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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王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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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仇,她可不认为女儿会忘得那样快。
  “洛王的人品没话说,宝怀该不至于会反对才是。”
  “若反对呢?”她可不像王爷那样乐观,女儿是她看着长大的,那外柔内刚的性子一拗起来,可是谁也拿女儿没法子的。
  “不管反不反对她一样得上花轿!皇上当殿赐婚岂有转圜的余地?一旦宝怀不上花轿那就是抗旨,抗旨是要杀头的。”秦王爷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他笑着说:“放心吧!我相信这门亲事宝怀铁定欢喜得很,她不会反对的。”
  “可是……”秦王妃仍是无法展颜。
  “去吧,去告诉女儿这天大的喜事,要她顺道到花厅来,皇上的圣旨只怕待会儿就到了,届时要她一块接圣旨。”
  有些担忧的轻叹了口气,秦王妃也只得照着秦王爷的意思,去告诉女儿这所谓的好消息。
  她才来到后院的长廊,就看到宝怀一脸怒容,行色匆匆的迎面而来。
  “怀儿,这么行色匆匆的上哪儿去啊?”秦王妃看了一眼跟在宝怀后头素有“包打听”绰号的丫环绿儿。
  绿儿发觉秦王妃不寻常的目光,往主子身后缩了缩。
  莫非……绿儿听到了方才王爷在花厅说的话,那话已经传到宝怀耳中了吗?秦王妃正在疑惑之际,即听到——
  “娘……”宝怀这一句娘是和着泪水喊出来的。“女儿……女儿不要嫁!”她哭得甚为伤心,一副即将被送入火坑一般。
  开玩笑!若方才绿儿听得没有错的话,皇上是将她许了洛王,她现在如果不努力的营造悲情效果,哭得他柔肠寸断,届时上了花轿,那可会欲哭无泪的。
  天啊!这消息犹如青天霹雳,真是无事待在家中招来横祸。
  皇上和皇后一向疼爱她,怎么会把她许配给那风流鬼?他们难道不知道那家伙的恶行恶状吗?
  嫁给那种人,她未来的人生顿时成了黑白!
  秦王妃轻叹了口气,心想,她果然是不中意这门亲事的,若真如此,那可就麻烦了。
  “怀儿,能被许给洛王,那可是你的福分,皇城里多少人想攀这门亲事都不可得呢!
  “唉!不管女儿是否反对这门亲事,一切都已经成定局了。
  宝怀用力的摇着头。“女儿……女儿年纪尚轻,我不想这么快就离开父王和娘。”
  “娘也舍不得你,但……女大终是不中留,难得有像洛王这样万中选一的好郎君可依靠,你父王可是对于这门亲事欢喜得合不拢嘴呢。”洛王也许冷了些、高傲了些,可她相信他是个足以让女儿依靠的男子。
  其实这些都已经是五、六年前的印象了,洛王十九岁即领兵出征,有近六年的时间没在皇城,直到前几天才班师回朝。现在他变成啥样子、啥性情她也不知道。“这门亲事是皇上龙口御赐,想必不会有差错。”她最后做了结论。
  “我……我就是不要嫁!”宝怀急得顿足。“娘,嫁给一个轻佻、浮华无行的男子,这叫不会有差错吗?”
  “洛王?”女儿说出这样的话倒令秦王妃吃惊不已。“怀儿,这话可不许乱说。洛王一向孤傲冷绝是众所皆知的事。说他恃才傲物、桀惊自负那也许可能!但轻佻、浮华无行?那……不太可能吧!”
  五、六年的军旅生活使得冷面王爷转性了吗?
  “娘啊,你对他的印象八成是停留在数年前了,五、六年的岁月足以使小树变大树、冰块变色狼。是我亲眼目睹他一大清早由窑子走出来,后头还有一大票姑娘欢送他出门哩!”她原本不想提这件事的,因为提这件事势必又得承认她偷溜出去的事,娘一向不喜欢她太野。
  “你……”
  不待秦王妃责骂,宝怀立即理直气壮的接口说:“如果那天我不出府的话,哪里能够拆穿洛王的真面目?”她接着又摆出受尽委屈的表情,“娘,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步入可预期得到的痛苦深渊中吧?”
  沉默了好一会儿,秦王妃才叹了口气,真是人不可貌相!“洛王真的是如此浮华好色之徒吗?
