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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神绫罗舞-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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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鸿季云终于在自己一句一句的劝解中慢慢松手，伊辰终是慢慢松了一口气，若非他担心他明天还带着心结去面对麟昭和湩钦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他恐怕还真的会错过了救治小姬的机会。不过，如果现在赶紧进行资料转移的话，也许还有救的。
“云，小姬是长老会派给天帝号令的手下没错，他们也确实不会救一个背叛者的。不过，相信我，小姬会没事的，因为，我可以救她。而且，全天下，也许只有我才能救她。”
“嗯？”看着潇洒而自信的笑容再一次回归到伊辰的脸上，鸿季云原本满满的疑虑，却在看到这个笑容的瞬间失神了，怔怔的，竟然有种阔别已久的感动。
“因为，我才是小姬，真正的主人。”
“小姬……真正的主人？”
茫然不解地看着伊辰，却看到他装模作样地一阵懊悔之后，慢慢地蜕变出一种睿智的淡定。
“啊拉……我怎么就给说出来了。真是不小心啊……没给长老会的人听了去吧。”讪讪一笑，伊辰回复会原本正经的神态，轻叹了一声，拍了拍鸿季云的肩膀叹道：“对不起，云。我不是有心瞒你呃。只是，如非必要，我永远也不想动用小姬这颗暗棋的，尤其是她跟了你之后。”
“暗棋？”
看着鸿季云一脸的疑惑和震惊，伊辰一边轻车熟路地挖出鸿季云放在柜子里的微型电脑，一边淡然地解释着：“小姬是长老会发明出来供天帝使唤的机器人，这个我们都知道，而在不同领域的指派中，小姬是唯一一个代表天帝直接面对我们的人，这也就是我当初挑上她的原因。从很久以前开始，我便开始借由每一次她代为传令的时候对她进行系统解读和破译。直到几年前才顺利将一个系统干扰仪装入了她的体内，让她介于各项命令相互矛盾的时候，优先执行我的命令。”
手指飞快地将各种线路装入靛姬的体内，抬头间，赫然看见鸿季云讶异地神色，伊辰轻轻一叹，自嘲道：“云，你不该指望一个五岁就会设计伤人的家伙，能当那么多年的乖宝宝的。”
“我不是……”鸿季云有些尴尬地摇摇头。
伊辰心思细密，就算多作几手准备也无可厚非，他不是不认同他的做法，真的只是有些意外，他的一步棋居然一直埋在自己身边。
“你知道的，我不是针对你，只是阴错阳差地小姬成了你的人。”伊辰缓缓地一顿，仿佛想起了什么，哀伤的神色慢慢地涌上眼眸。“当初，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谁都找不到麟昭的踪迹，而我可以么？其实，并不是因为小柔是我的女朋友，所以她告诉了我麟昭在她家……其实，想一想都知道了，她怎么可能告诉我，我不问的事，她从来不知道多说的……”
“辰……”看着那抹难以磨灭的痛楚随着回忆涌上伊辰的眉梢，硬生生地将他所有的潇洒湮灭成一股淡淡的心痛，鸿季云不由得轻声一唤。
“没事。我不会再乱来了，毕竟……我不能丢下承欢不管。”
一句话，苦涩至极，也不知道是安慰别人还是说服自己，微微牵了一下嘴角，伊辰幽然叹息。纵然他有傲视天下的谋略和才智，他却依旧还是救不回她了，这是他必然要背负一生的痛，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微微晃去心头的痛楚，伊辰淡然地笑道：“那件事是小姬告诉我的。因为她才是第一个见到麟昭的人，而且当时也是她拈了一个微型跟踪器在麟昭身上，由此我才可以直接地捕捉到麟昭的踪迹。”
听着伊辰条理分明的讲述着如此精深的谋略，鸿季云几不可见地微微一笑，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听到的伊辰和麟昭对峙时说的那句话：
“就算我没有了灵力，也绝对会有办法让你功败垂成，没办法成为高高在上的天帝！因为，我伊辰今天能站在这里和你谈判，从来凭借的都不是灵力的强弱！”
