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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神绫罗舞-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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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你还说认路，你看我们都绕回原路来了！”
“那里都被你砸个稀巴烂，还有路走才怪。”
“谁知道这里那么不经打啊，我已经没有很用力了啊。”
“给我老实点，没力气走路了还有力气废话！”鸿季云很愤懑地扫了挂在他肩上的湩钦，虽然因为刚刚的一阵发泄，灵力使用过度，现在已经脸色发白，浑身软到完全连战都站不住了，可是那个废话还是一如既往地呱噪着，闹得鸿季云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突然前面转角的地方出现一道人影，一直紧随其后的靛姬连忙闪到他们前面，手里两个细小的手环瞬间脱手飞旋击出，袭向来人。然而未见其人，只看到一道更迅速的身影瞬间从转角闪出，挡在来人身前，一道华丽的刀光闪过，靛姬那如刀片一般细小的手环已经被狠狠地钉进了墙壁里，落下一堆碎屑。
“谁！”异口同声之间，竟然是几个人的合音。
然而彼此熟悉的声音却不由得让在场的几个人呆愣了下来，陷入了短暂地沉寂。
“麟昭？”试探的询问之间，飞扬的尘土已经沉淀了下来。
“云、湩钦？”看清了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个人，麟昭原本充满戒备的眼神瞬间柔化下来，但是挡在他眼前的刘宿却依旧是一脸戒备，手里一柄弯弯的刀刃，握得紧紧的。
“你们来这么古怪的地方，小柔怎么会不担心。”鸿季云浅浅地勾起了一个笑容，却在看到麟昭苍白无色的脸色和衣服上的一些血迹的时候，不由得沉了下来。“你受伤了？”
“还好，比你身边那个差不到哪去。”麟昭轻轻地调笑了一声，看着湩钦的脸色更加气得煞白，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喂！我不过是一时大意，而且比你现在病怏怏的样子好很多好不好！想我任何时候都是英俊威武，强悍无敌……”湩钦为了显示自己的情况比麟昭好很多，又再一次滔滔不绝的时候，终于让身边一直被闹腾得受不了的大神发作了，迅速点了他的哑穴，才得以换得片刻安宁。
“你要是再龇牙咧嘴，我连你的行动力一起封。”最后一道禁令一下，某人乖到像一只猫咪一样乖乖地挂着安静地作着无辜讨好状。
麟昭一边示意着刘宿可以放松下来，一边倦倦地靠着墙面看他们胡闹，心里所有的慌乱和不安竟然就如此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原来，重新面对你们竟然是如此容易。你们没有责怪我的不告而别，没有询问我离开的理由，却依旧在我最需要帮忙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真的，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明白我还可以继续相信那不断地羁绊。
冽，你没有一起来，那么，我看见的那个人影是不是只是一个幻觉呢？不管如何，我还是想相信你一次。
“对了，舞灵呢？”发现少了一个，正当鸿季云疑惑不解地问了一声的时候，却看见麟昭的脸色煞那间惨白了下来。
撇过头，心底的抽痛在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一时间又填满了心脏，麟昭深吸了一口气，才用有些低沉的声音简略地说了一下自己的境遇。
“是我太大意了。”轻叹了一声，眼底流露出一种深深的自责，然而他却没有多余的时间继续懊恼下去，没有再继续耽搁下去，麟昭转身先行走回了通道口，既然他和鸿季云他们走的两条道路都不曾见到舞灵，那么剩下的只有中间那一条了。
“我们走吧。”语毕，前行。
是的，不管前面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不管他们心底有多少担忧和不安，这条路总是要走下去的。与其，自责烦恼，还不如坚定地一路到底。
当坚强的步伐踏起，他们都以为彼此的肩膀便可以撑起一片蓝天，因为，他们心底都有不输于任何人的骄傲和顽强，只是现实往往总是用最出人意料的方式给你下一场雨。
