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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味蕾,我的爱情-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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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琅琅你回来了。”在楼梯上又碰见楼上的丽丽。丽丽正背了双C标志链条包准备下楼,见了温琅,咪咪笑,“琅琅,这次的比上次那个赞的,我看好你们呦——”

说完,摇曳生姿地下楼去了。

温琅摇头失笑,原来只得她一个人,担心外人眼光,其实大家全不介意。

温琅轻轻握住英生是手,“丽丽是我家邻居,她妈妈同我爸爸妈妈是同事。小时候我不知多羡慕她,放学回家做好作业,可以约了小朋友到楼下去玩,过生日的时候可以呼朋唤友到家里来办生日派对……而我只能日复一日地上学放学,照顾瘫痪在床的母亲,没有任何娱乐……”

英生一手拿着葱烤鲫鱼,一手拎着大闸蟹,没有多余的手,可以抚摸这个让人打心里怜惜的女子,便用下巴蹭了蹭温琅的额角,“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温琅伸手摸一摸英生的下巴,那上头有新生的胡髭,微微有些扎手,可是却让她无由地心中柔软。

“我知道,都过去了。”

上了楼,敲开家门,继母热情地将两人迎进门。

“琅琅你回来了,你爸爸问了好几天了,怎么琅琅还不回来,怎么琅琅还不回来。”

“让你们担心了。”温琅伸出手,挽住继母的手臂,“爸爸他没事罢?无故又生出这么多事端来。”

“他这次比上次镇定多了。”继母指了指阳台,“喏,佯装淡定呢。”

“阿姨你忙,我去叫爸爸。”温琅朝英生微笑,示意他随意,自己跑去阳台找父亲去了。

“哎,只顾说话了,来来来,你坐,我去给你泡茶。”继母有些手足无措。

琅琅上次婚姻,对象已经是豪门子弟,第一上门来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并且出手就是一万元一封的红包,说是不知道爸爸阿姨喜欢什么,小小孝心不成敬意。

老温当场就将红包推了回去,说我们温家不是卖女儿,你们过得幸福比什么红包都好。

当时他们已经劝过琅琅,她与裴望琛,齐大非偶。

可惜那时候琅琅倔强,一心想脱离有她这个继母在的家庭,说什么劝什么也听不进去。

后来离婚了,也自己一个人硬撑着,不回家诉苦。

直到老温看了裴望琛和别的女人传出绯闻,一气之下打电话问琅琅,她和裴望琛之间到底怎么了,琅琅才告诉家里,她已经和裴望琛离婚了的事实。

老温气得心肌梗塞,进了医院。

那以后,琅琅就变了。开始懂得体贴父亲,对她这个继母也渐渐和颜悦色,不再横眉冷对。

可是,再不见琅琅有自己的私生活。

她的一切,都围绕着那间小小的私房菜馆子。

老温嘴上不说,可是心里着急,她是知道的。

丈夫怎么舍得让唯一的女儿就这样,再不相信爱情,孤老一生呢?

所以这次新闻出来,老温倒没有上一次那么愤怒,反而有些释然,举着报纸,戴着老花眼镜,很是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然后对她说:“老太婆,我看这个男孩子眼神很正,看着我们琅琅的时候,也很专注。你说呢?”

“只要琅琅喜欢,又真心对琅琅好,那就行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她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现在看这个年轻人,笑容诚恳,进门的时候,即使两手都拿着东西,也不忘用脚尖抵着门边,防止门弹回来撞到琅琅的身上,一看就是个仔细的孩子。

“阿姨不用忙,我不讲究的,喝白开水就行。”英生忙道,并将装大闸蟹的草篓递过去,“这是四对大闸蟹,让温爸爸和阿姨尝尝鲜。”

“你太客气了。”继母接过大闸蟹。“琅琅也没说和你一起上来,我也没准备什么小菜,英生是罢?你喜欢什么?我这就下去买。”

“阿姨不用忙了,我们有什么吃什么。”温琅这时挽了父亲从阳台走进客厅。

两父女在阳台上,说了一会体己话。

温爸爸别无他求,只希望女儿幸福。

“爸爸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幸福就好,其他的,聘金彩礼,我们家都不在乎。重要的是这个人要对你好,不能出了什么事,都只让你一个人扛着。不能以为给你买好衣服名贵珠宝,带你参加那些无聊的应酬就是爱你了。过日子过日子,是要两个人一起过的。”

温琅啼笑皆非,“爸——你想得太远了。”

“不远了,琅琅,你转眼都二十六了,再过两年,就三十岁了。女孩子最好的年华,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和英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温琅这样说着,底气不是很足。“小报记者凭空杜撰而已。”

“是不是凭空杜撰,爸爸自己有眼睛,会观察。你只要告诉爸爸,你喜欢不喜欢他?”