他真的不是在骗人的，他确实有着这样的实力。
他依靠的，从来都不是身为四神的灵力，而是他冠绝天下的才智。
看着鸿季云眼底流露的佩服和赞赏，伊辰却是有些歉意：“其实，我自然也不能完全掌控她的，毕竟长老会看得那么紧，如果我和她混得太熟就很容易露馅了，再加上她后来成了你的人，我自然也就不再动她了。只是关于禁忌资料区域的密码，我也一直都没破译出来，要不然也不会让他们一直占尽先机，让小柔她……”
突然暗哑的声音里抹杀不了心底猛然的扯痛，微微地握紧拳头，伊辰不再答话，低头将所有的精神专注回靛姬身上，而鸿季云也不再打岔，卷着身子安静地坐在一旁，怔怔地看着那双弥合的眼眸，仿佛等待着她再一次睁开的一瞬。
天色朦朦初亮，启明星遥遥地点缀在天空的一角，鸿季云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那暮色苍穹，突然有点心酸心涩的感觉。
麟昭，是知道了一切才那么做的吧。
傻傻地割裂，妄想以一己之身替他们撑起头上这片天空。
真是白痴一个！
猛地回袖立起，鸿季云终究是又再度恢复了他的孑然傲世的气势。恋恋不舍的目光掠过那依旧沉睡的女孩，他沉声对忙碌了一个晚上却仍旧不眠不休地伊辰说道：
“她就拜托你了。”
“嗯。”
“吱呀”一声门扉转动，后面伴随而来的是伊辰一声低唤。
“云……记得带那小子回来。”
微微一愣怔之后，鸿季云浅然一笑。
“好。”
麟昭，纵然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至少，我希望你知道，在这里，还有人等着你，平安回来。——伊辰
第八话 棋逢对手
通天塔上通壁流辉，蓝色、红色、白色、紫色的光华旋转着包围在这个冲天而起的宝塔上。闪烁着异样的光华。塔顶四个尖尖立起的檐角上，有一个凝定着一团球状紫色的光华，如同琉璃一般璀璨，沉寂在白雾游弋的层云上显得异常夺目。
麟昭悠哉悠哉地倚在门口发呆，左手指尖抚过右手无名指上一只印烙着羽毛，中间镶嵌着一颗红色水晶的戒指，嘴角微微地噙着一抹微笑。
纵然不能相依相伴，他将与自己的生命相链接的戒指套住彼此，这，算不算也是一种以命相托的誓言？
纵然没有祝福，没有见证，他们这短短的一场十指相扣的盟约是不是可以持续到永恒？
纵然没有未来，只要还有她在支持着，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无怨无悔地走下去了？
……
繁复而温暖的回忆，绵长而甜美的情思，繁绕着脑海，久久不曾离去。
直到一抹阴影投射下来，仿若感觉到有什么挡住了光线，麟昭仿若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淡淡地擒着笑意，慢慢地抬起头，迎上来人。
“青龙，好久不见。”
看着湩钦脸色黑沉地站在自己面前，麟昭一脸笑意地招呼着，却看到他在听见自己对他的称呼后，眼底直冒着火气，一手握拳转身走到入口的另一边站住，再不出声，脸色憋得有些涨红，煞是有趣。
通过唐浙冽的调查，湩钦已然知道了钰洁只是被囚禁，暂无性命之忧，可是一想到居然是麟昭设计对他们做出这种事，还笑得那么没心没肺地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麟昭拖过来痛扁几顿。他是不介意他跟他抢天帝之位，因为他从来没想过得到这个位子是需要他们让他的，可是他忍受不了他用一种背叛的姿态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还一脸无所无谓的样子！
而更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着湩钦和麟昭之间无声火并的鸿季云，只是用眼角扫了扫周围，尤其是通天塔周围的武力布局，时不时分神凝视着那座宝塔，眼神淡漠而随意。
也不知道彼此静默了多久，当一袭粉红色的礼裙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麟昭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收敛起了原本外泄的情绪，只剩下一种毅然不悔的专注和认真。
