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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神绫罗舞-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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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
从后头匆匆赶过来的钰洁看着湩钦气得黑乎乎的脸色，不由得也想为之打抱不平，素手从腰间一抹，一条长长的长鞭便握在手中，柳眉一挑，竟是要栖身上前讨教一番的意思。
“呵呵，这位美女姐姐脾气看来可不怎么样嘛。”
只听见一串银铃似的笑声从大殿里传来，众星拱月地，苎池从大殿里缓缓地踱出，步履轻挑，柔媚娇俏，一袭粉色纱衣褶皱出层层叠叠的蓬松，胸前雕纹繁复的纹章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流露出的可爱气质，一时风采竟然也与钰洁这个天生丽质、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平分秋色。
“青龙大人，不若别管你身边那个漂亮花瓶了，陪着我们留下来品品茶，聊聊天也不错么，你说呢？朱雀大人？”
语毕，竟是软着身子靠在麟昭怀里，使劲地对着湩钦笑得娇俏甜美，可爱万分。
“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今天若不好好教训你，我……我就……”
“你倒是说说你当如何啊？”
看见有女孩子笑脸盈盈当着自己的面，贬低自己让自己吃瘪，还尽朝自家的男人抛媚眼，钰洁如何还能忍得下去，未等湩钦说上一句，柳眉一挑，素手一挥，长鞭便抡了一个圈朝苎池卷去。
然而，只见空中一粟白光晃过，一个硬物撞上自己的长鞭，强烈的劲力不仅带偏了自己的鞭子，更让撞在那上面的物件碎裂开来，散落出一片淡淡的薄雾，夹杂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麟昭，你搞什么！”湩钦眼见钰洁一击不成，唯恐她受到伤害，赶紧凑过来，帮她扑打掉身上的沾染的香粉。拧着眉回望淡漠中依旧浅笑不已的麟昭，心底慢慢涌起一股不安和莫名的冷意。
“她是长老会的人。”唐浙冽盯着苎池胸前那枚闪亮的纹章，冷冷地在一旁下结论，目光再一次荡回麟昭身上，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眉宇间的忧虑也慢慢浓郁起来。“他是认真的……”
“是啊，所以，小洁，你如果再冲我甩鞭子，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抓起来关。”
“你！”
“而且，”麟昭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怀里的苎池，微微地笑答：“她是我的贵宾，哪容得你随意欺凌？”
如果只是平时打闹，那确实不足为惧，毕竟双方都没有打算拿这种小事来说项，何况如果双方都默认这种做法，长老会的人自然不会管到人家家里事来，可是现在的麟昭，很显然准备在这个问题上找茬。
“麟昭，你到底搞什么鬼！”
“我？我要请客喝茶，你径自跑过来捣乱，大呼小叫的破坏情调，你还反过来问我要干嘛？”麟昭状若无辜地叹了一声，“啊，对了，回去记得跟辰说一声，他家小孩在我这里哦。要的话自己来讨。”
怔愣地看着那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现在笑得若无其事般地拥着一个外人，还和以前伤害了他们好多次的敌人联手欢谈，更用那种陌生的语气讲着一些他完全搞不明白的事情，湩钦只觉得脑袋搅得像浆糊一样迷乱。当散乱的目光在触及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迷茫的眸子瞬间烁亮起来：
“承欢在你这里，所以你是为了他对不对？你有苦衷的对不对？这不是你想做的对不对？所以，你……”
然而所有的感慨还没有说完，突变骤起，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身后冲上来，撞进了湩钦怀里。
“湩钦，快退开！”
