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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娇-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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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雷看着有趣,笑道:“这个包袱里,想必也是什么了。”提起来一看,却是半烂的几片猪腿,看着却像是人手似的。虽然天气冷了些,隐隐还有臭味。他正发愣,早有管家在井边浅浅刨了个坑,把这几片臭猪腿都丢下去,胡乱埋了埋。笑道:“明日再叫几个大姐到小梅的铺子里耍,转些梨花巷有狐精吃人的故事,就齐全了。”
  小雷忍不住笑道:“原来你们说的不入流的,说的却是这个!”
  带着的管家苦笑道:“我们老爷心地极好,是不许我们害人性命的,虽然这位王中书,大家说起来都恨不得砍他几刀,然,家规在那里。不用些小计谋不得叫他速走,却是烦人。”
  小雷想到那个笑起来眼睛都找不到的胖老头,叹一口气道:“尚大叔实是个好脾气。不肯杀生呢。”
  大家一齐收拾,小雷脱了外间的衫袍翻出蓝布面的里子来穿好,又把帽子跟玉环除去,变成一个灰扑扑的平常少年,方前后各分一半,趁人多的时候挤出去。苏州本来人就多,外地人更是多的不得了,他这十一个人分两批撒进人海里,哪有人注目。散到城外无人的河边泊船处,大大方方回李家去,叫人取银子赎金珠,又叫个人送去罗家。小雷连罗家的门都不曾踏实半步,直接去太仓了。
  且说他们出门许久,到了中饭前半个时辰,那买菜的老婆子先回来,淘米煮饭洗菜切菜的忙活不必说。那个原是守门的长随却是在外边吃了一个时辰的酒才去寻的大夫,还好那一日大夫有空,坐了个小轿随他到梨花巷来。那长随因自家在外游荡,虽然大门一推就开心中起疑。也不敢说什么,把大夫引到内院道:“病人在里边,请先生略等等,我去请夫人来。”
  他进了正房寻不到,想起家中无人,夫人必在她妹子房里看顾,就出来载厢房。才进得门,嗅得满屋血腥气味,再看得两团粽子,就叫得一声苦也。
  那个郎中听见尖叫,飞奔进来看,惊见两个妇人吃人捆在床上,请他来的管家睡在地下说不出话来,忍不住叫道:“求命啊!”
  柳青青睁眼,喊道:“我们是遇到强盗了,莫喊,先把我们解开。女人家的怎好上公堂。郎中,你的诊金自然把你。”
  这话说的有理,那郎中也是个老好人,忍着惊恐就与她姐妹两个松绑,又开了两副养气补血的药,正在那里写药方,王中书慌慌张回来,先看见他的长随蹲在院门口发抖,并不在意。待进了妻妹的卧房,看见柳青青脸色发白,包着一只手站在桌边。屋子里一个郎中打份的人在写药方。他的娘子却是睡在床上,忍不住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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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友上传章节 第四十章 遁
     更新时间:2008…11…4 20:54:39 本章字数:6180
  柳青青扑到姐夫怀里,嘤嘤的哭起来,把他不在家,家里遭了强盗的事哭诉一回。王慕菲好容易安抚了她二人,取五钱银子与郎中打发他出门,回头就看见墙头露着半截男人衣裳。王慕菲本来心中就起疑,柳家这两个积年骗子,今日穿的都极娇艳,说地不见得就是真的,难不成是趁他不在家去哄男人反吃了亏?他走到近前轻轻一拉,拉出一个沾血的袖子来,又带出三指宽一片染血的衣襟。王慕菲又惊又怕拉出来,还有只袖子!这三块,就看着像三个人的衣裳。
  王慕菲看看长随在门房里没出来,把这三块破布抓在手里奔回房,丢在姐两的面前,喝道:“这是什么?你们是不是害了人命?”
  柳青青看这几块料子眼熟,想了一想,就想明白,这是马公子使的离间计,好叫王家人对她们姐妹二人起疑,叫她二人在王家不长久。可是她两个离了王家又能去哪里?这个王姐夫虽然不济事,到底是个做官的男人,可以挡风雨。她脑子转地极快,马上就道:“姐夫,我昨日晚上去盗罗家得手,今日有一个姓马的寻来替罗家出头,把我盗的一只价值千金的妆盒又夺回去了,还斩了我跟姐姐的手指!”说罢了跟姐姐两个抱着头痛哭。
  小姨子一提姓马的,王慕菲就不由自主摸一摸他的金牙,那马家有钱有拳头,他就是实授的七品县令也得罪不起。
  王慕菲前日到松江,先去寻旧日合他一起买官的几个朋友,不是出远门去了,就是避门不肯见他。只有一个叫他在街头撞见,与他说了几句体己话,塞把他一个纸条叫他回去看。他开了看却是官府寻访他们几个中书。再等他到张家妹夫的客栈里留宿。妹夫星夜寻他,道:“大舅。如今风声大不好,你还回来做什么?”
