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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红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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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转过身去一步步的离开了花园,留下了那两人愤怒的表情。
我是不害怕的,从一开始看到她们的眼神时就知道她们没有多大胆量。
那两个女人,不过是个彻底的依靠夏桀的绣花枕头而已,如果有天被冷落的话,这样的人在宫里下场将会相当凄惨……
“所以王,您不觉的那个女人很过分吗?”琰也一副委屈气愤的样子看着夏桀,“那个女人,居然对王说了那么多不恭敬的话,还对我们拳打脚踢,真是疯子。”
男人平静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冷酷,但她以为是妹喜对他的不恭敬让他生气,便愈发的说的起劲起来。
“因为那女人太可恶了,所以我气不过就打了她一巴掌,没想到那女人还回击我,说了那么多恶心的话。”
他突然看向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你打她了吗?”他冷冷的问。
琬并没有意识到男人的语调已出现问题,只是继续说着,“没错,那女人早已经失宠了还在那里自以为很……”
“滚出去。”
“咦?”
酒杯被他冷酷的掷在地上,男人冰冷的眼神直射着她。
“王……”琬看着他的脸,冷汗冒了出来。
“快滚。”他的声音不带有任何情感,犀利的看着她。
琬惊吓的向后退了两步,然后踉跄的退了出去。
琰看着这一切惊讶的说不出任何话来,然后也匆匆的退了下去。
男人低下头,没有去看那两个绝色女子离去的样子,盯着那掉落在地上的酒杯,深沉的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娘!”海棠匆忙的跑过来。
“怎么了?”我疑惑的问道。
“王……”她指着门外断断续续的说,“王……王似乎要来这里。”
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起身向门外走去。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喜悦还是恨意,不管怎么样,不管想不想见到他,他已经来了。
“真是难得啊,”我微微的拉长了腔调,然后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来的样子。
所有的侍女都忙乱起来,我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些似乎很久之前才出现的景象。
“你是要将我拒之门外吗?”他看着我站在门外的样子反问道。
“我怎么敢呢,只要王想来随时都可以。”我不自然的一笑后便转过身向桌旁走去。
“王想饮酒吗?”我有些虚伪的问道,“还是说想要些别的,我让侍女为您准备。”
他一言不发的向我走来,等我说完话转过身时,男人已来到了我的身旁。
“怎么了?”我冷冷的问。
他沉默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您今天来是为了那两个爱妃的事情吧,真是抱歉啊,让她们受了点惊吓,”我微笑的说着,然后脸上的笑容慢慢的褪去,“反正在别人眼里我已经是个疯子了。”
他沉默的看着我,然后看着我的脸轻轻的说,“今天被琬打了吗?”
我对他突然的提问弄得有些惊讶,不知道这个男人居然会问这个。
“那又如何,是被您现在得宠的女人打了,我还可以说什么呢。”我有些嘲讽的说,“您不是筑倾宫、饰瑶台、作琼室、立玉门来和那些女子玩乐,和妹喜这种不解风情连酒都不怎么喝的女人比起来,王喜欢她们吧。”
他看着我但又欲言又止,然后转身来到我的梳妆台前。
那梳妆台前,没有了往日那些繁杂的首饰,只有那把梳子还留在那里。
“你不喜欢那些首饰吗?”他问我,“为什么都消失了?”