唐浙冽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湩钦却只是茫然地拥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倒在地上，看着以往那般明眸烁烁的眼瞳里灰淡成了一片空白，所有娇嗔怒骂的明媚都暗淡成一种如同木偶一样的空洞，心底不由得涌起寒意。有些担忧地想要伸手摸摸她苍白的脸颊，却是腰腹之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不解地低下头，湩钦赫然看见一把精致的匕首被钰洁紧紧地握着捅进了自己的腰腹之间，红色的血液顺着匕首的凹槽，快速地涌出，将她白皙的手，还有自己颤抖的手染成了刺目的红。
“小洁，你怎么了？呃……”
不解地凝视着那双空洞的眼眸，只见那眼底映照的自己竟然已是如此茫然和无措。
如同傀儡一般，钰洁并没有因为那熟悉的呼唤有任何的停滞，猛地抽出匕首，高高举起，又准备顺势扎下，然而仿佛感应到什么似的，迅速后跃，这才勘勘躲过一柄飞旋而来的飞刀，白皙的皮肤，却还是被那凌烈的刀意划出了一丝红痕。
“小洁……呃……”湩钦努力地想挣扎起来，可是伤口之深，却也让他一时无力动弹。
当钰洁躲过刘宿的飞刀，再一次朝湩钦举起匕首时，唐浙冽早已赶了过来，一个飞踢踹中她的手腕，将匕首踢飞，而麟昭也在同一时间出手，探手抓住钰洁的手臂，一个擒拿将她摔了出去，然后捏诀在手，瞬间在自己身边筑起防御结界，将湩钦和唐浙冽他们护在身后。
果不其然，还在空中翻舞的女子，并没有因为失去了匕首而停止攻击，双手一划，掌心间飞出一道流洪般的火焰朝他们奔涌而来，但当红色的火焰栖上麟昭的红色结界，便瞬间被吞噬了。
一击无效，钰洁却依旧没有收手，甚至于，空洞的双眸在觉察到麟昭的存在之后，更涌动出一抹浓烈的杀意，双手一挥，周身的火焰瞬间蜕变成蓝色的水龙，肆意地腾翻着撞向那麟昭那个红色的结界。
麟昭见状眉宇一蹙，五指一张，一支通体红艳的长笛就握在手上，繁复的古纹绘仿佛会流动，当蓝色的水龙绞掉那奔腾的火焰朝他们扑过来的时候，他只是长笛一指，所有蓝色的水龙便从头开始被点燃，霎时间蔓延全身，灰飞烟灭，蒸腾成了温热的湿气，在中庭营造出一种雾蒙蒙的场景。
突然一阵巨大的龙卷风将所有的火焰团簇起来导向空中，所有的雾气也被一卷而消，露出了迷雾背后那张倾国倾城的娇颜，还有一个紫色流通着电光的保护罩。
“哼，不愧为专门劫杀四神的杀人机器，还真是什么都会。”早在一开战就退回了大殿的苎池，正搂着一旁有些担忧焦急的承欢看得起劲。一想起刚刚麟昭明明笑意温柔地拥着她，却戒备得全身紧绷的样子，就觉得有趣。场上风雨变幻，在她看来，却是早已安排好的一出戏目，如果不好好欣赏，那才真是浪费。
借与自己的配合，挑衅惹青龙出手，如若成功，哪怕理由再平凡，都足以对其略施惩戒，以达到削减他实力的目的。如若不能，只需用魂引香引出青龙身边这个女子潜藏在记忆深处的杀戮本能，便可以假戏真做，让她真正成为重伤青龙的一支伏兵。寒峭夫人亲自设计出来专门猎杀四神的人偶，却是青龙一生最大的弱点之一，不知她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可会后悔几分？而且，如果青龙知晓这个计划真正的企划者并不是她，而是现在挡在他们面前所谓的那个“兄弟”，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微微一笑，苎池复又安静将注意力转移到场上去，如果麟昭不能制服这个已经完全失控的女子，那么一切都是虚谈。
钰洁的实力在完全启发之后，仅次于他们四神，更因为是专门针对他们而设计的杀人人偶，四神灵力竟然都可以同时运用，甚至丝毫不费力。四神灵力相生相克，如若不是一次次的改造促成今时今日的她，只怕她第一次转换灵力属性的时候就会因为灵力反噬，而身体负荷不了爆裂而亡。
一思至此，麟昭不再留手，双眉一敛，长笛在手轻轻地贴近嘴边，随着第一个滑音骤起，四周围的气温开始飙高，被风势卷绕着的火焰开始挣扎四散开来，连带着一次又一次地冲撞上钰洁那淡紫色的防护罩，交杂着电光闪烁，红白相辉映，异常耀眼。
“麟昭，不要……不要伤害她……”不顾唐浙冽的阻拦，湩钦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想要拉住身前的麟昭，一直止不住血的伤口，依旧血流如注，青色的长衣早已晕染成一片灰褐，看得触目惊心。
然而麟昭却只是微微拧眉，倏忽间一个高音跃起，如同熔浆一般的火焰铺天盖地地将那凝定在空中摇摇欲坠地女子覆盖过去，不带一丝怜惜……
“麟昭不要！”
煞那间，只听一声龙啸震摄九霄，蓝色的水柱从火焰的中心冲天而起，将火焰中心的那个如同残蝶一般的女子牢牢地守护住，蓝色的苍龙在火焰中慢慢显露出原型，飞扬的利爪将所有的火焰一同绞裂，带着一股难以抵挡的怒意，撕裂所有阻挡在它面前的火焰，飞腾到麟昭面前时，嘭地一声将他的结界撞裂开来，而后散落成迷蒙的水雾退散开去，卷绕在已然昏迷过去的钰洁身边，留下淡淡蓝色的光点……
