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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神绫罗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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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辰一只手指轻抵在焦柔的脑门上，一点紫光在指尖蔓延着。这是他特有的记忆删除术的施术情景，原本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伊辰脸颊上那突兀的两行清泪，让鸿季云一时看傻了过去。
“辰，你怎么了？喂，不要吓我啊。”赶紧走上前，摇晃了一下伊辰的肩膀。才看见原本失神的眼神突然清亮了起来。
“啊，云你弄好啦？怎么了？”笑眯眯地瞧着鸿季云紧张的表情，伊辰一脸好奇。而刚刚那种绝望和悲伤的表情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哭了？”鸿季云看着伊辰如此变幻的表情反而心底深深地恐惧了起来。
“我哭了？你扯蛋啊，我闲得没事干嘛哭啊？”伊辰无语地瞪着鸿季云，一脸“你胡扯”的郁闷，结果在鸿季云的认真瞪视下，他无可奈何地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却也【恍【然【网】被两颊的冰凉给吓了一跳。
“不……不会吧，我刚刚真的哭了？这……这怎么回事？”傻傻地看着鸿季云，伊辰一脸震惊。
“你问我我问谁啊，不过你刚刚的表情很吓人。”鸿季云担忧地解释了一番，可是显然这让伊辰更加不解。
“啊？可是我刚刚没干什么啊？好奇怪啊？”死劲地揉乱了染了色的头发。伊辰一张俊帅的脸变成了苦瓜。
“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也许是你太累了。”
“扯，我有那么弱不禁风？”
“有。”
“死大白！”
“你找死！”
按压下心底的猜疑，两个人就这样胡闹着离开了。当焦柔和舞灵清醒过来的时候，家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可是原本来做客的人都已经消失无踪，就和他们的出现一样突兀。而她们记忆就停留在了麟昭握手言和的那一刻，后面则是被篡改的四子嬉笑离去的场景。
真真假假假亦真。她除了等待还可以做什么？
幽幽地看着天空，焦柔的眼角滑过了一滴泪珠。
第十话 天帝之颜
高耸的宫殿，雕栏玉砌的石柱，古老纹图的祭坛，白墙红漆的斑驳里萦绕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主楼顶端那只飞舞的凤凰示意着这里的归属和地点。一袭紫色长袍拖坠在脚边，换回原来的发色的伊辰，以极佳的目力望着远处另外的三座主殿，一股难以名状的担忧慢慢地浮现在眼前。
“辰，你在想什么？”雪白的缎布掠过眼角，上面繁杂的黑色刺绣纹样隐隐地透着一股霸气。
“云，你不要老是不声不响就出现好不好，会吓到人的。”连侧脸瞧一下来人都没有，伊辰依旧看着遥远的天际放空。
“没有吓到的人没有资格这么说。不要转移话题。”冷冰冰的语调里是鸿季云惯有的关心。从朱雀宫的寝室出来，他就发现伊辰好像还在为什么事耿耿于怀，不由得拧了拧眉。
“好啦，不用那么认真啦。我没事。我只是有点……担心，麟昭会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鸿季云听到这个词若有所思的低了一下脑袋。
“刚刚在里面我观察他的伤势的时候，有稍微试了试读取他刚刚的记忆，想看看是什么诱发了他的觉醒，可是……只晃到一个镜头就被赶了出来了。”苦笑地叹了一声，伊辰有些郁闷自己在能力可以完全释放的时候，也只能倾入麟昭的记忆一秒。
“是什么？”鸿季云隐隐觉得这个答案会带给人极大的震惊，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寻求真相。
“是……我也没看清……呵呵”抬头对上鸿季云的双眼，伊辰戏谑地逗乐起来。
“什么！”鸿季云几乎本能性地想拿手敲死眼前这个继续笑得春意黯然的人，他所有的担心仿佛都做了白工，还给人看笑话一般。气得他嘴角微抽，“既然没事，你刚刚那死人表情是怎样？”
