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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鱼II-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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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烈叹气。
“阿烈别想太多了,事情会过去的!”于皓也走上前来安慰他。
阿烈觉得很感动,这两位好兄弟老是站在他这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总是如此关心他。阿烈抬头看看于皓以及阿奇,立即想到昨天与长官的对话,开始替他们担心起未来。
于是,他正色问道:“阿皓、阿奇……你们愿意脱离鹰帮吗?”
于皓跟阿奇都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问,两人都愣住。
“我不是说要你们自立门户。我的意思是……既然现在阿豹死了,我们为什么不干脆趁这个机会离开黑道呢?这样你们才可以带着小燕子跟红豆去过更安稳的生活啊!”阿烈知道他们误会了,连忙解释。
“不可能!”哪知道于皓还是一口回绝,“阿烈,我明白你是一片好意。可是正因为现在阿豹死了,雄哥更需要我,我必须要挺雄哥啊!”
“是啊,雄哥一向很照顾我们,现在离开他,太说不过去了。”阿奇也附和。
阿烈蹙眉,这两兄弟果然跟长官说得一模一样,太过于重视义气了。但是偏偏他们重视的对象是错的。阿烈挣扎,他考虑着要不要说出雄哥跟洪虎准备贩毒的事情,但是他又怕,这两人沉不住气跑去质问雄哥,那岂不是打草惊蛇?
就在他犹豫着,苦恼万分时,于皓的手机响了。
“喂?雄哥?好,我马上过去!”于皓收了线,“抱歉,雄哥有事找我,我过去一趟。”语毕,他转身离开。
阿烈担忧地看着于皓的背影,总觉得不太对劲。
“阿烈别担心啦,反正现在风平浪静的,等我们找到接班人,再告老还乡好不好?”阿奇走过来拍拍阿烈的肩膀。
风平浪静?阿烈苦笑,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不想让阿奇担心,他强笑点头,但是心里实在担忧不已。
洪虎的手下也是一大早就到红豆家敲门,准备要带蕾蕾回去。
蕾蕾也无心待在台北了,收拾了行李,真的准备就这样回高雄。就在她整理好一切时,她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现在只有她知道阿烈是卧底,如果以后出了什么冲突……她好担心于皓他们不会饶过阿烈。即使下定决心对阿烈死心了,她还是好担心他,越想越着急,于是她干脆把行李一放,交代洪虎的手下晚些再过来,然后打了电话给语燕,约她到附近咖啡店见面。
语燕接到电话,匆匆赶至咖啡店,果然瞧见蕾蕾单独坐在那。只见原本一向抬头挺胸的她,现在头压得好低,刻意用头发遮去一大半脸颊,看起来很可怜。语燕心一酸,连忙快步走向她。
“蕾蕾,红豆呢?”她张望四周,没看见红豆。
“我没让她跟,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蕾蕾小声开口。
语燕先是一愣,随即猜测可能阿烈已经跟她说明两人是亲兄妹的事实。
“是阿烈的事?”语燕试探地问。
蕾蕾犹豫了会,点点头。
“他都跟你说了?”语燕轻轻问。
蕾蕾愕然抬头,见语燕的双眼闪着悲伤,一时间误以为她也知道阿烈是卧底的事情。
“他、他跟你说了?”她见语燕点头,更黯然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愿意对语燕说……而自己呢?“也不是他跟我说的,是我自己发现的。”瞧,这就是差别待遇。
“蕾蕾,我想阿烈一定也很痛苦的。”语燕同情地握住蕾蕾的手,心疼她。
“你、你没跟于皓说吗?”她有些疑惑地抬头看着语燕。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因为我已经答应替阿烈保守这个秘密。”语燕摇头。
“可是……难道你都不担心于皓?我就没办法,我好担心洪虎……”然后蕾蕾忽然住嘴了,因为她瞧见语燕明显露出不解的神情。
“为什么我要担心阿皓?”语燕问。
旋即,两人都立刻明白,她们说的是不同的事情。
“蕾蕾,你到底在说什么?”语燕瞧蕾蕾沉默不语,心急追问。
蕾蕾紧张,一颗心怦怦跳,察觉自己差点泄了阿烈的底,她吓白脸,抽回双手,防备地看着语燕,“那你说的又是什么?”
“我……”语燕为难地看着蕾蕾,她实在无法用交换秘密的方式,让蕾蕾说完她想说的。但是又她担心于皓,因此她又不死心追问:“蕾蕾,为什么提到阿皓?告诉我,别让我担心好吗?”
