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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梦烟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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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慈爱的看着我,温和地对我道:“烟儿啊你可明白孤的良苦用心?”
我的心中一片凄凉,纵有千般委屈万般不愿,却在这么一个对儿子心存愧疚只期盼能给他幸福的慈父面前道不出一个不字。若是君啸天用权势压我,我倒还能硬起心肠宁死不屈,可如今他以一个期盼幸福的暮迟老人请求我答应,我又如何拒绝?
泪水终是滑落脸颊,顺着唇角渗入口中,心里有多少难言的苦涩酸痛,我咬了咬牙,和着泪水吞回肚里,深伏于地,深吸一口气,道:“谢太上皇善言相劝,民女知分寸”
君啸天长叹一声:“烟儿,孤知你性子淡漠,不喜皇庭权谋纷争,为免日后你遭人闲话,孤会让翎儿恢复你紫姓,三个月后以沧雪公主之仪……”
“不用了。”我淡淡的打断他,抬起头时,已是面带微笑:“谢太上皇美意,世人皆知我是璃阳郡主,若是贸然改了身份,只怕又为市井坊间徒添些茶余饭后的笑料,与皇家颜面不光。”
君啸天眼中闪过忧虑:“可是,你背后若是没有靠倚,内宫之中,险难立足啊”
我明白君啸天的意思,杜诗烟只是孤女一个,背后没有人撑腰,将来在后宫争斗中肯定要受人欺负。但如果以沧雪公主入嫁,旁人自是忌惮是紧。
我虽知这个道理,却万万不能接受。因为只想一想到沧雪,一想到楚云,就像夹住的血管突然松开,所有的往事悲痛便如血液奔流,再次回到我的脑海中。心霎时便如刀绞般疼。
我狠狠的闭上眼睛,轻声说:“这一切,民女心中明白。但为了不招惹不必要的闲议,民女还是以齐丰郡主的身份入宫吧”
君啸天欣慰的笑了笑:“烟儿果然识大体,有你在翎儿身边,孤也算放心了。”他似极倦怠的微闭了眼,轻轻的挥了挥手。“你下去吧孤累了,想歇会儿。”
我缓缓站起身:“民女告退”
步出永和殿,正午的阳光灿烂刺目,我下意识的用袖子遮了遮脸。待放下衣袖,便看见翎质面带微笑的脸。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照在他身上,干净挺拔的身影带着耀眼的光晕。轻轻飘拂的发丝,洁白无暇的脸庞,精致绝伦的五官,一袭月白锦袍,一身华光,轻风中,衣袂飘摇,仿若误入凡尘的仙子。
这一幕,多像我初见他时那般模样。
我的心中一阵感伤,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当初若不贪恋翎质的温柔,便没有了竹林中霓裳轻舞,玉笛相和的那一曲落花赋。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伤情之痛,夺爱之苦。
他不对我生情,我不对他心存依恋,楚云便不会一伤再伤我们只是在错误的时间,两个错误的人,产生了一段错误的感情。这一切,更像是老天爷开的一场玩笑。
世事往矣,烟云如梦,我心存愧疚,既是对楚云,也是因为枉对他的一片深情。我们就像暗夜里的两颗星星,明明挨的很近,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太阳的温度。
泪水迷蒙了我的眼睛,透过朦胧的水汽,我看见翎质的笑容敛了敛,虽未完全消失,却深深的掩埋在那双灿若星辰的黑亮眼眸之后。
我深吸口气,挥掉心头泛滥的无限悲哀苦涩,抬手擦了泪,打算从他身边绕过去。
不想翎质闲闲地迈出一步,挡在我身前。
“有事么?”我冷冷的问他。
“没事。”他淡漠的摇摇头,嘴角却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微皱了皱眉,他今天的样子很怪,却说不出哪里怪,我摇了摇头,实在没心思跟他玩什么你情我浓的游戏,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理清我纷乱的思绪。
“既然没事,那我先回去了。”我漠然的退后两步,绕到他的另一边仍然向殿外走去。他突然伸出手拉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拉起我快步向殿外走去。
耳边风声呼呼的响,他的速度很快,我几乎是被他拖着奔跑。从来没见过翎质这样,他想干什么?手腕被他铁钳般的大手握的生疼,我奋力挣扎着甩开他的手,怒道:“你放开我,你发什么疯?”