“湩钦……”有些脱力地晃了晃，麟昭看着远处那个蜷缩着昏迷过去的女子，终是微微松了口气，回头看看身后那个早已脸色灰白，累到快要昏厥过去的男子，心里不由得无奈地叹了一声。
“恭喜你继承了青龙之力，很厉害，我算是见识到了。不过，小洁你是不能留了，对你对我，对其他人都不好。”
“咳咳……什么……意思……”湩钦强打着精神，一脸不解。
“麟昭。”仿若是为了制止什么，一直沉默的唐浙冽终是冷声唤了一句。
冲唐浙冽瞥了一眼，麟昭突然微微勾起了嘴角，然而下一刻，冷淡地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小池，叫你的人来把这个刺杀四神的人犯带走吧。”
“我等很久了哦。”
笑呵呵地苎池这才慢慢地从大殿里走出来，轻轻地拍了一下手，几个人影便倏忽间出现在钰洁身边，连点她周身大穴，将她拦腰抱起，扛走。
“你要干嘛……咳咳……麟昭，你，不许你们碰她！”湩钦挣扎着要站起身来阻止，却实在是浑身脱力，再也难以动弹了。“放开她，我叫你们……放……咳咳……开……咳咳……”
血液呛进肺部，咳得他一时间连呼吸都难以继续，硬生生憋红了脸，待得再唤一口气，脸色已经死灰一片。
“湩钦，你不要急，她不会有事的。”唐浙冽心急如焚地想要安慰什么，却在对上那双惊恐到彻底无助的双眸时，一时哑语。
仿若想到什么，湩钦猛地拽住麟昭的衣袖，断断续续地喊道：“麟昭，叫他们放开她……我知道你可以的……当我求你，你不能让他们带走她，她会被他们整死的！咳咳……不可以……”语气里有恳求也有不解，更有痛心和绝望。
然而麟昭只是异常决绝地摇了摇头，冷淡地笑答：“她既然伤害了你，还意图连我都杀，就要付出代价。”
“她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她也不想的……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湩钦猛地一脸呆滞地看着麟昭，一脸难以置信。“是你做的？……让她发作的人是你！是你刚刚丢了什么鬼迷香才害得她这样的！是你！是你！王八蛋，我竟然还以为你会救她？我竟然还以为……咳咳咳咳……”激烈的情绪让身子再也负荷不了，湩钦越喘越急，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湩钦，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在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你冷静一点！”紧紧地拥住已经几近崩溃的湩钦，唐浙冽近乎乞求地冲麟昭喊道：“昭，够了，你先走吧，不要再刺激他了！”
“这里是我的家，你让我走去哪？”嘴角一勾，麟昭满脸的不屑。
“麟、昭！”
用尽最后的力气，湩钦冲着麟昭愤恨地喊出这样两个字，带着无限的怨怒，而后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浑身一软，完全失去了意识，瘫软在唐浙冽怀里。
“……两个笨蛋”
看着麟昭一直僵直着身子漠然地看着湩钦的神色，唐浙冽终是幽幽地叹了一声，默然地背起湩钦徒步离开了……
风掠过一丝凉意，带走了原本温暖的气息，只留下满地残骸，还有那很难洗去的血迹……
“朱雀大人这场戏可真精彩呢。”
甜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麟昭却罔若无事，冰冷的声音机械般从喉咙里发出，有些分辨不出是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如果不能根除小洁体内对于四神杀令的潜意识暗示，你知道结果……”
“哎呀呀，又威胁人家。放心啦，保准还你一个健健康康，完好无缺的洁美人。不过下一场戏可以更精彩些哦，那些幼儿科碰运气的做法就不要了。惹青龙对你出手，这样换来的小惩戒根本于大局变数不大，下次要是还是这么蹩脚的表演，我可不参演咯。”
“随你。”
“好啦，知道你现在没心情和我玩，反正我答应的事还是会做好的就是了，那小池就先行告退咯。”
“不送。”
也不知道在空荡荡的中庭站了多久，当承欢忍不住跑过来拉住他冰冷的手的时候，麟昭才因为掌心的那一丝丝暖意慢慢地有点回神。兴许是发现了他有些冷意，刘宿从别处拿来了一件单衣为他披上，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宿，我会下地狱的吧……”
“没关系，我们会陪你。”
第五话 不等条约（上）
