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贩罪-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池田来到有亮光的房间,将门拉开一半,看到的景象让他松了口气,父亲醉醺醺地卧在被炉里睡着了,几个空酒瓶散落在其身边。
“半夜回到家发现儿子不在,竟还满不在乎地睡了。”池田帮父亲关上灯,拉好门,低声嘀咕道。
他去冲了个澡,回到自己的房间,虽是躺在了床上,但完全没有睡意。只要一闭上眼睛,吊在绳下的尸体,还有松尾那凄惨的面孔就会反复出现。
直到外面的天蒙蒙亮了,池田还是睁着布满血丝双眼,望着天花板。
他想了一夜,什么都没想明白,只换得脑中的一片混乱,还有头疼欲裂,精神萎靡的糟糕感觉。
松尾为什么要自杀?而且还非得到教员办公室里上吊,这有什么意义吗?那个古怪的书店到底是怎么回事?书店老板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指定我在午夜去松尾的办公室偷东西?难道松尾的死和他有关系?
又辗转反侧了一会儿,池田看了看钟,差不多该准备上学了,他虽然很累,但不敢请假,可能是心虚的缘故,池田觉得自己偏偏在学校里发现尸体的当天缺勤会显得很可疑。
今天他赶上了巴士,因此也就没有经过天一的书店。其实就算选择走路上学,池田也知道那个书店老板是不会在那么早就开门的,看他的德行就是那种早晨十点前绝不会爬出被窝的货,所以就算路过书店也是白搭。
学校的情况和池田想象中差不多,值夜班的那位仁兄在四点左右发现了尸体,他也没叫救护车,直接就报了警,估计是松尾的造型已经非常明确地表现出“我没救了”这个事实。
天亮时,警察已把教学大楼的三楼整层给封了,调查取证工作慢条斯理地进行着,不少老师乃至学生都被问了话。池田倒是没被人问到,可能是他的样子太不起眼了,又或是给人内向、不好搭话的印象。
一上午学生们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的内容当然是松尾的死;老师们讲课似乎也心不在焉,所以对课堂纪律也就听之任之。
“啊……松尾啊,那真是最恶劣的人了!刻薄又猥琐的中年大叔,四十多岁了却还是未婚吧,平时对一些女教师毛手毛脚的,听说还有女学生被他骚扰过呢。不过这家伙做坏事不留什么证据,和校董事会的关系又不错,还很会巴结家长,所以校长都没法儿开除他,于是大家就只好天天看他摆着小人得志的嘴脸来学校碍眼地乱晃。
这种人能自杀真是太好了,终于为世界干了件好事啊,喂,警官,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这个人说话就是这么直的,我只是把大家都不愿意说的事实讲出来了而已。”
对警察说这话的是黑泽老师。更年期已过,接近退休年龄的国文教师,口无遮拦的热血大婶。性格如此要升到领导层很难,不过这种类型的人倒绝不会被同事或学生讨厌,除了松尾……
如果把松尾比作滑腻的脏水,黑泽就是烧开的热油。势利的松尾在不同的人面前会娴熟地运用卑躬屈膝和趾高气昂两种形态,但遇到黑泽大婶,他唯有躲得远远的一途。这道理十分简单:把一个小人和普通人放在一起,他就只是个讨厌的家伙罢了;而把一个小人和一个特正直的人去比较,那他除了渣滓什么也不是。
警方收集到的证词自然会去进行筛选分析,不过大伙儿对松尾的性格似乎已有公认了,总之就是给人以死有余辜的感觉。
可正因为如此,问题才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像这种人,会自杀?而且他明明是独居,何必要特地在半夜潜入学校里自杀?不能在家里上吊吗?
时近中午,学校终于宣布了停课半天,学生们吃完午饭就可以回去了。
这对池田来说无疑是好消息,他迫不及待要赶去那家书店,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解答。不过他还是在食堂里平静的吃完了午餐,和大多数人一起陆续地离开。
池田告诉自己,必须非常谨慎才行,不能做任何异常的举动,即便根本没有人会去注意他,他也要尽可能地小心。
他走了一个小时回到家,一路上都显得很淡定,经过天一的书店时都没往里瞟上一眼。
“我回来了。”池田道完这句,随手关上门,坐在玄关上换了鞋。
他走进起居室,父亲正叼着根烟,坐在被炉里看电视,听到池田拉开门的声音,头也不回道:“这么早回来是翘课了吗?”