翎质猛的停下来,回头悠然的看我,虽没放手,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浓。“比起刚才,我更喜(fsktxt…提供下载)欢你现在的样子。”
我一怔,狠狠的甩开他的手,转身往回走。
“烟儿……”翎质饱含失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黯然道:“你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停下来,却没回头。
“去年今日,是你自六岁后,第一次再我面前绽放笑容。我永远也忘不了竹林中翩翩起舞的身影。”
翎质感伤的声音随风送入耳中,我心中一颤,却仍听他喃喃念道:“翠竹清映芙蓉面,嫣然一笑,媚眼如丝玉如颜。长袖轻舞若仙影翩翩。清风洒柳腰纤,青丝万缕,丝丝緾绕烟雨间。”
第三卷 入梦 第一百五十章 帝王之心(四)
第一百五十章 帝王之心(四)
我浑身一震,还记得这首诗第一次听时,是在小月口中得知。如今听他从口中喃喃念出,竟带着那么深厚浓烈的感情
我闭上眼,心里忍不住一阵阵抽疼。
翎质缓缓走近我,伸出双臂轻轻从背后拥住我,将下巴软软抵在我肩上,略带悲伤的声音,一点点传入我耳中,传达我心底:“烟儿,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忘掉所有悲伤痛苦,像从前那样,简单快乐的生活。”
我浑身狠狠一颤,忘掉?怎么可能忘得掉?经历过那么多悲伤哀痛的心又怎么可能像从前一样?
心口有酸痛直冲而上,我闭着眼,狠狠的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绝然。我冷冷的将手搭上他的搂紧我腰侧的手臂,正要使力拉开。他浑身颤了一下,抱着我的胳膊猛的收紧,紧的仿佛想将我融入他体内,紧到我都能感觉到他发自内心深深的恐惧。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脆弱和惊恐:“烟儿,不要离开我,如果没有了你,就算我拥有了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我浑身不能自制的颤抖起来,心中的酸痛越加泛滥,拉他的双手停在空中,却是再也没有力气拉开。
他把脸深深的埋进我的颈窝,痛苦的呢喃:“烟儿,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害怕。你看我的时候,表情那么冷漠,目光那么陌生,那么凌利。仿佛只要我再靠近一点点,你浑身就会长出刺来,刺的我遍体鳞伤。”
“可就算这样,我还是放不下你。”他颤抖的声音带着痛苦和无奈,一字字的传入我的耳中:“不是没想过放手,而是,我根本做不到”
我狠狠闭上眼,心中的所有悲哀痛苦仿佛都化成了泪水,滚烫的液体汹涌磅礴地不断落下,灼伤了我的唇,他的手,我的心……
翎质的手微颤了颤,叹息一声,缓缓的扳住我的肩将我转向他,深深的凝着,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悲哀与心疼,微笑的伸出手轻抚我的脸庞,柔声道:“我知道你一时忘不了楚云,我可以等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如果我永远忘不了他呢?” 我猛然打断了他,嘴角掀起一抹凄伤的苦涩,直视他的眼睛,冷冷道:“你也愿意无怨无悔的爱我吗?”
翎质微微一怔,微笑僵在嘴角。
我望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失望,冷冷的推开他,退后两步,冷声道:“其实你做不到心无芥蒂对吧?那你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翎质不说话,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却满是心痛地震惊。
我冷冷的别过脸,掩饰愧疚,一边在心中暗骂自己冷血,一边对着他冷笑:“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刚刚我已经答应太上皇三个月后嫁给你。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规规距距的待在宫里,乖乖的做你的皇后。至于我心里有谁?爱不爱你?反正你要是只是这副躯壳,又有什么关系?”