  洛王的俊秀是朝中闻名的,没想到这样的人品竟也是留连花丛的浪荡子。
  “娘,你别不相信了,非但如此,而且他还会当着身着男装的我面前说,皇城第一美人也比不上窖子里的一位姑娘。呜……他、他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嘛!”如今她还真感激那没有啥品味的洛王,当着她的面说了这些令她既不服气又吐血的话。
  其实宝怀气愤是真的,伤心的泪水却是假的。
  她是一个泪水可以收放自如的“狠角色”,掉眼泪的功夫一等一,戏子要落泪还得培养情绪,她却只需秀眉略微一蹙,豆大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瞧女儿哭得如此伤心,秦王妃既心疼又不忍,一颗心给宝怀哭得乱纷纷。她压根儿没对女儿的话多想,更没注意到宝怀和洛王打从多年前见过面至今该仍没有机会见面才是。
  她心疼过后为女儿感到不平与不值。“荒唐、荒唐!我这就同你父王说这些事去。
  “说着秦王妃一刻也没有多留的回身往花厅方向去。
  宝怀目送秦王妃为她抱不平去,心想,不知道这招有没有效?
  唔,龙口赐婚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摆平,那么……要如何是好呢?
  再不行的话,该怎么办?
  唔……也许这法子可行!呵、呵,她真是愈来愈佩服自己的脑袋了!
  第二章
  早知道的,早知道的!娘向父王的抗议一定不会被理会。宝怀恨得牙痒痒的想。
  不过其实也不能怪父王,这门亲事是龙口赐婚,就算父王明知道洛王的恶行又能如何?也只有默认了。
  抗旨是冒上的大不讳罪名,那是要杀头的!总不能为了她一人的事而害得家人跟她一块受苦吧?
  该拉着一块下地狱的是洛王那家伙!他没事干啥那么早班师回朝?害得她现在那么痛苦,想逃婚又怕累及父王和娘,不逃又不甘心上了洛王的花轿。
  前几天她偷溜进宫请求太后奶奶劝皇上收回这番“美意”,可太后奶奶却直认定这是桩好姻缘,直说她是小孩儿心性,还说洛王是个如何了得,又难得的男儿汉,要她好好把握机会!最后,她只有带着沉重的心情出了宫门。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总看不见洛王那色魔的真面目?偏偏她又昏世独醒的看到了他的狰狞面目。
  他是个花花公子哩!且不说她个人对他的好恶,就凭着他那贪色好花的风流性子,若真嫁给他,哪天她年老色衰不成了下堂妻?不要、不要!她光是用想的就仿佛可以预期自己晚景凄凉的样子。
  上苍呐……
  不、不行!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她一定要见洛王,亲自传达她不愿嫁他的强烈感受,且要让他知道她是多么、多么的讨厌他。
  她才不要被牺牲掉哩。
  今天朝中大臣不必上朝,早先她就打听好洛王在休假日会常去的地方,一大清早她便一身男装的偷溜出秦王府来到一座小山坡等候。
  真是奇怪的男人!一个喜欢往秦楼楚馆跑的人,怎么会喜欢这户外风光?想着想着她打了个哈欠。
  她昨夜一夜没睡,到清晨时候才小憩了一会儿,一大早又歹命的往这郊区山坡走,真的很累。
  没睡好不但有些头昏脑胀,甚至连一些反应仿佛都变得迟钝了。
  可恶的洛王,算你行!我尚未过门就被你整得七荤八素的,若真过了门,往后我还有好日子过吗?
  走着走着,她忽然听到远方传来阵阵马蹄声,原本不打算理会的,但那马蹄声好像愈来愈近,她这才回过头来……
  天啊!好大的一匹马已经近在咫尺,她要闪开已经太慢了。在被吓晕前的最后一眼,她看到马儿嘶嚎了一声,高高地将前脚抬起,还来不及看清坐在马上的男子是何面貌时,她已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高高坐在马上的腾极一双几乎没有温度的冷眸盯在宝怀身上,直到确定她无法自己起身之后才跨下马。
  随风飘落的粉色桃瓣恣意地袭沾上他雪白的衣衫,轩昂洒脱的身影恍若天人降世一般。移步至宝怀面前,头戴束冠的他一双冷眸往她脸上一扫。
  “到底怎么回事?”意外的突发状况令腾极飞扬的浓眉拢在一块。
  这一片林子是洛王府所有,一般百姓不得任意侵入,违者处以重罚,何以这秀气得仿佛女子一般的公子会出现在这里?
