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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王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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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 �
  塞雅横了妹妹一眼,“塞娃,我的事你最好少管。”
  塞娃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你的事我一向不想管,也懒得管,我这回提早到中原来只想完成兄长交代的任务。”她的任务就是杀了腾极。
  上一回的战事西域诸国之所以会败战,除了中原军力强盛之外,其中运筹帷幄的将帅更是最大因素。而在将帅中,腾极的精明果决、精通各家兵法最是令人头疼,因此,若是能除去腾极,对两方战局不无影响。
  “上一回你入宫行刺失败,仍不死心啊?”塞雅冷笑道:“腾极的武功深不可测,就凭你想杀他?别做白日梦了!”她懒得出言阻止塞娃行刺,反正她知道凭着塞娃的武功根本胜不了腾极。
  塞娃连她都尚且打不过!
  “你……”塞娃一咬牙,她们姐妹俩自小就不合,两人几乎行同水火。忽地,她冷冷一笑,想到了刺激的话。“有件事我一直忘了跟你说,上一回我到宫里行刺洛王时,不但看到了洛王,还看到一个绝色美女。看那洛王护着她的样子,两人只怕交情匪浅,不知道那位是不是就是他未来的妻子?若是的话……嘿嘿,我看你还是死了心吧!那姑娘的模样可比你这西域美人美多了。”
  “我不信!”
  “你最好相信,免得届时丑样百出。”
  塞雅原本已经十分不快的心情被塞娃弄得更糟。“你今天来这里是来跟我说这些话的?”
  “算是,也算不是。”看她刺激不小的样子,塞娃笑了。“真奇怪,真不晓得一个背负着族恨国仇的人怎么能够昧着良心喜欢上仇家?”
  “腾极是个人才,一旦我能顺利的嫁给他,我会试图劝他归于我朝。”她看着塞娃,“我喜欢腾极的事父王和母后都知道,他们可都是乐见其成的。”
  塞娃口头上仍不甘居下风的说:“唉,世上最悲哀的人莫过于自以为是了!我觉得比起你想要联姻而使得腾极归顺我朝,我觉得除掉他还比较实际。”
  “是吗?”她眯着眼看妹妹,“咱们来玩个游戏,看是你先杀了腾极、抑或是我先嫁入洛王府?若是你先杀了腾极,那我无话可说,若是我先嫁入了洛王府,从今以后你必须打消杀腾极的念头,如何?”
  她知道塞娃也许令人讨厌,可却一直都是个守承诺的人。
  塞娃讪讪道:“那你只怕要输定了!”
  “你说了我想对你说的话。”
  “走着瞧吧!”她有十足把握自己会赢。
  “彼此、彼此。”
  景色依旧,心情却不同。
  上一回来到这洛王府所属的林子时,她是怒气冲冲的找腾极要劝他打消娶自己的念头,可这一回当宝怀再从新踏上这片土地时,心中却有不同的感受。
  她好像不再那么讨厌腾极了哩!甚至……
  唉!她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不是一向都很能坚持到底的吗?也就是说,凡是被她列为拒绝往来户的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咸鱼翻身。就像多年前的腾极一样,她一旦讨厌他,管她周遭的人如何捧他、视他为天人一般。她就是讨厌他,而今……
  她竟发现自己固执的性子变了!
  她竟然不再视腾极为洪水猛兽的,甚至……有些喜欢他。
  上一回见面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竟然会想念他,有想见他的冲动,所以…
  …她今天才来到这可能见得到腾极的地方碰运气。
  今天能够在这里见到他吗?
  真奇怪,以前不想见他的时候,三不五时总能不期而遇,同他斗嘴、瞪他几眼泄恨,而今呢?
  她意兴阑珊的找个地方坐下来,随手摘了一朵身旁的红色小野花,一片片的摘下它的花瓣,口中念念有辞,“他来,不来,来、不来……”搞到最后一片花瓣,花儿露出了黄蕊。宝怀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他好像不会来哩。”
  失望的把身子倒靠在身后的树干,她耳朵灵敏的听到传自远方的马蹄声。
  “这是……”她重燃希望的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往前方走了数步。
  真……真的是他!
