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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眼睛写上爱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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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剪就剪啊!头发可不是她的。唐如意于是搬了张椅子并示意贺鹰风坐下。
  “我要开始了,你别乱动喔!”她说,卓著剪刀的手却不断发抖。别说她没剪过任何人的头发,就算她是个有多年经验的理发师,拿著这种不顺手的工具也会觉得别扭啊!
  “开始吧!别拖拖拉拉的。”贺鹰风说著,脱了上衣就要坐下,唐如意一声惊叫,剪刀差点没离了手飞出去。
  “你——你想干什么?”她往后退。
  贺鹰风疑惑地扬起眉。
  “怎么了?不是要替我修头发吗?”
  此时林德偕同林泰冲了上来,林德并且一脸惊愕地指著贺鹰风。
  “老板!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居然想对一个弱女子下手,亏我跟哥哥死心塌地跟了你这么久,真是——真是枉费!”
  不仅林德指著地骂,就连林泰也以不赞同的眼神看他,贺鹰风霎时一阵冒火。
  “你们这是做什么?搁著楼下车行不管全跑了上来,闲著没事干啊?”
  “你这个样子还有脸大声说话?”林德怒声道。
  “我这个样子?”贺鹰风低头看看自己。“我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对?难道穿著衣服剪头发,让头发全沾在衣服上才对?”
  “剪头发?”林德咳了咳,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你是说——你脱了上衣是想——是想剪头发?”林德乾笑著,在一旁的林泰则拉著他往楼下走。
  两个宝贝蛋离开之后,贺鹰风才发现唐如意神情有异。他嘲讽地笑道:
  “原来你也以为我对你意图不轨。”
  唐如意脸红地低下头。
  “放心吧!我对黄毛丫头没什么兴趣,你很安全。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开——开始什么?”唐如意的声音还有点抖。
  “开始剪头发了。”贺鹰风嘴角扬得更高。
  唐如意的首次剪发秀终究没有成功。
  她闭上眼睛剪下第一刀时便剪破了贺鹰风的左耳,几滴血珠摘了下来,吓得她又一阵尖叫,剪刀也掉落在地。
  “对——对不起!我——”唐如意急忙由口袋里掏出面纸想替他擦拭,奈何双手颤抖不已,慌得她眼泪都掉下来了。
  贺鹰风叹气。
  “只不过是个小伤,甚至不怎么痛,用不著哭。”
  “你——你在流血——”晶莹的泪珠一颗接著一颗滑下她的脸颊。
  “流这么点血死不了的,上回我妈几乎剪掉我一只耳朵呢!”贺鹰风站起来,见她依然不断啜泣,感到有些手足无措。“拜托你别哭了好不好?没什么大不了的,血都已经不流了。”
  “真的对不起,我说过我不行的,你偏偏——”
  “我没怪你,只要你快点擦乾眼泪,否则阿德看见又以为我欺负你。”
  唐如意用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有没有药膏?我替你擦——”
  “不用了,这么个小洞根本算不上伤。”
  “不行,一定得上药。”唐如意坚持。
  “我说不用——”
  “一定要!”
  这个女人真烦,烦得他几乎冒火。贺鹰风一脸不耐地转头,却望见一双满含坚毅与固执的眸子。
  这个女人或许胆小,但遇著她认为对的事情可是丝毫不肯妥协,怎么也要坚持到底,这点实在令他讶异。
  终于,他无奈地点头。
  “好,擦药就擦药,桌上有药膏,去拿过来吧!”
  唐如意露出笑容,转身就要去拿药,谁知匆忙中双脚绊了一下,多亏一双结实的臂膀将她拦腰一抱,才免去她跌倒在地的窘境。
  “谢谢……”唐如意开口,才注意到那双结实的手臂就横在她的胸前。“你——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你站稳了?”贺鹰风问。
  “我站稳了,快把你的手拿开啦!”唐如意又羞又急。
  贺鹰风放开双手,唐如意立即奔向自己的房间。
  “喂!我的头发还没剪好呢!”贺鹰风喊。她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坚持替他擦药的,这会儿却跑了。
  “我不会剪!你还是上理发院吧!”唐如意跑回房间并关上房门,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久久才恢复规律。
  第六章
  唐吉祥难得地窝在如今只有她一个人住的房间,她甚至在发呆了十分钟后叹了长长一口气。
  唉,怎么这么烦?心里一片乱,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她曾几何时也变得这么像女人了?