  不管了,暂且将他扶到树下待他醒来再说吧!
  只是过度惊吓,因此宝怀约莫一刻之后就悠悠转醒。她密长的睫毛缓缓地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的把眼睛张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方才将她吓得昏过去的那头可恶的马。看到罪魁祸首,她以着在人前绝不可能出现的龇牙咧嘴,模样向它扮了个鬼脸,原本想起身捶它几拳出气,充分的表现出她真正的本色,可是一个声音自她身边传来——
  “你终于醒了。”
  宝怀的视线很快由马的方向转向声音来源,她一回头看到身边的男子,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
  “啊……你……你……洛……洛……”
  “你天生严重口吃吗?”这公子看到他干啥一副见鬼的模样?腾极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宝怀。
  他一向不在乎皮相如何,可他知道自己的样子是够俊俏的了,可是为什么这公子会一脸被他“吓”到的样子呢?
  方才他在那里“洛”了半天讲不出话来,可见他该是知道自己是谁。
  这姑娘似的公子倒是勾起他的好奇心了。
  “谁……谁口吃啊!”她竟然让他看到她凶神恶煞的模样!管他的,她本来就没打算留给他好印象,最好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吓得他立即上殿请求皇上收回赐婚成命。
  况且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就看到洛王,他又距离她那么近,她当然会被吓到啊。
  “我只是被你的马吓到,一时……一时……”被马吓晕?老天!她啥时候变得那么没胆了?不但被马吓晕,最可耻的是被人吓得尖叫!
  见她久久说不出话来,腾极问出心中的疑问。“这林子是洛王府所属的,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对哦!她怎么会忘了今天来找他最重要的目的了呢?那匹马还真吓她不轻。
  “我怎么会来这里?那得问你喽!”她刁蛮的手拔着腰站了起来。
  “问我?”腾极俊秀的脸上掠过一丝疑惑。“小兄弟,你说的我可不太明白。”
  看他的样子似乎来者不善,可自己距班师回京也不到十日的时间,根本没有与人结过怨,何以……“你是不是寻仇寻错人了?”
  “错人?你不是洛王?不是被皇上喻为‘天马神将’又加封为镇国大将军的那家伙?”她说话的语气咄咄逼人,火气一上来,她早忘了礼数。
  家伙?第一次有人敢把这样的字眼用在他身上,颇为希罕呢!
  比起率军西征时敌方给的绰号,抑或是回朝皇上御口亲封的名号,眼前这小兄弟给的称谓可有创意得多了,腾极紧锁的浓眉骤然一松,冷然傲绝的脸上有抹难得一见的洒脱笑意。
  “是,我的确是洛王。只是……那又如何?”
  “那表示我没找错仇家了。”宝怀吸了吸了不点而朱的红唇。“喂!你可不可以不要娶秦王府的宝怀郡主?”
  腾极的锐目往宝怀脸上一扫,答非所问的淡然一句,“我要不娶宝怀郡主和公子何干?”
  “当然有关系,因为我就……就……”呃,洛王好像尚未看出她女扮男装哩。
  既是如此,那她索性骗他骗到底好了!“因为我,……我是宝怀郡主的好友,不忍她那花儿一般的美娇娘一生的幸福就葬送在你这花花公子手上。”
  花花公子?
  又是一个前所未闻的形容词、莫须有的罪名!他长期处于军旅,运筹帷幄于军帐中,哪来的时间成为花花公子?
  只怕他口中的花花公子是自己那孪生弟弟,自小因南宫皇叔膝下无子而过继给皇叔的香王南宫进吧?
  “我……”
  不待他说些什么,宝怀立即先声夺人的说:“你不必解释了,你一大清早出现在秦楼楚馆前依红偎绿的样子可是我亲眼所见,还容得下你驳辩吗?”她斜着眼横了他一眼。“为了不让我最喜欢的女子遭到任何不幸,我今天才前来见你的。我劝你还是打消娶宝怀郡主的主意吧!她不可能喜欢你的。”
  “我一早出现在秦楼楚馆是你亲眼所见,莫非小兄弟你也是花楼同好?那敢情好,咱们的‘老相好’是同一人吗?”