“我无聊啊。”
“神经病，幼稚。”
“过奖。”
在某云大人频临爆发的那一刻，远远的一串铃音打断了他的怒火，一道瞬光在蔚蓝的天空中打开，中间螺旋成一个悠远的通道，从中一个身着白色坎肩水衫的小女孩缓步飘来，悬浮的身形后那一双雪白的羽翼闪亮着美丽的光影。女孩的眼里没有一丝的杂质，干净得和水一般纯净，白皙的皮肤带着红润的肤色，水汪汪的紫色眼瞳闪烁着清亮的明媚。
她缓缓地飘到伊辰和鸿季云面前，然后摊开手掌，让个光球径自旋转起来，然后光球中缓缓地飘出了一个温柔中带着些许威严的声音。
“玄武，白虎，速至天坛。”
“靛姬，天帝大人只召见了我们两个么？没有其他人？”伊辰弯腰行礼之后，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和冰晶一样纯净的女孩询问道。要去见上司，总要探听一下小道消息的嘛。
闪亮着可爱的大眼睛，靛姬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平举着左手，指了指面前的朱雀宫和东边的青龙冢。
“什么？湩钦和麟昭也要去？麟昭的伤还没有好……就这么急了？”
轻轻地点点头，靛姬娇小的身子又开始消失淡化去……而后，祭坛召集四神的钟声再次响起。
“云，要不要过去把麟昭背过去？”伊辰瞟了一眼身后幽深的内廷，轻轻一问。他知道所有刚刚觉醒的人身体上的负荷都会让人疲惫不堪的。
“他醒了。”言下之意，就是麟昭自己会过去。不是他不想帮，而是看到那个男子醒来的第一刻，他就可以读懂他眼底深深的高傲。他不是会轻易接受别人帮助的人，尤其现在他看他们的眼神还带着浓重的猜忌。“我们先去和湩钦会合吧。”
“嗯。”没有拒绝鸿季云的建议。只见一道紫芒划过长空，而身后一道白光淡淡地闪耀了一下，也消失无迹。
红白相间的朱雀宫内廷里，那个刚刚清醒的男子，支着自己有些倦意的身子，看着身上熟悉的一袭红袍，幽幽地勾了勾嘴角……
擎天而起的四根石柱中央是一个雕刻着四神纹图的圆盘，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神的白玉石柱上还有分属掌管的七星萦绕在侧，盘旋着柱壁蜿蜒而上。当鸿季云、伊辰、武湩钦，还有姗姗来迟的麟昭依照契约站上平台石柱之后，白玉圆盘上的四神纹图开始逆转，折叠，然后开裂，露出了里面白净无尘的镜面。
作为祭坛的传言使者的靛姬此时才慢慢在空中凝定出身形，白袖一挥，一个硕大的结界便包围住了整个祭坛，隔物隔音。然后轻轻用手指尖点了点镜面。只见宛如水波般的涟漪绕着靛姬的指尖散开，然后双面剔透的镜面里慢慢地露出了一个身着华服，面容娇媚苍白的中年女子。
就在其他三神依礼朝镜中女子行单膝礼的时候，一个不协调的声音就在南边轻轻地响起。
“妈……你怎么会在这？”
心底有什么就这么碎开了，散落一地，难以拾揣。
第一话 初场试炼
眼前的女子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苍白的脸是麟昭记忆中镜框里那张温婉里带着点刚毅的面容。记忆里，父亲一直冲着他怒骂，说他是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的人。所以他很早就知道他是一个不被期望的孩子，所以他没有奢望还能得到什么亲情，只是当看着这张记忆里有些模糊的面庞突然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麟昭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妈……是你吗？”一开始肯定的疑问在这一刻已经有些游移不定了。
“朱雀，现在在这里，请你尊称一声，我为天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仅仅只是更正了一下称谓。微笑的眉眼在麟昭眼里化作了所有的不解，也同时让在场的其他三个看傻了眼。
“你到底是谁？”
“天帝。”
那么相似的眉眼，那么熟悉的感觉，不可能是认错的啊。而且她也没有否认不是吗？只是他母亲在自己5岁那年就离开了，他们都不应该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啊。所以他母亲也没有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这个世界的守护神——天帝！可是如果他母亲真的和他一样存在于这个奇怪的世界，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来到这里都不是巧合了？
