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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神绫罗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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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钰洁秀眉一拧就要甩开,却抵不过麟昭闪电般的出手,只见麟昭完全无视其他人惊异的目光,双指运劲,狂点钰洁全身大穴,不过一秒直接让她整个人全身穴道被锁。钰洁力气被泄,径直躺倒了下去,却被沉着脸的伊辰抱个满怀,连带带出麟昭的攻击范围。
  “麟昭,你干嘛!”湩钦看着钰洁被制住,一急之下立马伸手直击麟昭脖颈间的要穴,而在湩钦动手的同一时间,只听鸿季云怒吼了一声,便把攻向麟昭的湩钦拦住,顺带马上臂上一用劲直接把湩钦摔了出去。
  “咳咳咳……”几声起伏不定的喘息从四个人嘴里冒出来,一时间竟然成了安静的大厅里唯一的声音。惊魂未定的四个人面面相觑,却一时间没有人来开这个头。
  “麟昭,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你刚刚怎么了……”伊辰看着麟昭因为一时用劲更加苍白的脸色,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咳咳……我没有杀她,我只是想救她。”轻声地道出他动手的初衷,麟昭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担忧地说道:“钰洁中毒了。”
  “中毒!”果不其然,湩钦吓得直接蹦起来,马上扑到伊辰怀里那个已经昏睡过去的女子身边,还不用撸起她的衣袖,就看见她的左手臂已经几乎全黑了。“怎么……会……”
  “她应该是被外面那些伤了。”麟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继续解释下去。“那些人类的血液里都是有毒的,我不清楚被感染的人会不会真的完全变成他们那样,只是刚刚我靠近的时候,发现那个毒素的蔓延速度居然是肉眼所能看见的,所以一时心急就先出手了。暂时止住她的血液流动应该可以撑久一点……”
  “你可以救她的对吗?”打断麟昭接下去的结论,湩钦望向麟昭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气势,而是满眼的期待和无助。
  “这毒我没有接触过……”麟昭不忍再看,却也不想欺瞒。“我暂时能做的只能让她不要恶化得太快……”
  “怎么会这样……”湩钦苦笑着喃喃念了一句,然后轰然倾倒!

  第八话 渡劫之殇

  
  