“各位大人久候了。小池在此深表歉意。”微扬着笑意掠过每个人，苎池施施然地行了一个礼。这时的她在没有往常的娇媚诱惑，所有的一切表面的装饰都褪去了，留下的，只有恭恭敬敬的崇敬，没有虚伪，没有修饰，认真庄重地让你无法侧目。
“各位大人，进了这扇门便是你们面临的最后一个比斗场。届时，无论你们怎么做，小池也罢，任何人等都将不能再做任何干涉。彼时，只请各位大人依照本心作出最正确的选择。”眼神扫过在场的众人，苎池继续淡然地说道：“如果有哪位大人不想再争夺天帝之位，只需将其灵力之源交出便可退出。如若不然，唯有请君进入此塔结界内，彼此一较高下了。届时，所有取出的灵力之源都将被积蓄起来，直到最后一个仍守住自己的灵力之源的人来继承它们，成为天帝。”
“废话少说，开门吧！”湩钦五指微微握紧，看着那荧光灼灼的宝塔，心里竟是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振奋。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公平的决斗，简单而｝残｛书｝酷｛网｝ 的实力判决。
纵使有另外繁多的附属条件又如何，实力决定一切！
“那么就请各位大人将自己的灵力灌入这个图腾吧。”
语罢，伸手指向那硕大的门扉。
除掉已经将灵力之源灌入的玄武之能，通天塔硕大的门扉上还有三个图腾锈色暗淡着。熟悉的纹绘犹如当初的古宅，却更为古朴苍旧。
当三双手按上门扉的图腾，看着那赫然烁亮的光辉照亮了整个世界，彼此间突然涌起了一丝丝的感慨，曾经那么相似的场景，今时今日要面临的却又是截然不同的局面了。
一切若只如初见么？
那不过是最美好的幻梦罢了。
纵然力挺相护，永不相叛的誓言已成过往，但是今时今日的我们必然不再退缩，为了彼此最终的愿望，绝不放弃！
当光亮散去，麟昭惊异地发现只剩下他和湩钦两个人站在一个空旷地平台上，周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极其遥远的地方隐隐有一丝淡淡的光亮仿若结界将这个区域连接了起来，组合成一个完美的比斗场。
“我的对手就是你吗？”相较于麟昭一开始就先观察周围的环境，湩钦只是认真地看着自己眼前这个人，收敛了自己的怒气，全身慢慢地释放出一种凌烈的气息，汹涌的灵力灌入凝结而成的长刀中，青色的幽光烁烁夺目，竟是一点都看不出一个刚刚重伤痊愈的人应有的疲惫。
看着已经准备好的湩钦，麟昭只是释然地笑了笑，凌空往一簇突然舞动起来的火焰里探去，从里面抽出了一支通体红艳的长笛。
事到如今，多说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湩钦就是这样认真的人，如果妄想用什么旁门左道来让他屈服，让他妥协，那是决计不可能的，所以他最多也就只能借助设计钰洁的事，让他受点伤，抹消掉他超强的持久力。其余的，只有手下见真章了！
没有退路，只有前进！
“青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最好祈祷我会手下留情。”
沉寂的时间只有一刹那，霎时间凝结的空气被瞬间迸发的斗气割裂，虚无中依旧爆发出噼啪的脆响。
对面的两个身影几乎同时蹿出，快速移动的同时，凭空而出的火光水影漫天叫嚣着，回旋着撞击四周的结界，激荡出阵阵凌厉的气流。
只一瞬间，两个身影均已错身而过，稳当落地，如果不是彼此交换了位置，还会让人误以为未曾离开过地面。
麟昭手中的血色红笛隐约环绕着淡淡的热气，轻微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平静外表下的波澜。湩钦强劲的力道更甚以往，动作之间没有任何的拖沓，一切的一切已经让他明白了他的那种认真和决然，更让他明白这场仗要赢是如此的不容易。
另一边，潼钦亦是莫名的紧张，眼底时不时闪过犹豫的神色，不过很快就被抹杀得一干二净，只是冷冷地紧紧盯着麟昭手上的红笛，用震得有些发麻的手握紧自己手上那凝结着冰晶的长刀。
可以不继续么？
不行！
因为他们都有不得不继续的理由！
潼钦深吸了口气，腰背迅速的一个下沉，借助地板的阻力如子弹一般蹿起身体。蹬下的地微微裂出几道细缝。麟昭直觉地将红笛横着挥起，精确地截住刺到眼前的长刀，却没想到长刀上被赋予的极大的冲力竟让他一时之间拨不开去，只得迅速侧过身子，任凭长刀划过肩上，另一手趁着身形交错之时，狠狠地朝湩钦胸口挥出一记左勾重拳。