第十话 心灵契约
当一块巨大的石板隔绝了去路之后，当靛姬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堆堆的数据，当精巧的密码锁被轻易打开，呈现在刚刚踏入这间密室的所有人的面前的竟然是如此让人绝望和痛心地一幕，让所有人都忘记了言语，忘记了呼吸。
少女被勒紧的四肢上满是青色的勒痕，披散的头发湿嗒嗒地贴着皮肤，光洁平滑的玻璃罩子上还有一些粘着的液体，残破不堪的衣服，碎裂成几团破布耷拉在肩上，或者掉落在地板。被藤蔓般的触手抵住的脑袋上是一双空洞无神的瞳孔，少女殷红的嘴唇不停地有红色的血珠滴落，混合在身下那摊刺目的红艳之中，更加惊心动魄。
当所有人都忘记了反应的时候，一直茫然于所有人的沉默的靛姬却清楚地看见麟昭紧握成拳的手上滴下了点点殷红。他没有出声，也没有怒吼，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用极慢极慢的速度往前面挪出了一步，只此一步都仿佛用尽他所有的力气一般，而后，化作一道红影冲向了他的折翼天使。
“等一下！”
原本还在为一时间读不到麟昭心语而迷惑不解的靛姬，在看见麟昭跨越了一条奇怪的横线之后，惊得大喊出声。她已然忘记了鸿季云的禁言令，忘记了自己所有的迷茫和不解，只是不自主地想要去阻止，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闪着蓝光的高压电流倾泻而下，正面挡在麟昭面前！在瞬间麻痹了人的神经之余，更是顺势把麟昭弹开。
“麟昭！”当所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麟昭被狠狠甩出去的场面。
“呃……”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麟昭空洞的眼神却仍旧没有因为身体巨大的疼痛而清晰起来，甚至于，背后墙体瞬间爆出的一根长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背部，他也一样除了任由紧闭的唇齿间鲜红涌动，依旧没有任何在意，只是慢慢挣扎着起身，然后继续又一次向前冲了过去。
“麟昭，冷静点！”深怕麟昭再一次受伤，终于回过神来的鸿季云急急忙忙冲到他面前挡住，却不由得被他身后那不停地涌着鲜血的血窟窿怔了怔。“湩钦，按住他！小姬，去切断机关控制！”
仿佛知道了有人的倾入，墙体的翻板全部打开了，各种各样的激光射线顿时将他们所有人锁定为目标。然而还没等程序设定的发射口令发出，只听见一声崩溃地嘶吼犹如野兽的咆哮从刘宿的喉间发出，伴随着一道褐色的人影，幻化成风，将所有的一切作为发泄的序曲，用自己手里的弯刀毁灭掉所有的让他目之所及的物件！
“啊啊啊啊……”
他看见了什么？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他所要守护的一切便是定要全部如此毁灭在他面前，老天才愿意放过他么？他愿意用自己所有的幸福来换取那个一世平安的女孩现在变成了实验的祭品；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的主人，一次次在他面前深受重伤，而自己无能为力！
他看到了，舞灵空洞的眼底，那因为丢失了灵魂无边无际的无助和绝望。
他看到了，麟昭背后刚刚有一根长长的铁针死死地钉着，顺着他起身前倾的动作，一寸寸地从身体里抽出来，而红色的血液晕开在他红色的衣服上，浓艳而凄伤。
他曾经以为可能保护的美好，就这样｝残｛书｝酷｛网｝ 地在他眼前碎裂地一干二净。不过在几个小时前，他还以为自己这一次不会重蹈覆辙的，可是现在呢……现在呢？
他什么都保护不了！
耳边是一个个小型机关的爆破声，还有鸿季云冷静下来准确无误地指挥声。在靛姬迅速地入侵古墓主机，切断它对这间密室的信号连接之后，被修改的程序迅速把所有机关关闭，更是优先解除了程序设定，褪去了囚禁住舞灵的那个玻璃罩子……
而后，湩钦，终于放开了那紧紧钳制住麟昭的手。
而后，早已遗忘了一切的男子终于可以撕裂掉挡在他面前的一切，轻轻地拥住那已经冰冷地几乎没有体温的的娇小身躯。
而后，苍白的笑容之外是两道清泪滑下了两颊。
“舞灵……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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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屈辱毁灭掉所有的尊严，当一次次刺骨的疼痛麻痹掉所有的感知，当呼喊和眼泪已经解救不了破碎的灵魂，舞灵只能将自己深深地埋进无边的黑暗里。