  看着眼前昏睡的两个人,又看看鸿季云和麟昭苍白的脸色,伊辰只觉得有些疲惫不堪。
  湩钦并不是因为太过激动仰或伤心而昏迷,这纯粹是他完全释放青龙灵力的后遗症。之前为了救钰洁,他心急之下灵力全开,用出了他最强的一招“龙战天下”。然而这种等同于青龙神兽的召唤术对于施术者本身是很大负荷的,所以每一次都会在使用过后让施术者昏迷一段时间。如果说湩钦第一次学会这一招的时候昏迷了三个月,那么这一次他又会睡多久也没有人能预知了。
  来到这里不过三天,却是伤的伤,昏迷的昏迷,累的累,每个人都被折腾得不行了,然而这场试炼的目的到底在哪里,他却还是猜不出来。
  如果天帝已经属意让他们之中的某人来继承天帝之位,那么试炼根本就没有必要了。如果真的是为了评判他们的实力,那么屡次让他们陷在困境里,快整死他们,难得是还想激发他们什么潜能吗?再者,试炼是四神的事,如今又牵扯一个女生进来又是为何?
  伊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偏偏又说不上来,苦恼地摇了摇脑袋,终是被鸿季云阻止了。
  “别想那么多,先顾眼前吧。”
  看着鸿季云沉寂的眼眸里不动如山的冷静,伊辰也觉得有些心安,微笑着点点头,再次把目光移向钰洁带来的那个东西——从小贝壳里解封出来的白虎石板。
  “看来,天帝就没有想过你可以过关。”伊辰无奈地牵了牵嘴角。
  “而我也不负众望地失败了。”鸿季云冰冷的语调里不是自嘲,而是愤懑的不甘。
  “也罢,这样四块石板就凑齐了,先看看里面有啥怪东西吧。”伊辰安慰性地拍拍鸿季云的肩膀,然后顺着他们之前的排列,把四块石板拼合在了一起,看着那金光衔接着缝隙,然后之前麟昭解释过的文字上又浮现出新的古文,这才把一直在一旁守候着钰洁和湩钦的麟昭喊过来一起参详。
  迅速浏览了一遍之后,麟昭概括地翻译出他所看到的东西:“大意就和我之前预计的差不多。这些不死之人身上每一处都带有着不死之泉地诅咒和毒性。所以凡是与之有血液接触的,必然会被感染,然后在血液流遍全身的时候将成为另一个不死之人。”
  “那有解决的方法吗?”鸿季云看了一眼昏迷中的两个人,轻声询问道。
  “在完全变成不死之人之前,如果能解除泉水的诅咒,便可以复原,否则……当人变成那种不死的怪物之后,即使破解泉水之谜,他们也只会随风而逝,万劫不复,再也恢复不了的。”
  “万劫不复……这一次要不是有你在,估计真的万劫不复了。”伊辰的言下之意,无非是对麟昭的由衷感激,如果不是当时他不顾一切先封住钰洁的血脉保住她一命,现在他们做什么都来不及了吧。
  “没什么的……”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麟昭的脸微微地红晕了起来,然而打趣也没有进行多久,麟昭的目光最终还是被引向了那冉冉升起的红日和屋外又一轮的新生更替,然后无声地叹息……
  当站在这个奇妙屋顶面前的时候,麟昭三人不由得从心底感叹这个设计师精妙的设计。
  漏斗式的屋顶上悬挂着一个水滴型的透明玻璃器皿,里面一湾水晶般透亮的泉水汩汩地冒着。然而不是常理的向上,而是如石笋般倒立而滴。从那微小的漏斗口里滴落的水珠,顺着潮湿的地板,氲到吸水性极好的地板里,在慢慢地倾浸到古宅下的土地上,传播到这个岛屿上的每一寸土地里,这才导致了这里的树木花草也有了一样的枯荣更替。
  时间过得飞速。现在是在钰洁中毒,湩钦昏迷之后的第三天,也就是他们来到这个岛屿的第五天。依照着前天晚上石板再次出现的字幕显示,麟昭、鸿季云、伊辰三人合力将二楼四间房间门口的石像同时移转位置之后,才意外地发现二楼天花板的吊灯就这样被收了上去,留下一个四方形的缺口,通往了那个密封的屋顶。
  也在这里看到了现在眼前的这一幕,倒吊的泉眼,千年不息的滴水石穿。
  “泉眼找到了,可是解咒的方法依然是个谜。好像也不算什么进展吧。”鸿季云冷冷地叹了一声。郁闷地看着头顶那晶莹美丽的玻璃容器。
  “麟昭,钰洁还可以撑多久?”伊辰好看的笑脸早已被担忧所代替,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的无奈感让人很难受。
  “估计最多不过两天,毕竟一直封着穴道对她身体也很伤的。而且七天试炼的限期就要到了。这个……失败了会怎样吗?”对于那位和他母亲异常相似的女子,麟昭有很多说不出的感觉,对于天帝还有四神,其实对于他来说还只是奇怪的代称罢了。
  “还没结束就在想退路啦?傻小子,这么没信心?”伊辰笑眯眯地揉揉麟昭的脑袋,继续解释道:“不用担心啦。天帝试炼本来就是为了选择天帝之位的继承人所设计的试炼,如果你像我和云一样‘胸无大志’,那么失败了也没有啥损失吧。”
  “……辰,你不用特地说得那么风轻云淡安慰我。一个会利用别人的弱点作为试炼内容的人,你觉得她会那么轻易让我们认输投降吗?我没有想过失败会有啥好结果,我只想听听你推测出来最坏的结果。”也许麟昭对于那个万人之上的天地之王不甚熟悉,可是一个能瓦解一个正处于鼎盛时期的黑帮的男子,心思岂会那么简单?
  鸿季云听了麟昭这短短的一句分析,不由得怔了怔,用审视的目光轻扫了麟昭一遍之后,把伊辰的话接了过去。“辰不只是想要安慰。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失败,受伤的只会是湩钦。钰洁不治身亡,而湩钦想成为天帝的愿望也不会实现,所以对他来说这两条足已让他彻底崩溃。而我们三个,暂时没什么麻烦。”