喜欢不喜欢他?

温琅在心了咀嚼这个问题。

从没有人当面问过她这个问题,她也从没有自问过:温琅喜欢不喜欢英生?

不喜欢吗?

不喜欢的话,不会在他突如其来的敲开食肆的大门时,无奈叹息却又微笑着把他让进门来;不喜欢的话,不会在看见他半夜冒着苦寒赶到她这里里,只为第一时间看她一眼的时候,暗暗心疼;不喜欢的话,不会任他拉自己的手,香自己的面孔,亲吻自己的发顶;不喜欢的话,不会满怀欢喜,在每一次他来的时候,为他认真烹制美味佳肴……

如果这还叫不喜欢,那么什么是喜欢?

不喜欢?骗鬼去罢!

温爸爸看见女儿的眼里流过的光彩,微微一笑,轻轻拍一拍女儿的手背。

“琅琅,爸爸知道小时候,因为妈妈的事,让你受委屈了。人家孩子都有玩乐的时间,可是你却要代替钟点工,承担照顾妈妈的责任……爸爸和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可你是个坚强的孩子,虽然倔强,却健康长大。我为你自豪。我的琅琅,勇敢又独立的琅琅,配得起任何人家,爸爸当年不该泼你冷水,害得你在婆家受了委屈,也不愿意回家来倾诉。”

“爸……事情都过去了,您别说了。”温琅挽住父亲手臂。

她比其他女孩子,与父亲的关系生疏,这是温琅自母亲生病故世后,第一次挽起父亲的手臂。

温爸爸微笑的眼角有微微泪痕。

“以后爸爸和戚阿姨就是你坚强的后盾,无论发生什么事,爸爸和戚阿姨都相信你,都会站在你的身后。所以——琅琅,勇敢地放手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罢,不要管那些闲言碎语。”

温琅用力眨眨眼睛,眨去汹涌的泪意,“我知道了,爸。”

一顿晚饭,宾主尽欢。

英生是极好的交谈对象,见闻广博,又懂得讨老人家欢心,整顿饭时间都让二老笑呵呵乐不停。

温爸爸并没有像其他长辈对毛脚女婿一般,询问英生任职何处,收入几何,是否有房有车,只在饭后,温琅和妻子进厨房洗碗的时候,对英生说,“我这个女儿,从小吃了不少苦,我是个男人,难免粗心,忽略了她的感受。她也习惯了有什么心事,都默默一个人承受,不懂得撒娇诉苦。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琅琅和你能幸福,不要再让她哭着一个人离开。”

温爸爸在英生开口前,摆了摆手,“你先别向我下决心做保证,因为以前这样的保证,我也听过一次,可是到底这样的保证没有让琅琅获得幸福。你爱琅琅的话,就在爱她的时候,倾尽你的全力。等到有一天,爱情散去,琐碎的生活消磨了你的热情的时候,琅琅和你都不会留有遗憾。”

“我会的,温爸爸。这不是保证,也不是诺言。”这是已经融入了我的血液当中的,如同呼吸一般的存在。

温琅陪继母洗完碗,端了水果出来,看见父亲同英生相谈甚欢的情景,不由得微笑起来。心里淡淡反省,当初,自己同娘家关系冷淡,婚前公婆和爸爸阿姨甚至没有见过面,是否,也是婆家看轻自己的原因呢?

一个同父母都不亲近,亲情淡薄的女孩子,又能同公婆亲近到哪里去?