池田也坐到被炉旁,从书包里往外拿作业,“松尾老师昨晚在学校里自杀了,所以下午停课。”
老爸听了以后微皱眉头:“啊……那个家伙,是你的班主任吧,我还记得他。去年来家访过一次吧,用那种厌恶的眼神走进来,对我说话时也摆出一副嚣张的表情,什么呀那家伙。”他猛吸了一口烟:“是怎么死的?从学校天台跳下来?还是上吊什么的?”
池田神情麻木,推了推厚厚的眼镜:“是吊死的,听说是晚上潜入学校在自己办公室里干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哦,对了。”池田老爸伸手去拿桌上的遥控器,他一动就打了个嗝儿,一股酒气从嘴里冲出来,不过池田没怎么在意,反正已经习惯了。
“说不定这事儿会上新闻呢。”老爸切了几个台,找到了某个正在放新闻的频道然后停下。
“新年将至,今年北海道的治安状况在年底依然呈下滑趋势,和全府各地区相比再次是倒数第一,除了频发的入室盗窃以外,暴力犯罪也有增加,警方发言人拒绝对此数据作出回应,今天由本台记者和我们请来的几位专家一同来……”
新闻还是一如既往的调调,播报着一些令人沮丧的消息,然后找来几个所谓专家,发表一些无济于事的马后炮意见。
“要是你们学校的事情上新闻了,说不定你也会出现在电视上呢。”老爸一边说着还把电视的音量调高了。
池田只是无所谓地回了句;“我可不记得上午有记者之类的人来过。”
时间过得很快,池田坐在那儿做了两个小时作业,他老爹喝了几盅,盯着无聊的新闻看着看着又睡过去了。
收拾好东西,关掉电视,池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枕头下取出了一支笔,这是昨晚从松尾的办公桌上拿出来的,一支普通的水笔。
这支笔提醒着池田,昨晚的一切不是梦,不是幻觉,更不是想象,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实。
十二月十一日,下午四点。
池田又来到了天一的书店,推门进屋后看到的场面和昨天几乎完全一样。
不过今天,天一没有无视池田,他直接放下了手中的书和咖啡,率先开口道:“过来,随便坐。”
池田走到天一的办公桌前,然后发现根本没有椅子之类的东西,这屋里唯一一张沙发椅被书店的主人给占了,于是他只能应道:“我还是站着吧。”
天一打开手边的抽屉,拿出一本黑色书皮的书放到桌上:“三浦和哉的秘密都在这里面。”他把手压在书上,没有半点要拿开的意思:“你取来的东西呢?”
池田反问道:“既然你手上也有我的那本书,肯定已经知道我办到了你交代的事情,何必多此一问。”他说着就把松尾的笔搁在了天一的桌上。
天一打着哈欠,一脸不屑:“就是因为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多,所以我暂时还不能把三浦的书给你看。”
“你要反悔?!”池田提高了声音,震惊与愤怒一触即发。
不过天一很快把他的这种情绪浇灭了:“你想看这本书的原因,是为了报复三浦,为了发泄这两年被他欺压而积攒的怨气,嗯……也可能是准备把短短人生中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三浦身上。无所谓,我很支持你,但我觉得,现阶段你可能有更加紧迫的事情需要去做。”他话锋一转:“今天上午,就在你们学校,有一个警察,他很出色,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精明。早晨五点他是第一个到达松尾‘自杀’现场的警员,立刻就发现了疑点,并做了正确的判断——松尾是被人杀害的。”
池田脸色铁青,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你说什么……”
第四章 逆十字
天一不顾池田表现出的惊讶,抛出了更加惊世骇俗的言论:“这个警察和我一样都属‘纸’级,与你们一般人类不在一个阶层上,因此我的店里无法找到印有他名字的书来。不过这无所谓,他多多少少会向同事和上级透露一些推理的进展,我可以从其他人的心声中拼凑出线索。”
“你究竟……”池田结结巴巴地道。
“究竟是什么人?”天一直接道出了池田要问的话:“我叫天一,天下的天,第一的一,这可不是艺名,我可以给你看身份证。”他又吮了口咖啡:“当然了,这不重要,对你来说,重要的是记住那个警察的名字,鲸鸟。
以他的能力来讲,最多四十八小时,就能并把你逼入绝境。”
池田慌张地回道:“开什么玩笑!松尾老师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无论他是自杀还是他杀,都与我无关啊!”