  王中书因这个妹夫不怎么和他亲近,不肯和他说实话,只说来看看有什么生意好做。张秀才叹气良久,道:“大舅。你得罪了姚家呢。前两日马夫人生日,知府夫人都去了。如今姚家是松江数一数二的大布商,就是我张家也要看他脸色行事,”留下一包一百两地碎银子道:“这是青娥叫我给你的。大舅若是无事,还请早日回去罢。”
  王慕菲本来就心虚,由着妹夫把银子留下,坐在桌边也不送。张秀才回头看看他,跺脚叹气去了。王慕菲得了一百银子,心中又实是怕。第二日早晨潜到桃花镇,寻到旧日助他的秦老家。
  桃花镇并没有变样,依旧是户户织机忙。家家无闲人。看见王慕菲孤身前来,秦老微皱眉道:“原来是王贵人。敢问王举人来有何事?”他女婿是在县里地。自然晓得王举人那些旧事,一想到尚氏娘子恁般贤惠生生叫他逼走。哪里会有好脸色/
  王慕菲道:“有些事儿,还请老丈去贵女婿处打听打听。”
  秦老苦笑道:“不消打听得,前日小婿还来问过小老儿,要访你的下落呢。王老爷,咱们是多年旧识,也不害你,请你离了松江罢。”站到门边送客。
  王慕菲气极,本待拂袖而去,毕竟亏吃地多了,就长了些知识,忍着气道:“我就是不明白为何访我。”
  秦老道:“老爷的中书是托了什么人?如今他不是当今皇上的亲舅舅,偏还如从前那般,正是老天有眼呢。”
  这话说极明白不过,王慕菲听见,唬得连道别都不敢,狂奔到镇上寻了只船回苏州来。他仕途无望,已是觉得了无生趣。偏生一回来,就听见这样噩耗,怎么不伤心?没了做官的想头,还怎么去报复尚家跟姚家?王慕菲越想越伤心,蹲在地下也痛哭起来。
  他这一哭,倒把姐妹俩的哭声止住,两个人四只眼看着他哭,都莫名其妙。柳如茵毕竟合王慕菲做了几个月恩爱夫妻,忍痛过来,搂着他道:“相公,你莫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柳青青也道:“姐夫,这个姓相地,姓罗的咱们惹不起,可是天底下有钱的又不止这两家。…wAp.16k.cn咱们又没破相,怕什么?”
  王慕菲得了佳人的真心安慰,一时感激,忍不住道:“我的中书没有了,官府正查来历呢,松江知府正到处寻我。”
  这个事若是搁到别人身上说不得都要合王慕菲一起痛哭,只有眼前这两位行骗数年,那海捕文书上留的芳名没有十处也有八处,都道:“无妨,咱们搬个家就好了。苏州城这样大法,明日把你的棉花卖了,另凭个宅子居住,谁能寻得到你?”