吃完水果,温琅与英生告辞。

“我送你们下去,顺便散步。”温爸爸起身,戚阿姨自然也跟上来,手里带多一件外套。

一家人下了楼,还没等送温琅英生上车,打斜里已经冲出一个陌生男人来,举着相机朝着他们一阵猛拍,嘴里机关枪似地发问:“英三公子是来拜见未来岳父岳母吗?婚期定在什么时候?给女家多少彩礼?温小姐是怎么认识英三公子的?听说温小姐已经怀孕,预产期在什么时候?英先生英夫人已经接纳了你吗?看这里看这里……”

英生脸上带笑,可是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温爸爸,阿姨,你们就送到这里罢,不用再送了,这里我会处理。”

二老点点头,这种阵仗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几乎被闪光灯刺瞎眼睛。

二老几乎逃一样逃回楼上去了。

英生放开温琅的手,轻轻将她拦在身后,然后矫捷迅速地伸手,擒住狗仔的手腕,用力一拧,趁狗仔一声痛叫的时候,劈手夺下狗仔的数码相机,拇指一推,推开相机的电池仓盖,一按一抽,取出数码相机的记忆棒,随后将相继丢还给仍哀哀叫的狗仔。

整个动作用小丁和潘常说话的形容,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那叫一个矫健,看得温琅目瞪口呆。

“你不能拿走我的记忆棒”那狗仔强硬的喊,“这是犯法的!”、

“你是哪间报社的?我等你发律师信。”英生冷冷地笑。

“你等着!我还会来的!”狗仔丢下一句经典台词,捧着相机落荒而逃。

英生将那片记棒放进自己口袋里,转身,一边打开车门,一边笑眯眯对温琅说,“以后碰见这种事,尽管动手,不用和他们客气。”

温琅失笑,“我没你那么好身手。”

英生摸摸温琅的头,“傻女……别太崇拜哥啊……”

第四十六章

真正让温琅忍无可忍到暴走的事情,是次一期的某周刊,虽然没有刊登当天英生与她一起回娘家的照片,可是却不知从哪个故纸堆里,搜集到一些旧照,配上耸动解说,做了一期豪门下堂妇的排行榜,从前港姐到如今地产大王的原配,再到她这小鱼小虾,一个都不放过。

对温琅来说,其实最最让她难堪与无法接受的,都已经过去,连换衣被偷拍都已经捱过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捱的?

除了那些换衣照,某周刊所能获取的照片,不过是她有限的几次出席社交活动,强颜欢笑的照片,以及她大学毕业时的学士照和以前工作中的证件照。照片拍得中规中矩,张张都显得比本人更胖一些,十分师奶相。

这也罢了,被丑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是,他们万万不该拿她的父亲继母和已经过世的母亲,还有远赴荷兰待产的君君出来说事儿!

他们不该拿这些无法为自己辩白的人出来做为攻击她的武器!

小丁抖抖缩缩,死也不想给她看那本八卦周刊的样子,只能教温琅心中倍加疑惑。

最后小丁只好很无奈地将周刊交了出来,“温蒂,你千万要沉住气啊……”

周刊一一列举,详细分析了数位著名豪门下堂妇,从她们的学历到她们的家庭背景,到豪门婚姻的路程。

并且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从这个豪门下堂之后,非但没有沉寂落寞,反而活得比以前更加有声有色,甚至再次嫁入豪门,比以前的风光,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的排行榜,温琅是一点上榜的心都没有,以往即使看了,顶多心里恨恨嘟囔两句,也就一笑而过。

可是今次的周刊做得实在太过了。

字里行间,含沙射影地暗示,温琅因为家中母亲自幼瘫痪在床,父亲又一直忙于工作,所以从小少人照顾与教育,所以结交的都是一些下三流的朋友,因此爱慕虚荣,贪图钱财,温父又与女同事勾搭成奸,导致温琅与娘家决裂,一心只想找个有钱人家嫁了。因此在认识了裴三少后,死死攀附住他,等到腻味了裴三少,就拿了大笔的赡养费,一脚踢开裴望琛。如今手边的金钱挥霍殆尽,便又设法结识了英三公子。

最后文章总结说,以温琅这样从小缺少家教,又贪慕虚荣的女子,要想嫁入比裴家还有势力背景的英家,简直难上加难,看好指数,两星。

贪慕虚荣,温琅承认,当年多少是有那么一点的。

哪个十几二十的女孩子,不希望有一个英俊多金的白马王子钟情自己?母爱父爱缺失的温琅其实比一般的女孩子更加愿意沉浸在虚幻美好的童话之中永不醒来。

可惜,她的王子与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童话梦境,以一种最残酷冰冷的方式醒来,痛彻心扉。

如果没有小丁,如果没有英生,如果没有潘,如果没有她在以后的日子里遇见的每一个人,也许她早已经死去。

所以温琅可以容忍这些八卦新闻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攻讦,但是却不能容忍他们对自己家人朋友的一丝一毫的污蔑,决不容许!