然而，潼钦似乎是早已看穿了这一步的交错，握着长刀的手臂微微降下，在保证长刀依旧可以保持抗衡血笛的冲力下，将长刀抽回身侧，麟昭的重拳直接击打在了长刀的刀身上，凝结其上的冰晶深深嵌入他的拳头中，霎时一片血肉模糊。
两人借着彼此击打的力度再一次分开，待得停息的片刻，麟昭手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了。
面对湩钦遇强则强的能力，他唯一可以凭借的只有自己这身强悍的恢复力了。
只是，他没法跟他耗下去！
因为，他绝对不能慢慢消耗着灵力和他打下去，因为那样的话，身上噬魂草的毒性只会让他一败涂地！
锐气驱散着眼眸中的彷徨，麟昭眼底同样亮起了毅然决绝的光亮！
他不可以再留手了！
那边，不待喘一口气，潼钦便将长刀往半空抛出，双手结印，青龙长刀冰蓝的刀身上咔咔作响地凝结着周围的水汽，依附出蓝色的冰晶，长长的身躯幻化出去，一条通体青色的巨大水龙便出现在眼前。龙吟声破空而出，激荡的灵力让麟昭胸口一阵气息翻腾，险些引发自身的灵力暴走。
凝神之间，麟昭轻吸了一口气，闭上眼静息着自己所有的感知，默然地站着。
只听又一声尖利的龙吟划破空气，几乎穿透结界，巨大水冰龙萦绕着流动旋舞的水柱，旋转着向麟昭的方向冲击而去。身周的冰水寒气凝住了周围的空气，化为片片细薄冰晶，形成一片冰刀雨，随着龙体更快速地刺向麟昭。
然而，麟昭还是没有动。
当巨龙临近鼻尖时，麟昭突然睁开双眸，凌厉的戾气扑面而来，眼眸中闪烁着比将至眼前的冰水巨龙更冷的寒意，手上的红笛红光大盛，强势的气息竟将巨龙弹出一段距离，炽热的气息从静止的人身上直迫向对面的潼钦。
潼钦摆出防备姿势，双手凌空画了个大圆，集起空气中的水分幻化出一道屏障，恰恰将麟昭强势的一个灵力流阻挡在外面。
巨龙也随着潼钦的防备顿了一下，就在这个缝隙里，长笛的红光再度暴涨，麟昭缓缓举起红笛擒在嘴边，随着第一个高音的滑起，一声凤鸣震慑琼霄。浴火凤凰自血笛中展翅而起，滔天红焰带着覆灭一切的恣意汹涌而来！结界里顿时犹如火海般灼热，停滞的冰晶被瞬间气化，冰水巨龙一声长吟，扭动的龙体散出大量蒸汽，腾升出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潼钦瞳孔微缩，结印交扣，重新往巨龙里注入灵力，青色的光亮再一次夺人眼目，巨龙被蒸发萎缩的形体渐渐重新成形，再一次携着天地之水奔涌而上。一时之间，结界里冰火两重天，相克的属性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嘶叫着升腾起更为浓重白雾。
潼钦的冰水巨龙穿不透浴火凤凰扑动的双翅防御，而麟昭的火凤凰也蒸不完源源不断的冰晶攻势。
那么，这是要僵局下去么？
没可能！
在潼钦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天空中水龙火凤的水火之争的那一刻，麟昭竟然冲出火凤凰的防御范围，直接蹿到他的跟前，举手便是一拳，带着凌烈的杀气直击潼钦的脸颊。
一时的愣怔，让湩钦着了道，偏着头，唾出一口血沫，眼角闪过一丝惊异，转眼间却又已恢复清明，抬手也往麟昭脸上招呼。
麟昭剑眉一敛，迅速矮下腰身，避过劈头盖脸的拳头后往眼前潼钦的腹部一阵猛攻，连续的拳头让潼钦躲避不及，连着接了四拳后才勉力跃得开身子。侧过麟昭的连环攻击后，潼钦迅速勾过一脚，闪身的同时将麟昭绊了个踉跄。
一边被施术者晾着的冰火因为无力为继，逐渐相消，冰水气化，灼热的浓雾弥漫。一时已几乎不能视物。
但毕竟再炽热的雾本质还是水气，只抬手间，潼钦手上已再度幻化出冰蓝的青龙长刀，凝结其上的冰晶透着丝丝灵气，挥刀一下，破空的啸厉刺痛了耳膜。
麟昭不及调整自己，便听到身后刀吟渐盛，直觉之下往右边贴地滚开，只听浓雾中传来裂地之声。麟昭微喘了口气，正要重新幻化出红笛，不料脚下忽然传来一阵鼓动，一柱水刺破土而出，饶是麟昭条件反射地往前倾身，背后依旧被水刺狠狠拉出一道长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沾染血腥的浓雾灼热之余泛着淡淡红光。
趁着麟昭踉跄前扑，潼钦再度横起长刀迎着那人影挥去。
