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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拚却醉颜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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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舒握住她的手,朗声笑道:“林总的买卖越做越大了,我在三江那么远也是如雷贯耳啊。”
楚天舒心里惦记着不知道麦微来没有,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屋子其他部分,见到没有旁的人在场,心里竟有些空空落落的。
林筝见状笑道:“微微病了,今天来不了了,让我替他向您问好。”
楚天舒心里一惊,听的林筝又道:“看出来微微比我人缘好了,沈书记刚问过,楚市长又问。”
楚天舒心下释然,笑道:“我又没问,只不过觉得你们两人同出同进的,见到一个,另一个好像也应该在似的。”又道:“什么病?重不重?”
林筝看着楚天舒道:“她没说,可能没什么大事,微微身体不好,一年里总要病个三几个月。”
沈树臣道:“这小小年纪怎么就这样,可要找个好大夫好好调理一下。回头让她找我,我给她介绍个老中医。”
楚天舒也道:“就是,你们年轻人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们现在是人找病,等到我这个年纪就是病找人了。”
林筝道:“我看您好着呢,什么病也找不上您。”
楚天舒笑道:“借你吉言。”
林筝笑笑,不再说话。
沈树臣说道:“小林啊,你刚才说的那个分厂,我看也可以考虑一下三江嘛。”
楚天舒一下就来了精神,笑道:“开放的三江欢迎您。WelcometoSanjiang。”
林筝“嗤”地笑出来,知道他在学一般市界上挂的标语横幅。林筝有些为难,她找沈树臣是两件事情,一件是冯雪峰交待的。冯雪峰的集团公司打算在A省建一个分厂,辐射中南部市场,冯雪峰的意思是建在省会,交通便利,便于集散。这次主要是想让林筝找找沈树臣,看看能不能在用地,税收等方面给些政策。林筝正跟沈树臣这儿谈着,楚天舒就进来了。
林筝沉吟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对楚天舒把前因后果说了,然后说道:“楚市长,因为这是我男朋友公司的事情,所以我只是帮他问一下,当然我是希望他把分厂建在三江的,但是据我所知,他们好像已经到省会考察完了,结果还比较满意,下一步可能就要选址建厂了……”
楚天舒仔细听着,他只隐隐约约听说过林筝好像找了个大老板,但没有想到是复康安制药集团,这个集团在国内民营企业中能排到至少百位之前,三江的所有制结构虽然以民营为主,但是土生土长的民营企业还没有一家能和复康安相提并论。如果能把复康安的分厂建在三江,以他们的年生产能力,会为三江创造多少效益,解决多少就业,提供多少相关行业的发展机会。楚天舒没听到这个消息尚可,既然知道了,有一线希望也是要争取到底的。
楚天舒说道:“林筝,你不太清楚三江这二年的情况,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林筝忍笑道:“不,楚市长,我对三江市的情况非常了解。三江共有十四个县、市、区,五百一十二万人口,其中市区人口六十万。三江的北五县经济以蔬菜种植为主,南六县以畜牧养殖为主,市区经济以第三产业为主,其中以民营经济为主要形式。三江人均收入是五千六百五十四元,位居全省首位。这两年三江政府大力改善市区公共设施,为招商引资积极创造优越的软硬环境,为市民兴办了四十件实事。三江还承办了全国范围的商品交易会五次,国际经济贸洽谈会一次,三江的下一步计划是如何使自己在以有的基础之上走向世界。我对三江还算了解吗楚市长?”
楚天舒越听越是惊讶,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林筝。
林筝笑道:“楚市长,我对三江的了解不止于此。药厂的事情我可以帮助三江争取一下,但是多建一个药厂,对于三江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我要和您谈的项目,则是三江如何突破当前的瓶颈,实现您的第三步设想,让三江放眼向洋看世界的锦囊妙计,您有没有兴趣听呢?”
