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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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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可那张娇柔悲戚的脸庞给他的感觉,除了痛不欲生之外,更多的是内疚和自责,说她是姚齐理在外面的情人,沈放还真不怎么相信,后来沈放也查过她,只知道曾经住在二马巷,九三年后就不知去向了。
    一开始叫自己小屁孩,现在又无缘无故奚落自己,沈放不免有些恼火,脸上却恍然大悟地哎呀一声道:“老师傅,你是不是姓徐啊?”
    “嗯?”老墨镜诧异地抬头看着沈放,“你怎么知道我姓徐?”
    “南头那家修车铺子是你的吧?”沈放蹲下身子,右手支着下巴慢条斯理地说,“刚才路过的时候有个男的给了我两块钱,让我看看你在不在店里。”
    “男地?”老墨镜针扎屁股一样跳了起来。抓着沈放地胳膊。五官挤到了一块。“那男地长什么样?是不是大光头鹰钩鼻一脸麻子?”
    “是啊……怎么了?”沈放一脸人畜无害。“他是你女儿地对象吧?我看他一进去就搂着你女儿亲嘴嘴——”
    “妈了个王八羔子!”老墨镜撒腿就往家里跑。边跑边骂。“婊子。贱货。这次让我逮着看不剁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在老墨镜地木凳上坐了下来。沈放发现王癞子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着自己。不由叹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是提倡恋爱自由。不准包办婚姻吗。怎么徐师傅还生这么大气。”
    “那不是他女儿。”王癞子低下头。慢腾腾摆着棋子。嘴角洋溢着跟沈放一样恶作剧得逞地微笑。“那是他刚从乡下买来地老婆。”
    “不是吧?”沈放夸张地喊了一声。“那这下可热闹咯。也不知道徐师傅打不打得过那光头。要不咱们去瞅瞅?”
    “真有光头吗?不是你编的?”摆好棋子,王癞子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咯咯直笑的沈放,“老徐一辈子的人精,没想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他是徐记修车铺的老板?”
    “我鼻子好,眼睛也还凑合,虽然不是人精,但也很少看走眼。”沈放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深沉表情,“我倒也没冤枉那女人,路过的时候她在里面听到脚步声就跑了出来,见着是我立刻一副很是失落心痒难熬的表情,刚才徐师傅骂她贱货,也没冤枉她。”
    王癞子点点头,觉得面前这小伙子有些与众不同,鼻子闻闻眼睛看看,说起来简单,可没几十年的日积月累,常人是很难从细枝末节把握到这么多东西的,而且刚刚受了些气,一瞬间就反击,好像他根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戏耍老徐来的。
    棋子都摆好了,二人自然而然便下了起来,沈放象棋可是把好手,大学还拿过杭州高校象棋大赛的冠军,此时下来游刃有余,却没有毫不留情地把王癞子逼死,总是留一条需要琢磨好半天才能想到的活路。
    “唉,还是直接给你将死来得痛快!”王癞子捻起自己的帅棋往地上铁盒子里一扔,问沈放要了根烟,“你找清荷有事?”
    “我是来买她回去当老婆的。“沈放笑眯眯地回答。
    王癞子盯着沈放看了半天,从嘴里挤出两个字,“真的?”
    “假的。不过她要是愿意,我倒是不介意买个极品老婆回去。”沈放叹了口气,左手随意地滑动着棋盘上的棋子。
    “你见过她?是不是很漂亮?”王癞子一脸得意表情,好像邱清荷是他什么人似的。
    沈放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很久以前匆匆见过一面,确实好看,是能勾得人死去活来妻离子散的那种,我想就算搁在二十年后也绝对是倾国倾城的人物……只是这样的女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如果所托非人的话……”
    王癞子若有所思,半晌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三层红砖房,“她家就在那,上三楼楼梯口往左第二间就是,好像她昨晚才连夜赶回来。”
    “她没住在这里?”沈放诧异地问。
    “在上海上学呢,都快期末了,被这事一闹,不得不赶回来,怕是考试也要耽搁了……唉,也是个苦命的妮子啊……”王癞子弓着背收拾棋子,冲沈放摆了摆手走进了小店。
    已经上大学了?看来比我想象中的年龄要大,不知道她跟姚齐理究竟是什么关系,如果真是姚齐理的情人,那我只能膜拜姚齐理的无敌魅力了!