天一拿起了三浦的心之书:“我现在给你提供第二笔交易。
如果你放弃去看三浦的心声,我就告诉你杀死松尾的真凶,以及你昨晚留下来的、将来会引火烧身的破绽。”
池田又一次面临了选择,但这次他很快就做了决定:“好,三浦的书我不看了,你快告诉我关于昨晚的事情!”
“哈哈哈哈……”天一癫狂地大笑:“因为恐惧而轻易放弃了报复三浦的机会吗?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呢。”
这笑声在池田听来异常刺耳,他感觉自己犹如玩偶一样被这个怪人耍得团团转,但却也无能为力。
足足抽了一分钟后,天一才停下,“好吧,我是言而有信的,起码在交易这方面。”他清了清嗓子:“你昨晚想到要去做的事情,基本都是画蛇添足,而忘记去做的事情,却都很致命。”
天一又端起旁边的咖啡壶往自己的杯子里续了点儿,继续讲道:“从你打开教员办公室的门开始讲起吧。
留在门上的指纹并不能作为证据,因为那种办公室的门上就算有几十个人的指纹都不奇怪,相信你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的,所以后来没有折返回去擦门上的指纹,而只是擦掉了一楼走廊那扇窗上的。
但你忘记了,你在某个别人绝不会用手触碰的地方留了一整排指纹,或者说……掌纹。”
池田心中一怔:“糟了!”
天一道:“当你被一具冰冷的尸体吓得坐在地上往后倒退的过程中,在地板上留了不少掌印,那种人人都用脚踩的地方,你留下了这么诡异而整齐的一排掌纹,是准备解释成‘白天时曾倒立着进入了办公室’吗?如果你真的那么干过了肯定会有人注意到吧。”
池田可没有心情和对方开玩笑,他回道:“但是……一般的自杀案,不,就算是谋杀!会有人做到在门外的地板上采集指纹这种地步吗?!”
天一一拍桌子:“说得好!好见地!你推测的一点不错。
就以樱之府来举例,但凡命案,第一个到现场的警员负责保护现场,并做初步勘查。那之后会有一帮提着高价设备负责采集证物的技术宅姗姗来迟,也就是所谓物证科。这时,最先赶到的警员就会根据自己的初步判断来决定案件的性质以及调查方向。
如果只是被当成一般的自杀案件处理,根本不需要做太细致的取证,在致死的物件上象征性地弄几个指纹下来,给现场环境、证物以及死者各拍几张照片,然后把尸体运走,收队。整个过程快的话两三个小时就能完成。
询问相关人员的工作完全可以在取证时就搞定,后续的验尸工作也只是找出死因罢了,不会做太多测试的。等到证据、证词、验尸报告全都出炉,负责文案工作的警员写个简短的报告,把该记录的信息归入电脑存档备份,而各种乱七八糟的物证就往档案袋里一扔,结案了事。
樱之府一直就是个自杀率超高的地方,警方处理这种案子就算不能说信手拈来,至少也是熟能生巧。
像那种高中毕业后直接进化为全职neet,坐在不见阳光的屋里和二次元人物相恋多年并登记结婚,直到最后撸管过多而精尽人亡的家伙可不在少数。
这类案件绝不可能会做到在死亡现场周围地毯式采集指纹的地步。”
他一鼓作气说了这一大堆,最后蹦出两个要命的字来:“但是!”
天一拿起了三浦的心之书,翻到其中一页,手指着当中的一行字,将其摆到了池田面前:“念。”
当池田的目光和那本书上的文字接触的一瞬,他的浑身都颤抖起来:“湿蚊香那个笨蛋,擦掉自己的脚印不就好了,把窗框上的指纹擦光了不就太可疑了吗?”