“还有必要装饰自己吗,觉得活着就只是为了看着你灭亡的我而言,这种空虚的生活还有必要在装饰自己吗?”我不在乎的说,“难道说我还要再打扮给你看吗?”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我那梳妆镜前的梳子。
“这个东西是夜送给你的,并不是你哥哥的吧。”他看着它,突然轻轻的问。
“没错。”
“哼。”他笑了一下,充满着自嘲的味道。
我不解的看着他。
“比起那些华丽的首饰,你看中的还是这把梳子吧。”他轻轻的说。
我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为何,我居然对他的话难以说出肯定的答复。
“那个时候穿着嫁衣来的你,是要嫁给夜的吧。”他突然问道。
那个时候……
想到这里,所有的一切再次浮现在面前。
“够了。”我转过身向床头走去,“我不想再去回忆那些事情了。”
每当想起那些,就会感到痛苦的不能自拔。
所以只能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但他刚才的话,虽然只有那么一句,但已经牵引起了我的回忆。
我坐在床上,低着头想让自己摆脱掉这些痛苦的记忆。
他来到我的身旁,沉默着。
“妹喜。”夏桀突然轻轻的开口。
我抬起头。
“只要被我轻轻的碰一下,就会感到那么的厌恶吗?”男人轻轻的问我,英俊的脸庞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突然说不出话来,哑然失色的看着他。
他靠近我,然后俯下身来。
我躲闪了一下,闭着眼紧皱着眉头。
“不可以拒绝,这是我的权利。”他轻轻的说,但语气里却没有命令的意思。
我缓缓的睁开眼,对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弄得有些疑惑。
夏桀的双手按在床沿上,然后轻轻的俯下身,吻了吻我侧脸那浅色的伤痕,然后停在那里,像是想要再次亲吻却克制住一般。
“这就够了。”他轻轻的说,然后缓缓的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那一瞬间,胸口忍不住痛了一下。
“等一下。”我站起来叫住他。
他停下来。
“你……我这么对待你,你没有想过要再次攻打有施氏吗?”我小心的问道。
夏桀背对着我,很久都没有说话。
“我已经……不想再伤害你了……”他背对着我轻轻的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然后轻轻的按住胸口。
为什么会感到这么的不舒服呢?
每次都是这样,好像他的心与我的相连般,他眼里的痛也会那样彻底的传达到自己的心底。
我突然觉得,也许内心深处我对他的感觉并不是单纯的恨吧,只是因为被恨所遮盖,别的感情没有办法看清而已。
其实我并没有告诉他,也不可以告诉他,更不想让自己相信的事实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夜的脸已经开始模糊了,我对他的思念已经只限于回忆彼此的过去,并逐渐的对此感到模糊。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吧,让你逐渐的淡化掉一个人,然后似乎又让你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的爱上了另一个你不该爱的人。
我的心里,是不是一直是都是这样的呢?
对那个男人留有着恨和爱。
但如果是的话,又是从什么时候起爱上他了呢?
看着窗外的月色,我问着自己,却发现连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恨太多了吧,我不曾想过我会爱上这个男人,可当我发现这个时候的自己一直在呆呆的看着他离开的那个门外时,这一切似乎又变得真实起来。
也许是吧,我爱上了这个暴君。
第二十章 瓦解
总会有无法预知的事情摆在我们的面前,只是我们忽略了那些要出现的预兆,所以才会在到来时显得那么的措手不及。
商汤,那个被他所忽视的国家,已经在威胁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国家了。
酒池肉林里依旧充满着欢声笑语,但今晚本应出现在那里的男人却来到了这里。
我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夜他会选择留在这里。
“有什么事吗?”我忍不住问道。
即使别人没有察觉我也发现了,夏桀紧锁的眉头。
“今晚我在这里入寝。”男人的眼神里包含着某种情感,似乎是某种不想被拒绝的情感。
我转过身默认的坐到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脸上浅浅的疤痕依旧存留着,但我还是没有任何想让它消失的意思。
已经好久都没有这样了吧,在晚上身边会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我转过脸看着他,却发现彼此正在对视着。
侍女们已经做好了为我梳洗的准备,夏桀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镜中没有任何打扮的我。
等到宫女都纷纷退下的时候,穿着素衣的我来到了床边,却不知道该怎么样。
我站在床边,居然发现自己有些拘谨。
但即使这样,我还是来到了床上准备为他褪去衣物。
“不用了。”他拉住我的手制止道。
在他触碰到自己手指的那一瞬间,我竟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足无措。
就像第一次被夜拉住手时的感觉。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些惊慌的呆在那里,男人看着我那有些慌乱的眼神问道,“怎么了?”