第一第【001】章 重生在一九九三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明又亮呀,好像那树上的弯月亮……”
    听见有人在唱歌,一首比恐龙特急克塞号还要古老的歌,沈放迷迷糊糊醒过来,只觉得这唱歌的人声音好熟悉,仔细想想像是刘德华,但刘德华什么时候唱过这样的歌,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难道还在做梦?不对,怎么张学友又跳出来唱康定情歌了?”
    沈放翻身坐起来,耷拉着脑袋,双手按着床沿,掌心传来熟悉的冰凉的感觉,床沿上还有斑斑点点的突起。是张铁床,以前老家就有一张,是父亲从厂里拿来废料焊的,四根铁管搭架,中间用弹簧拉上铁丝,铺好棉絮以后简直比席梦思还舒服,后来父亲入狱后铁床竟然被当成贪墨的罪证给收走,应该是九三年吧,实在记不得了。
    当黎明开始唱“虹彩妹妹”的时候,沈放脑子才算清醒些,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看不真切,地面是红漆磨砂的,有些斑驳,红色地漆点缀着一圈一圈灰色磨砂,看上去像一幅陈旧掉色的抽象画,沈放觉得格外亲切,脚丫子在地上蹭了蹭,想着妈妈要是还在,见了肯定又要囔囔着让我别把好的地方给蹭坏了。
    微微笑着抬起头,猛地又愣住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台十二寸黑白电视机,电视里四大天王正在一个大型舞台上穿着少数民族服饰载歌载舞,唱的是让人好不怀念的“青春舞曲”。
    下意识想抬手揉揉眼睛,手抬到一半却愣住了,沈放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从床沿弹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电视机前面,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四大天王!人民大会堂!这不是那年发洪水,香港艺人在大会堂的赈灾义演吗?九三年还是九四年?记得为了看这场演出,我还和姚玉一起逃得课……”沈放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右手颤抖着摸了摸电视机的屏幕,真实的触感告诉他,这并不是梦!
    不是梦又是什么啊?沈放心里直喊,视线飞快在房间里扫过,房间的摆设实在简陋,可他却越看越心惊,一切都与早已尘封的记忆重叠起来。
    沈放伸手关掉电视,回到床边坐下,他有些发懵,继而又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难道真的重生了?”
    与房间相连的院子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这边还有时间,你也别太着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这句话沈放几乎可以断定自己听到过,因为父亲入狱之后,他曾无数次想从这句话中揣摩出什么来。
    说话地人叫做姚齐理。与爸爸在部队时是一个班地老战友。退伍后又一起在黄州市东方钢铁厂工作。后来姚齐理自学考上了黄海大学管理系。回来后分配到二车间当主任。爸爸上地则是东南财经大学。**年便成了厂里财会室副主任。九二年钢铁厂发生重大安全事故。死了不少人。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事情一直被捂着。后来一二把手迅速调走。烫手山芋没人敢接。姚齐理竟跳了出来。成了厂长兼书记。同时父亲也跟着转正成了财会室主任。当时很多人都说姚齐理和爸爸犯傻。死了那么多人。追究起来可不得了。谁知道一切风平浪静。相安无事过了一年。这才有人缓过味来。心里是又嫉又恨。到了九三年下半年。忽然传出姚齐理挪用巨额公款地流言蜚语。紧接着没多久。姚齐理便于家中自杀。而他自杀后不到一周。失踪半个月地爸爸突然回来。稍稍交待了几句便投案之首。
    要说姚齐理和爸爸违反组织纪律。甚至通敌台海。沈放都信。可要说他们挪用公款。看看这个一贫如洗地家。看看家里唯一地电器。那台二叔淘汰下来地熊猫牌黑白电视机。连换个台都要用起子插进去转。这挪用公款地钱都跑哪去了?当时根本就没人考虑这些。姚齐理死了。爸爸自首了。案子自然就可以结了。至于被挪用地公款能不能追回来。压根没人去管。那个时候流失地国家资产还少吗?后来沈放也曾花大力气调查过。可因为事隔太久。查了大半个月实在没有任何头绪而不了了之。
    随着爸爸地入狱。一家人地生活也陷入困境。妈妈所在地三河饮料厂效益本来就不好。九六年厂子又被收购。成了下岗职工。哥哥沈霖大学读了一年就跑了回来。整日不务正业打架闹事。九八年更是两刀挑断了一**地脚筋。进了号子再也没出来。
    想到这即将发生其实已经发生过地事情。沈放便觉着浑身发冷。内心却如滔天巨浪。他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脸颊。深吸口气平复急促地心跳。缓缓站起身慢步朝通向院子地门口走去。他默默发誓。既然重生了。那就决不让悲剧重演!
