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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无归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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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绪见她有些出神,倒笑了笑说:“想什么?”
他近来总是故意讨好她,她心里能觉察得到。他待她的好,她也知道,只是……
还没等江冉回答,严绪的手机倒响了,他只好去接电话。
曹理安给严绪打的电话是报告昨夜严绩的事情。严绩出现在警局是来保何太太的,至于原因,曹理安暂时没有查到。
听了曹理安的报告,严绪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盯着他。”
整通电话,严绪只说了这三个字,挂了电话后,严绪长久不语。江冉心里起了疑,侧目看他,他冷静下来时,眉头不自主的敛起。
她垂下眼睑,犹豫自己是否要问一问。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严绪的电话再一次响起,严绪有些烦躁地接了起来:“喂!”
电话里的女声让严绪更为烦躁。
“有话快说!”
作者有话要说:先温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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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会信?”严绪冷笑一声,狠狠地将耳麦自耳中拔下。
对方似是在挑恤,严绪的脾气并不见得有多好,却善于克制,笑里藏刀是他一贯的作风。可这一次,他的情绪表露无疑。
“怎么了?”江冉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了声。
严绪一言不发,调转车头就往樟宜机场方向开去。江冉有些讶异,抓住他的手臂问:“去哪儿?”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地说:“我只怕……不能陪你去吃午餐了。”
“发生了什么事?”
他眼瞳中的悲怆神色令她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口,其实,关于他的一切,她也只看到了表面。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她也未必清楚。
他沉默了,并不想欺骗她。
她轻声说:“你……家里?”
他仍旧沉默,她突然说:“我跟你一起去!”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他眼底透出的难过,她……于心不忍。
他侧目看她,她的坚定突然令他有了回去的勇气,嘴角轻扬,一只手伸过去,握紧她的手说:“好!”
其实,他并没有勇气去那里看那个人,那个女人或许料准了这一点,所以才肆无忌惮起来。
她说他父亲醒了,她又说手里有父亲的遗嘱……
他冷笑,那个女人为了她的儿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父亲……
他对这个名词感到陌生。
是怨恨,是害怕,又或者,只是不愿意。
但他始终是他的父亲。
坐飞机上,距地面三千英尺的高空,头等舱里悄无声息。这一切,却令严绪觉得越发的疲累。
一年,他为了严氏卖命了一年。严氏并不如表面上的风光,内部的腐朽,只有真正的掌权人才清楚。
江冉侧目看他,见他面色凝重,心中微微有些一恸。
曾不可一试,意气风发的他,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候,而他心底的悲伤,隐约懂得。
这个男人,她再一次认识他,而心底,久违的感觉慢慢滋生。又或者,那些感觉从未消失过,只是她自己从未正视过。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伸过去,握紧他的手,他瞬间有些错愕,转眼反手就紧握住她,凝睇她的目光变得温柔。
他说:“我父亲醒了。”
她第一次听她提及他的父亲,语意淡薄,充满凉意的声音。
这本该是件好事情,可他却并不见得有多高兴。
他从未和她提及过他的家庭,即使他们结婚的时候,他的父亲也只是象【更多全本小说百度搜索:富士康小说网】征性的走了过场,递给了他们一份红包罢了。后来,她离开了A市,对他的事,仅止于收购江氏,接手严氏。对于严至安(严绪的父亲)的事,一无所知。
他所在的,是怎样的一个凉薄家庭呢?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过去,很幸福。家庭和睦,所有人都爱她。即使后来的诸多不幸,都不能抹杀她曾经有过的快乐。
而他,并不曾享受过家庭的和睦。
“严绪,你怎么了?”