夜已深，星辰都倦倦地躲进了云层里。刘宿和承欢早已经被遣去休息，朱雀宫的其他看守也被调到别处去执勤，硕大的寝室里只有简单的几样摆设安静地沉默着，麟昭慢慢地抿着杯里温好的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左手扣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看着桌子上几盘精致的小点心悠悠地叹了口气。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仿佛只是一阵风吹过，当麟昭再一次将视线从釉白的瓷杯上抬起，就对上了一双幽深如黑夜般的眼瞳，以及那个和黑夜一般神秘魅惑的男子。
“冽，你终究还是来了。”
“原来，你这么晚还没睡，是因为在等我吗？”随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就坐了下去，唐浙冽随意得仿若在自家后花园和友人谈天说地。
“我不想等你的……更不想看到你出现。”麟昭无奈地笑笑，冲他推了推酒瓶，叹道：“我只是希望自己猜错，可是……你终究真的是在乎他的。”
“昭，收手吧。”慢慢地抿了一口那还带着残温的酒水，感受着一股辛辣从喉间流窜到胸腹，唐浙冽幽然一叹，“你知道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
“嘭”地一声，被捏碎的釉白酒杯撞击在大理石板铺就的地板上，更破碎得难以修复，带着白银般的闪光映射出它原本的主人难以抑制的烦乱心绪。麟昭眉宇紧紧地蹙着，手中的酒杯碎片还有一些带着血迹拈在掌心，看了唐浙冽许久许久，终是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的坚持，不止是为了我，更为了湩钦，可是，洌，你不累吗？你明知道一旦成为天帝就再也回不来了，你明知道那是怎样一条死路，可是却还要一边瞒着他，一边将他往那条绝路上推，冽，你这样真的不累么？”
“我不过是在做我的本职……”
“冽，不要说是为了我，不要告诉我你为了我在伤害你自己还有我们的兄弟，我不接受！”麟昭微微仰起头，又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如果你今晚没来，我或许还会相信你不过是我母亲安插在湩钦那边的一支伏兵，可是，既然你来了，就不要再骗我骗你自己了好吗？你如果没有把湩钦当兄弟，不会把他的愿望看得那么重的。只是纵然如此，你还是要逼自己将湩钦领上那条绝路么？那里和他的梦不一样的，不一样的！所以，这条路他没必要走下去，你也不要再逼自己了好不好……我真的不需要你再为我做什么了。”
眼神与麟昭一触即分，唐浙冽沉默地低着头看着自己杯子里的酒，晃荡的波纹也映照不出自己的神色。过了许久，才听见他幽然的声音里，传来了一丝苦涩。
“所以说，这条路他没有必要走下去，你就有必要走下去了？麟昭，这就是你想说的吗？”洌没有抬头，只是语气里开始有了一丝莫名的波动，盛满酒的杯子波纹晃荡得更厉害了。“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和湩钦说一下这个事情的真相？”
“我……”
“你怎么样？”仰起头，对上麟昭犹如琉璃一般的双眸，唐浙冽笑得很悲凉，“昭，原来你要的就是我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么？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死了，我连我继续呆在这里的意义都找不到了！”
看着麟昭一时怔愣地神色，唐浙冽缓缓地起身，一把拉住他的衣襟将他拽到自己面前，“你说我在逼自己，那你自己在干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在天真地以为如果你当了天帝可以帮我续命。呵呵，没错，夫人的灵力渐日削弱，依照这种情况下去，指不定我哪天‘啵’地一声就消失不见了，而夫人和你的灵力是同源的，如果你也继承了那无上神通，要继续帮我维持实体也不是说完全不可能。”
微微一停顿，唐浙冽慢慢扬起一个肆意的笑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舍弃一切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如果你不在了，如果你回不来了，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
猛地一拳揍在麟昭左颊，将他揍飞了出去，跌撞在墙边。揉了揉微微刺痛的脸颊，麟昭慢慢站起，看着唐浙冽的眼神一样充满悲楚。