楚天舒精神一振,忙道:“愿闻其详。”
“两会”开到一半,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楚天舒还是没有能够约到宋高明,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机会和宋高明说。白天大家都在会上,人多口杂,下午一散会,就再也抓不到宋高明的人影,房间里电话没人接,手机不开机。楚天舒也没试过这样连续给宋高明打电话,心想宋高明不可能和外界没有联系,只怕也是另有一部对上不对下,对内不对外的手机,什么时候宋高明把那个号码告诉了自己,自己恐怕才真正称得上他的爱将,现在充其量只是干将而已。
楚天舒深深陷在沙发里,手边就是电话,一到北京,难免会想起微微,几次想给她拨个电话,问候一声,但是不知道问候过后还能说些什么,想抱抱她,又不知道拥抱过后双手放在哪里。
手机铃响,是何伟,简单汇报了几句家里面的情况,又忍不住发了两句任远重的牢骚。
手机又响,是楚歌,楚天舒问了问女儿的身体,学习。听楚歌撒了会儿娇,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楚天舒合上手机,又打开,翻出林筝的电话拨出,林筝日前给他送过来的国际文化周的策划方案的确是对了三江的症的良药,楚天舒越看越高兴,越看越受启发,看来,一定要多方听取意见,不断地和各界的思想碰撞,才会不断地有新的发展思路。
林筝正在公司开会,接到楚天舒电话后想了想,给麦微打了一个,麦微的手机不在服务区,林筝不想单独去见楚天舒,方案是麦微的,她不想在楚天舒面前贪功为己有。
藏酷
在车里等红灯时又拨了一次,还是不在服务区,林筝奇怪,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连续几天都找不到麦微,往常麦微哪怕去趟怀柔也要告诉她一声,同住时养成的习惯。
林筝不及多想,给麦微发了短信息,随即开车出门。
接上楚天舒,林筝笑问:“去哪里?领导。”
楚天舒心中一动,林筝侧头微笑的样子像足了麦微,楚天舒不由柔声道:“都听你的。”
林筝敏感地看了楚天舒一眼。楚天舒意识到失态,笑着补充道:“客随主便吗!北京我又不熟,找个清静好说话的地方就行了。”
林筝想了想,说道:“那咱们去藏酷吧。”
楚天舒问:“那是什么地方?”
林筝道:“是北京一家很有点名气的酒吧,是一家仓库改建成的,后工业时代风格。藏酷就是仓库的谐音。每天都有很多名流出入。”
楚天舒道:“是在三里屯吗?”
林筝笑道:“是啊,您还说对北京不熟。”
楚天舒笑笑不答。
走进藏酷LOFT,楚天舒二人顺着一条玻璃甬道向里走去,却见这酒吧的装修全部是钢架,玻璃,几株有点年头的大树看来是原来就在这里的,设计者没有把他们锯掉,反而独具匠心的用玻璃厢把树围在当中。冷峻干净的黑色系钢架结构,配以闪烁透明的玻璃,的确是个性非凡。林筝引着楚天舒坐到最角落的位子,并不经意地把背对外边的座位让给楚天舒。楚天舒坐下,从林筝的外表看不出来她会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其实他和林筝都知道,在北京没有人会认得他楚天舒,就算有熟人看见,和异性单独吃个饭也不算什么事,但是楚天舒习惯了瓜田李下要避嫌的做法,心里总是有点惴惴然。这个位子只用面对林筝一人即可,唯一的遗憾是除了身边的一棵玻璃罩里的树,再看不见别的场景。
楚天舒举起一瓶喜力,说道:“林总的方案,我这次回去后的第一次市长办公会上就会拿出来讨论,但是我昨晚粗粗算了算,财政上拿这笔钱恐怕会很困难,恐怕还要我们两家一起凑一凑。”
林筝笑道:“楚市长是著名的融资高手,这点钱算什么?”