翎质一瞬不瞬看着我,脸上,眼中,渐渐涌出伤到极点的痛。
我的心却颤抖起来,他惊讶悲伤的脸,伤心晦涩的眼神,都让我忍不住恨自己。
我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我垂下眼睑,不再看他,心中不断升腾的痛苦和内疚侵蚀着我的本就脆弱不堪的灵魂和心。我垂在身侧的手握的死紧,浑身也抑不住的颤抖着。
“皇上要是没什么事,民女先告退了。”我冷冷撇下这句,咬紧下唇低着头,快步的越过他向殿外走去。
因为,我怕再多待一秒,我不堪重负的心会出卖自己。
“烟儿,你走吧我放你自由。”身后,翎质的声音无限疲倦。
我浑身猛地一震,前行的脚步停住,缓缓转过身来。
翎质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我,眼中一片痛苦悲伤:“其实我早就知道,回不去了不管是我,还是你,我们都回不去了。你我之间真的再没有一点能够和好的机会。可是我就是不死心,心里总存有一丝侥幸,或许你心里对我仍有一丝情意。”他嘴角忽然勾出一丝无比自嘲的笑意,苦涩道:“留在我身边,若真如你说的那般悲哀,我又何必坚持?”
我猛得一震,却听他继续悲伤道:“放你离开,我纵是痛彻心扉,再痛也不过一次。强留下你,痛的却是一生。我宁愿自己痛一时,也不要你痛一生。你若要走,便抛下我……走吧”
说完这句,他漠然转身,再不回头,扬长而去。
我愣愣的立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翎质绝然而去的背影,心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一片茫然
坐在回去的马车里,翎质最后说的那句话仍然在我脑中不断回响,一字一字,清晰无比,一遍又一遍
他给了我自由,他让我离开,这不是我一直期盼的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我的心,却酸涩的难受?
往事如潮,过去曾发生的一幕幕在脑中反复不断的回放。马车摇摇晃晃,我的心也好像跟着起落不定,悲喜难明。
“潇姑娘,到了。”
侍画轻柔的声音传来,我猛然回过神,才发现马车已停了下来。我叹了口气,敛起心中复杂难明的情绪,抓住侍画伸出的手跳下马车。
第一眼,便瞧见双臂抱着把刀,背靠在石狮上的夜。他看见我,弯唇淡淡的笑了笑,缓缓向我走来。
“你怎么……”
“我怎么会在这里?”夜淡然一笑,反问道。
我点点头,翎质不是说明日才放他吗?
“你离开后,皇上就命人放了我。”他淡淡的解释道,笑着向我伸出手:“走吧”
“去哪儿?”我看着他伸出的手呆在那里,想起他在天牢中说过的话,心中不由一片晦涩,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夜深沉的眸子静静流转,许久,嘴角勾起一丝隐晦的苦涩。突然出手打晕了侍画,弯下腰将我拦腰抱起。
“啊……你干什么?那个,夜……”我心中大惊,挣扎着惊叫起来,他要干什么?不会真的要带我走吧?
夜不说话,抱着我径自向停在侯府门前的一辆马车走去。
“夜……你听我说,那个……”夜一掀布帘,我的挣扎和惊叫猛的停在嘴边。因为,马车里还坐着两个人。
夜淡然一笑,把我塞进马车。自己坐到马夫的位置,双手使劲一抖马绳。“驾……”六匹马扬蹄飞奔起来。
马车快速疾奔,我趴坐在地板上,半天才反应过来。忙整了整纷乱的衣衫,爬起身,讪讪的在白冽对面的软垫上坐了下来。
白凌不说话,一双清冷的眸子静静的盯着我。他冰冷的注视让我觉得很不自在,我尴尬的笑笑,扭头去看白凌。却见她连正眼瞧都没瞧我一眼,单手支着下巴,透过布帘的缝隙看着窗外。
马车里的气氛沉闷而诡异,我干咳了两声,没话找话:“你们二位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们回程的马车。”白冽淡漠的回答道,脸上面无表情。
“哦”我点点头,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们是要带我回沧雪,蓦的睁大了眼:“你们要带我回沧雪?”
“对”白冽轻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皇上今日命人送来密旨,让属下务必将姑娘带回去。”
“皇上?”我心里猛的一惊,楚云的父皇要带我回去
随继一想,心中了然楚云因我而死,白凌尚且恨我入骨,更何况承受丧子之痛的楚战?他怎么可能轻易的饶过我?