这下换蕾蕾为难了,她不知所措地看着语燕好半晌,才讷讷地开口:“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今天找你,只是想告诉你,阿烈他真的把于皓当兄弟,我相信不管怎么样,他都绝不会伤害于皓的”她再度伸手,用力握住语燕的手,“所以我拜托你,不管怎么样,不要让于皓伤害阿烈,可以吗?”
语燕蹙眉,直觉事情不对劲。因此她没有正面答应蕾蕾,只是轻轻说:“我只能说,如果任何人伤害于皓,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不会的!”蕾蕾痛苦地站起来朝着语燕大喊:“阿烈不会的!他不会伤害于皓的!”说完,她转身跑走。
语燕坐回椅子上,闭眼沉思。她知道蕾蕾话中有话,可是……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一想到这秘密可能危害到于皓,她既着急又痛苦,当下却又无计可施。
而另外一头,阿烈在于皓离开办公室没多久,也决定起身去找洪虎。
他老实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当然不是有关卧底,而是他其实是洪虎拜把兄弟徐汉的儿子徐令刚,也就是蕾蕾的亲哥哥。
洪虎震惊不已,几乎要克制不住地抱住阿烈。他一直对徐汉替他而死的事情耿耿于怀,况且徐汉临走前最后的遗言,就是交代自己要好好照顾他的妻小。哪知道他只不过跑路了一阵子,徐汉的老婆就自杀了,儿子女儿被送往孤儿院,而当他赶至孤儿院时,孤儿院的人却告诉他徐令刚已经死了,只剩下妹妹徐令淇。因此带着遗憾,他收养了徐令淇,也就是蕾蕾。
没想到小刚不但没有死,现在还好端端地坐在他面前,洪虎激动不已,顾念旧情的他一点也没有怀疑阿烈,立刻想弥补,他要阿烈到他身边做事,栽培他当自己的接班人。
一切就如阿烈跟长官计划的一样,洪虎果然提出这样的请求了。
阿烈为了取得洪虎更大的信任,因此当下没有答应,只淡淡说要回去考虑几天。洪虎知道他和于皓那挂人感情好,不疑有他,也爽快地答应。
赴完和洪虎的约,阿烈有些疲倦。蕾蕾那夜哭着求他别伤害洪虎的脸又浮现在眼前,让他很难受。
他骑着机车,漫无目的地乱逛,忽然眼前出现一抹熟悉的人影,他仔细一瞧,居然是蕾蕾!没有多加思索,他催了油门追上去。
蕾蕾!他在心里喊着她的名。
蕾蕾背脊忽然明显一僵,好似感受到阿烈在叫她那样,她犹豫,接着转头,果然看见阿烈在她身后,四目相交,他们都低下头来。
“蕾蕾!”阿烈这次真的喊出口了。
蕾蕾眼底猛然湿润,她回身不想再看见阿烈,转头欲跑。
“蕾蕾!”这次阿烈没有迟疑,他快步追上前,伸手拦住了蕾蕾。
“你不用再理我了!就算我拜托你的事情你不肯答应,我也不会出卖你的!你放心,我现在只求不要再见到你!”她挣扎。
“蕾蕾你听我说!只要洪虎不肯放弃贩毒,就算不是由我来抓他,也会有其他的人来抓他的,你应该很清楚!”阿烈没有放开蕾蕾,只是用力将她扳向自己。
蕾蕾落泪,“可是、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
“蕾蕾,如果是我,我还能想尽办法,用尽一切可能,让洪虎的刑责降到最低。请你相信我,为了你,我一定会这么做的!”阿烈保证。“原谅我,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原谅我,相信我……好吗?”