楚天舒笑道:“林筝大小姐一顿早点钱,够我们老百姓一家三口吃半年的,林筝大小姐一辆宝马,够我们增加一条公交线的,钱和钱的概念可不一样啊。”
林筝道:“那好啊,这么好的项目,我不怕投钱,只不过怕赚得太多不好意思。”
楚天舒道:“欢迎林总到三江赚钱。”
林筝和楚天舒碰杯:“我赚的是可以看得见的钞票,三江赚的是千金难卖的东西啊。”
楚天舒道:“像林总这样的人才,才是千金难买的。”
林筝笑:“我真希望我是,但是这次的策划案不是我做的。”
楚天舒道:“强将手下无弱兵,贵公司人才济济,前景未可限量。”
林筝道:“不是我公司的,我哪里养的起她,这次策划是麦微做的。”
楚天舒一怔:“麦微?我记得她以前是搞创作的。”
林筝点头:“对,她现在也主要是在写电视剧,是她听了我最初的一个想法,很有感觉,主动要求给三江做这个文案。”
楚天舒心底一片澄明,麦微不是因为对什么想法有感觉,也不是为了三江,这一切对于麦微都没有任何意义。麦微是为了他做的这一切,麦微没有忘记他。楚天舒心内说不出是酸是喜,百感交集。见林筝一直看着他,楚天舒笑笑说:“给麦微打个电话,一起出来坐坐嘛,让我当面谢谢她。”
林筝见手机的信息报告一直没有回应,知道麦微还没有开机,但还是当着楚天舒的面又拨了一下。依然是电脑的声音。林筝道:“没开机,我找她几天都没找到。”
楚天舒问:“你上次不是说她身体不好,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林筝蹙眉:“应该不会吧,要是有什么事肯定会给我打电话,可能是到外地玩了,那边信号不好。”
楚天舒点点头:“你们两个感情很好,真是难得。”
林筝陷入回忆:“我们也算是打患难中过来的……那年我来北京之前在省里出了一点事,真的闹到囊中如洗,麦微把她的床分一半我住,把她的全部钱拿出来分一半我用,有一阵子我俩坐公共汽车都要看清楚是不是空调车,知道吗,空调车要贵一块,坐不起。整整吃了一个月方便面,麦微跟我开玩笑,说我俩要是这时候死了,尸体绝对腐烂不了,吃进去那么多防腐剂。那是最惨的一回,挣到钱的时候俩人兜里一共还剩七块钱,那天我俩吃了肯德基当大餐,然后到天安门广场上去坐了很久,那天我一直一直在想,身边这个人她是我永远的朋友……前年麦微总是生病,一年要有半年住在医院里。我有天晚上梦见她快不行了,在梦里就大哭起来,把冯雪峰都哭醒了。那时候她刚和男朋友分手,经常一天一天的不吃饭,也不出来见人,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半个月内瘦掉二十斤,眼看着就脱形了,送到医院,检查不出什么病,只是身体的一切器官的功能都在衰竭,大夫说再这样下去人就完了。我天天到医院陪她,每次在回家的路上总是哭了又哭,很怕她撑不过去……”林筝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幸好后来她的电视剧热播,事业上还很顺利,渐渐就过来了这个坎。”
释然
宋高明静静地看着崔燕,漂亮女孩见过很多,投怀送抱也不乏其人,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像崔燕这样的,平时倒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副万种风情的样子,一到关键时候却又矜持不已。如果说是想调调自己的胃口,看她漫不经心的样子又实在不像。宋高明喜欢崔燕的伶俐漂亮,喜欢和她聊天时不能预期的答案,喜欢她身上的传递出来的青春时尚的信息。不过身居高位多年,他明白围在自己身边的女人都是些什么目的,不像有些人那样,以为这个年纪还能有什么女人肯付出真情义,所为者无非两个字,钱或者权。他也听说过那些既不要钱又不要官的女人,他相信,即使是真有这样的女人,只怕不要钱的是嫌钱少,不要权的是嫌官小,放长线钓大鱼而已。那么,这个女人,她想要的是什么呢?
宋高明试探着问:“今年有什么计划?”
崔燕笑眼盈盈,伸出双手晃一晃:“本年度十件实事。”
宋高明知道她在模仿三江每年的十件实事工程,于是笑道:“说来听听。”
崔燕道:“第一件,给太阳装上开关;第二件,给黄河安上栏杆;第三件,给飞机设计倒档;第四件,给长城贴上瓷砖……”已经笑得软了。
宋高明边笑边摇头:“拿你们楚市长辛辛苦苦给老百姓办的实事开玩笑,调皮!”
崔燕爱娇地撇撇嘴:“辛辛苦苦给自己脸上贴金吧!”