  这些天来岳青岚几乎是天天约她出去,说是要多了解有关如意的事。结果呢?吃饭、逛街,看电影、夜游时却不见他提起有关如意什么事,久了,心思不细的她自然也感觉奇怪了。
  难道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如意现在在哪里?否则为什么不开口问?只要他问,她会告诉他的。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对岳青岚的为人有了较深入的了解;这样一个人,老实说真的很适合如意。
  岳青岚气宇轩昂,如意纤弱可人,他自信却不自傲,恰好可补如意害羞怯弱的个性,怎么想都合适。
  唐吉祥又叹口气。早知这样,又何必让如意离家出走呢!任老妈替他们拉红线,那么她这会儿也许已经有个妹婿,现在这么一团乱的情形也就不存在了。
  这么想又让她觉得心里一阵难过。
  如果岳青岚真跟如意结了婚,那她这个做姐姐的再也不能跟他闲聊、斗嘴、看电影、吃小吃,那不合礼教,也不应该。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岳青岚是她唯一的朋友,尽管她很纳闷他何时才会问起如意的事,却总是无法拒绝他的邀约。
  唐吉祥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忽然依恋起有人陪伴的感觉。以前,即使是在大学时期最热闹的四年,她还是有三分之二的日子是自己一个人。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在校园漫步,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看爆笑电影,她可不曾觉得寂寞、无聊,现在是怎么回事?全不一样了?
  唐吉祥有点慌,她其实并不喜欢对任何人产生习惯的感觉,那会使人脆弱,而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脆弱这种情绪,太恶心、太不健康了!她再怎么样也不会让自己走到那步田地。
  所以,是该和岳青岚认真谈谈的时候了。问清楚他的心意,然后带他去找如意,接下来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
  失落感像浪潮般向她涌来,呛得她鼻子酸酸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大小姐!岳先生来了,正在楼下等著。”门外传来王妈的声音。
  唐吉祥应道:
  “知道了。请他等一等,我马上下来。”说完,她跑进浴室朝脸上泼了拨水,对镜子里的自己扮扮鬼脸才下楼。
  “怎么了?你今天似乎不是很开心。”看完电影出了戏院,岳青岚看著唐吉祥说。
  “你从哪一点看出我不开心了?”唐吉祥问。
  “这么有趣好笑的片子,换做平常的你早就笑翻了,今天却视而不见似的,你说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岳青岚微笑盯著她。“说说看嘛!你在心烦什么?”
  看了他半晌,唐吉祥说:
  “找个地方坐下好吗?我想喝点东西。”
  岳青岚表情讶异。
  “我的天!你的心情一定很差,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客气。”
  唐吉祥给他一个白眼。
  两人找了一间挺宁静的咖啡屋,唐吉祥带头走到角落的位子坐下。
  “你的心事很见不得人吗?干嘛躲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岳青岚把桌上的饮料单递给她。
  “谈事情嘛!静一点好。”唐吉祥正考虑自己该喝什么。
  “一杯招牌咖啡。”岳青岚对服务生说,并问她:“你要喝什么或吃什么?”
  “我想喝冰咖啡,又觉得水果茶也不错。”唐吉祥蹙眉说。
  于是岳青岚交代服务生冰咖啡跟水果茶各来一客。“还要什么吗?”他又问她。
  “一客黑森林蛋糕和一客海鲜被萨。”唐吉祥这会儿可没再多想。
  岳青岚对服务生重复了一次,待服务生走远后才笑道:
  “说起吃东西,你的心事就消失了?”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心事,只是要跟你讨论一些问题,一些早就该说清楚的问题。”她说。
  “哦?我们有什么事该谈而没谈吗?”岳青岚双手在胸前环抱,一派悠闲。
  “我妹妹如意啊!你忘了?”
  “我知道你双胞胎妹妹叫如意,怎么了?”
  “怎么了?都好些日子了,你没想过问问如意在哪儿吗?你天天找我不就为了想多了解有关她的事吗?”