    门上垂着用挂历做成地帘子。灰绿色纱窗门后面。一高一矮两个中年人正并排坐在无花果树下。烟头扔了一地。
    个头稍高地是爸爸沈筠。因有门帘和纱窗挡着。沈放看不真切。但那一身褐色工作服坐得笔直地身影是那么熟悉亲切。鼻子不由自主地发酸。好不容易才将溢出眼眶地泪水憋了回去。
    “……希望沈严那边能有好消息……”
    听到爸爸叹了口气说的话,沈放一下愣住了,“二叔?这里面还有二叔的事情?怎么从未听二叔说起过?”
    沈筠和姚齐理没再说什么,沈放见他们坐了一会便起身往屋里走,急忙穿过房间到了客厅,抓起桌上的青花瓷缸,对着嘴儿猛灌了一通凉水下去。
    “啊,放子起来了?”姚齐理笑着过来抬起胳膊摸摸沈放的头。
    “姚叔……”沈放真有些不习惯被人当小孩似的摸脑袋了,讪笑着偏过头,不经意瞧见姚齐理敞开的工作服里面只穿着一条白色背心,背心上劳动光荣几个红字早已洗退了色,带子上还有好几个窟窿,不由想,真有胆子挪用公款,至于穷成这样吗?
    姚齐理看了眼手掌上的汗水笑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放子这身板就是硬朗,上午还高烧三十九度,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要不是会读书啊,将来肯定跟咱们一样,是块当兵的料!”
    沈筠笑笑不说话,过来拍了拍沈放的背,“到屋里给你大爸倒瓶谷酒去。”
    “嗯。”沈放拧身进了爸妈房间,差点没被衣柜正中央嵌着的镜子里的自己吓一大跳,镜子里的自己没有臃肿的大肚腩、肥硕的双下巴,而是留着锅盖头、稍微有些瘦弱的健康少年。
    “还是年轻的时候帅啊!”沈放好不得意地嘟囔了一句,到一旁橱柜里拿了个汽水瓶,抱起角落一大玻璃缸子的谷酒倒满汽水瓶,扣上橡胶盖走了出去,见着爸爸和姚齐理正低声细语,刚想竖起耳朵听听,爸爸却转了过来把酒接了过去,顺手摸了摸沈放额头,确实不那么烫了,才松口气说道,“晚上你妈要加班,你自己对付着吃点。”
    “喔。”沈放应了声,就觉肚子饿得慌,想是中午肯定也没吃,便摆摆手一溜烟进了厨房,听到身后爸爸在笑着骂自己,“这家伙越来越没礼貌了,将来他要娶了玉儿啊,可有你们两口子受的。”
    “反正我是嫁女儿,眼不见为净,呵呵……玉儿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两要真成了,我看以后家里非闹翻天不可。”
    姚玉是姚齐理的女儿,跟自己青梅竹马长大,标准的假小子一个,不过人却是端的漂亮,只不过后来……没关系,我既然回来了,还能让事情按照原来的轨迹走吗?那我也太窝囊废了!