温琅“啪”地一声甩下八卦周刊,然后叫住准备躲暴风眼的小丁。

“小丁,去把你家小曹主任给我叫来!”

小丁被温琅强大如暴风女神般的气场给震慑了数秒,然后红着脸跺了跺脚,“温蒂,什么我家的小曹主任,真是的!”

言罢,却飞一般地跑出食肆,朝居委会方向去了。

小曹主任很快几随小丁一起来了,并且当即联系他大学里的学长。

没过多久,小曹主任的学长赶了过来。

当温琅看见拎着公文包,推门而入的叶良韬,不由得感叹,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叶良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笑,“温小姐,人生何处不相逢。”

温琅点了点头,是啊,何处不相逢。

“原谅我擅自带了朋友来,希望你不介意。”叶良韬让一让身体,卫启明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温琅摇头失笑,“启明,你也来了。”

卫启明看一看温琅的气色,“我不放心你。”

“让你担心了。”温琅将一干人让进客堂间,依次上了茶。

叶良韬并不与温琅多做寒暄,而是拿出录音笔来,“温小姐找我来,有什么打算?”

温琅将八卦周刊翻到登载有她的照片,描写她与她的家人和朋友关系的那一页,“麻烦叶律师看一看,这是否已构成诽谤与侵犯隐私?”

叶良韬取过花花绿绿的八卦周刊,仔细地由头至尾,将温琅所说的那一页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杂志,颌首,“是,这已经构成诽谤与侵犯隐私。温小姐想我怎么做?”

“控告他们诽谤和侵犯隐私,要求他们将所有付印出版的刊物召回销毁,并在各主流媒体发表道歉声明,将所有这期已销售无法召回刊物的收入捐至希望工程。”温琅淡淡说。

卫启明在一旁,有些惊异地发现,那个夜雨里温润的女子,这一刻,浑身上下,散发凛然气息,让人不敢逼视。

她已不是他最初认识的温蒂。

她是温琅。

仿佛一颗小小圆润的砂,被紧紧包裹在痛苦磨难当中,经过艰辛磨砺,终于结成了温润而华光四射的珍珠。

那么勇敢,又那么美丽。

叶良韬深深看了温琅一眼,收起录音笔,与八卦周刊一起收进公文包,“我这就回去起草起诉书,少后拿来给你过目。”

“麻烦你,叶律师。”温琅起身与他握手。

叶良韬轻轻握一握温琅的手。

温琅的手略略丰腴,指关节处有薄茧,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贵手。

可是——叶良韬微笑,放开温琅的手,可是这是一双温暖勤劳的手,一双男人愿意与之交握,再不放开的手。

而那个将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男人,希望他知道自己是何等幸运!

叶良韬先行离去,小曹主任拉着小丁到角落里,喁喁私语去了,留下卫启明。

他望着温琅,细细凝视,她的眉眼间已没有他初初见她时,那淡而又淡的轻悒,只得温和却坚定的颜色。

呵,他所喜欢的温琅呵,已经一点点褪去了身上青涩羞怯的外衣,从自我封闭的茧里,破茧而出。

他心间柔软酸涩,可是却无比自豪。

这是他所喜欢的人啊。

也许,他永远也不会亲口对她说一句,琅琅我爱你,然而只是这样远远近近地注视着她,看见她幸福,于他,也已经是一种幸福了罢?

“既然你没事,我也放心了。”卫启明站起身来,“我得回学校去了。”

温琅与他并肩走出客堂间,“谢谢你的关心,启明,有空的话,带女朋友一起来吃饭。”

卫启明微笑,没有多说什么,走了。

温琅望着他在弄堂里,渐行渐远的背影,心生浅浅歉意。

小丁和潘,甚至君君,甚至王师母,都看得出启明喜欢自己,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又怎么可能一点点感觉也没有?

只是——她没法回应启明的感情,她也害怕启明有那样一个撒泼耍赖的追求者。

晚些时候,英生知道了她的决定,在电话那头,赞了声,“做得对,琅琅!”