我终于回过神来,然后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夏桀微微一愣,轻轻的放开我。
“要……熄掉灯吗?”我转过脸问道,装作准备熄灯的样子。
他只是躺在床上,看着我在微弱的光中那久违的侧脸。
然后,是一片的黑暗。
我拘谨的躺在床上,甚至连身体都有些僵硬。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躺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我小声的叫出了声,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大惊小怪。
他只是去握住了我的手而已。
“我不会再碰你了。”
他只是轻轻的说,但声音在这个黑夜里却显得这么的清楚。
我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也感受着他内心里那强烈的不安。
我第一次发现,这个聪明,不可一世的王心里也有那深深的不安。
这样不安的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他轻轻一笑,这让我有些疑惑。
“妹喜,”他轻轻的叫了一下我的名字。
我没有说话,这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
“也许过不了几天,你就可以达成自己的心愿了,”他微微一笑,显得是那么的自嘲,“看着我毁灭的样子。”
然后,什么都没有再说。
他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不安的让我感觉到手指被握的有些痛。
我呆在那里,没有说什么 。为什么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听到他这样告诉自己的时候,我却没有那原先预料的喜悦,反倒是有着一种从未想过的情感,一种直达心底的悲伤。
我未曾想过,那一天会如此快的来临……
踏上那曾让我坠下去的楼阁,他站在那里看着远方,但眼神里充满着些许的沉重。
即使现在踏上去也会让我感到害怕,生怕自己再次坠下去一般,只好抓住旁边的石墙,小心的走上去。
“你来了。”他看着我微微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夏桀,和往常是那么的不同。
应该是,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帝王的傲气和不可一世。
“有什么事吗?”
看着这样子的他,不知为何,我无法再用那么强硬的口气说话。
他突然轻轻一笑,“很久没有听见你没有敌意的声音了。”
我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连自己也不清楚听到他这么说会让我感到那么的不适应。
“你很奇怪。”我又硬了硬自己的调子,“是有什么企图吗?”
他只是笑了一下,然后靠在石墙上看着我,迟迟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里,沉淀的是温柔和悲伤,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不舍。
“这一次,我给你自由。”他轻轻的说。
我愣住了,看着他温柔的双眼。
“什么?”不知道为何,我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忍不住反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要……”
“你想要的是自由不是吗?”他温柔的看着我。
我微微的张开嘴,惊讶的看着他。
“你不是说,一个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的男人是没有资格爱你的吗?”他轻轻一笑,“自由,这就是你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不是吗?”
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一般,我只能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对了,还有一件事是你最想要的,就是看着我葬送掉自己的天下,不是吗?”他的话里没有任何要为难我的意思,只是像说事实一般将它说出来。
“所以高兴吧,这两件事都快要实现了。”他温柔的看着我愣在那里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怎么回事?”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我脸上的神情,然后故意有些无所谓的问道,“怎么是这种表情,你是在为我担心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心里完全没有那种喜悦,有的只是看到他悲伤的眼神后那心底的难受。
他沉默的看着我,然后好久才开口道,“也许商国会攻打过来吧。”
“什么?”
“我比任何人更早的察觉到这个事实,但当我准备反击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任何招架的余地了。”他苦笑了一下,“现在的酒池肉林里,所有的人都是那么的享乐着,但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我疏忽了这一点所以也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策略完全让我只能等死。”
听到“死”这个字时,我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愕然的看着他。
“所以你马上就可以看到我毁灭的样子了,”他微微一笑,“这样子算是对你的赎罪吧。天下的人看到这些也会感到大快人心,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为什么可以若无其事的说着这些话,为什么明明是自己要死了却显得这么事不关己?”