  她开心的直想笑,咬着唇避免自己笑得太开心,被人窥视出太多的心情。
  在宝怀发现腾极的同时,他也发现了一身男装的她。马儿迅速的脚程很快的缩短了彼此的距离。
  腾极一勒马缰。说真的,在此刻看到宝怀他有些讶异,但也不否认很愉快。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他坐在马上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和被风略微吹乱的发丝顽皮的缠绕在她雪白的颈项。
  “来向你索价的!”她一噘红唇娇嗔的说。
  “索价?”又是一句惊人之语。“那你倒说说我欠了你什么?”看着她那苹果般的俏脸上不断变化着不同的表情,腾极发觉自己愈来愈难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宝怀更加靠近他,轻轻的扯了扯缰绳,“你忘了吗?上一回你骑着马送我回秦王府时,不是答应过有机会要教我骑马吗?”
  其实那时他说这话时是在她半胁迫的情况下答应的,而且他也没有的定时间,可这是她唯一想得出她今天之所以到这里来较“合理”一点的借口了。
  她是姑娘家哩!总不能很痛快的说,因为她想见他啊,不行嘛!
  她把理由说出来之后,见腾极对她的话久久不予以回应,只是一味的以着探索般的笑意看着她,令她无法控制心跳加速。
  怪……怪了!她的话那么值得深思吗?
  宝怀心虚的红了脸,慢慢的把头低下。
  “如果……不想教我的话就……算了!我……”她发觉此时要为自己我下台阶还真不好找。她愈是急,脸就愈发地红了。
  “为什么要学骑马?”他从来不觉得女子活泼好动有什么不好,可骑马……若非是江湖中的侠女,终究为世俗眼光所不许。
  他自己是挺有弹性的接受一些礼教,不会奉其为圭枭,他只担心宝怀会受到一些不必要的指责。
  “骑马……不好吗?”她也不是对马上英姿多么向往,想学骑马只是接近腾极的一种手段罢了。“那……算了。”她发现愈是在乎一个人,当自己在他面前丢脸时,愈想早些离开他的视线。于是,她转身欲走……
  腾极早先一步拉住了她,一双澄澈而不再那么冷淡的眼眸瞅着她,“既然想骑的话,那……来吧!”他手轻在她腰间略一使力,宝怀轻易的上了马背,他让她侧坐着。
  “你……”有时候她真的不是很懂他,方才他不是不愿教她骑马的样子吗?此时又为什么改变?
  “有话想说?”他略微低头的看了一下和他相距不到数寸的宝怀。
  “有时候……我好像不太懂你哩。”她侧着脸抬头看着腾极。
  旷野风大,风拂着腾极垂在胸前的鬓发,发丝一次又一次的拂划过宝怀的脸,她撷取了一小束把玩。
  好柔的发,一如姑娘般的柔软!
  有人说,头发愈细者那表示愈是柔情似水,腾极的发丝这般柔软,他也柔情似水吗?宝怀不禁想着。
  “不懂我?”
  “唔。”她是真的不懂他。不懂这样一个人人敬重的王爷怎么会到花街柳巷,不懂他的性子为什么有时候热情不羁、轻佻得直叫人痛恨?有时候又冷得像冰,眼眸中常常透出一股不被了解的寂寞?
  两种极端的性子,究竟哪个才是他?
  “懂我做什么?你不是视我为洪水猛兽,避之惟恐不及吗?想懂我?没有道理啊!
  除非……“他忽地似笑非笑的盯住她,那一眼叫宝怀心跳漏了半拍。
  他……猜到了吗?他猜到她对他心情的转变了吗?
  “什……什么……”她心虚到眼睛根本不敢对上他的。
  “你也把兵法上的‘知已知彼,百战百胜’用到我们彼此间的关系来了。”
  他的话令宝怀松了口气,却没有预期的愉快而感到有些沮丧。她心想,唉!所谓的沙场名将在某些反应上真的近乎白痴!
  好吧!他既然是白痴,就由她这智者引导他吧!
  “喂!你有没有听过,沙场上只讲求胜负,没有永远敌人的!”她更加一步暗示他,她对他的感觉已经不同了。
  “你在暗示我什么?”他一挑眉逗着她。
  很不可思议,他所受的严格教育和天生冷然的性子一向都能将心绪控制在最平静无波、四平八稳的状态,可遇到了宝怀之后,他竟发觉自己似乎变了,变得喜、怒、哀、乐都会受她影响,变得心绪总是绕着她身上转,更令自己最啼笑皆非的是他竟迷上了逗着她玩的感觉。
  很恶质吧!怎么觉得自己的性子和自己那孪生弟弟愈来愈像?