天一立即合上了书,收回了自己的书桌抽屉里:“结果连三浦的思路都比你清楚呢,人家当时可是刚刚亲手杀过人的,和你这种看了一眼尸体就失魂落魄的家伙的确是不同啊。”他继续讥讽地笑道:“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如果松尾是一个要自杀的人,会特意去擦掉自己的指纹吗?然后,一个连指纹都擦干净了的人,却会留下脚印?
保安做人证,一把大锁当物证,凭这两件证据,正常人都能推断出松尾是在晚上八点后通过正门以外的某个地方潜入教学楼里的,警察再不负责,也至少得去查一下松尾进入案发现场的途径。这些你全都预计到了,可偏偏犯了这样的低级错误,哎,愚蠢啊……你干脆把松尾的脚印一起擦干净,倒也说得过去。”
“你刚才说什么……”池田根本没听天一的后半段话,他的思绪还停留在那句“人家当时可是刚刚亲手杀过人的”上面。
天一拍着桌子大笑:“哈哈哈……这就是你另一个愚蠢之处,如果你坚持做第一笔交易,当你看到三浦的书时,仍然可以知道真凶是谁。”
池田恨得咬牙切齿,可对方确实给过自己选择的余地,他确实无话可说。
天一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交易结束,没什么事就请赶紧滚蛋。”
池田不甘心就这样离去:“你可以作证的,你知道是三浦杀了人!只要你指证他……”
天一摇着手指打断了池田的话:“我没有时间、心情、兴趣、义务去做这种事。”
“那……那么……三浦是为了什么要杀死松尾?还有松尾怎么会在半夜里自己跑去学校?”池田追问着。
天一摊开双手:“三浦的行凶手段、动机、松尾的举动,以及,如何摆脱被鲸鸟追查的方法。你需要知道这些的话,我们可以再做一笔交易。”他灌了口咖啡又道:“当然你也可以趁早滚出这里,洗干净脖子等着鲸鸟根据有限的线索和他有限的智慧,最终把你逮捕。”
“可人是三浦杀的!你不也知道吗!”池田回道。
“哈哈哈……三浦杀完人以后,还伪造成了自杀;三浦杀完人以后,还不忘随手关门;三浦杀人的过程中,别说指纹脚印,连头发丝他都没留下一根;最后,在三浦逃离现场前,看见了你,他能够毫不慌乱地隐藏在暗处监视,直到你离开以后他才撤。”天一鄙视地看着池田:“那么……你觉得,自己和三浦谁更有可能被警方逮住?”
池田闻言,胸中如一锅煮沸的开水,血气上涌,一种莫名的情绪轻易就击溃了理智,天一的每一句话都刺中了人性中最微妙的弱点,诱导着池田迈出下一步。
“你要我做什么?”池田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表情已变得像一个瘾君子。
…………
十二月十一日,凌晨四时五十三分。鲸鸟正穿着件破旧的皮衣,蹲在尸体边上大嚼豆沙包。
他到达现场已有十多分钟,同事们还没有来。简单问了保安几个问题,看了看周围环境,他就自己站上桌子并把尸体弄了下来。
“天还没亮就爬出被窝,顶着低温跑到学校里来,让我感觉年轻了十岁呢。”鲸鸟边检查尸体,边在那里自嘲着。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就在鲸鸟的眼前,松尾那张苍白的面孔上,竟逐渐浮现出了一个图案。
那是两条垂直交错的黑色长方形线条,宽两指有余。较长的黑线从松尾的额头经过鼻梁延伸至下巴处,仿佛把他的脸分成了左右两部分;而略短的一根从其左腮延伸至右腮,似是条胶带封住了嘴。
“解开绳子再把尸体放平以后,被阻塞的血液通过了脖子终于到达头部,结果就显现出来了吗……”鲸鸟看着松尾的脸自言自语道:“黑色逆十字……会是代表什么呢?是这家伙笃信了某种奇怪的教团从而用这种极端的表现手法自尽,还是某个新的变态杀人狂独创的记号呢……哼,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五章 老友
夜。
月黑风高,云稠星稀。
圣马可大教堂的屋脊之上,一个人影站立着。
他叫天一。
此刻呈现在其眼前的场景,让天一也不得不感到惊讶。
教堂屋顶的塔尖、十字架和雕像,还有外墙、阳台、甚至是门外的圣马可广场上,都仿佛被淋了一场尸雨。残肢断臂、内脏器官、血骨脑浆,可谓应有尽有,就是没有一具全尸。