那么，是不是有可能一切都是他们其他人嘴里那个神力无边的天帝大人，也是就他失踪了十几年的母亲搞的鬼？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不是简单的疑问而是质问。
“不是。但也可以算是。”回答得云淡风轻。
“什么意思？”
“你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清楚的，有些问题，等试炼的时候，你可以问问其他三位。”天帝浅浅地勾勒着嘴角的笑意。
“试炼？”这一回疑问的是四神的合音。
在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天帝伸出一只手在镜面上写下一串符号。然后，拈指一弹，那串纹图就从镜子里弹了出来，在空中轻轻荡漾了一会儿，然后迅速化作四道金光射入四人的额头，接着消失无迹。
“关于天帝之位的试炼的内容就在这里面，各位好好表现吧。”没有留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镜子已经化作透明的界面，透过镜子，四子只能看见对面的彼此，没有了任何影子。
“天帝这一次也太赶了吧。指令都下得急急忙忙。”辰有些无奈地哀叹了一声。
“管她那么多，反正我一定会第一个通过这个试炼的！”湩钦还没有下祭坛就开始豪言壮语。
“第一个试炼的地点是冥域谷么？在那里待上7天？”鸿季云回忆着脑海里传导的信息有些迷茫。
“云，我们两个好像不去不行啊。”
“为什么？”鸿季云记得他们之间除了湩钦是立志一定要当上天帝之位的，他和伊辰都是对这种事莫不上心的人，如今伊辰提出不去不可的话，反而让他有些错愕。
“天帝拿小柔威胁我……好可怜啊我……”回想起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熟悉面容，伊辰无奈地笑了笑。
“那关我什么事？”
“你不陪我，我会寂寞。”某人眼底精光一闪。
“不要过来！”鸿季云也就说说，如果伊辰和湩钦都去的话，他自然不会不去，所以眼见伊辰毛毛手伸过来，马上本能性地蹿开。
“喂，小子，你去不去。”知道伊辰和鸿季云最多不过去凑凑热闹罢了，湩钦也不在意，他反倒是比较忌讳眼前这个刚刚觉醒能力不明的人物，麟昭能不能得第一他还不担心，他担心的是他不参加，因为刚刚的指令里是要求四个人一同试炼才算有效的。
“……”沉默地低着头沉思了很久的麟昭，听到湩钦语气不佳的叫唤，终于抬起头，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去。”
试炼什么的，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刚刚那道符咒进入他脑海的时候，除了试炼的地点和指令还有一个人的图像……那个人是……
有可能吗？我还有可能再见到你吗？
冽，真的是你吗？
第二话 初起冥域
百花齐放，木絮纷飞，冥域谷内一年四季的明媚动人，只是这个距离协成有一海之隔的孤岛峡谷里却还有很多人们所探究不了的奇景异光。据说此山谷被评为世界最值得一来的旅游名胜首位，也同时被评为世界最不该接近的危险地带之一。因为凡来这里过夜的活物必然离奇死亡，尸骨无存。但是在太阳初起的时候，这里却是最美最安全的旅游景区。最神秘的力量和最魅惑的美景让来探究它的科学家和游客络绎不绝。
而此次，四神的试炼便是在这个孤岛上停留7天7夜，这个看似简单的试炼其实正和这座孤岛一样透露着神秘的危机。
“湩钦，你能不能让钰洁回去啊，她的眼神好杀，我看着心慌。”伊辰瞄了一眼身后那袭红裙如烟，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啊，她一听到是天帝第一次给出的试炼就比我还激动，说是要来看我执行任务的时候认不认真，不让她跟来的结果……很惨重……”湩钦摸摸自己的耳根子，想着钰洁笑眯眯地扯着他耳朵直接拖走的动作，他的耳朵又痛了。
“云，你去搞定她。”一回头看见他叫唤鸿季云已经用看着美食的眼神对着山谷里没有见过的绝美花卉，伊辰就知道现在要把鸿季云的魂叫回来很难了。转身瞄了一眼一直跟在最后的麟昭，他只觉得求人不如求己。