  王慕菲呜呜哭道:“你们不明白我,我从前做王举人,何等风光有钱,那个尚氏……”突然住口。他到了这等走投无路的时候,身边还有数百两银子,已是觉得天都塌下来,想起从前带着尚真真回到桃花镇,真真白日合他一起下地做活,晚上还跟着邻人学纺纱织布,她从前过的日子何等尊贵。自跟了他,那样穷那样苦都不曾弃他,却在他最富贵地时候离开他,难道错的那个是他?。王慕菲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苦涩地说:“我如今一穷二白,连官也丢了,你们走罢。”不等她两个回话,长叹一口气,失魂落魄出来,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又看见几处有染血的破布。
  王慕菲对跟在他身后地柳青青道:“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柳青青咬着嘴唇道:“姐夫,我姐姐是真心想合你过一辈子,我们不走地。”她虽是斩去了一个小指,却是很能吃痛,说完了这句话,四下里寻了寻,拼出十来件旧衣来。藏在卧房里,又去后边取火。
  王慕菲却是头痛欲裂,一言不发回正房睡倒在床上。柳如茵跟妹子打个照面。回房靠在相公身上,两个都不说话。无言的依偎在一起。
  柳青青把血衣都烧了,方回房换了新衣,重洗脸梳头,出来张罗了一桌中饭送到姐夫卧房里,轻声道:“姐姐姐夫。多少吃一点。”
  柳如茵推王慕菲道:“相公,我们出来讨生活,也常有失手,若都是这般天塌下来,可是怎么好?正所谓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木前头万树春。咱们改名换姓,或是去杭州,或是去扬州,相公本有大才。要讨生活何等容易。”
  劝地王慕菲略有些力气,起来合娘子并小姨子一同吃饭,吃完了柳如茵又推他道:“相公。要搬宜早不宜迟,你先去寻买家来。把棉花出脱了。咱们不是正好房子到租了?正好说另觅了房舍要搬。”
  王慕菲随换了衣裳出去。苏州几大作坊并铺子都得到知会。若是有个姓王的或是姓柳的出来卖棉花,那是贼赃。经手就要吃官司。所以王慕菲奔走了七八家,人一听说他姓王,连谈都不肯合他谈。他后来改说他姓苏,冒了苏姐夫地名字,约了一个铺子的都管来家,那都管见了他家大门上一个王字,掉头就去了。王慕菲晓得这必是马家做的手脚,恼地要不得,回来怒道:“他们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呢!”
  柳青青问明原委,道:“你不是有个姐姐有钱么,就说你急等钱用,求她买下罢。”
  王慕菲到了这等田地,病急乱投医,想到张妹夫还晓得送他银子,这些棉花正是天冷的时候,是值钱地,素娥必肯帮他。正好打着接娘老子的招牌去苏家。
  素娥接着,道:“兄弟,爹娘合你两个妾方才都送回家去了,你来做什么?”
  王慕菲道:“兄弟等钱用,然上回去松江贩的棉花一时不得脱手,晓得姐姐有些闲钱,想请姐姐借我些银子,我拿棉花做抵。”
  素娥盘算一会,道:“你妹夫又纳了两个妾呢,我如今银子也不够使。再者说,我掌着苏家,远远近近也有几十门亲戚,若都似你这般,我哪来银子借,若是不借,人家又要说我偏着娘家。兄弟,你就好看你姐姐在婆家受人褒贬?”
  王慕菲道:“姐姐,松江正访我呢,说我是国舅党。我得了消息要避风头,如今没有银子,怎么避得?犯到官府手里,你是我亲姐姐,苏家就能脱身么?”
  王素娥冷笑道:“你这是挤兑我呢。”然她心里实有些怕,还是退了一步道:“也罢,我将银子把你的棉花买下,也助了你,也不致叫苏家人说我闲话。”约定了照时价把兄弟的棉花都买下,明日使个管家先去瞧瞧。
  王慕菲却不怕她瞧地,他从前吃过亏,所以买时每一包都查验过地。到了第二日,苏家那位亲戚辞了家去,自家无戏无酒,素娥想到兄弟办事向来不大靠谱,并没有使管家来,亲自带着几个心腹回来娘家。新娶的弟媳妇接着引她进内院。
  素娥细心瞧她一只手是包扎的,就有些疑心,待看到那个拖油瓶的小姨子一样也包着一只手,就更怀疑了,使个眼色叫个媳妇子去打听,自家坐下来合弟媳妇话了一会家常,王慕菲就道:“姐姐,我去叫人雇船并脚夫来?”
  王素娥道:“不忙,我已合一个开铺子的亲戚说好了,回头他们自使人来运走,我只瞧瞧成色。”
  姐姐这样生份,王慕菲甚是灰心,强颜欢笑道:“一等一的好货色。”亲手搬出一包棉花来,只觉得手里有些湿,不只是他,就是素娥都看出来了,就叫管家把棉花包打开。
  这一打开,里边已是捂了一夜,里边湿答答粘糊糊的,王素娥立刻变了脸色,一言不发,带着管家掉头就走。
  柳如茵再三的拦道:“姐姐,我们也是叫人家骗了。不是有心欺骗姐姐。”
  王素娥叫她拦的不耐烦,冷笑道:“我兄弟生生是叫你们这对贱人带坏了,连亲姐姐都骗!”拂袖而去。
  王慕菲疯了一般把棉花包都割开,每一包都是湿地!数百两银子就这样打了水漂。王慕菲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朝后一倒。
  柳如茵跟柳青青扶他回房。前院动静王老太爷跟王老夫人都听见了。赶过来正好看见大女儿怒气冲冲的背影,老两口站在院门口看儿子发疯。王老夫人没了主意,问老伴。王老太爷自从吃老夫人开揍之后。已是老实了许多,虽然坚吝还似从前。然儿子地事却是不敢再管,哼哼道:“这又是哪里吃了亏来了,咱们只怕还要女儿养活呢。”
  王慕菲听见,坐起来怒道:“爹,儿子要吃官司了。正要逃命呢,你还是去寻你女儿去罢。”
  王老太爷听见,愣了一会,问道:“媳妇,是真的?”