一时间大量的失血让麟昭有些昏眩，即使伤口很快又再度愈合，累积起来的疲惫感却让他有些吃力了，另外，心口开始隐隐约约地抽痛，让他不由得也开始紧张起来。
他的时间不多了！
忽而仰头嘶吼一声，眼眸中精光顿长，身周浓雾顿时被驱散开去，现出潼钦迎面而来的长刀。
五指一张，跃动的火焰里再一次出现了那支血色长笛，旋转身体，借着腰背回旋的力道将长刀击偏，同时右手前刺，红光萦绕的长笛直直刺向潼钦心口。
潼钦快速前进中的脚步来不及刹住，一惊之下只得生生扭转着他的右腿，往右后方跃出。然而原本一尺来长的血笛却暴涨出一根火刺，直直刺入湩钦的左肩，连带着他后跃躲避的力道，割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炽热浓雾继续弥漫，掩住了方才被驱散的空白，带着让人窒息的热度弥漫了感知。
潼钦忍痛喘着气，隐在浓雾里，左手一边已经无力地垂下，青色的长袖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深褐色，一点一滴的血珠还顺着指尖慢慢淌落，右脚酸痛难忍，刚刚勉力的扭曲，已经让他拉伤了。
不敢再乱动，湩钦努力调整着气息。然而不到一会儿，他便感觉到自己无论怎么喘，脑袋中的晕眩却在扩大！本以为那是伤痛而虚汗狂流的原因，此时感受到周围浓雾的热气似乎越来越热，才知道竟是这蒸汽一般的浓雾让他缺氧了！
一抬头，远远地看见麟昭指尖微微一点红光煞是骇人。
借着浓雾隐藏自己的方向和动机，又借着燃烧他周身的空气来让他缺氧，这一招真是绝！
还要继续么？
是的，因为，他不能输！
潼钦任由着额角持续的冒着汗水，冷然地站好，随意拉扯了衣服上的边角布料缠绕住肩头不停地流血的伤口，右手紧紧握住自己的长刀，凭借着四散的灵感在再一次浓重的雾气中捕捉麟昭的身影。
另一边本应该乘胜追击的麟昭却也一样停滞了下来，一手死死地按住心口，不停地喘息着，胸口越来越剧烈的抽痛，让他也禁不住浑身冷汗直冒。大量的灵力消耗以及不停地受伤，已经让体内的毒素开始蠢蠢欲动了。
还要继续么？
是的，因为，他也不能输！
放下拽紧胸口衣服的手，麟昭一鼓作气，将灵力全数注入血笛，让那红到仿佛滴下血来的笛子顿时红锋毕露，杀气尽显。而后，单手一擒，往那浓雾中隐约的人影飞身刺去。
此时，一直缺氧的潼钦也已忍耐到极限，拼着鱼死网破的绝意将注入最后力量的冰蓝长刀朝着麟昭奔来的放下掷出！
他们都有不能输的理由，那么就一招定生死吧！
一招之内，再无退路！
第九话 忘川归途
灵力巨大的冲击力将萦绕在他们之间的浓雾驱散，然而散去的浓雾里显现出来的人影已然不再是两个，而是三个！
本不可能会存在的第三个人影，就这么凭空出现，赫然的格挡两人中间！
碎裂的镜像化作片片折影，麟昭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那个坚毅固执的黑衣男子，那黑色的双瞳里一闪而过的欢愉和无悔，剪碎了麟昭最后的一丝疯狂。
红色的长笛带着一种诡异而刺目的红艳在唐浙洌胸口熠熠发光，背后蓝色的刀刃蹭过唐浙洌的腰间，被他用手擎住，抵住了麟昭的腹部。麟昭指尖微微地颤抖仿佛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蔓延到了全身，然后被放大的恐惧堵塞满了他的心脏，让他只是这么傻傻地看着自己的红笛贯穿了唐浙洌的心脏而忘却了其他反应。
而身后被撞倒的湩钦也只能看着自己投掷出去的长刀被唐浙洌擎在手中，看着红色的长笛贯穿了唐浙洌的心脏停在了他胸前，不能言语。
这一仗，算是麟昭险胜了，如非唐浙冽帮湩钦挡这一招，只怕现在被洞穿心脏的就是他了。只可惜现在战场上的两个人都已经无心关心这个问题了。
“我曾想……与其莫名其妙地消失掉，死在你手里也算是我不错的结局，只是那对你太｝残｛书｝酷｛网｝ 了，所以我不敢那么自私地跟你说……现在也算是你成全我了……所以……不要哭了好不？”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搭上麟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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