  “你以为是什么?”怎么那么呆啦!
  “我若知道是什么就不必问你喽!”他佯装不解。
  “你……”忽地,宝怀有些生气的看着他,然却讶异的在他一向冷漠的脸上捕捉到一抹仿佛恶作剧般的神情,那样子使得她更是如同火上加油一般生气。
  他知道她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想努力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他根本就是一直在装蒜!
  她的目光落在腾极那总是抿成一直线,而此刻却微微地扬成了一弧度的漂亮嘴唇上。出其不意的,她忽地用手围住了他的颈项,在他唇上一掠……
  “我就以这方式告诉你,你要的答案。”明明就知道她的心意,为什么要装傻?
  她意气用事的一吻撼动了腾极的心,他温柔的笑意更深。“你方才给答案的方式太草率,看来,我该教教你如何简单扼要的回答。”
  在宝怀尚未明白他的意思之前,倏地,他的唇掳获了她的,灵魅的舌探人了她的檀口中,彼此舌尖缠绵的交缠了许久……
  这一刻他们不再折磨着彼此,勇敢地承认对彼此的爱恋。
  吻了良久,腾极轻轻的松开宝怀,在她额上一吻,欣赏着两抹桃红悄悄的袭上她腮上的娇俏模样热恋的情火蔓延着,没有多留心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有一双既嫉妒又怨怼的眼睛正瞧着腾极和宝怀的卿卿我我。
  腾极,你始终对于我的热情不予以回应,是因为你怀中的那个女子吗?塞雅眯着眼恨极的想。
  好个中原美女,好对郎才女貌!可是这看在我眼里,你知道有多么的刺眼吗?
  不!我塞雅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许别人得到,就算男人也不会例外,你既然让我看上,我就非要得到你不可,除非你喜欢的女子连我也心服口服!
  那中原女子的确是少见的美女,可光是看那未褪尽的稚气也知道她年纪尚轻,一个稚气姑娘想必是光有外貌而无大脑,她倒要看看那小姑娘怎么斗得过自己?
  嘿嘿,前些日子她在中原发现一个和腾极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公子,也许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法子。
  很快的,她就可以证明那个中原小姑娘的愚蠢,顺利的话……还可以达到棒打鸳鸯的目的,把腾极顺利的抢过来。
  走着瞧吧!
  第五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对月举杯的狂举,只怕除了唐人李白,大概只剩他这人人眼中的武陵少年了吧?
  可怜噢!
  朝中文武百官人人各司其职,但香王南宫珏生来就比较歹命,明明就是身负君命,在外却要表现出除了成天沉于秦楼楚馆、花街柳巷之外,什么都不做的样子。
  他甚至要装荒唐,放肆到连早朝、宫宴……什么都不参加,成天除了酒之外就是女人。
  老天!他现在想想自己还真像是废人。
  他明明和腾极是孪生兄弟,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只不过天生比较爱笑,一张笑脸怎么也卸不下来而已,就这么一些些差别,他和腾极的命运就全然不同。
  腾极那家伙天生一张冰块雕出来的脸,那种冷冰冰的“死人脸”上战场八成较具有吓阻功效,也因此为他赢得了天生将相的威名,被朝中文武视为乘龙快婿的对象,甚至便宜了那小子独占皇城第一美女。
  而他呢?至今仍被众家闺女列为夫婿候选人的黑名单,幸好他这人天生乐观,也挺看得开的,否则和腾极这么一比,不上吊也非自刎不可。
  唉,心事谁人知?南宫珏一仰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正为自己又倒满了一杯时,灵敏的发觉有人以不弱的身手掠过他头上降身在他身后。
  步伐轻盈、吐纳略浅,来者只怕是个女人。只是怎么会有女人主动找上他这黑名单人物?
  忽地,一把剑搁在南宫珏颈上,他立即演技老到的表现出十分害怕的样子,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不、不要杀我啊!”他很用力的吞了一大口口水。“我……身上有的是钱,只要你不杀我,一切都……都好说啦!”