  听着鸿季云的补充,伊辰也楞了一下。湩钦对天帝之位志在必得的用心虽然也流露在平日里的一举一动里了,可是被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却是第一次。如果现在麟昭也是有心一争的人,那么他现在这样说算不算一个挑衅,一个试探?他不否认他自己也时不时会在言语里微微试探一下麟昭的用意,也会希望潜移默化影响下能促使麟昭对那个位子没有兴趣,只是云今天说得那么明白,却几乎是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最让他担心的是,如果麟昭真的也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呢?那么这一次,会不会成为他除掉湩钦的……不,他怎么可以这么想!他已经错了一次了,难道还想因为这些无聊的名义和理由再伤害别人一次吗?不,他相信他!
  “你们不用担心,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认真地对上鸿季云的眼,又扫了一眼身旁伊辰瞬息万变的神色,麟昭只觉得心就这么冷了下去。只需一眼,便明了鸿季云语调里的暗示,麟昭冷笑一声,转身折回了大厅。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鸿季云和伊辰对于湩钦的回护,用直白的话语来挑明现在的局势,既想逼他表态,又同时隐含即使能除掉湩钦,自己还将面临另外两个对手的局面。至于伊辰,虽然是一句一句地说着自己对于天帝之位的不在乎,看似先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旁观者的位置,其实何尝不是也在努力说服自己与之同行呢?他们都不希望有人凭空冒出来和自己的兄弟抢东西。所以……自己毕竟还是那个不该贸然插入的外人吗?虽然自己的确对那个位子没兴趣。
  冷冷地嘲讽了一声自己的天真,麟昭瞥了一眼昏睡中的湩钦,在心底轻叹道:
  你这家伙,作个试炼都有那么多人帮你,是你太没用,还是你太幸福了?
  “鸿季云!你怎么可以用那种语气刺探他!”死死地拽着鸿季云的衣领,伊辰气得脸色有些微红。
  “你应该可以看出他不是一个白痴,他看你比你看你自己还清楚!你以为你那种兜圈子的暗示他会察觉不到?我觉得有什么话就摊开来说更好。”鸿季云掰开伊辰紧拽着的手,冷冷地说着,不过语调里却也有些气恼。
  “他是个很敏感的人,就你这几句话就可以把他刺激到外太空去了,倒时你还怎么把他叫回来?”伊辰愤怒的质问却完全点燃了鸿季云的怒火,他死死地按着伊辰的肩膀,压低声线怒吼着:
  “到底是你不信他,还是我不信他!我只要他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不想彼此当兄弟还要留着一个心防着人家背后一刀!今天他给我答案,我便信了,我自不会再疑他,那你呢?你关心他,帮助他,可曾出于真心?不要找什么借口,就你刚刚那几句愚蠢透顶的安慰,我就知道你还在为你以前的事补偿!伊辰,他不是傻瓜,你真当他是兄弟就放下以前的事。我不想看到他有一天因为那件事被你伤到,更不愿意看到你用心经营的友谊最后以他愤怒的报复来结束。”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鸿季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原本的内伤在强烈的情感冲击下,终于出来抗议了一下,小小地刺痛了一下鸿季云的心脏,这才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怔怔地看着一脸怒气的鸿季云,伊辰傻傻地楞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也一直相信这自己是对的,一直努力地填补当初的那条裂痕,防止着这条裂痕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给与他们最大的打击。可是,他竟然还是错了吗?云这种近乎蛮横的剥离才是对的吗?忘掉过去,不要带着任何包袱和阴影的相处,这才是正确的吧。
  “云,其实你也很欣赏那小子是不?所以才第一次插手了我的事。”苦笑着看着眼前气得脸色有些白了的某人,伊辰烁亮的眼眸里清亮亮的,没有了往昔隐藏在最深处的那丝痕迹。
  “我只不过做的事和你的目标一样罢了。”鸿季云看着伊辰的神情也知道他大致明白了,虽然未必能那么快放下,但总是一个好的开始。他所求的便只是兄弟间的和睦和永不背叛罢了。他不想看着伊辰为过去负罪,不想看着麟昭因为曾经的背叛而痛苦,也不希望湩钦夹杂在兄弟和梦想之间挣扎。所以他选择让自己来作斩断一切麻烦的那把利刃。
  也许会让麟昭难受,也许湩钦不会领他的情,也许伊辰会误解。不过,总比以后大家一起头疼好。
  鸿季云的果断,从来不落人后,所以在见证了麟昭的心思细密之后,他毅然决定将一切敞开来说。
  “好吧……既然你可怜兮兮地扮黑脸欺负人,那我只好扮白脸帮你收拾残局咯。”伊辰重新恢复笑容的脸上挂着一抹无可奈何。如果自己哄不回那个敏感的小孩,看到时郁闷的是谁。
  “麟昭啊……我告诉你云有一个很好玩的外号哦……”突然嫣然一笑,伊辰转身就朝楼下的大厅喊,惊得鸿季云死死地把他拖了回来。
  “伊辰!你要是敢说出哪两个字……我就……”
  “你刚刚那么凶……麟昭,某大白找你!”
  “去死吧!”
  如果秘密永远成为秘密,那么幸福是不是就可以延长它的长度了?
  又或者当秘密不再是秘密,所有的人也都能过的自在快乐些……
  听着屋顶上细细簌簌地打闹声,麟昭有些羡慕地叹了一声,却又很快地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转头看着外面鹅蛋黄色的落日,却意外发现印着夕晖缓缓枯败的树林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地走来。
  “不会吧……这……”
  麟昭瞪大眼睛地趴到窗前凝望,再次确认了自己心里的惊疑!