她问他,他第一次出现那么无助的神情。落在她眼里,她有些动容。他原来也是食人间烟火的,不是铁石心肠的,而是有七情六欲的。
他伸手抱住她,她有些讶异,却在他怀抱中,将那些讶异统统忘掉了。他用尽了力气去抱她,从她温暖的身躯上,感到一丝平静。
“我……”他没有说下去,她想替他说,却又无从着手。她并不擅长安慰人,长久以来,她所懂得的,不过是甘苦自当。
下了飞机,严绪的司机已经在机场外了。严绪上了车,江冉跟上去,严绪突然开口说:“你……不要去了……”
这一次,他的语气并不强势,甚至有些示弱。
他害怕让任何人看到他软弱的模样。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冉冉!”
她摇头,执意上车。
“你怕我看你笑话?你看了我这么久笑话,合该我看回一次,这样才公平。”
这个时候,她还……
严绪露出一丝苦涩的笑,这女人,对于认定的事情,还是一样执著。
A市人民医院。
严绪走得很慢,道路长却平坦,可他没有勇气走到尽头。江冉跟着他,他们的手紧紧握着,江冉几乎能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湿意。
他在紧张?
她抬头看他,看到他垂下了眼睛,神色黯然。
终于抵达的时候,他别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告诉她,他在犹豫。
“怎么了?”她问他。
“我……”
“别怕。”她紧了紧自己的手,“他是你爸爸,再怎么样也你爸爸……”
父子。
他闭目,叹息。
自小到大,他见他的父亲的次数寥寥可数。父亲从不过问他的一切事情,即使他那么优秀,即使他做尽一切叛逆的事。
他曾经怀疑过,严至安究竟是不是他父亲。
这个答案,注定是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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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冉见他犹豫不决,吸口气,伸手扭动门把,将门打开。
病房里的浓重消毒药水味扑面而来,严绪下意识的皱眉。江冉以为他生气了,别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说:“总归是要见的,临阵脱逃肯定不是你的风格。”
“我的风格?”他勾了勾嘴角。
在商场上,他自然有一股叱咤风云的气势,可在私事上,他却束手束脚,犹如一个残疾人一般。
“严绪……”
江冉咬了咬唇,她并不擅长劝慰。
严绪松开她的手,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间VIP病房,应急设备一应俱全。
各种仪器发出滴答响声,输液管里流入着液体,氧气瓶中充斥着氧气。这一切都证明着,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活人。
严绪慢慢地走过去,病床上并无动静,与他此前来过的无数次一模一样。他有些怀疑,那个女人是骗他的了。
他吸了口气,走过去,心中情绪万千。
如果父亲真的醒来,他该说什么?
他犹豫不绝,脚上的步子滞了滞。江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她有些理解,他为何不懂她对他的爱了。
他连爱他至亲的人都做不到,她又怎么能对他奢求那么多呢?
她看到他走到病床前,伸出手,想去触碰自己的父亲,那神情,犹如一个幼小的孩童。
病床上的人突然睁大了眼睛,两只黑黝黝的眼珠子几乎突了出来,随后伴着一声尖利的叫声,四周的仪器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江冉吓了一跳,焦急的跑到严绪身边,却看到严绪木然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只呆呆地看着那个睁着双眼的男人。
“我去叫医生!”江冉当即立断,奔出去。
不一会儿,医生们匆匆赶来,严绪仍站在那里,主治医生皱着眉说:“这是谁,快出去,别影响救治!”