  真是有够没用——
  奇怪,他和腾极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性子怎地会差那么多?来者皱着秀眉十分不屑的看着他。
  腾极和他真是极端的不同,一个是天神一般的英雄人物,一个却是胆小如鼠的瘪三。
  在西域和北地,男人最重要的不是一张脸,而是胆识和武艺,那里的女人最崇拜的是武士,最看不起的是连握把剑都会吓得发抖的懦夫,而眼前的个男人就是最典型的懦夫。
  来者撤去了长剑,走到他面前,“喂!我不是什么刺客,不会要你命的。”
  是她?西域来的公主——塞雅。
  怪了!她来找他干什么?南宫珏不由得有些讶异。
  暂且把疑惑放在一边,他很称职的表现出自己花花公子油腔滑调的本性。“大美人,原来是你!那日在河边一别,我以为以后可能没机会再见到你了呢!”他和塞雅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到中原后出外游玩时认识的。“你可知道我对你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大美人。”
  虽然他几乎从来不到金鸾殿上,但那不代表他不知道朝中发生的事。而这塞雅似乎也以为他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那么他也就任由她的自以为聪明吧。
  她刻意隐瞒真实身份一定有她的道理。
  “我真的美吗?”
  “美啊!美的像天上的仙女,皇城第一美人可能都比不上你。”这已经是他第几次说这句话了?宝怀郡主若是知道她三不五时就被拿出来“侮辱”一下,不气疯才怪!
  不过管他的,反正这等话再怎么传也不可能传到她耳中。“只可惜你不肯告诉本王你叫啥名字、家住何处,否则本王一定立即遣人到你家中提亲,将你娶回香王府,免得我受相思之苦。”
  “你真的这么想?”塞雅感到既得意又愉快。
  十个女人九个爱听赞美的言语,就算对方是瘪三,出自他口中的赞美仍能满足一些虚荣心理。不过,听到香王说了这些话之所以会令她特别高兴,是因为他说皇城第一美人也比不上她,由此也证明香王果真是她可以利用的对象。
  “这是当然的。”
  “那好。”顿了一下,塞雅说:“其实……由我的外貌你该看得出来我不是中原姑娘。”她对着他媚笑。“若你真的对我的身份有兴趣的话,那么明天晚上约莫子时你到怡红院来,我再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
  “恰红院?”南宫珏不禁愕然。
  怡红院?那一带不都算他的地盘?
  这“番仔”公主干啥约他在怡红院见面?他知道西域连年争战失利,但还不至于把公主送到怡红院吧?
  这番婆在玩啥把戏?
  “怎么,莫非你方才所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吗?”塞雅用她勾人的双眼直直的凝视着他。“明晚我等你,你一定会来的,是不是?”
  “有美女如此诚挚的相邀,我怎么能够拒绝?明晚我一定到。咱们……不见不散。”不管如何先答应了再说吧!他也十分好奇这蛮子公主到底在玩啥把戏。
  明晚就知道了!
  子夜时分,一般人家早已经熟睡,可秦搂楚馆前仍是红灯高挂,姑娘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准备招呼客人。
  到这里来的客人通常以熟客居多,因此前来此处的人通常都是大大方方的进到里头,很少有人会到了此处仍在外头探头探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不过今天的怡红院外却杵了一个已经站了好一会儿的人。
  怡红院?
  洛王今天真的会来这里吗?宝怀一对秀气的柳眉几乎锁在一块了。就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像是会到这里依红偎绿的男人。那块冰连她这种绝世美女都要卯上面子不要,才能迎得他的另眼相待,她才不相信他会到这种地方来哩!
  这里的姑娘一定没有她美,就算她对洛王没有信心,也该对自己有信心才是。
  可是,在她的记忆中却一直有一段令她毕生难忘的记忆——她曾亲眼目睹洛王到花楼嫖妓。
  就因为有这么一段记忆,所以当有人飞刀传书告诉她今晚洛王会到怡红院寻花问柳时,她就决定不管事实如何,先来一探究竟再说。
  这算是她在死心塌地、认命的准备上花轿前,对他人格品性的最后鉴定,她可不想嫁一个三不五时就背着她跑花街柳巷的多情公子。
  她虽然才十七岁,也许对于许多事仍不太懂,不过有种感觉她十分确定。
  那就是吃醋!她一向不否认自己是个特别爱争宠、爱吃醋的醋坛子。
  由于宝怀一直站在怡红院的门边迟迟不肯进去,引起老鸨对她的注意,老鸨手持大红团扇一扭一扭的款摆腰肢走向她。
  “公子,你是第一次来咱们怡红院吧?”老鸨上下打量一下她的穿戴行头,然后给予适度的待遇。
  由于宝怀女扮男装的样子比一般公子要秀雅得多,且其身上的衣料和配饰都价值不菲,老鸨对她自然另眼看待。“要不要嬤嬷我替你介绍个姑娘啊?”呵、呵、呵,好个俊雅绝伦的小公子,看他那身打扮……财神爷又上门喽!