“因为我做的事情只有用死来救赎了。”他的表情里第一次充满着这么多的复杂情感,然后看着我,“所以,快走吧妹喜,我给你自由。”
我哑然的看着他,终于问道,“你为什么知道我要的是……”
“一开始就可以感觉到了,甚至在酒池肉林建造好之前,我就可以感觉到你想要的东西是自由,”他温柔的看着我,但眼神里充满着些许的悲伤,“但是我又想错了一点,我以为你要的是可以呼风唤雨的自由,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自由,所以我纵容你,容许你这样子和我说话,容许你要那每天的一百匹丝绸和玉器,容许你的一切要求,即使被所有的人看来那是荒淫无耻的暴君才有的行为我也不在乎,不,我一开始就是个暴君吧,一个只知道征战的暴君,毁了你幸福的暴君。”
我说不出话来,不知为何,胸口是那么的痛。
像是要碎裂般的那种疼痛。
“但我根本没有想过,你想要的自由是离开我,可以不让我触碰你一下的自由。”他轻轻的说,眼神里充满着淡淡的悲伤,“直到我明白了你的过去,才知道你是多么的恨我,但是很正常不是吗,你的怨恨。”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双眸,“从你踏入这个宫殿开始,我总是在揣摩着你的眼神。”
我疑惑的看着他。
“即使被华美的首饰和衣服所装扮,也总会觉得有重要的东西没有出现,但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从你的眼神里可以感觉得到你缺少着那样东西。”他停顿了一下轻轻的说,“最后才明白,那是紧闭自己心扉的冷漠。”
我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那悲伤的眼神让我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的平静。
“但我并没有明白为什么会是这种样子,或许是我习惯了把从别国虏来的女子当做一件战利品,任凭自己的心情去对待,所以我以为我在乎你的,就是我以前对待其他女子只在乎的一样东西……你的身体和美貌。”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靠在石墙上,“但最后我却发现自己并不是那样子的,在你喝醉时听到你叫”夜“那名字时的温柔和幸福,就会让胸口隐隐作痛,虽然很想问清楚但却总有一种直觉在告诉着自己,我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也第一次发现有连至高无上的王权也无法改变的东西,所以我只能选择让自己不再听到你叫别的男人时那温柔的声音和眼神,所以也开始不让你再次喝醉。”
看着他悲伤却温柔的眼神,心里充满的是那难以言喻的复杂。
“所以那个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别处,“我是多么的想让你明白我爱你这件事,但当事实摆在面前时我开始害怕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平静却又痛苦的眼神。
“因为是我毁了你的幸福,所以你一定恨不得要报复我吧,如果我说明了这一切再对你像以前那样的纵容,再说些爱你之类的话,拿这些东西就会变成鞭子挥在我的身上不是吗?”
他看着我,却没有责怪的意思,“一定会大肆的嘲讽我,一定会将我的爱践踏在脚底,所以我只能用那种嘲讽的口气对你说话,好以此来保护自己,但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报应不是吗?我太爱征战了,这或许就是对我的报复吧,让我这么的痛苦”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他告诉我孩子流产死掉时语气是那么的讽刺,但眼神里似乎流露着悲伤。
原来这个人,我一直都没有了解过,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除了一味的说他是个暴君外,对这个人我根本没有好好的了解过,只是用暴君这两个字就将他完全的否定掉。
所以即使是呆在他的身边这么久,我还是不了解他。
但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为我紧闭着自己的心扉吧。
这样想着我并没有发现他已经走上前来,然后突然紧紧的抱住我。
我微微一愣。
“明明已经说过不再触碰你了,却还是想这样紧紧的拥抱住你,”他闭上眼轻轻的说,“不知什么时候,也许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个残酷的暴君,才会慢慢的觉得对我而言你太过耀眼,太过善良,和我杀了无数无辜人相比,你对我而言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我第一次这么的想爱着一个女子,第一次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但直到所有的事实都出现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其实根本就无法保护你,也许我只配像现在那样,和琬和琰之类的女子嬉戏与酒池肉林中吧。”
“这就是伤害了别人的感觉吧,”他苦笑着,“害他人家破人亡的同时同样的痛苦也被反击在了自己身上,因为不愿看到你那么痛恨我的眼神,因为想遮掩住我的痛苦,我对你的悲痛显得是那么无动于衷,甚至还报以嘲讽,其实我是在害怕而已,生怕我如果暴露了自己的感情会被你嘲笑的践踏在地上,所以才这么愚蠢的掩盖住自己。”
直到他这么说着的时候,我才确信那时候他眼里的悲伤并不是错觉。
“所以孩子的死,对我而言足以让我心痛,因为不只是孩子,连你也受到了伤害。”他紧紧地抱住我,像是在留住这最后的感觉,“我并不想让静死的,因为她对你而言是那么的重要不是吗,但在我还没有来的及制止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杀掉她了。”
这样说着的他停顿着,沉默了好久,终于在我的耳边低语着,“对不起,妹喜。”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却突然推猛地开他,正视着他惊愕的眼神。
我突然害怕了,当他说对不起的时候,那一刻我居然闪过一丝想要原谅他的冲动。
“这算什么?”