严绪仍是不动,江冉见状,忙跑过去拉他出去。
这是江冉第一次看见严绪这种模样,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男人,向来不可一试,人前人后,自有风度,即使曾经不得志的岁月里,他依旧楚楚于人前,何曾有过这样落拓的模样。
“严绪……”她低低地唤他的名字,他置若罔闻,目光只盯着透明玻璃窗,窗子里早已拉上的窗帘,他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江冉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
“严绪,不会有事的。”
她知道那种痛苦,曾经她就曾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盖着白布,自病房出来。那时,她连父亲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她握紧了他的手,想把自己的暖意传给他,却是徒劳无功。
良久,他回过头来,看着靠着他肩膀的她,她的脸上有些倦意。毕竟不是铁打的身体,这个时候,她已经很累了,因而眯着眼,似睡未睡。
她抬起头,看见他也望着,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我好像睡着了……”
“你累了吧,先回家吧。”
“我……留在这里陪你。”
“不用了。”
“没关系。”
他沉了沉脸说:“回去。”
她却不吃他这一套,坚定地说:“我在这里陪你。”
他终于软下了语气说:“真的不用了,何况……”
“何况,其实你心里,很想他死?”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心底有些凉,不知道在为什么而凉。眼前这个男人,说着如此绝情的话,可她却觉得,他其实很难过。
要有多少恨,才能说出让自己至亲的人死的话。
他拉她到一旁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目光还是盯着那块玻璃。玻璃后面,一片白,而那一片白后,正在进一行一场生死搏斗。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耻,很坏?”他自嘲地说。
江冉没有看他,静静地说:“没有。”
他冷冷地笑了声,自嘲意味更浓了。
“我却知道,我自己很坏。”
“我第一次见你,在那场生日会上,你的哥哥和父亲都那么宠爱你。我心里很嫉妒,所以一个人走开了。我没有想到,你会跟过来,更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做。
“其实,那时你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其实现在也是。他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下。
“后来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其实只是想试着了解什么叫喜欢。”其实,也有过一丝心动的,只是,那时,他并不知道那就是所谓的爱。
江冉的心蓦地一跳,这是他第一次对他说起他们之间的事。一年前的旧事,被他这样提及,她心头蓄起万千情绪。
“后来,我动手收购江氏的时候,我觉得,你已经出嫁了,江家的一切,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突然停了。
江冉别过头去看他,他说话的神情,有些冷淡,可眼底那些缱绻温柔却骗不了人。
“严绪……”
江冉刚要说什么,病房的门突然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觉得江冉要再爱上严绪得有个过程,不能说爱就爱吧……
HE也不能太坑爹啊!!!
PS:谢谢乃们看文~我爱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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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绪心头一紧,欲动未动,江冉抬头瞧了他一眼,见他紧绷着脸,心中了然,快步走上前去。
年青的医生,松了松口罩,一双清亮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疲倦。
“抱歉……”
江冉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严绪。
严绪木讷地站在那里,整个人毫无生气。这个曾经意气奋发,光彩夺目的男人,此刻却是如此模样,江冉不由心中生起异样。
他终究是个寻常人。
江冉走过,抱住他。
“严绪……”
她低低的叫他的名字,他垂下眼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爱一直很明显……
他慢慢地伸出手,抱紧他,胸膛积聚的痛一点一点的涌了出来,酸楚,痛苦,难过,悲伤……万千的情绪,徘徊在心头。
病房中的男人被推了出来,几个小时前,他还活生生的躺在他面前,甚至连手都能动了。可是现在,他已是一具冰冷的死尸。
这一年,他从来是当他死了,可是,当他正的死时,严绪却又觉得……无助……
“别……那么难过……”她艰难的开口,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安慰的那么生涩,如同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他那双早已黯淡了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她紧紧的抱着他,咬着唇说:“我……心疼……”
他突然加大了力,抱紧她,更多的,辨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
“冉冉……”
身后的脚步声清晰异常,他警觉起来,松了松手臂。江冉看到他脸上又换了如常的冷默神情,一讶,却见后面那浅淡的人影,一怔。
那是一个女人,约摸五十来岁,犹存年青时候的风韵。
严绪松开江冉,转过头,朝那女人冷冷一笑。
那女人神色紧张,直往病房冲去。
严绪却快步迈到病房门口,挡着她的去路。
“你……”女人冷冷的瞪了严绪一眼,眸光之中,锋利异常。
严绪仿佛并没看见女人的眼光似的,只说:“你来这里做什么!”拒绝之意明显。
女人恨恨地说:“严绪,再怎么招我也是你小妈!”
小妈?
江冉对于严家实在不怎么了解,严绪也从未提及过,当初的她又不屑做调查人的事。此刻听到那个女人说,她是严绪的小妈。
震惊不已。
只听严绪冷冷回道:“小妈?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爸包养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是我妈!”