她恨过，为什么麟昭他们还不来救她。她也怨过，为什么刘宿要出现在她面前打破她平静的生活，她有过各种各样的迁怒和埋怨，可是她更是看不起如此怨恨着别人又无法自救的自己。层层叠叠的黑暗里，她一次又一次从痛楚中醒来，听着耳边那机械地汇报声，眼睁睁那些肮脏作呕的东西变换着方式一次次地侵占她的身体，好几次，她真的想着如果可以就这样永远不要醒过来那该多好，然而每一次都还是努力说服自己不要真得昏过去，不要输给这种没用的东西，可是这种不服输的倔强毕竟还是有个极限的，这种遍体鳞伤的痛已经超过她的忍受范围太多太多……
够了，真的撑不下去了。
也许姐姐会很伤心吧，不过有辰哥哥在，她也不需要担心对不对……
那么……如果她就这么放弃了，也没有人再会责怪她了吧。
好累……真的好累了……
“舞灵！”
谁？是谁在喊她……很熟悉的声音呢……
算了……很困……不想管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又会有种舍不得的感觉呢……
“舞灵……我来了。”
“你醒醒好不好……”
“求求你，醒醒好不好……”
“舞灵……”
是谁，一次又一次地在呼唤她？是谁，如此难过痛彻心扉？是谁，让她觉得如此不舍和心痛？
那个人……那个人是……
那人应该有着温暖的笑容，很喜欢和她作对，会和她闹腾。“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没有。”
那人应该有着极度的高傲和自信。“就算你不相信他，也要相信我吧。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那人应该值得她从不怀疑地信任着，会带着浅浅地微笑告诉她他定然“不负所托。”
那人伤心的时候，还会编个谎来掩饰，告诉她：“抱歉……我迷路了……”
可是在她伤心的时候，他却会用另外一种方式安慰她：“想哭就哭吧，我设了结界，没有人会听见的。”
他曾经弄坏她最宝贝的冰雕，气得她哭得很惨很丢人。他曾经晚上都睡不着一整夜一整夜不安地枯坐着发呆，让她看着心疼。他曾经习惯了把家里的家务认认真真地做完之后，还特意找个话题来惹她生气，然后顺带当作借口把自己手里的面包烤好……
当眼里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当那苍白的脸上清晰地两道泪痕映入眼帘，她终于记起了那个不知不觉间彻底进驻到她的心底的男子。
他说过的——“我……单名一个‘昭’字……”
“麟昭……”
璀璨的花开，带着重生后的美丽和坚韧。
湿嗒嗒地头发还粘湿在额头，冰冷的身体拥在怀里却一直温暖不了，麟昭只觉得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冷了下去。他情愿她发疯似地推开他，他情愿她怨恨他的迟到，他也受不了如此绝望空洞的眼眸。那微弱到随时会消失的脉动，似乎在宣告他永生的错过，那曾经足已牵动他的灵魂的那种灵动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片苍白。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喊了她多久，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周围其他人到底在干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轻轻地拥着她，一点点地把自己的灵力灌入她的体内，劲力放轻着声音呼唤着她，他甚至不敢紧紧地抱住她来确定那份存在，深怕会把她弄疼，把她揉坏，也不敢喊地太大声，深怕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惊跑了那早已被恐惧包裹的灵魂。
“麟昭……”
当那足以牵动灵魂的回应响起，一直抵着女孩的肩头低声呜咽的他蓦然惊得抬头，怔怔地看着那双虽然依旧疲惫虚弱，却重新盈满光华的眼瞳，心脏似乎一瞬间有懂得了跳动的韵律。
“麟昭……我……撑过……来了……表扬一下吧……”动人的明媚凝定在那苍白无色的脸上，绽放出一种最撼人心魄的生命力量。
“……”麟昭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听着，傻傻地看着，因为那女孩的一句话，已经彻底将他征服了。