我看着他痛苦的眼神颤抖的说,“一句对不起就想要抵消掉所有的罪恶吗,不,绝对不可以,你的手上已经全部是血了,甚至连我也沾到了一些,所以不要以为我会原谅你,我也不可以原谅你的啊。”
他看着我紧张和欲哭的神情,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却被我敏感的制止掉。
“够了,”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我故意让自己再次不屑的说了一句,“你这暴君。”
然后转过身踏着台阶离开了那楼阁,一直以来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可以踏入的楼阁。
夏桀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着,眼里是无法再掩盖住的悲伤。
不要再说了。
奔下石阶,眼泪缓缓的从脸颊流过。
我已经不想再听你继续说下去了,如果还要继续下去的话也许我会原谅你的。
但不可以啊,我不可以原谅你,因为你欠我的太多了。
我害怕着,害怕着自己会原谅他。
直到今天,心里的直觉才这么明确的告诉我,我爱他,爱着这个毁了我幸福的暴君,但这样的结局对我而言是否有些残忍?
明明说是要看着他毁灭的,却发现那样的结果并没有使我高兴,反倒让我感到了悲凉,而这样的悲凉意味着就是这么久一来我所期盼的结果不过是反过来伤害了自己而已。
我害怕于这样的结果,因为那不过是更深一层的昭示着,这个一直让我坚持活下来的唯一信念不只不觉间已经溃不成军,而我为这种信念所做的一切牺牲:伤害百姓,伤害朋友,伤害自己……这些所谓的牺牲现在倒变成了可笑的事实摆在面前,让我害怕的发抖。
最终章 倾国怨怜 (上)
那一切就像是预言般,完整的被兑现出来。
整个宫廷里的人都在想方设法的逃走,拼命地为自己搜罗着珍宝然后跑出宫廷。
珍珠,玉器,他们都拼命的为自己搜寻者,而夏桀只是站在宫殿的顶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那个时候,在任何消息都没有从别人嘴里流出的时候,他已经对宫里的人说,“夏朝马上就要灭亡了,这里的东西随你们高兴拿走好了。”
但即使这样,我也是更早的知道了这个消息。
然后,一切都显得是那么混乱。
琬和琰早已不见了踪影,她们比任何人都贪婪的拿走了自己所能拿走的一切,仓皇出逃。
我呆在寝宫里,听着外面骚动的声音。
整个宫里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嘈杂过。
“你们也快走吧。”我对呆在我身边的宫女说道,“在这里想拿什么就拿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她们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然后海棠担心的问道,“那……娘娘呢……”
“那个人呢?”我没有在意她的提问,反倒这样问道。
“您是说……王吗?”
自那之后已经过了几天,而我也是很清楚,当夏桀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就预示着他已经给我留了足够的后路。
那个人比任何人都更早的告诉我这件事,意味着他任凭我带走整个宫里的一切,但也许内心深处我们都很清楚吧,我们都不想要那些东西。
“我听说,王一个人去南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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