    听到爸爸和姚齐理出了门,沈放从电饭煲里掏出剩饭,往里面到了点酱油,从腌坛子里夹了几根咸豆角,捧着碗蹲在门口就是一通刨,好像几年没吃饭一样,不过沈放还真是很怀念这种味道,感觉比生猛海鲜还要过瘾。
    一碗饭眨眼功夫刨了干净,回到屋里从水缸舀了点水把碗筷洗了洗,那个时候家里很讲究,水龙头开一点点小逢,一滴一滴的能把水缸放满,水表却不转,一年下来也能省不少钱,不知道这算不算盗窃国家财产。
    回到客厅看了一眼墙上的美女挂历,清纯可人的杨钰莹举着一串大红鞭炮笑得能甜死人,沈放不免有些嘘唏,也不愿徒然感伤,只扫了一眼日期,大致知道今天是一九九三年的六月,便穿过自己的房间到了院子里。院子一个角落支着个塑料棚,下面堆满了杂物,还有一箩筐石林烟盒,若是没记错的话,我总喜欢把零花钱藏在烟盒里面。
    翻腾了一阵,沈放总算没有失望,统共十块七毛钱全都塞进短裤口袋,然后穿了件背后印有东钢红字的背心,踢着双人字拖,带上钥匙嗒嗒嗒出了门。
第一第【048】章 两种选择两种人生
    PS:
    因为下周有推荐,所以员外一直在攒稿以待下周爆发。
    虽然这周每日只有一更,但还是有这么多朋友投票支持官枭,员外很是感激。
    下周存稿将全部放出,届时大家肯定能看个爽,请暂时容忍官枭的龟速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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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拼一拼怎么知道没用?”老人双眼一瞪,猛地拍了一下木板,“我们不拼命,抗战那时候机械厂就被鬼子给端了!我们不拼命,机械厂都不知道被国民党的特务炸了多少回了!我们不拼命,我们不拼命,难道就看着机械厂毁在赖家义这个畜生手里?党是好的,改革开放也是好的,只是现在千头万绪,还没顾得上这些,但我们要让党和国家知道,现在机械厂有这么个蛀虫,正在不断蚕食国家的财产,我们要让党和国家知道!”
    左宏斌沉默着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沈放,忍不住插嘴道,“老师傅,党和人民群众的眼镜是雪亮的,赖家义做的那些事情,迟早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您老,又何必为此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老人狠狠地扫了沈放一眼,梗着脖子喝问,“你是谁徒弟?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上外面给我待着去!”
    看见左宏斌抱歉地冲自己眨眨眼睛,沈放无奈耸耸肩,嬉笑道,“老师傅,我不是什么人的徒弟,只是觉得就算你死了,恐怕党和国家也未必能知道,到时候赖家义继续逍遥自在,你却白白成了他酒桌上的笑谈。”
    “小孩儿信口雌黄,你懂个屁!我只要死了,事情就会闹到市委,闹到省委,赖家义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老人吹胡子瞪眼,气得眼角的鲜血也汩汩往外冒。
    为什么老一辈人都是这样固执而又充满奉献精神呢?沈放在心里叹了口气,用手扫了一下屋里那几位,问左宏斌道,“左叔,这是写了联名举报信,结果被人给打了吧?”
    左宏斌点点头。蹲在地上低声劝着师傅。
    “这样吧……”沈放笑着也蹲下身来。“老师傅。打你们地人肯定也是赖家义指使地。但在这怄气却是一点没用都没有。你们真要闹。就要有组织有计划地闹。**不也说过吗。坚决不打无准备之仗。是不是?”
    老人哼了一声没搭腔。外面地青年却鼓噪起来。有说集体罢工地。有说到市委去静坐绝食抗议地。还有人干脆扯着脖子囔囔。“骂要还口。打要还手。咱们去灭了赖家义这个鸟蛋!”