她没有崩溃地挣扎，她没有生不如死地祈求怜惜，她没有自怨自艾地逃避，她醒过来了，而第一句话不是为了逞强，不是为了倔强，只是为了让他安心，让他知道她撑过来了，她没有放弃。曾经，她受了多少苦她不提；曾经，她有多么生不如死，她也不提；曾经她是多么怨天尤人，她更不会提。因为一切都过去了，他来了，她安全了，所以她撑过来了。
“嗯……我知道……”同样幸福的笑颜在嘴角绽放，麟昭俯下头，在舞灵额头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然后轻声解释道：“所以……这是奖励。”
只此一吻，便轮到舞灵发懵了，现在如此疲惫的脑袋自然是不能分辨出这个吻是不是代表着什么，只是她突然又好想知道……然而心思纠结还没有完全展开，当她对上麟昭两颊那两行清泪的时候，她突然便茫然了起来。
“不要……哭了……”干哑的嗓子里其实已经不怎么能发出声音了，然而那轻轻的声音里还是能听出些许的失望。
她不需要他的怜惜，她不要他心疼，因为这些都是代表着他的介意不是么？明明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她就当作自己没事被狗咬了一趟，忘记了就好。可是即使她忘记了，他终究还是会记住的，他和她之间，不可能把这件事当作没发生的对不对？他们回不去了吗？
“因为，我想……你大概是哭累了，没力气继续了，所以，我代你。反正我泪腺发达嘛。”温柔的语调像一阵暖风轻柔地拂去所有的猜忌和担忧，麟昭浅笑着点点她的鼻尖，却完全没有拭去自己眼角的泪痕的意思，“以后，你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时候，我代你哭；以后，你很痛又不好意思喊的时候，我帮你喊；以后，你想做又顾忌太多的事，我都会为你做……所以，你可以去做所有你喜欢做的掩饰，只是，记住，不要在我面前。”
有君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流血更是和血吞。然而他愿意代她哭，代她伤，代她痛……他可以放下所有他的骄傲，他的尊严来为她构筑一个粉饰坚强的围城，只希望她的坚强不会演变成倔强逞强的面具，只希望赊予她一个避风的港口，让她还可以休憩疗伤。
“如果，有一天，你希望另一个人来代替我为你做这些事，我尊重你的选择……”看着舞灵傻愣愣的眼眸，麟昭眼底闪过一丝丝的失落。被拒绝了吗？
“没有了……没有其他人了……这么笨的傻瓜怎么还会……咳咳……有……咳咳……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只要你！”
怎么可能还会有别人如此懂她，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如此为她，就算有又如何，麟昭只有一个，而她也只要这一个！急切地解释，刺激到了身上的伤痛，让舞灵不由得挣红脸咳嗽了起来。
“嗯……我明白了。”麟昭眼底的失落在听见舞灵的解释之后，闪亮出一种称之为幸福的光彩，全然忘记了害别人着急的人就是自己，犹如明媚的光，让人暖入心扉。
“那……我们回家吧。”
“好。”
怀里的人儿小小地蜷缩着，倾听着那沉稳的心跳，终于慢慢地陷入了沉睡。麟昭小心翼翼地用鸿季云递给他的被子将舞灵又圈紧了一点，才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生怕惊醒那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休憩的女子，然而因为自己的身体也实在是太虚弱了，还走不出几步便有些喘息。摇摇晃晃的步子，看得身后的刘宿和湩钦一颗心悬得老高，忍不住想要走上前去帮忙，却被鸿季云死死地拎了回来。
“喂，云，麟昭现在的情况也很不妙耶，你看他自己走着走着都有可能跌倒好不好。”湩钦甩开鸿季云拉住他的手就要往前跟前，却被鸿季云换了一只手死死地拉住了。
“没用的，麟昭现在不会让别人碰舞灵的。而且……现在，他也不会让自己倒下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听到鸿季云淡淡的言语里不可逆转的哀伤和隐隐的赞叹，原先跟上前去帮忙的刘宿不由得顿住了脚步。看着那个微微颤颤却异常坚定的背影，他挣红的眼眶里却是满满的心痛和感叹，繁复的情感压得他再也不能迈出一步。
那一刻，他救不了她，也保护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愿以性命相护的两个人同时伤痕累累，而无可奈何。他有几千万句对不起想说，却发现已经没有了言语的必要。