在裴家下堂妇,英氏现任女诉八卦周刊诽谤及侵犯隐私,狗仔又反诉英三公子侵犯新闻自由的官司,一时甚嚣尘上的时候,裴望琛接受了一家男性时尚杂志的访谈。

访谈在裴望琛的办公室里进行,记者是一个笑容爽朗可是眼神犀利的女子,开门见山说,这个访谈是由姜莉竭力推荐,她才来的。

裴望琛闻言,笑一笑,说,“谢谢白记者能拨冗前来。”

女记者有些赞许地点点头,换成旁的人,听见她这样说,多少会有些不悦罢?想不到这位裴三公子竟然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怫然颜色。

女记者做过功课,深知裴三公子是有故事的人,单单从他接手两间公司,将之从摇摇欲坠的状态挽回,并发展壮大到现今持有大量市场份额的现状,不是不艰苦的。

“请问裴先生怎样定义成功?”

“如果成功的代价是健康或者感情,你是否愿意放弃?”

“对你影响最深远的人是谁?”

“对裴先生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事业,家庭,亲情,友情?”

裴望琛十分合作,一一认真回答。

女接着终于抛出重磅问题,“那么,对于你来说,生命里最最重要的女性,有没有出现?”

裴望琛笑起来,他看过这位女记者的所有杂志访谈,无一例外,会考问受访者,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异性有没有出现,是谁,为什么会是她?所以他才拜托姜莉,替他安排这次访谈。

“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异性已经出现过。”

“出现过?”女记者挑起一边眉毛,“裴先生用了过去时,这是否意味着——”

“她是我的前妻。”裴望琛似笑非笑地说道。

女记者难掩诧异地直视裴望琛的眼睛,她这是第一次在访谈里听到受访者说,生命里最重要的女性是前妻。其他人的回答,大同小异的,无非是母亲,祖母,女儿。

但是前妻——这真是史无前例。

“为什么呢?”女记者微微前倾身体,这真是意外收获,她以为裴三公子会很讳言提起前妻的。

“我的前妻是我所遇到过的女性当中,最温柔善良的。”裴望琛望着女记者,视线却穿透了她,遥遥望进过去的岁月里去,“她从小要照顾瘫痪的母亲,从来没有享受过无忧无虑的童年,可是她却没有抱怨过一句;她为人体贴,生活十分简朴,一条地摊货牛仔裤,搭一条大Tee已经可以出街;她待人和蔼,我从来没有听见过她对任何人大呼小叫,家里的家政助理都能和她打成一片……”

裴望琛说到这里,温柔地笑起来,“如果要让我细数她的优点,我可以说上一天一夜。”

“既然你的前妻对你来说这么重要,有这么多优点,你们当初为什么会离婚呢?”女记者一针见血。

裴望琛想了一想,“我不能以当时年轻为自己做借口,唯一的原因是,我没有能在婚姻里,保护我所爱的人不受伤害,使得她,也使得我自己,在这段婚姻里,背道而驰,离彼此越来越远,终至难以维系。”

“你的意思是,你的第一段婚姻,之所以维持不下去,以离婚收场,是因为你的关系?”

“是,是我的关系。”裴望琛大方承认。“如果一定要挑对方的责任,那么,也只能说,我的前妻善良得不懂得反击那些意图伤害她的人。这是她唯一做错的地方。”

女记者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裴望琛笑起来,“真的。”

“那么外界说她贪慕虚荣,纯粹是谣传?”

“是,温琅是至纯善温良不过的女子。”

“有消息说你的前妻已经有了新的恋情,裴先生你怎么看?你会祝福他们吗?”女记者问。

裴望琛淡而坚定地点了点头,“毫无疑问,我会祝她幸福。”

琅琅,我不知道你看不看得到这篇访谈,只是——我当年没有维护你对我的爱,任之枯萎在尘埃里,现在,换我来来维护你的幸福。我不能对全世界说,我的母亲一手破坏了我们的婚姻,可是,我可以对全世界大声说,你是我生命里,最最重要的女人。

善良,温润,美好。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第四十七章

相比温琅的状态大勇,裴家大少奶奶的日子,近来变得有些艰难。

她不是家中长女,但是因为嫁给了裴大少,又因为自来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将娘家婆家两方关系拉拢得十分亲近,自己又兼着慈善基金会主席的职务,一向在娘家与夫家都极有地位。

可是近来娘家人脸色一日难看过一日,父亲母亲与兄姐待她日渐冷淡,话里话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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