  宝怀看了她一眼,怀疑她脸上那层犹如墙壁般厚的浓妆在夸张的笑容下会不会崩落?“我不要姑娘,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谁啊?”既然不是来这儿“贡献”银两的,老鸨的态度明显的冷了下来。
  “我……来找一位王爷。”唉!真够丢脸,找人找到这里来了,而且对方的身份还是王爷,若是没有找到也就算了,若找到了呢?
  一思及此,宝怀连想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王爷?”老鸨的态度又不同了。开玩笑,是王爷的朋友,她们这种人可惹不起啊!有几个脑袋够砍?“哎呀!正巧,里头就有这么一个王爷,莫非……你就是和他约在子时见面的那个人?”怪啦!香王爷明明说的要见面的人是位姑娘,怎么成了公子?老鸨仔细一打量……
  嘿哟!她也真是老眼昏花了,眼前这位“公子”花容月貌,分明是女扮男装嘛!
  更何况人家胸前这般丰满可观,怎么可能是男人。
  “真有……有个王爷在里头?”宝怀一颗心往下沉,脸色十分不好看。
  洛王那家伙果真是死性不改,没药可救了。
  火气一上脑门,宝怀怒气冲冲、雷霆万钧的往里头闯。
  “喂!公子,公子……你要干么?”老鸨见她脸色十分吓人,也忙着跟了上去。
  一进怡红院宝怀立即拉开嗓门,“你这不要脸的家伙,立刻给我滚出来!洛王你不滚出来的话,我一间间的找,非把你揪出来不可!”
  她超大的嗓门很快的使得妓院里许多房间内的人推开了窗子,纷纷探出好奇的脸,大家议论纷纷。
  “那小白脸怎么回事?”
  “八成老相好跟了别人,这才寻仇来了……”
  老鸨见情况不对立即拉住宝怀的手,“喂!你这公子怎么这般野蛮,你再这样,我……”
  宝怀一回眼,那脸“挡我者死”的表情使得见多世面的老鸨怯怯的把尚未说完的话全吞回肚子里。
  “你、你、你……”她仍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怎样?”
  老鸨一垂头。“我这就带你去找王爷。”像是斗败的母鸡,她战败也就算了,还沦落到成为对方“先锋官”的命运。
  领着宝怀来到怡红院的后院,老鸨暗自离开。
  这儿水榭楼台、假山水池,景致和前头完全不一样,典雅秀丽的样子不输大户人家闺女的后花园。这里是皇亲国戚、大官贵户的消费场所,一般平民百姓可没那银两砸在这里。
  这里果真是个好地方!宝怀一想到腾极在此处销魂快活就忍不住酸意直冒。
  她一咬牙大叫道:“洛王!你在哪里?快滚出来!”她一面拉开嗓门叫唤,一面往四处寻找。终于,远远的她看到一座造型雅致的凉亭里有人,那背影……
  “洛王!”宝怀的脸色都绿了,咬牙切齿的一步步走向凉亭。
  坐在凉亭等人的南宫珏回过了头,心中不由得纳闷,怪啦!方才是他听错了吗?
  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对着他这方向咬牙切齿的叫着“洛王”?
  腾极吗?真是的!又有人把他们两个给弄错了。
  南宫珏还弄不清状况,迎面而来即是火辣辣的一巴掌。
  好痛!南宫珏无辜的抚着脸,“你……”南宫珏原本要告诉对方寻仇寻错对象了,没想到一望到来者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他不是那个和自己曾在百花楼门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公子吗?“是你!”
  “当然是我!”宝怀恨透了他脸上那仿佛在笑她是傻瓜的笑容,都这个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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