宋高明“哦”了一声,楚天舒是他打心眼里喜爱欣赏的,除了政治上略嫌幼稚,但什么事都要辩证地看,有些时候这种幼稚反而倒是难得的,而且这几个月来,从各个渠道反映上来的意见,楚天舒的群众基础还是很不错的,没想到今天从崔燕这里听到这么尖刻的说法。
宋高明问道:“怎么讲?”
崔燕笑着摇摇手:“我不想说这些,你也不要问我这些,我是什么都不懂的。”
宋高明道:“从来没有这么谦虚过啊?”
崔燕嫣然而笑:“不是谦虚,我是真的不懂。只不过女人最相信直觉,我是直觉的不喜欢那种擅长做秀的人而已。”
宋高明道:“又没有外人,你把话说透了。”
崔燕道:“您知道有个盛世家国房产公司吗?他们原来是省城的一家小公司,楚天舒到三江以后,为他们搞了很多工程,在舆论上却说什么引进外埠的资金,增加三江房地产业的活力,既然说是引进竞争机制,为什么一大半的工程都是他们一家投到?”
崔燕看了一眼宋高明,又道:“我曾经和他们老总宗圣荣聊过,他就直言不讳,楚天舒对他事业上起了很大作用。”
宋高明看着崔燕的眼睛,崔燕毫不回避,眼神清澈透明,毫无杂念。宋高明“唔”了一声道:“这些人巴不得拉张虎皮作大旗,他们的话哪里信得。”
崔燕垂下眼睛,淡淡道:“我都说了我不懂这些,你问我做什么?再说,你想听下边的情况,自然有无数人抢着到你这里汇报的。”
宋高明笑道:“脾气不小啊。”
崔燕娇嗔道:“不许老百姓说实话啊?”
宋高明道:“好好好,正反都是你的理。索性让你说个够。”
崔燕一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宋高明爽声一笑:“好!咱们走吧。”
林筝忽然低声道:“楚市长,别回头。”
楚天舒会意,一定是宋高明出来了。笑着说:“没关系。”
林筝自嘲道:“人人都正大光明,只有我鬼鬼祟祟,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楚天舒看着林筝笑。林筝是那样直接的女人,可以一步就迈过寒暄,客套,试探,迎合。和林筝打交道,是一件真正轻松的事情。
从楚天舒的位置正好可以透过落地窗看到门口。楚天舒稍稍向后靠了靠,看到一个穿夹克的男人快步走出大门,正是宋高明。只见宋高明在门口稍一踟蹰,立刻走向最近的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楚天舒看了林筝一眼,林筝知道他的意思,只有宋高明一个人,谈何约会,可是刚刚明明见到他和一个女人坐在一起。楚天舒恰恰觉得反常,以宋高明身份,怎么会提前离开而没有人送出来,又怎么会坐出租车。
林筝的眼睛一亮,道:“就是她。”
楚天舒看着落地窗外的大门,片刻,一个高挑的长发女子从门里走出。楚天舒心底释然。那女子在门口停住,宋高明乘坐的那辆出租开到她面前,门从里打开,女子上了车,出租即刻驶走。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那和宋高明同车离去的女人,楚天舒认得,正是崔燕。
林筝敏感的看了看楚天舒:“您认识她?”
楚天舒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今天这事……”
林筝快快接道:“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我明白,可是他们这样在公共场合进进出出的,恐怕只有我们两个人保密是保不住的。”
楚天舒道:“那就不是我们的事了。”
渗透
崔燕回到宾馆,甩掉高跟鞋,立刻就拨通了任远重的电话,把刚刚和宋高明的谈话原原本本讲给他听。任远重“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崔燕急道:“你别着急,一次说得太多我怕他会起疑,等我慢慢给他渗透。”
任远重道:“像你这种话说多少遍也没用。”
崔燕忍气问道:“那怎么说?我不会。”
任远重道:“宋为人主观自负,平生最不喜有人背后议论他短长。”
任远重停顿片刻,接着道:“……他二十余年前曾拜过自己的顶头上司为义父,后来此人一路提携他,此人垮台后,宋却立刻倒戈他向,此人视宋为子侄一般,他的背叛给此人致命一击,很快辞世……你明白了吗?”