又或者他是应该觉得高兴的。至少他们不曾崩溃，他们依旧好好地活着，即使满身是伤，身心俱疲，他们也依旧是撑过了风雨，见到了彩虹。
当千万句抱歉泯灭不了他心里的痛和愧疚，那么，是不是化作一句句满满的祝福更好呢？眼前的两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互相取暖，屏蔽了所有外界的干扰，只是因为他们已经守住了彼此的天下。
麟昭，小灵，我只愿，所有的伤害都到此为止。从此以后，你们的世界，只有晴空……
第一话 谜团破译
看着那舞灵宁静的睡颜，麟昭总算觉得可以松一口气了。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却仿佛渡过了一个世纪。他不知道鸿季云是怎么用空间转移术将他们送回家的，也不记得匆匆从婺源岛赶来的伊辰是怎么把哭得失声力竭的焦柔哄去休息的，他的眼底仅剩下那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不敢放手的女子，仿佛用尽了生命去呵护，心底还是有一抹疼痛在拉扯着，她不肯放手地沉睡着，而他也不忍再放下她一个。
“麟昭，去歇一下吧，你的伤也要处理一下啊。”当那温暖清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麟昭已然知晓来人的身份。
“辰，我没事。”明明拒绝得那么干脆，可是明眼人都可以看清他眼底早已掩饰不了的疲惫，尽管伤口已经给鸿季云稍稍处理了一下，而且在他超强的复原力面前，也已经停止了流血，可是这段时间的折腾，他撑得也是极其疲惫了，只是……终究不忍心丢下她。“还有……辛苦你们了，谢谢。”轻轻地勾了勾嘴角，眼神却依旧不曾离开那个沉睡的女孩。
“麟昭，你听我说，”看着麟昭异常苍白的脸，伊辰不由得拧了拧眉，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大致的事情过程，却不曾想过竟然是伤到这种地步，轻轻把麟昭掰过来，对上他疲惫不堪的眼眸。“我不会要你现在离开她身边，也不会要你放开她的手，不过，你在这里睡一下也好啊。我让云给你拿条被子过来，舞灵不会走，我们也都在，你不用那么担心的，相信我们好吗？”
“辰……”轻轻呢喃一声，麟昭疲惫的双眸在看到那双眼底涌动过的一瞬紫光之后，沉重得合上了，轻轻地伏倒在床沿，而另一只手依旧紧紧地握着另一只冰凉的小手。
“还是要用到催眠术吗？”从门外走进了的鸿季云，伸手朝虚空一抓，就提了一张厚厚的毯子出来，小心翼翼地披在麟昭肩上，深怕把他惊醒。
“我只用了一成的灵力，他现在的神志和体力撑不了多久了，总是要歇一下。”伊辰轻叹了一声解释道，顺带帮舞灵掖了掖被子，然后示意一个眼神，让鸿季云和他出去，留给他们一个宁静的空间。
“行了，说吧，你特地点了小柔的睡穴，又把麟昭催眠，总不是为了出来吹夜风的吧。”站在阳台上，屋外是幽暗的天空点缀着点点繁星，鸿季云沉沉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却带着点让人心安的沉稳。
“湩钦呢？”显然没有直奔主题，伊辰笑笑地靠在阳台的围栏上，随意地问着。
“被他家那位领回去了。”
“呵……”想象着钰洁提着某人的耳朵直接拉走的样子，伊辰不由得轻笑出声。
“不是你想得那样，麟昭和舞灵伤成这样，他本来也不至于马上走人的，只是古墓里看到的那些……让他自己现在有些舍不得离开钰洁罢了，所以一看到钰洁为他又灵力透支的事挣红了眼，他马上就投降了。”鸿季云神思飞回了古墓里湩钦信誓旦旦的那一幕，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勾起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那……小姬呢？”
“回家充电了。”发现伊辰一直在转移话题，鸿季云的脸色已经慢慢沉重起来。
“那……麟昭那个助手呢？”
“在外面守着。辰，你到底想说什么！”鸿季云把伊辰从围栏上拽下来，死死地盯着他，竟然看到了眼底一瞬痛苦至极的无奈。
“云，不要告诉其他人。”
“好，你说。”
“我……这一次毁了几百条人命了……”
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代价的，只是这种代价有时候带给你的不一定是伤害，而是一种生命里抹杀不掉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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