  “你……你根本没有资格娶宝怀郡主!”
  “我没有,而你有?”
  堂堂一个王爷岂容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人如此放肆、如此侮辱!
  这面若冠玉的小公子说起话来真是有够呛,腾极自然不会为了这等小事而端出那令自己也颇为不屑的王爷权势,可他必须让这小兄弟明白他的立场和感受。
  “我也不见得会喜欢她。”他淡淡说,“会娶宝怀非我本意,亦非我所愿。不过,不管如何我仍会迎娶她。”
  他的话令宝怀颇觉难堪的红了脸,她恼羞成怒的说:“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娶她?”
  “君命难违。”身为人臣,无论圣上要他做什么,他都不会违逆皇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是我不想陪你死啊!”宝怀不小心地脱口而出。
  腾极一个抬眼往她因激动而发红的脸上望去,松放的眉头再度拢紧。
  “你说什么?”疑惑的语气和困惑的表情,处处都显出他对眼前这貌若女子的小公子身份的怀疑。
  是他方才听错了吗?他好像听到一句“我不想陪你死”。
  若和他成亲是如临墓穴,那陪他死的也该是宝怀而下是眼前这公子,何以这公子会口出此言?
  莫非她是……
  “我……我说……说……宝怀郡主一定会对这门亲事抗拒到底的!她……她…
  …已经有心上人了。“这漫天的谎她拿什么来圆?
  管他的!现在只要能使这一张“粪坑脸”的洛王兴起拒婚的念头,她真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心上人吗?”腾极不怎么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此时他更有兴趣的是这公子的真正身份。
  有趣,真的很有趣!他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宝怀郡主心中有人,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好整以暇的一挑眉,腾极说:“你会告诉我的,不是吗?”
  在这男人面前,她怎么有一种藏不住心事的感觉?她甚至觉得,他早看穿她心事似的。
  不、不可能!她一定是想太多了。
  “那个人就是……在下我。”宝怀一昂首,表现出十分得意自豪的样子。“如何?”
  她那模样又惹得腾极一挑眉,冰冷的脸上竟出现嘲讽的表情。
  “是你?”然后他说出一句叫宝怀吐血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你这什么意思?”她就长得一脸安全样吗?
  不理会宝怀的问话,腾极径自走向栓在一旁的马,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不管如何,宝怀郡主本王娶定了!”他的目光盯锁在她微微发红的脸上,饶富玩味的看着她,“届时……你等着上花轿吧!”说着他一策缰绳,驾着红鬃烈马飞奔而去。
  那……那家伙在离去时说了些什么?
  他好像说……你等着上花轿吧!也就是说,他早看出她是宝怀郡主,早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了?
  天啊!为什么?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有一种扮小丑的感觉?
  难道这叫一物克一物?她这辈子真要栽在这男人手中了吗?
  不!绝不,她一向不认命的!
  这是一场皇族大臣们聚集的宫宴。
  此次隆重的赏花宴,女眷是被允许参与的。
  偌大的御花园分隔成两区,一边是皇族大臣的宫宴区,而一边则是女眷们的赏花区。两区虽然分隔开来,终究仅仅只是一线之隔,若非碍于礼教缘故,男女双方要聊个天、送个秋波原不是难事。
  女眷们聚集在一块,话题就少不了家庭琐事,不论年长的,或是已经婚配的,聊的不外乎是一些夫君升迁、子女教育问题;至于待字闺中的少女则个个睁大眼,像猎犬一般看向对面的年轻公子,寻觅可下手对象,一旦找到了,就欲拒还迎的猛送秋波。
  宝怀刻意找了个安静又隐密的地方坐下来,手里端了杯宫女为她冲好的热茶,一面品着茶香,一面欣赏着枝上或盛开、或待放的桃花和各色罕见的花朵。
  这种无聊的宫宴她第一次参加,因为她的预知能力一向高人一等,早知道会有像现在这种无趣的场面。以往她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掉了,今天之所以会来是因为太后奶奶和娘的原因。
  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非要她参加这个聚会不可?
  就因为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宫宴,因此在场认识她的人并不多。原以为自己已经躲得够隐密,耳根子可以好好清静一下了,没想到她真是失算,因为她听到了一些对话——
  “喂,你在看什么?”