蕾蕾泪眼婆娑,只觉得心好痛。她喜欢阿烈这么久,而这就是阿烈唯一可以给她的。
“你跟洪虎都是一样的,你们想做的事,我又能说什么呢?”蕾蕾的眼泪不停滑落,这次她却不急着将它们擦掉,只是边哭边伸手脱下自己的手表,然后交给阿烈,“我只希望你记得,从现在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倒数计时。为了我即将失去的亲情,还有爱情!”然后她伤心地离开。
阿烈用力握紧那只手表,胸腔紧绷,他好难受,几乎没办法呼吸。
他不想伤害蕾蕾,可是他还是伤害了她,而且这伤口,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深,还要痛。
语燕放心不下那天中午和蕾蕾的谈话内容,她思考了好久,决定还是亲自约阿烈出来谈谈。
面对语燕的质问,阿烈沉着应付着。
他索性把自己要投靠洪虎的事情说出来,顺道又提了自己的父亲曾经为了救洪虎而死的事情。这样一来,解释了他有可能会“伤害到于皓”的事情,另一方面,也解释了蕾蕾会如此伤心,是因为她那日只听到洪虎拼命对自己道歉,而误解洪虎是阿烈的杀父仇人。
阿烈解释得合情合理,语燕全盘照收,不再怀疑阿烈。
但是阿烈却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面对这些把自己当成亲人的朋友,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心机与谎言当回报,他真的很痛苦。
加上他从于皓口中间接得知,雄哥那天与于皓面谈,是问他对于毒品买卖的看法。于皓当然是一口反对贩卖毒品到底。阿烈知道,雄哥只是表面上在试探于皓罢了,如今雄哥摸清楚于皓绝对不会碰毒,对他的戒心一定会提高,这样一来,于皓在鹰帮就会越来越危险,随时有可能步上阿豹的后尘。
阿烈吸气,又吐气,想把这些恼人的情绪屏除到胸腔外头,可惜没有用,不论他再怎么深呼吸,依然觉得被紧紧压迫着,无法开怀。
夜晚,于皓的手下大山边哼着小曲边走在路上。
猛然,一块布从后头将他的口鼻摀住,大山死命挣扎,却还是敌不过迷药,不一会便砰一声倒地。
迷昏他的人现身,一拐一拐吃力地将大山拖至一旁的废弃工厂,似乎身上还带着伤。
过了许久,迷药的药效退了,大山才模糊地睁开眼。
这里是哪啊?大山抱着头,审视四周。
赫!猛然他回头,看见两名戴着恐怖面具的人正盯着他瞧,大山拔腿想跑,其中一人亮出刀架在他脖子上,大山只好乖乖地坐定,不敢再打逃跑的主意。
“你不用怕!我们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你是鹰帮于皓的人,对吧?”另一名面具人透过变声器,发出嘎哑难听的声音问着大山。
“是、是又怎样?”大山恐惧地看着眼前的人。
“告诉我,现在鹰帮里,是什么状况?”面具人再度询问。
“什么叫什么状况?我不懂你的意思……”大山吓得浑身发抖,如秋天的落叶。
“耿济雄现在是不是跟南霸天洪虎在合作贩毒?”面具人有些不耐烦地再问一次。
“这、这我没听说啊!”大山一头雾水,他完全没听说过这件事啊。而且那天皓哥回来,不是才说一定要帮雄哥严加把关,不可以让毒品流进鹰帮吗?
“真的没有?”面具人打了手势,另一名拿刀的面具人立刻施压在刀口上,割得大山脖子上冒出一条细细血痕。
大山吓坏了,差点没哭出来,“真的!我真的没有听说啊!”
面具人看大山所言不假,放松了力道,接着又问:“那我问你,你们之前有个堂口老大叫阿豹的,他死后,地盘都归谁管了?说实话!”
“啊?他、他的地盘,雄哥已经平分给几个老大啦!”大山连忙回答。
“是平分吗?难道不是全部分给于皓?”面具人追问。
“没有啊!皓哥、皓哥他也只分到四分之一而已,不是全部啊!”大山答。
面具人似乎颇满意大山的答案,和另一个面具人交换眼神后,他忽然改坐为蹲,逼近大山,若不是有面具阻隔,大山几乎可以看到那人脸上阴笑的表情了。
“大山,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啊?”
大山一凛,没想到这个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要告诉我,我不想知道!”大山摀住脸,开玩笑,知道他是谁,自己一定没命了!
“这么没有好奇心啊?啧啧啧!”面具人边发出恐怖的笑声,边回头向另一人示意。
那人领会了,猛然尖刀一刺,深深插入大山的胸腹。
大山惊恐地睁大眼睛,痛楚淹没他。
面具人站起来,缓缓脱下面具。
大山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死了、死了吗?
他努力想求救,但是生命随着鲜血往外流,最后他头一偏,睁着带着讶异以及恐惧的双眼死去。
大山的尸体很快被发现,于皓一群人震惊不已。
大山这人没什么脾气,就算在外头跟人起冲突,也一定是第一个道歉的那位,没理由会有人恨他到了要置他于死地的地步啊!