  “喔!你想告诉我有关你妹妹什么事就说啊!我在听。”
  “哎呀!不是这样。”唐吉祥懊恼地轻槌桌子。“你应该积极一点嘛!娶老婆可是一辈子的事,你却这么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忽然提起娶老婆的事了?”
  “喂!”唐吉祥拍桌子站起来,恰好服务生端饮料跟蛋糕过来,于是她又憋住话坐下,待服务生放下东西离开后才怒声道:“原本你是要跟如意相亲的,难道你这会儿又不想娶她做老婆了?”
  “当初我只答应我老爸去相亲,可没说要结婚。”岳青岚拿起咖啡闻了闻,接著喝了一口,还满意地点点头。
  “你不想娶老婆?”唐吉祥睁大眼并用手指著他鼻子。“原来难怪你一点也不提找如意的事,因为你根本就不想和她结婚!不,应该说你根本就不想跟任何人结婚!”
  “本来的确是这样,不过——现在不同了。可以吃一口你的黑森林蛋糕吗?”他指指桌上精致的小盘子。
  “喏!要吃全给你。”唐吉祥把东西往前一推。“在吃之前你给我说清楚,如果你根本不想进一步和如意交往,为什么还要我告诉你有关如意的事?我又何必三天两头跟你见面?”她有点气急败坏了。
  岳青岚慢慢嚼著蛋糕。
  “我说过现在不同了嘛,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昨天不想结婚并不表示今天就一定不想结婚。”
  唐吉祥火气稍微消了些。
  “你『今天』想结婚了?”
  岳青岚点点头。
  “那我带你去找如意,她其实躲在我——喂!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岳青岚喝了口咖啡。
  “我是有结婚的念头,不过对象是你——唐吉祥,不是你妹妹。哇!你的嘴巴张得好大,塞进一整个披萨都没问题。”他笑著又拿起咖啡杯。
  唐吉祥几乎扯光自己的头发。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岳青岚这是摆明了在耍她嘛!要娶她不娶如意?哪一个正常人会做这种选择?姓岳的那白痴应该庆幸她倒在他身上的是冰咖啡而不是滚烫的茶水。
  往床上一倒,她拿了小镜子摆在面前。
  为什么?
  她跟如意有非常相似的一张脸,但也就只有这样了。如意娴静娇柔,善良纯真,而这些男人期盼由女人身上看见的特质她一项也不具备,所以为什么?为什么岳青岚要对她说那种话?
  哎呀!她要想得通就用不著扯头发了不是吗?都怪岳青岚那王八蛋扔这么个难题来烦她。唐吉祥把镜子往桌上一盖,翻身抱住枕头。
  电话铃响,她顺手拿起话筒。
  “喂!唐公馆。”几个字说得有气无力的。
  电话那端一阵寂然。
  哪个倒楣鬼?居然在她脾气爆发边缘打电话来,还装哑巴,看她不吼得他耳朵发麻才怪。
  唐吉祥深吸了口气,正要发作,话筒里传来蚊子般细微的声音。
  “姐!你——是吉祥吗?”
  “如意?”唐吉祥喊,随即又降低了音调:“如意!你还好吧?住在那里习不习惯?莉娟有没有好好招待你?”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唐如意挑了最重要的回答。
  “我没有见到莉娟,她出国游学去了。”
  “她——她出国去了?天!那你怎么办?你现在在哪里?”
  “在高雄啦!莉娟的母亲让我留下来玩几天,不过我我借用了你的名字。”
  “你——你是说你在那儿叫唐吉祥?”
  “不是故意造成这种情况。我话说一半,得知莉娟不在后就说不出口了。万一他们知道我连是莉娟的面都没见过,我怕他们根本不可能让我留下。”如意接著问:“妈是不是已经打消要我相亲的念头了?我可以回家了吗?”
  “呃——妈其实还在生我的气!因为我不肯代替你去相亲。”吉祥道。
  “我听王妈提过这件事。”
  “所以——你暂时还是待在那里好吗?我——等我处理好这里一些琐事,我会尽快,你再忍耐一会。”事情真这么好解决就好了,吉祥想著。
  “噢!”如意的声音听来满是失望。“那么你再跟我联络,记得找唐吉祥喔!”