  第九话 取舍难辨(上)

  
  
  鹅黄色的格子裙直板地缀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在夕阳余辉里飞散着,女子娇柔美丽的容颜上满是疑惑和迷茫,懵懵懂懂地走在这个山间小道上,用惊异和恐惧地目光注视着四周诡异的衰败。
  这个女子正是麟昭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他照顾有佳的焦柔。
  也是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小柔姐……”麟昭怔怔地看着窗外那个茫然不知所措的人影,心底狠狠地揪了一下,自己最不愿意接受的一个想法就这样冒了出来。天帝试炼,便是要拔除每一个心底最大的弱点么?“伊辰!快过来!”
  着急地呼喊,让还在屋顶楼阁嬉闹的伊辰和鸿季云都不由得下了一跳。连忙飞跃而下,却也同样望着窗外那熟悉的身影陷入了震惊当中。
  “这……不是真的吧。”伊辰第一次把自己所有的筹谋算略都忘到九霄云外。
  “这天帝也太幼稚了吧!这样的威胁利用有意义吗!”鸿季云再次勃然大怒,对于天帝又一次用同样的手法来让他们陷入困境,所有的不满都化作了一腔愤怒。
  “不对,小柔没可能在这里的!”伊辰一脸难以置信地后退着,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是在说服别人还是自己,喃喃自语中。“不可能。小柔不知道我四神的身份,而且婺源岛的禁令也禁止内部事项涉及岛外人士的。何况钰洁来这里说勉强可以自保,还有理由,小柔来这里根本就……”
  “也许……天帝就是要她来拖住你的。”鸿季云幽幽地叹了一声,却也无计可施。他知道伊辰的怀疑并不完全是理智的分析,而只是他在假装镇定。毕竟天帝如果真的要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他们也是轻而易举,何况天帝跳脱于任何规则之上,伊辰说的那些规章条约根本就约束不到的。
  瞥了一眼身旁两个犹豫不已的人,麟昭一咬牙跑到湩钦身边便拽着他吼了起来:“武湩钦!快给我起来!帮完忙再回去睡!快起来!”古宅大门只有四神合力才打得开,虽然现在太阳还没有下山,可是一旦天色全暗以焦柔这样弱不禁风的人可是一秒都抵挡不了那些怪物的袭击的!所以他的着急已然掩饰不了了。
  他不想那个女子受到伤害。所以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自认赌不起。
  只是已经昏迷过去的湩钦又怎么能理会得了他呢?任由麟昭怎么着急地摇晃着,呼喊着,昏睡着的人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别提清醒过来了。
  “辰,你干嘛!”听到鸿季云的呼喊,麟昭一回头便感觉到迎面扑来的一股强大的气流,伊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耀眼的光芒几乎刺得人眼睛生痛,伊辰用掌心按住的玄武呈现一种极度眩晕的魅紫,浓郁的紫色在手心和门壁的文案间流转,争先恐后地灌进纹绘里,呈现一种涡旋的形状。
  听着鸿季云急切地叫唤,伊辰微微勾起嘴角,轻声解释道:“既然当初合我们三个之力,可以阻其关闭,那么它应该是有一个容量限度的,那么……咳咳……”也许是有些气力不济,不得不将话语停顿了下来,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几声轻咳晕上了一抹病态的红艳。
  “每一次开门,合我们四个人之力都极其费劲,你以为用尽你所有的力量就可以打开嘛!快给我住手!你不要命啦!”鸿季云心里着急却不敢冒然上前打扰,因为伊辰为了防止被他阻止,早就给自己设了结界,让外人根本干涉不了……
  “云,我不得不承认,确认不了她是真是假之前,我输不起。”伊辰苦笑了一下,继续拧着眉将自己全身的力量灌进门壁里。却意外地发现身畔有另一只手轻轻地也按在了门壁的图纹上。
  “麟昭?”