于皓检视着大山的尸体,以及他被杀死的周围环境。眼睛一玻В萍锹溆行┛墓尥泛鸵恍┥床家┕蕖�
他拿起罐头,发现罐头还未发霉,代表这些人刚离开这里没多久;再看了一眼纱布药水,他肯定杀害大山的人一定还受着伤。
因此他迅速交代下去,要手下们搜查各家医院,务必找出任何可疑的人物。
回到办公室,阿奇跟语燕都赶来了。于皓把情况大致解释了一下。
语燕蹙眉,“奇怪,为什么会挑大山下手?他这个人不嫖不赌,也不是特别有钱,更不会逞凶斗狠!说起来,他在公司里头最大的特色就是……”
“胆小!”阿奇跟于皓异口同声。
“还有,他的身手也不是很好。阿皓,你说他是在他家附近给人杀害的?”语燕再问。
“嗯,听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大山的死是有人预谋的。”
“我在想,这人的目标不是大山,而是我们!”语燕几乎肯定了,“他一定是想从大山身上问到一些有关我们的事情!”
“怎么会?”阿奇愣住,“我们唯一的敌人挂了啊!除了阿豹……”阿奇住口了,他一脸活似见鬼般的看着语燕跟于皓,然后不肯定地开口:“阿豹、阿豹挂了,没错吧?”
阿奇的话仿佛投下了颗炸弹,气氛忽然变得严肃诡谲。
好半晌语燕才开口:“没有人看见他的尸体,我们又怎么能确定呢?”
不安的气氛升起。
于皓顿了会,拿起手机。“我想找阿烈一起去问问洪虎,到底阿豹是怎么死的?”
提到阿烈跟洪虎,语燕又皱了眉。不知道于皓若是知道阿烈要投靠洪虎,会有什么想法,希望到时候别又节外生枝才好。
“阿烈,你在哪儿?我有事。好,我过去找你!”于皓收线,转头对阿奇及语燕说:“阿奇,你去等验尸结果,我跟阿烈去找洪虎,回来再碰。小燕子,我们走了。”然后他与阿奇相偕离开办公室。
语燕望着他们离去,只觉得忧心忡忡。
前几天才在说风平浪静的好日子正要开始呢,怎么今天就风云变色了?
幸福……真的如此不容易、如此短暂吗?
第十六章 无话不说
于皓在河堤边找到心烦意乱的阿烈。
于皓正想开口跟他提大山的死讯,阿烈却抢先一步开口说话:“我想过去洪虎那边做事。”
于皓惊愕到差点失足摔落河堤,“你要到洪虎那里去?为什么?你不是才劝我离开鹰帮,离开黑道吗?难道你觉得洪虎会比雄哥……”于皓稳住身子,不解地问。
“阿皓,我知道你很难谅解,可是,我真的有我的理由。”阿烈抱歉地垂下头。
“是为了蕾蕾吗?”于皓问。
阿烈沉默不语,似乎是默认了。
于皓更不解了,他问:“你对蕾蕾到底是什么感情?我真的不懂,就算是为了蕾蕾,你也不需要去当洪虎的手下啊!”
“阿皓,就算我离开鹰帮,我们也还是朋友。”阿烈声音沙哑,听得出也是苦闷无比。
“如果真的是朋友,就不会有说不出的理由!”于皓动了气,不太高兴地脱口而出。
阿烈怔住,自责又内疚地低下头。于皓说的没错,他根本不配当他们的朋友,他有太多说不出的理由了。
于皓瞧见阿烈丧气的模样,也不由得心软,“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大概是因为刚刚发现大山死了的关系,而且我们都在担心,不知道会不会是阿豹下的手。”
阿烈霍地抬头,“阿豹?怎么可能?”