自从接到试炼的指令，麟昭就只说过“我去”两个字，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跟着他们出发从婺源岛（wu yuan dao）来到这里。原本是想要直接用空间转移术来冥域岛的，却因为某位术法小白，无奈改成了二世祖的兜车漫游。好在鸿季云的车要多大就能多大，还是水陆空三用，速度上也不慢，所以也算是逍遥自在地作了一次公费旅行。
好吧，现在也只能亲自出马了。
“小洁，那个……我想你送我们到这里就好了。”伊辰的笑永远让人温暖得如沐春风。
“不行，我要一起去。天知道你们这群混蛋没人看着会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天帝的任务可疏忽不得。”红裙少女一手插着腰，一手狠狠地挥了挥手里的长鞭。丝绸裁制的红色长裙轻轻地拖坠在脚边，随着身体的摆动步步摇曳，胸前长长的开襟领口只有一个祖母绿的猫眼石嵌着，将她曼妙诱人的身材展露无疑。被这般尤物瞪着，其实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只是钰洁强悍的可不只是这一张脸蛋和恶魔的身材。
“辰，看好你家那只贪吃的老虎，要是碍着湩钦的路，回来我会好好伺候你们两个的！”妩媚一笑，手里的鞭子示威地“啪”了一声，卷起一堆残花。
“呃，我的钰洁大小姐，你不用这么急啦。我只是想说，天帝既然要我们四神去，这个人数上应该是有所限定的，如果你一起跟着去，也许打破了这个平衡反而不好。说不定这样试炼还会因此中断，那不就得不偿失了？”伊辰的眼底满是诚恳。
“这……”
“就算你跟着去了，也许前面还会有结界阻隔四神之外的人的，要不你看，这几天不是没有游客来这里了么？”没有给钰洁任何反驳的机会，伊辰继续把筹码填下去。
“……也对……那好吧！”钰洁虽然脾气很傲，却不是任性到骨子里的人，尤其是在帮助湩钦成为天帝这件事上有近乎执狂的认真和执着。她不会让任何人挡湩钦的路，所以也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他的绊脚石。思虑初定，她马上转身疾步走到湩钦面前，冷声地念叨道：
“认真做你该做的事……然后……不要受伤。”
落到最后一句已然没有了原先的犀利，却有一丝温情，只是她两颊的绯红是不会给湩钦又好好欣赏的时间的，她转身就朝来处离开，用最快的速度退出这座岛屿。她说过不跟便绝对不会跟的了。
“喂，湩钦，人都看不到了。还笑？很傻呆好不好。”伊辰无奈地摆摆手，转身看着还蹲在路边拿花草当食物看的鸿季云，以及已经默默然走到前面很远的地方的麟昭，无奈地叹了口气，举步跟了上去。
“大白，走啦！”
“伊辰！你给我站住！”
隐在山谷中央的古朴旧宅在黄昏的光晕里慢慢地收敛起它的生气，慢慢地衰败褪落下去，无声无息地等待着融入月色。
第三话 午夜血袭
看着眼前爬满藤蔓的欧式古宅幽幽地透着一股灵异的气息，不由得让人心底发麻。只不过既然是继承神格的人，又岂会在意那些许的腐朽死败的气息。麟昭四人在来的路上都了解到了，整个孤岛只有这么一座奇异独立的古宅，所以既然天帝给了他们停居冥域岛7天7夜的指令，要的自然就是让他们在这个古宅里休憩了。
到底，这个古宅里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么？到底，这个孤岛为什么外传不可过夜而待呢？今夜，所有的谜团都会揭开。
夜晚第一束月光透着银辉洒在麟昭四人前进的道路上，照出一条绿草青青，落英缤纷小径，然而此时，一声似人非人的凄厉喊叫远远的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嗷嗷嗷……”
密林里窸窸窣窣地有杂音开始回应起来。原本繁茂的树枝花草印着第一束月光的照耀，以肉眼可见的数度衰败下去，枯萎腐烂，然后干瘪地倾倒在有些许干裂的土地上。原本万物俱荣，百花齐放的场景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作了一堆枯朽在麟昭他们眼前鲜活地呈现了一片死亡气息。
冥域，没有活物，只有死神。
“这是怎么回事？”鸿季云轻掩着鼻子还是挡不住着扑鼻而来的腐朽味道，不由得蹙了蹙眉。“好脏。”
“云，你可得撑着点啊，要是这么没用给臭味熏晕了，我可不会救你的。”伊辰看着鸿季云越拧越紧的眉头，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家伙有满严重的洁癖，让鸿季云看见这么一个腐烂的生物场面，他会越来越烦躁的。