“所以我说，你真的可以不用再为我做什么的。”看着唐浙冽哀伤到笑意黯然的神色，麟昭眼底同样滑过了潮湿。“够了，真的够多了。冽，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怕黑怕孤单的孩子了，我知道我在干什么，这是我的选择，和他们无关，也许会难过，也或许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我不后悔！所以，你不要再管我了好不好？”
“呵，不要管你么？”唐浙冽抬起手，附上自己的眼眸，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只能听到低低地宛若哭泣的苦笑声，“算了，我们两个何必到现在还拿那些旧事说情，明明你就不再是以前的你，我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我了。昭，你说得不错，我帮湩钦也不纯粹是为了你，你要当天帝也不单单是为了我。我们都有自己不能输的理由，又何必强求。”
“冽，你决定了么？”看着唐浙冽慢慢清洌的眼神，麟昭眼底同样慢慢地烁亮起来。“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冽，我不会放水的。”
微微浅笑，唐浙冽却是沉默着，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拉开门的那一瞬间，终于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那我们各凭本事吧，朱雀大人。”
门扉“吱呀”一声闭合上了，用异常决绝的方式切断了两个人最后的羁绊。
昭，最后一次作为兄弟叫你，明天相见，我们就成为了真正的敌人了。你是要成为天帝的朱雀大人，而我是要扶助青龙实现梦想的助手。所以，昭，对不起，我终究背叛了你，站到了你的对立面，请允许我唯一的一次任性，因为我已经答应了助他完成梦想，只要他不曾后悔今天的决定，我也必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洌，这是我作为兄弟最后一次看着你的背影。明天相见，你我就会成为真正的敌人。我知道你有你的坚持，可是我也有我的选择。所以，洌，对不起，我只能辜负你的好意，因为我不能再承受失去任何一个人的那种痛苦了，唯有这样，所有的事情才可以画上最完美的句号。
第五话 不等条约（中）
晨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在树杈间欢闹，难得闲适的日子里，无风无浪，安逸得让人沉醉。承欢正全神贯注地趴在树枝上，轻轻地用小手搓了搓眼前那小小的鸟窝里，看着那眯着眼毛茸茸的小麻雀仔，一脸惊叹。刘宿则沉默地立在粗大的主干上，一手提着承欢的腰带，深怕他一个不留神跌降下去，时不时还分神瞟了一下远处那一对人影，眉宇间微露忧色。
“朱雀大人，一个月之期已经快到咯，既然您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着小孩子抓鸟，那么，玄武大人的事怕也是心里有数了吧。”粉色的裙角在风中轻荡，即便言语间略带质疑的语调，苎池还是一脸天真可爱，乖顺体贴。
麟昭没有回答，只是以一种默认的姿态，放柔了目光，凝视着那穿梭在树杈间幼小的身影，神色淡然。
“朱雀大人，青龙大人的事既然也过去好一段时间了，想必对于你的言传，自然也该穿入了玄武大人的耳朵里了。不过看来，你当初让承欢露脸的目的并没有达到嘛。玄武大人根本完全不入套哦，时至今日还不曾来寻你，你确定还要继续等下去么？”微微停顿了一下，苎池看着麟昭依旧不痛不痒的淡然，不由得涌起一种想要打破这种假象的冲动，语调里不由自主地加上了一丝丝的催促，但同时也一样笑得娇俏迷人。“朱雀大人可想知道玄武大人最近在干什么？听说，他自从病愈之后，可是天天往医院里跑，对他未婚妻的妹子可是温柔体贴至极，甚至于他最近还公然地把那女子接回玄武殿亲自照料，那份在乎，可真是羡煞旁人呢。”
眉宇间越来越浓重的笑意，仿佛带着讽刺在嘲弄，仿佛想要告诉麟昭，他引蛇出洞的计谋，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他心爱的女子已经另有护花使者了，他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值得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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