于皓严肃地点了头,“走,回我家谈,阿奇跟红豆都在那。”
阿烈想到要面对众人,心中一阵难过。但他还是点点头,跟于皓回到天台住处。
也不出阿烈所料,阿奇才刚听说他要去洪虎那边做事,整张脸都变了。
“你要去洪虎那儿?为什么?是为了蕾蕾吗?你说啊!”阿奇脸色难看,只差没有冲上去拎住阿烈的领子。
“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既然阿烈已经做了决定,我们就尊重他、祝福他吧!”于皓站出来替阿烈解围,但是自己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当然!不然呢?我们能说不可以吗?阿烈,我们能吗?”阿奇嘲讽地对阿烈说,但看见阿烈低头不语、满脸愧疚,阿奇也难受。他叹口气,“算了,既然这样,今天就当是给你饯别吧!我去买酒。”阿奇说完抓了外套往外走,经过阿烈时还是不太谅解地瞧了阿烈一眼。
阿烈则是痛苦地撇开眼。
“人家都说,女人心是海底针。不过你这根针更厉害,不但让人看不透,还会刺伤人!”等阿奇一走,红豆也忍不住发难,冷声一笑。
阿烈无言以对,只能持续低头。
“阿烈,红豆只是说气话,你别放在心上。”语燕同情阿烈,柔声地安慰。
“是啊!待会儿大家好好喝一杯,开心地喝一杯!”于皓也打起精神安慰阿烈。
阿烈苦笑,心里的痛苦没有言语可以形容。
没过多久,阿奇买酒回来了。
只见众人默默不语,没了以往喝酒聊天的欢乐气氛,只是各自抱着啤酒猛灌,气氛尴尬到不行。
酒量差的阿奇加上心情不好,没多久就半醉地趴在桌上。
语燕尴尬地看看四周,只见红豆不怎么领情地看向别的地方,自始至终没把视线放在阿烈身上,然后她看了喝挂的阿奇一眼,仿佛等这一刻等很久一样,她立即站起来,大嚷:“可以了吧?阿奇都挂了。喂,要睡回去睡啦!”说完,她踹了阿奇一脚。
这一脚把阿奇踹醒,他醉醺醺地睁开眼,“干吗啊?我还没喝够!我还没有敬我的好朋友一杯!”
于皓连忙想帮红豆拉起阿奇,可惜阿奇不领情,甩掉他们的手,还塞了酒瓶到于皓手里,嚷着:“来!阿皓、阿烈!这杯算是罚我的!”他仰头一饮而尽,“为什么我该罚,你们知道吗?因为我错了!我以为我了解你!我以为我们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我以为你是单子!对,我把你当单子!”
于皓看阿烈的脸色难看,连忙架住阿奇,想把他拖开。“阿奇,不要这样啦!”
“可是你不是单子!你怎么会是他?你是阿烈,是我错了,我错了!”即使无力挣脱于皓,阿奇一张嘴还是大声嚷着,丝毫不放过阿烈。
阿烈的心深深被刺伤了。他几乎要喘不过气,痛苦地站起来,他颤抖开口:“阿奇,你说得对,我不是单子,我也不可能取代单子!就像你们是我这一生最好的朋友,谁也不能取代一样!”说完,他踉跄着离开,再也无法承受这种痛苦的折磨。
他跑出于皓的家门,直到大马路上,终于他支撑不住,心怦怦跳着,每跳一下就扯痛他一下,他痛苦地跪倒,感觉眼眶湿润,最后他用力捶着地面,痛苦地吼叫。鲜血从他的拳头流出,而眼泪也在这瞬滑落。
阿烈离开后,红豆也扛着阿奇回去。
语燕收了东西,瞧于皓一人在女儿墙边抽烟,她走过去,静静陪着他。
“好久没见到单子了,真的很想念他,很想去看看他!”于皓目光飘远,忽然开口。
语燕知道于皓会有感而发,全是因为阿烈的关系。
她叹气,“阿皓,友情,是不能拿来比较的,阿烈他……”
“他不是单子,这点我当然知道!我也知道,晚上阿奇说那些话,阿烈听了心里一定很难过,可是……或许就是因为我们太重视这个朋友,才会觉得特别沮丧吧?”于皓淡淡地说。
“阿烈要去洪虎那儿,一定有他的理由,只是他不方便告诉我们。”语燕再次替阿烈说话。
“我不懂,如果能够彼此信任和体谅,那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还要有秘密?你不觉得距离和猜忌都是秘密造成的吗?”于皓回头,不解地问语燕。
语燕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她自己何尝不是藏了许多秘密在心里。忽然在此时,她可以完全体会阿烈痛苦的心情了。
“你说得对。可是我想,心里有秘密不能说的人,一定也是很痛苦的吧?”语燕这样说着,替阿烈,也替自己辩驳。
“所以小燕子,我们约定好,永远不要让秘密存在我们之间,好吗?”于皓温柔地看着语燕。
语燕强笑,点点头。于皓高兴,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却没有发现,在他怀抱里的语燕竟神情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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