  柳如茵抹着眼泪点头,婆婆还罢了,这个公公却是个老讨物,自然有三分也要说到十分地,柔弱地说:“松江已是发了海捕文书了。我们正要变卖家当换银子呢。”
  王老太爷当即朝后走。王老夫人站在院门口,看看儿子,看看老伴。一言不发追老的去了。少时就听见王老太爷喊守门地长随去雇船雇脚夫。
  王慕菲听见,越发灰心。打着结巴道:“我中了秀才。他们就贴过来,我中了举人得了财物。他们就要夺去。我倒霉了,他们就弃我。”说到伤心处,那男儿泪弹个不停,珠玉四溅。
  柳如茵也曾经家败人亡,至亲如亲生爹爹还曾打过把她们姐妹卖入青楼的主意,若不是官府动手更快些,她们连当官发卖的福气都没有。此时转生了同病相怜的心来,过来搂着王慕菲道:“相公,你还有我呢。”
  王慕菲此时才觉得天上的太阳射在身上有些温暖,紧紧搂着香软地娘子,心里不由自主想到从前落雪的冬夜,他跟真真紧抱在一起取暖,真真替他打气说的那些话,喃喃道:“咱们换个地方,从头来过,挣些银子买几亩地,再生几个孩儿,好不好?”
  柳如茵含泪点头道:“好,都依你,我替你生十个八个孩子,再叫妹子就近寻个夫婿,做个亲眷来往,热热闹闹过日子。”
  柳青青看他两个如胶似漆,想到昨日那个马公子,心中突然一痛,道:“我们到刘家港去吧,听说太仓那边,备一二百两银子的货出海到南洋,若是运气好,回来就是几千两。”
  王慕菲叫小姨子说动了,跟前这两个女人都是有本事的,却不肯弃他,还要合他一同去南洋做生意,觉得自己又长了些力。抹净眼泪道:“我去把衣裳首饰都变卖了。你们在家收拾。”
  那小怜跟南风两个,在房里听见风声不对,两个相对痛哭道:“夫人姐妹本是积年的骗子,这一回老爷又穷了,只怕要卖我们两个。”
  那小怜有些主意,哭了一会道:“现在他们顾不到我们上头来,我们逃走罢。”
  南风摇头道:“我们两个女人能逃到哪里去。老爷一向对我两个好,不会那样薄情。”小怜见劝不转她,只得假妆听从她,抹了眼泪出来,还好柳青青姐妹都在正房,她就到后厨去,跟煮饭的婆子说了一会话,一个眼错不见,开了后门溜走,她常跟从王老夫人出门,大街小巷路能认得,净挑近路进,不消一会就回到苏家,藏在家里,过了几日娘家替她寻了个夫家悄悄儿嫁了,此时后话不提。
  只说那个南风虽然生的美些,其实不如小怜得宠,小怜连几件家当都不曾要就悄悄儿走了,她还在房里苦守。那王中书卖妾原是卖惯了的,出门先寻了媒人来家,要打发她两个。谁知房里只有一个南风,却不见了小怜。王慕菲寻了一圈,寻到后门口,对门说他家小怜出去了,他晓得这个小怜是逃了,没奈何只有一个南风卖了三十多两,又打发了两个长随摘了家门口地灯笼。
  他们嫡亲三口儿就把箱笼聚在一处,挑出三箱得用的衣衫,却是意外之喜,居然还翻出一箱银元宝来,看着银光闪闪的极是喜人。王慕菲只当是姚滴珠地收藏,也不理论,因这些元宝成色甚好,差不多也有一千两,打散分装在三个箱子里。别的都尽数变卖,连那湿棉花拢共也换了四百多两银子,连他身上原有地二三百两都换成金子缠在腰里。一日清早打发煮饭婆去买菜,又支使两个长随出门寻新宅租,他们三个喊了个车来,悄悄儿到城外码头,寻了个船朝南边去了。
  那个老婆子买了菜回来,家里静悄悄地一个人都无,她只照常做饭,待两个长随回来,寻主人不着,几间房里都是些不值钱的家俱。问到后院,就有个眼尖地看见井边的泥土好像新翻过,略有些臭气,他使根棍子捣了一会,捣出几根带烂肉的骨头来,不由大惊。三个人对面无语,歇了一会,一个道:“这几日主人变卖家产,想是逃了,却闪得我们呆呆守着,不如也逃了罢。”各人捡了些不值钱的小东西,打了个大包袱,各自走散。留着空荡荡的宅子,等原来房主来讨房租。