  “洛王喽。好个俊俏郎君!打从方才他一出现,我就发觉有许多姑娘的视线全汇聚到他身上。这样一个文武全才的美男子,怪不得那么受欢迎,这辈子我若能许给这样俊美的夫君,当真是别无所求了!”
  “只可惜你不是宝怀郡主,这辈子没这等福分,人家可是皇城第一美人呢。要是我啊,我可认命多了,目光只会放在其他尚未婚配的公子身上,但当朝的一些美少年除外。”
  “为什么?”
  “那太不安全了。”说着她压低声音说:“香王不就是个例子,说到他,他今天怎么没出席官宴?”说着,她又低声说:“他和洛王长得还真不是普通的像哩!”
  正要再往下说时,和她交谈的姑娘向她使了下眼色。
  “嘘……这话香王府的老王妃可不喜欢人家提起。我方才有看到她,小心点言辞。”顿了一下她说:“他们两人固然神似,但性子却南辕北辙,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较欣赏洛王的原因嘛。他呀!真是我所见过最轩昂俊秀的男子,如同潘安再世、神秀再生……”
  没营养的言辞听了想吐,不听又无处可躲!宝怀愈听愈想吐,终于忍不住的站起来往那两个姑娘面前走过去。没法子,她原本不想让那两人知道,她们那些叫人听了鸡皮疙瘩抖落一地的言语,全落在她这陌生女子耳中,可对于她们那些话她实在听不下去了。
  看到有人从盛开的杏树后头走出来,方才那两位谈洛王谈得正起劲的姑娘仿佛见鬼一般,倏地一张脸蛋红得通透。
  没多看她们一眼,宝怀立即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真怪了!她们说得她就听不得吗?否则干啥那样子呢?
  离开之后她决心找个真正清静的地方休息,再不然,她索性佯装身子不舒服早早回王府算了,若再待在这个“是非”之地,她真有股抓狂的感觉。
  一路上,她听到很多人在谈论洛王,而其中又以待字闺中的姑娘居多。
  唉……春天到了,怪不得姑娘家怀春。
  洛王那家伙还真是人气正旺,红到最高点。
  哼!了不起。
  走了好一会见,她终于来到一处她以前到宫中玩时,常去的一个书斋,那书斋可是皇上特别允她前去的呢,而书斋旁的那张大床也是她读书读累时歇卧的地方。
  越过静雅的竹林,她忽地听到阵阵的抚琴声,于是凝神倾听。
  嗯,好个气势磅礴的“出塞曲”、好个技巧高超的指法!
  这琴声绝非出自宫中乐师或伶人之辈,那些人匠气高于境界、求好而自困于技法习气,终难登于境界。
  又……这琴声气势撼人,想必非出自女子之手。女子的琴声可臻至高超,然却终究脱离不了柔情娇气。就算是女中豪杰仍是脱不去以情驭势,毕竟男女琴音的气势有别、浑然天成,一点也造假不得的。
  宝怀是抚琴高手,因此她常注意一些名家。可这琴声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皇城中有如此高手,她竟然不知道!
  一步步循着琴音走去,没有想到那琴音竟是发自她要前去的书斋。
  驻足在门口倾听,待琴声方歇,她立即予以热烈的击掌声。推开虚掩的门扉,宝怀忍不住心中的感动赞美道:“公子,好……”
  她来不及把“好”字后的话说出口,书斋里背着她抚琴的公子便旋过身来,一看到抚琴者的庐山真面目,她脸上的笑意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垮下来。她敌视的看着那张没有温度的死人脸,咬牙切齿的把接下来的形容词生硬的改了。“好……烂的琴音。”
  早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腾极对她从来没有过高的要求。
  “又没人要你听。”他的语气仍是平淡无波,仿佛对于她的话不放在心上。
  “我……”
  他那冷静的模样更加激怒了宝怀。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以着一成不变的样子应付一切?为什么她想惹他生气时最后发火的人一定是自己?
  冷淡的看了一眼气得涨红脸的宝怀,腾极拿起披风越过她打算离开书斋。
  “不准走!”宝怀赌气似的张开手挡着他的去路。“今天没把咱们之间的事情解决,谁都不许走。”
  “怎么解决结果都是一样,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必要的事情上。”
  “我不会嫁你的!”她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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