“辰，云，有东西过来了。”湩钦灵敏的听力让他的感知比任何人都快。“那边纳凉的小子，不想出什么意外就靠过来。”略带些不耐烦的语调，催促着还站在古宅门前发呆的麟昭一声，湩钦觉得心底没来由的不爽。
这小子，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摆个冷冰冰的表情是要给谁看啊！在小柔家看到的时候还像个人些，现在完全就一座移动冰雕。
“我会照顾自己。”没有依照湩钦的建议朝他们其他三人靠拢，也没有完全的漠视，但麟昭终究还是出声了，尽管依旧是拒绝，却没有原先的冷酷。
“管你去死！好心没好报，切！”湩钦怒气冲冲地转身不想对着他，省得看着心烦，却见他们刚刚的来路上出现了几个枯朽的老人，微微颤颤地朝他们蹒跚而来。
“阿公阿婆，你们怎么会这么晚还在这里啊？”湩钦刚想走上前去搀扶这一群陌生的老奶奶老伯伯们，后领就给鸿季云拎住了。
“湩钦，先等等。”就在伊辰也一并阻止湩钦的举动的时候，极为恐怖的一幕就开始呈现在他们眼前了。
那些老人家嘴里暗哑地念叨着什么，然后开始嘶声裂肺地喊叫起来，稀疏雪白的头发随风脱落，原本枯瘦的手脚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龟裂，像是有什么力量从他们身体里爆开一样，他们的皮肤慢慢地裂开剥离，显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经络和血肉，然后内脏也开始萎缩，血水从一开始喷溅而流到干瘪地压榨不出一点一滴。骨骼“卡擦卡擦”的响动在这群已经成为血人的老人家身体里发出，似乎他们每一步挪动都是建立砸骨骼的碎裂和错位之上的。随着头骨的碎裂，还有一些脑浆从裂缝里流出来，模糊的五官，让人完全不忍再看。他们的喊叫痛苦而绝望，慢慢地引起了一场死亡的悲歌。干枯的树林里，由远而近越来越多的惨叫声也慢慢地加入到这个悲鸣的阵营里。
死亡，其实如此接近。
巨大的视觉震撼连带一阵冷风直接灌进衣领里，瞬间让这个人犹如掉进冰窖一般冷彻心扉，连麟昭这般一直倾浸血雨刀枪中的人也心底恐惧得抽动了一下，而鸿季云看着这般浑浊恶心的场面，只觉得这个胃都在翻滚，身体几乎一瞬间快要站不住了。好在湩钦眼明手快拉了一把，但是手里的颤抖也无一不说明了他现在心底的震撼。
“云，你现在昏倒，我也不会笑你了。”伊辰苦涩的牵着嘴角，尽力用比较轻松的语气念了两句，却也很难保持下去。
“这里不对劲，快离开吧。”麟昭深呼吸几次之后才勉强定下心，哑着嗓子轻声念了一声便开始寻找起周围的突破口。然而很快他就觉得有些失望了，因为除了身后那个奇怪的大宅子，他们已经被一大群死而不僵的血人包围了。
是的，明明这么痛苦的血肉剥离已经是必死无疑的了，可是那些人还是在哀嚎着缓慢移动着，没有消停，没有死亡。
“云，湩钦，直接用术法，不要接近他们，天知道给碰一下会不会变得和他们一样。”伊辰也快速地回过魂来了。看着挥舞着手骨朝他们靠近的不死人，他这种没有洁癖的都不想给碰一下了。身上紫芒一荡，一个半径有5米的结界就将他们四人保护了起来。
“和他们一样！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湩钦一听自己可能变成这种鬼样子，那个惊吓可就更大了。 并指一合，再拉开，一柄透着青光的光刀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右手提刀一挥，之间一道蓝光顺着地面暴起，直接扫向来人。当刀光碰触到他们的身体的时候，数道蓝色的水流瞬间将他们撕裂开，换作一堆糜烂。
然而还没有等湩钦松一口气，那堆腐肉又开始挪动起来，缓缓地堆砌在一起，慢慢地撑起已经错位分不清是手还是脚的身体，然后挪动，带着更加刺耳的哀鸣继续向他们靠近。
“辰，他们该不会是术法攻击无效的吧。”湩钦手里一片冰凉却也无法。
“啊啊啊……我受够了！”一直胃里翻腾不堪的鸿季云看着重新复活的非人怪物，再也忍耐不住，五指拈决扣于胸前，指尖点点白光忽明忽暗，突然他双目一睁，左手结印一推，天空上几百道闪电直接劈了下来，耀眼的闪光几乎让人不能睁眼，然而在那些被电击击打到化作灰尘的怪物散成粉末在土地上之后，原本因为雷击激起一堆碎石，更瞬间覆盖了那些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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