我叹口气,心中不由一阵苦涩。不过想想又坦然,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报应。该承受的迟早要承受,与其每天痛苦的活在煎熬中,倒不如任凭处置来的痛快坦荡。
我这么一想,心中释然。便长长的叹了口气,放松自己背靠着软垫,微闭上眼,任身子一摇一晃的颠簸。
大约行了一个时辰,身边嘈杂起来。车轮滚动声,粗鲁抱怨声,哭叫声,呼喝声不绝于耳。
我皱了皱眉,正要掀开轿帘,一旁沉默的白凌突然向我扬起了手,我以为她又要打我,吓的一躲,身子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警惕的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冷声问:“那张面皮带在身上没有?”
原来是要回送给我的东西啊我叹了口气,乖乖的从怀中掏还给她。她小心翼翼的展开,照着烛火仔仔细细的查看一番。然后,突然近前一步,双手迅速的在我头上,脸上抹着。
我还没回过神,却见她拍了拍手,又缩回原来位置,面无表情的支头看向窗外。
我惊诧的摸了摸脸,手指所触之外,一片粗糙我不解的看向白冽,欲开口问他,却发现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正诧异,突然听到一个粗鲁冰冷的男声喝道:“快停车,搜查”
一个老头嘶哑的声音冷冷的喝道:“搜查,你们也不睁大狗眼看看,这是沧雪使臣回程的车队,你也敢拦”
赶车的不是夜吗?我挑开布帘看了看,却见说话是一个须发花的白驼背老头。夜也易了容? 我正疑惑间,巨大而沉重的响声响彻我的耳膜,忽然有人高叫:“太上皇有令,关闭城门,过往车辆一律严加盘查”
第三卷 入梦 第一百五十一章 出宫之险
第一百五十一章 出宫之险
我正疑惑间,忽然有人高叫:“太上皇有令,关闭城门。过往车辆一律严加盘查”
白凌和白冽面色皆是一变,我也紧张了起来,太上皇难道君啸天不肯放我走?
我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金甲的御林军打马从皇宫方向跑来,而奔在最前面的居然是白发蓝衣的冷夙。
怎么是他来了?我心中一惊,慌张的放下布帘。白冽的面色也在见到冷夙的刹那变的凝重起来。
这时,御林军已迎上车队,领头将官高喊:“所有人放下武器,往来所有车辆查完后放行若有违抗者,斩”
“大胆,这是沧雪使臣回程的车队,岂由你们说搜就搜”不知谁吼了声,众沧雪侍卫军挡在车前,齐刷刷的抽出佩刀,气势逼人。
御林军也是不是吃素的,也纷纷亮出兵器来,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见此,白冽再也坐不住了,皱了皱眉,掀起轿帘走了出去。略抬了抬手,不悦道:“李统领,这是何意?”
我侧过身,微微挑开布帘,从缝隙里偷偷往外看,只见冷夙端坐马上,清冷的脸上面无表情,一双冰冷的眸子谨慎的扫视周围的人群。
白冽负手站在车辕上,一个身着金甲的将官打马迎了上来,抱拳赔笑道:“原来是白将军的车队末将奉太上皇之命排查过往车辆,多有得罪,还请白将军见谅”
“好说”白冽点头,微微一笑,脸色却不怎么好看:“若是例行公事,白冽又岂是不通情理之人,只是不知李统领如此大动干戈,所谓何事?”
白冽的话说的很明白,不是不让你查,但你得给我个说法。
“这个……”李统领的脸僵了僵,刚要开口,冷夙打马上前,冷冷道:“璃阳郡主失踪,太上皇担心贼人趁乱掳走郡主,故命我们前来盘查。”他低头扫了眼剑拔弩张的沧雪侍卫,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怎么?白将军如此架式,莫非心里有鬼不成?”
果然我心中一紧,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脸,幸亏白凌早有准备。不过依现在看来,君啸天的反悔显然早在白冽意料之中,我不由对白冽又高看了几分。
“哦?”白冽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未来的皇后娘娘遭贼人掳掠,此事非同小可李统领可要搜查仔细了,窝藏贼人的罪名白冽可担当不起,若是因此造成沧雪和齐丰两国失和,挑起战火,你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说完回头对众侍卫大声喝道:“还不快退下”
沧雪侍卫齐应一声,收了兵器,后退数步,每隔五步站一人,将马车围的严严实实。
见这架式,李统领的汗都下来了,赔笑道:“白将军所言极是”回头朝身后人喝道:“放肆白将军面前岂敢无礼,还不快收了兵器,动作快点若误了白将军的行程,唯你们是问”他说着话,眼睛却在马车周围瞟来瞟去。
白冽皱了皱眉,微微一笑:“李统将是怕我把郡主藏在马车里吗?”