  话说王家就这样悄悄儿散了,一时流言四起,不消小梅传什么有的没的,就有人猜王家是惹了狐仙怪罪,所以如此。等原房主听说,传地方保甲来查看,翻去那烂骨头,又在后院灰堆里寻出好些沾血的布碎,哄动的满城都传说梨花巷有一户人家,一家老小都是狐精,吃人无数。
  罗老太去瞧金姝银姝,听罗大婶当笑话说起,想到自家媳妇合那王慕菲是做过夫妻的,沾了妖气在身,那儿子岂不是活不长了?明明人家罗大婶是笑话世人传话不真,她心痛儿子心切,偏当了真,在罗大叔家急得团团转,吃了两碗茶就朝回赶,进了家门直接问姚滴珠:“你前头嫁的男人真是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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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友上传章节 第四十一章  流言
     更新时间:2008…11…4 22:56:41 本章字数:3722
  姚滴珠看着婆婆,恨不得拿刀砍婆婆,她从前是嫁了那姓王的没有错,却是当公堂休了的,早合王家无干系,偏老太太无事就来扎她几下。罗老太看不见儿媳妇的脸色,犹自问她。
  姚滴珠冷笑两声,道:“婆婆,我就是狐精。”
  罗老太叫儿媳妇一句话噎着了,结结巴巴半日说不出话来。姚滴珠冷着脸看人收拾房间,也不说话。罗老太搭讪着自己走开,回到她房里坐着,想到往日合罗大叔家并兄弟家在一处,每常得空娘儿们在一处做活说说笑笑春是热闹。如今每日只有她跟两个半大不小的小丫头,虽然吃的好穿的好,然每日独坐空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罗中书忙着生意,娇妻又有孕,瑞是两头着忙的时候,不过每日晨婚二省,略打个照面罢了。
  这一日偏回来的又有些迟,罗中书记挂娘子,只说自己亲娘,回头吃晚饭时再见不迟,就先奔回卧房寻娘子。他还在街上买了胖阿福,进了房门就自怀里掏出来,笑对娘子道:“滴珠,来瞧,我给你买了个好耍的。”
  姚滴珠在婆婆那里吃了亏,正等着相公回来发作呢,闻言冷笑道:“你娘才当我是好耍的,今日不晓得在哪里听人家胡说,巴巴的跑回来问我你从前的男人是不是狐精”罗大福愣了一下,这个娘子又有才又有美貌,偏那个王举人虐待,才阴错阳差嫁了他,他是何等有福气。这回叫姚滴珠直直的挑着旧事,他哪里直得起腰来说话。忙笑道:“滴珠,你莫恼。如今外边说王家的风言风语也不少,想是娘抽冷子听了几句叫人家唬慌了。”
  “她分明是见不得我嫁你是二嫁。所以无事就挑出来说说,生怕人家忘了!”姚滴珠抱着肚子。恼道:“你若是嫌我,与我休书就是,还要我替你罗家养孙子,还要这般不消停合我闹。罗大福,你去娶个又咙又哑的做娘子才合得。”
  罗中书低声下气哄她。偏姚滴珠扭着背就是不理他。眼前这母子二人都是他罗大福的心头肉,少了哪一个也使不得地。罗中书只得道:“娘子,我去合你娘,叫她下回休烦你。”
  冬天日头短,罗老太房里早点上了几个灯,罗中书打窗下过,看见老母亲印在窗纸上的影子,正那里打纳鞋底,只听得麻绳拉过鞋底的“滋啦”声。就不见老娘挹头歇歇。罗中书方才在肚内想地一篇话就说不出口,喉头滚来滚去,道:“娘。。cN一双鞋不值什么的,天都黑了。你老歇歇罢。”
  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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