  “打电话去说找自己真别扭。”
  “用别人的名字活著才是别扭。”如意随即说。
  挂了电话,唐如意在床上躺了下来,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吉祥说她还不该回家,而尽管没有人赶她,她却不觉得自己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她真的很惶恐。
  这辈子没谈过恋爱的唐如意怀疑自己爱上贺鹰风了,那个总对她恶言恶语的跋扈男子。这听起来实在荒谬,但的确有些许迹象让她不得不面对心里的疑惑。
  这几天她简直是拼了命在避开贺鹰风,几乎是所有的时间都躲在房间里。不这样又该怎么办?总不能每回见了他就一副脸红心跳的可笑模样啊!
  她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回事。从那次替他剪头发,他强壮的双手拦腰抱住她开始,她忽然惊觉男人跟女人原来是如此不同。然后,她变得不敢直视他,即使是跟他瞬间擦身而过,都会惹来她一阵精神紧张,每每是匆匆跑回房间却又忍不住偷偷想他。
  天!她病了,病得很重,就像书上写的无药可医的恋爱病,所有的讯息都是这么告诉她的。
  她慌极了,所以要离开这儿。只要一些日子不见他、不听他说话、不想他,他的影子自然会从她心底淡化、模糊,终至完全消失,她相信。
  可是怎么离开?上哪儿去?
  好不容易对这儿习惯了些,人家也不再催赶她走,让她再另找他处待下岂不是太难?她根本没处可去了。
  唉!烦死她了,想了半天还是这么不著边际。
  她叹著气,门砰砰地被人敲得好响。
  “你开门,唐吉祥!我有话说。”外头是贺鹰风低沈的嗓音。
  唐如意倏地在床上楞坐起来。
  “你在搞什么?白痴也看得出来你在躲著我。为什么?我做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贺鹰风在她打开房门后进入她的房间,并这么质问她。
  唐如意在他进门后便节节后退,这会儿已经退到墙边,再也无处可退了。
  “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躲著你了?我有什么理由要——要躲著你?”她低著头吞吞吐吐,话说出口,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贺鹰风露出嘲讽的浅笑。
  “这些天你见了我像见了鬼似的,要不就乾脆整天窝在房间里,三餐吃面包饼乾。既然你跟林家兄弟依然有说有笑,理所当然问题是出在我身上了。这一点,连白痴都能看得出来,你就说清楚吧!倒不是我在意你对我有什么看法,只怕林德因你态度奇怪操心得无法专心工作。”
  唐如意头低得更低。
  贺鹰风盯著她半晌,叹气道:
  “怎么了?唐吉祥,你还介意剪伤我耳朵的事吗?伤早已经好了,不信你可以自己看看……”
  “不!你不要过来。”唐如意伸手阻止他向前。“我没有躲著你,更不是为了剪伤你的事心烦,你不要庸人自扰,胡思乱想。”
  “我庸人自扰,胡思乱想?”
  “本来就是。”因为心虚,她的声音极小。
  “你是说你这些天的反常行为不是因为我?”
  “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常行为。”
  贺鹰风扯动嘴角。
  “既然如此,你可以跟我出去一趟以示证明吗?”
  啊!还要证明?
  “出去——去什么地方?”唐如意问。
  贺鹰风耸耸肩。
  “先去理发院吧,你无法完成的事还是交给专家。不过——我想你可以陪我去,如果你真没有什么反常的话。”他眼里笑意盎然。
  唐如意呆了几秒,喃喃道:
  “我真的没什么反常,不过是情绪暂时有点不平衡,马上会恢复的,真的。”天!听起来像在说服自己。
  她不会真爱上这个男人的是不是?这么喜怒无常,令她完全无法掌握。而书上不是写著吗?爱上无法掌握的男人将是女人一辈子的痛苦。
  是谁呢?写出这么恳切的的话。
  从理发院出来后,贺鹰风一直板著个脸,活像谁倒了他的会一样。
  走在他身后约三公尺远的唐如意看不过去,走近他并略带畏缩地开口问:
  “你怎么了?发型不合你意?”说他喜怒无常哪里冤枉他了?刚才还好好的,马上就变了个脸。
  “我从不在意发型。”他怒声说。
  “那你生什么气?”