李统领一惊,忙低下头:“末将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白冽朗声大笑,看着面无表情的冷夙,大声道:“李统领尽管查,搜仔细了,看郡主是否藏在队伍之中?洗脱了白冽一身脏污,回去也好向太上皇复命”
冷夙似笑非笑的回望着白冽,动也没动。李统领咬了咬牙,翻身下马,抱拳道:“得罪了”
看着快步而来的李统领,我心里不由有些紧张,双手不自由主的揪紧了衣襟。
若是被查出来,就不光是我不能离开丰都那么简单了,若是君啸天非要给白冽安一个掳掠郡主的罪名,没准真会挑起两国战火也不一定。
我越想越紧张,手心里也密密的全是汗。白凌看我一眼,微微皱了皱秀眉,站起身走了出去。
我一惊,却见白凌站在车辕上,随手从车夫手中夺过马鞭,冷笑一声,照着迎面而来的李统领一鞭抽了出去。李统领猝不提防,被抽了个正着,鞭梢掠过脸颊,力道虽不大,仍印上了一线红痕。
我惊诧的瞪大眼,可能李统领也没想到白凌会有此一举,顿时捂着脸呆在那里。白冽皱了皱眉头,却没出言阻止,只是冷眼看着。
冷夙也吃了一惊,目光冷冷地扫向白凌,神情变的越发冷漠深沉。
白凌抬高下巴,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就算你们皇上来了,见到我白家人也要礼让三分。你一个小小的御林军统领,焉敢在此放肆?”
李统领眼中翻滚着怒气,却是拿白凌一点辙也没有,倒是他身后的随从见统领被人当众抽了一鞭子,顿时炸了锅,纷纷大声呼喝着亮出兵器。
这下白凌更是得理不饶人,拉着白冽直跳脚:“大哥你看,他齐丰也太负人了。一个小小的御林军统领都敢骑到咱们头上,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沧雪白家的脸还往哪里搁?”
“白凌……”白冽冷喝一声,似气恼道:“李统领有皇命在身,怎能算是逾越不轨。爹娘往日教你的礼贤仁义都忘了么?现在怎得如此不分轻重”说完向李统领抱拳笑道:“舍妹骄宠任性,不懂规距,多有得罪,请李统领见谅”
李统领纵使再怒再气,也只能往肚里吞。朝身后喝道:“把刀收了像什么话”
白凌得意的瞟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进了马车。
白冽似无奈的摇了摇头,大方的挑开布帘:“李统领请看,此辆车上只有舍妹和一个年事已高的老奴。要不,我让她们下来,白冽亲自陪李统领仔细搜查?”
李统领的脸的一阵红一阵白,哪还有心思搜查,没好气的瞟了几眼,冷哼道:“不敢劳烦将军”
白冽忍着笑,拳头抵着嘴干咳了两声,对侍卫长道:“还不快带李统领搜查其余车辆”
“是”侍卫长盯着李统领又红又肿的脸,忍着笑,抬手道:“请”
八辆马车查完,一无所获。
李统领的脸色更加难看,对白冽抱拳道:“白将军一路走好,他日再来齐丰,末将一定亲自为将军摆宴以偿今日叨扰之罪”
白冽同样抱拳微笑:“一定,一定,多谢李统领盛情。白冽就此别过,告辞”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正准备放下来,一直沉默的冷夙突然开口了:“慢着”
众人皆是一惊,白冽欲转的身子停在那里,眼中闪过怒意,嘴角却挂着悠然的笑:“不知这位少侠有何指教?”
冷夙冷冷的环视了一圈,最终落在我所在的马车上,淡淡道:“这一辆,我亲自查”
白冽嘴角轻扬,那笑容说不出的轻蔑鄙夷,声音冰寒:“敢问这位少侠是何官职?我白冽的马车,是什么人都能查的么?”
冷夙愣了愣,随继冷冷的微勾了勾唇,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纵身向马车飞来。白冽脸色猛的一变,随手从李统领腰间抽出佩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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