  “试一试总是好的。”麟昭的语调里还带着一点冷漠,可是那认真的表情和掌心间透露出来的红艳光彩却无一不说明着他的用心。
  “你们两个……哼,累死了不要找我!”鸿季云嘴上说得气恼,最后还不是一样将灵力灌入了白虎的纹图里,看着那烁亮而起的纹图,还有那屋外越来越暗淡的日光,他们剩下能做的只有祈祷。
  “吼……”外面的不死之人的哀号又一次响起,焦柔那娇小的身体在寒风里瑟瑟发抖,不知所措地望着四周越靠越近的黑影,恐惧到连尖叫都遗忘了。
  “你们……不要过来……不要……”绝望的声音在女子后来里轻颤着,死死地捏疼着自己的手,才让自己不至于恐惧到昏倒,可是当看着那些枯朽的皮肤在自己眼前褪落,看着那模糊的血肉在自己眼前蠕动,当一只手骨快要伸到她眼前的时候,焦柔心底最后那一道防线还是就这样被扯断了,向后一仰投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去。
  “小柔!”终于那扇门扉还是抵不住三个男子坚强的信念,在慢悠悠扯开一条门逢的时候,刚好让伊辰看见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被淹没在人海里的景象。然而连让他把握最后机会去救人的契机都不给,只是猛力往前迈出了那么一步,还未跃起,伊辰便眼前一黑,跪了下去。
  刚才那一阵子已然让他山穷水尽了。
  麟昭和鸿季云的手还来不及放开冲上去,只见一道青色的影子从门内蹿出,活生生地将那些围住焦柔的怪物蛮横地撞飞,然后卷着焦柔娇小的身子跃回门内,速度之快,连带跪在门口的伊辰也被那冲力带了回来。
  而身后少了伊辰灵力支持的门扉再一次狠狠地闭合上了。
  “呼……就说嘛,你们没有我是不……行……的……”笑眯眯地把焦柔丢回虚脱得趴倒在地上的伊辰怀里,湩钦却是一语未毕便又直挺挺地倒在鸿季云赶紧伸出的怀里继续昏睡过去。显而易见,刚刚那一阵清醒是他意识到朋友有难,特地冲破自己的极限才强制清醒起来帮忙的。
  “都这样了……还那么臭屁……”伊辰苍白的脸上微微地扯开一个笑脸,却也是和湩钦半斤八两,坚持不了多久了,在看见麟昭确认焦柔没事之后,他终于也撑不下去,倒地不起了。
  “就会硬撑……这下子好,全体伤兵。唉……”鸿季云看看怀里睡死过去的这个,又看看麟昭身边也昏迷不醒的那个,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麟昭和自己虽然还暂时没什么事,可是这几天连着折腾,彼此的状况也比眼前这两位也好不了多少的了。
  “……”麟昭沉默地看着湩钦和鸿季云,又忘了一眼被伊辰死死地搂在怀里的焦柔,眼底闪过一丝或许该称为羡慕的神色,只是那种莫名的情感很快被浓浓的忧虑所代替,仿若从未出现。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有奇异的亮光,回头一看,才发现一直沉默的石板终于第四次有了新的提示。
  有些摇晃地起身,走到石板边上,看着那新浮现出来的线索。麟昭的心情沉到最低点。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
  原来,让钰洁和小柔姐参合进这个试炼里来就是为了逼大家做这种选择题吗……
  生死抉择,永远最无聊也最让人绝望的选择题。
  石板上显示的内容是:
  破解不死之泉地唯一方法便是用洁净的处女之血净化之,也就是所谓的活祭。
  钰洁和焦柔只能活一个……

  第九话 取舍难辨(下)

  
  
  “天帝这家伙……”恶狠狠地语调从鸿季云嘴里冒出,也许称天帝为这家伙是一种大不敬,不过如果天帝现在出现在鸿季云面前,估计更加不敬的事也会发生了。听着麟昭用近乎没有温度的语气解说着石板上的文字涵义,鸿季云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最低点。
  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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