  “那个理发小姐烦死人了,话多的不得了。我要你陪我去是做什么的?在我旁边替我跟那个小姐聊天,而不是坐在沙发上看服装杂志。”他责难地看她一眼。
  “你是要我去陪理发小姐聊天的?”唐如意惊讶地喊。
  “正确的说法是让我免于被长舌妇骚扰。”
  “我不知道你要我来是这种用意,你事前又没有跟我说清楚。”她委屈兮兮地说。
  “我说过讨厌上理发院。”
  “我以为你只是没有时间。”
  “我是没有时间。”贺鹰风不耐道:“你能不能走快点?我可不是出来散步的。”
  “自己要人家来的。”唐如意咕哝著。“这——你怎么往这里走?回家的话应该是朝那一边……”
  “我们不回家。”
  “不回家?”她疑惑地问:“那要上哪儿去啊?”
  “去林泰家。”
  “林泰他家?”
  “也就是林德他家。”贺鹰风做了个不像解释的解释。
  “林泰林德?他们不都在车行吗?”唐如意一脸疑惑。
  “我当然知道他们在车行。我们要找的是林妈妈,双胞胎的母亲。”贺鹰风说。
  “我们找林妈妈做什么?”唐如意边赶上他边问。
  “谈事情。”贺鹰风答。
  “什么事情?”
  “一点小事情。”他看了她一眼,说。
  “既然你们有事情要谈——我——我还是不要跟著去比较好,反正我也不晓得你们要谈什么。”她呐呐道。
  贺鹰风扬起眉。
  “你这是在闹别扭?”
  她低著头没有说话。
  贺鹰风盯著她瞧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
  “好,我告诉你,到时候也许你可以帮著说说话。”
  唐如意微笑著靠过去,贺鹰风掀掀嘴角开始说:
  “阿泰他们兄弟俩说起来可怜,或许该说林妈妈命苦。林妈妈娘家兄弟姐妹多,从小没机会读什么书,十多岁就让家里作主嫁给了阿泰的爸爸。幸而丈夫对她还算不错,起码有吃有穿,日子过得比在娘家好得多。谁知好景不常,林妈妈才有了身孕,丈夫就出车祸过世了,留下她挺著个大肚子不说,生活顿时失去了依靠。”
  “啊——好可怜。”唐如意同情道。
  “当时林妈妈还年轻,又颇具姿色,虽然是大著肚子,还是有许多附近的鳏夫上门提亲,其中甚至有几个是大户人家,结果都让林妈妈一一拒绝了。”
  “她一定很爱她的丈夫,所以不肯带著他的孩子再嫁人。”
  “在她那个年代不见得在意什么情啊爱的,可能她纯粹是有著烈女不事二夫的观念吧!听我妈说左邻右舍人人都劝她考虑考虑,毕竟一个弱质妇人要单独养育孩子长大并不容易。”
  “林妈妈会不会是怕孩子到了另一个家庭受到排斥、欺负?”唐如意问,一点都没有察觉自己跟他靠这么近。
  “我想那也是主要原因之一吧!”他点头。“怀孕已经加重了她的生活负担,没想到孩子生下来居然还是双胞胎,她日后的辛苦就可以想见了。这时候仍有人上门说亲,有些没有子嗣的人家对双胞胎兄弟简直喜欢的不得了。但是林妈妈始终没有答应,就这么带著两个孩子独自撑了快二十年。”
  “她娘家呢?这么多兄弟姐妹难道没有一个肯帮助自己的家人?”
  “也许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每一个都是赚辛苦钱的,能力有限,再说林妈妈不见得肯接受。”
  “实在很伟大。”她说,又想起自己的母亲成天穿得漂漂亮亮,不是逛百货公司就是跟邻家太太打牌,完全无法让她感受到一点母爱的伟大,老天爷说起来实在算不上公平。
  “是啊!”贺鹰风同意。“不过她终究只是个弱女子,又因为年轻时苦过了头,弄糟了身体,没办法再继续工作,林泰和林德只好在完成义务教育后便终止了学业,出外工作赚钱养活自己跟母亲。”
  “那不是太可惜了吗?”唐如意皱眉。“他们看起来很聪明,如果能继续升学一定会有所成就,林妈妈也就不用这么苦了啊!”
  贺鹰风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感受到她对两个新朋友的真诚关心。
  “想不到我们居然有看法一致的时候。”
  “我才看不出你这个恶老板居然也会关心员工呢!”语毕,唐如意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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