“包养!”女人的嘴角抽了抽,睁着眼,提高音量回说,“就算我是你爸包养的,可我也替他生了个儿子!严绩怎么说也是严家的人,严家唯一的继承人!”
严绪冷哼一声,不语,黑眸之中,瞳仁如两点墨。
江冉望着严绪,这个女人太嚣张了。据她所知,严家在一年前并无如今规模,这一年,严绪为了严氏做了多少努力,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这个女人,偏偏一点也不将严绪放在眼里。
女人忽然收敛了笑,尽量平静地说:“莫非你不信,至安早就将遗产全传给了阿绩!”
严绪一双黑眸转落在女人脸上,这张浓墨重彩的脸,在他看来,殊无异处,不知老头子是如何看上她的。
“他虽然老了,可不至于蠢。”
严绪波澜不兴地说了一句,女人抿起嘴巴,笑了起来,这一笑,眼角露出的笑纹直接显出了她的年龄,再好的化妆品也遮掩不住。
“好!那我们等着瞧!”
女人走前,目光还一直落在病房里。江冉在一旁看着,心中微微一动。
她恐怕还不知道严至安过世的消息吧,看她的神情,大概是请的护理告知她严至安病危了而已。
江冉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一丝怜悯。不管这女人为了什么目的接近严至安,至少也放了一些心思的。
严绪这么做,确实有那么点不近人情,可也怪不得他。若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要抢江氏,她大抵做得比严绪凶多了。
严绪扫了一眼那女人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如霜的笑。似是不屑,又似乎是……无奈?
江冉看着他,平素那样冷默的他,这个时候也生出了诸多情绪来。
她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说:“去看看爸爸吧。”
严绪眸中有一丝错愕,她这么叫代表着他们的关系……
本该欣喜的,偏偏却又因里面躺着的那个人,所有的喜悦感瞬间消亡。
他面无表情地被江冉拉起了病房,病房里的药水味更浓了,四周都是冰冷金属仪器,失去了这使得这间病房显得更加森冷。
刚死的男人,身上的热气渐渐散去,白布围得严严实实,却与任何死都没有分别。
白布之下的这个男人,生前依靠金融危机起家,商海几度沉浮,最终在商界叱咤风云,多少人提起香江严至安,必是肃然起敬。
可终究是死了。
严绪默默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缓缓地将白布提起,那张脸,他觉得很陌生。
幼年时,他就很少见到这个所谓的父亲。母亲死后,他亦不曾多见他。叛逆的少年时代,多少事故,父亲知晓,却只是派助理匆匆处理而已。及至成年,他留学在外,两人感情越发稀薄。
一年前,他病重,他看重的长子却差点将他产业败光。
彼时的严绪,站在他的病房前,看到他伸出了粗糙的手,这双手,黯淡无光,昭示着他当年创业的艰辛。
严绪回过神,定睛一看,那只手早已垂下,并且,再也不会动了。他倒吸了一口气,凉气,药水味,充斥鼻腔,几乎令人作呕。
江冉跟在他的旁边,他有多痛,她懂。
那一年的新加坡Mount Elizabeth Hospital之中,明明身处热带,她却觉得冷得要命。
她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严绪的手。
果然,他的手,冷得要命。
她握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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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曹理安人还在新加坡,严绪便将顾平止叫来了医院。严绪与顾平止有些私交,因而将一些事交予他办才放心。
顾平止匆匆忙忙的赶来,赶到医院时,见严绪正坐在走廊上的一排塑料椅上。他走过去,问了声:“严老先生……”
严绪抬头瞧他,平素灼亮如星的眸子这时毫无光彩,整个人也委顿不少。顾平止心中不由慨叹,这还是当初他所仰望的学长吗?
慨叹归慨叹,正事总归是要办的。
顾平止向来办事利落,当即问严绪:“医院的事,办好了吗?”