崔燕手心冰凉,她自然听明白了任远重的意思,任远重是要她在宋高明面前重提旧事,然后将此事的传播栽到楚天舒的头上,最好任远重还为了此事与楚天舒翻脸。讲这种故事对于自己来说自然是易如反掌,但是,崔燕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是,任远重会讲出这种黑白颠倒的主意,自然,自己已经讲了楚天舒很多没有根据的话,但这是因为她相信,楚天舒在这些问题上不会像他所表现的那么干净,只是没有证据而已,况且自己也并没有说谎,只是说的自己的直觉和猜测,就连宗圣荣的话也是自己亲耳所闻。可是这样红口白牙地造谣生事,是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事情。
只听任远重又说:“……而且你要转变一下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不要总是摆出红颜知己的姿态,你是什么城府阅历?他会把你当红颜知己?”
崔燕不解:“你要他把我当什么人?”
任远重停顿一下,说道:“燕子,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你说的一切,做的一切,我都不会怀疑,你只有一个目的是为我好。如果宋能够这么信任你……”
崔燕轻轻挂断电话,心里酸楚,不觉凄然掉泪,终于听到了任远重对自己的评价,是自己想过无数遍的话,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会是在此情此景之下听到。脑中忽然再次响起程蝶衣尖锐而绝望的声音:我们都是自己一步一步、一步步地走到的这一步!
手机铃响,崔燕擦去眼泪,再次接通。很久了,自己生气挂断电话,任远重再不会像最初那样反复打来,哄到她开心为止,爱情没错是个变量,可为什么自己的爱情却是恒久不变的常量?听到任远重的声音的一瞬间,崔燕忽然彻底放弃向他要公平,向他要原则,向他要承诺,向他要爱的决心,就这样沉溺也好,盲目也好,疼痛也好,绝望也好,只要能听见他的声音,只要能做他心目中最信任的人,一切都可以,一切都愿意。
任远重沉默良久,道:“对不起。”
崔燕眼泪肆意横流,哽咽道:“我特别特别难过……我不能为你做的更多,我多想能为你做些事情……”
任远重道:“这两年,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情,我很感动,也很感谢你。但是我是一个男人,我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去做这些,为难你了,这件事是我的错,就到此为止。”
崔燕道:“不,让我再试一试……”
任远重打断她:“听我说好吗?这件事我们再不要提了,我想说另外一件事情。”
“燕子,有些话我想了很久,本来不想在电话里说,可是说实话,我怕面对你就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打心里喜欢。我也曾经想过能有一个和你组成的家,生一个聪明漂亮的儿子……这些,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没有骗过你。”
“这段感情,我很珍惜,否则也不可能持续这么长时间,我也不可能让你从禹城调到三江,但是我渐渐发现,我们真的并不适合生活在一起。”
“你的个性太强,总是非此即彼,非好即坏,你不知道,在黑与白之间,还有着很多深深浅浅的灰。这是我没有办法向你解释的事情。”
“我现在很累,特别累。可能年纪大了几岁,想的事情也不一样了,我不想生活中再有什么变故了,我想要稳定。可是你还没有定性,也把握不好自己的情绪,在现在的情况下,对我们两个人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对未来做一个打算,你放心,在这方面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燕子……”
“保重。”
九月十一日是三江市的建市十周年,三江第一届国际文化艺术节就定在了这一天开幕。毫无疑问,九月是三江最好的季节,秋高气爽,离开幕式还有半个月,老百姓就像盼过年一样地盼上了。老百姓是过年,楚天舒他们就是过关了。不光楚天舒,林筝也早早率队来到三江备战。
答非所问
每天一早,林筝电话遥控好北京的事务,然后就像上班一样,到市政府报到。来三江才几天,林筝已经感觉到了楚天舒在他的下属和市民中的威信。离九?一一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楚天舒就每隔三天开一次调度会,到半个月的时候改成了每天一次的现场办公。
现场办公的几乎天天都是那些人,文化局,交通局,政府办,环卫局,公安局,文化艺术中心,广播电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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