原来人的血真的能流成小溪一般,原来上百具凄厉的死尸堆叠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会是这般光景。
瞬间,他睁开了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又是这个梦呢……”天一打着哈欠,一脸不爽的样子。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光线说明今天是个好天气,而这种天气,让天一的精神更加萎靡,情绪更加低落。
刚才的梦困扰了天一十年,虽然在这十年里此梦出现的次数加起来也不超过十次,但已足够让天一这种人感到不快了。
十年前的威尼斯,究竟是什么人杀掉了那些警察?天一很想知道答案,他对那个凶手非常感兴趣,可事后却无法追查到那人的行踪,就算动用了书店中的所有资源,那凶手的身份还是裹在层层迷雾之中。
要残忍的杀害某一个人,不算太难,但要残忍的杀害那么多人,是非常困难的,就算有实施这种行为的能力,人的心理承受力恐怕也不允许。凶手究竟要何等疯狂,才能做到那种程度?
一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家伙存在,天一就很想去研究研究,但偏偏与之无缘,也无可奈何。
他抓起床头柜上半杯凉透了的隔夜咖啡,往自己脸上一泼,冻了一个激灵,跌下了床,滚出了被窝。
他睡觉时穿的竟然就是西装,衬衣,长裤。起来以后,用一块脏不拉几像抹布一样的毛巾抹干净脸上的咖啡以后,就算完成了洗漱。
走出后面狭窄的生活区域,随手带上门,然后娴熟地迈开步子跨过地上堆放的那些书本,将店门口close的牌子转到open那一面,再打开暖气,往书桌后面一坐,今日的营业又开始了。
时间是十二月十二日的中午。
天一的第一壶咖啡还没煮开,就有顾客上门了。
“又是你这个王八蛋。”那人刚一推门进来,这句话就从天一嘴里脱口而出。
走进来的人却也不是很在意天一的恶语相向:“我前一阵子遇难了你知不知道?”
“跟你的智商所遭遇的灾难比起来,那肯定不算什么。”
那人依然无视天一的嘲讽,也不知是听不懂还是不在乎:“话说你知道吗,虽说我是遇难了,但可谓因祸得福啊,我在南美丛林里找到了好东西……”
他自顾自地在那里说着,天一也不理他了,从抽屉拿出一张纸,迅速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折了两下做成三角柱形,然后放在了桌上。
纸张朝外的那一截上写着:“枪匠与狗不得入内。”
枪匠看了那纸一眼:“嘿,我只是顺道进来看看老朋友,你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
天一很严肃地望着枪匠:“顺道?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枪匠木讷地回道:“就是……走着走着,就来到你书店门口了。”
“你在哪里遇难的?”
“嗯……南美洲。”
“那三个字代表了八百万平方公里,你能不能具体点。”
“呃……那我也不知道了。”
“你现在在哪儿?”
“嗯……亚洲的某个地方……是吧?”枪匠一副不是很确定的表情。
天一道:“你知道自己是在北海道吧?”
枪匠显然是得到了提示:“哦,对对对,不就是北海道嘛,在冰岛附近,北极圈附近的那个城市嘛。”
天一半张着嘴,视线实在无法从枪匠的脸上移开:“你知道哪儿是北吧?”
“嗯……”枪匠举起了手,犹豫了几秒,指了指天花板:“是那个方向?”
天一的脸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我不想再看见你。”
枪匠无奈道:“好吧好吧,帮你做转移装置的时候我留了条……嗯……类似于系统后门的东西,只要我做一个跟踪器,就能查到你书店的所在。”
天一仍然没有抬起头:“然后呢?”
枪匠回道:“很简单啊,做完跟踪器以后,我对跟踪器上显示的坐标进行测算定位,在世界地图上标出你所在的点,找了个出租车司机,我把地图给他看,他就送我去了机场;我再把地图给售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