严绪正要拿,一个人影匆匆走了过来,顾平止回头一看,却是江冉。微微有些错愕之迹,眼角瞥见江冉手中的一堆文件,料想是在办严老先生的一些事情。心中又是一讶,再回头看严绪,仍是面无表情,只淡淡问:“办好了?”
江冉点点头说:“后事有些繁琐,我也不大精通,回头我找赵平来吧,我爸那会儿就是她帮着办的。”
严绪瞥了眼顾平止,对江冉说:“顾平止,你认得的。”
江冉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这时候也不易大笑,便点头做数。
严绪又说:“平止,你去联系媒体。”
“好。”
说完,顾平止匆匆的走了。
江冉望着顾平止的背影,倒惊讶的说:“我记得顾平止可是你公司里的经理,你怎么打发他去替你做这些事呢?”
“这也是公司的事。”
江冉低头看他,见他原先有些黯淡的神色倒亮堂了些,依旧是丰神俊朗的模样。收敛了情绪,严绪到底还是严绪。
她不由得一哂,觉得自己又做了件傻事,便将手里的一堆纸递给他说:“这是医院关于爸爸病的一些资料……”
他伸手接了过去,蓦地,淡淡地问了声:“累吗?”
他这么一问,江冉不由心中觉得温暖,只说:“不累。”
他伸手拉她坐下,平静地说:“一会陪我出席记者会。”
江冉不假思索便说:“好。”
其实媒体一早得到消息,坊间亦有不少消息流传,一时之间,股市大动。严绪早料到这一点,却不动声色的嘱咐远在新加坡的曹理安,收购那些股。
江冉一直跟在他身边,见他眉宇间的愁色,叹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眼江冉,刚欲挂电话,却又补了一句:“我先前让你办的事,可办好了?”
曹理安大约是在报告他说的那件事,这通电话又耽搁了一会儿,等到严绪挂了,江冉乏意上了头,便窝到一旁的沙发上休息。
这是医院的休息室,为了方便开记者会,严绪会直接将地点定在了医院一隅的会议大厅。好在,这医院是严氏所赞助的。
距离记者会还有些时候,不少记者早已经候在大厅中,医院门口也围了不少小报记者。
一代金融大亨离世,一石激起千堆浪。
严绪揉了揉眉心,坐在沙发边上,见江冉一脸倦意,微闭着的眼。他心头一恸,伸出手揽了揽她,却不想,惊了她。
江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朝他尴尬的笑了下说:“我睡着了?”
“先休息下,离记者会还有一会儿。”
江冉摇了摇头说:“我没事,你……”她并不擅长关心人,从前对着严绪也不过是撒撒娇,如今对着严绪便更不知该说什么了,想要关切地问一声,却又怕自己言多而有所失。
反倒是严绪,舒了口气说:“还好。”
他见她欲言又止,知道她想说什么,可有些事,他不想说出口。便转了话锋说:“你爸爸过世的时候,你怎么样的?”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她那个时候的事情,她心头情绪陈杂,却因事过境迁,少了许多感慨,只平淡地说:“那个时候,我很伤心,又恼恨自己,觉得是自己害了爸爸的,一度想死。”
她说到“想死”的时候,说得很快,可严绪还是听清了,手臂紧了紧,垂下头看她。她却只是抿了抿嘴唇说:“后来……因为怀了孕,死不掉了……”
他沉默了下去,手臂又紧了紧,突然说:“怎么流掉的?”
她带着惊诧之意,抬头紧紧地也望着他,心中一顿——
他知道了?
江冉叹了口气说:“就是我去泰国的那次,后来,被江诺救了回来。”
他突然有些懂了,为什么她不去恨江诺。有些亲情,无论如何也无法背弃,可是,他的亲情呢?
从来都没有过吧。
他听到敲门的声音,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说:“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这两人在某些时候还挺像的,夫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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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记者会开始之前,各大媒体已经收到了以严氏名义所发的讣告。顾平止处事,圆润通透,并无疏漏之处。
整场记者会,严绪只淡淡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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