    觉得沈放这纯粹是在给自己添乱。左宏斌将他拉到一旁。“沈放。本来说好今天带你到成套车间看样机地。现在。要不让雨儿带你去。估计杨主任应该还在车间。”
    “那这边……”沈放微微沉吟。“左叔。赖家义这人其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住着五十平米地房子。穿着打了补丁地衣服。每天瞪着破旧地自行车上班。家里存款才四位数。这个人没往自己腰包塞过一分钱。他图地是自己地政治前途。”
    “你地意思我明白。我也知道无论是区里还是市里。他地口碑都很好。年年都会被表彰。可我就不相信。所有领导都会被他蒙蔽……”
    “古语常说天高皇帝远,在那些没时间了解事情真相的人看来,机械厂负债累累濒临破产,并非赖家义的责任,而是国有体制的问题,是技术落后生产落后思想落后以至无法适应市场的问题,他们本来就觉得赖家义能干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们再一闹,闹得越凶、闹得层次越高,就越显得赖家义的处境困难,这无形中只会给他增加更多政治筹码,反而是便宜他了。”
    想想每隔几个月,南山区就要开一次大会表彰赖家义的国企整顿成果,左宏斌隐隐觉得沈放所说并非全无道理,于是愣在那皱着眉头。
    “要闹,至多就到区里闹去,决不可闹到市委。”沈放低声说。
    “这又是为何?”
    “我听说机械厂前不久刚给区里上交了将近一百万的税款,你们要闹就到区里闹钱去,就说厂里发不出工资,工人们家里都揭不开锅……这抽耳刮子得抽到脸上,那才够响,才真疼。”
    左宏斌下意识点点头,又有些不甘心地说:“这实在是太便宜赖家义了,况且他在厂里多待一天,还不知道又会搞出什么花样来!再者,我师傅他们总不能平白无故被人白打了一顿吧?”
    “这事恐怕报警未必有用,不过——”沈放贴在左宏斌耳边飞快说了几句,见他诧异地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隐隐也觉得自己这样折腾这帮有伤在身的老同志有些说不过去,但利用眼前这个机会给南山区政府和赖家义本人施压,的确能迫使他们尽快拿定主意对机械厂进行改制,也就意味着收购成本的大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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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在什么地方,从什么角度去看,三十五岁正当壮年的赖家义都能算得上一表人才、政府官员中的楷模,哪怕他身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哪怕群花簇拥香艳无边,他只目不斜视地静静坐着,偶尔侧头那也是礼貌性质地应付漂亮小姐的劝酒。
    这个自称为苏临第一坊的私人会所性质的酒吧位于西城区新泰大厦的顶楼,打一进门开始,处处都透着让人迷醉的奢华,处处都能勾起男人深藏的**。
    据说这里百分之八十的姑娘都来自那赫赫有名的美女之乡永新,年龄几乎都在二十岁上下,清一色的高叉旗袍、长发披肩,放浪起来能让人骨头都酥掉;据说这里的高档红酒全都空运自国外,里面还掺有能让人亢奋到歇斯底里的粉末;据说这里随便拿一样物件出去就能当礼品送人;据说……
    数不清的据说,这些据说在赖家义眼中,却都全无意义,他是个很懂得克制**的人,也是个钟情于政治道路的偏执狂。
    唇边的美酒荡漾出琥珀色光芒,映着那小女人暧昧的微笑,确实让赖家义感到莫名的心动,可他却还是站了起来,阴沉着脸走到门边,伸手刚要拉门,却又退了一步。
    包厢的门从外面打开,左拥右抱一脸淫笑的付骏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赖家义皱着眉头,有些不爽快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跋扈和放荡,这不是能做大事的性格,可偏偏此时自己的前途又大半落在他的身上,只能勉强堆起笑容,“付先生,这种好地方,我这山野村夫实在没福消受啊,你看我都快被这些小姑娘折腾得要走人了。”
    “呵呵,赖厂长何必走呢,美人在侧,自当好好享用,我这里可比不得外面,安全得很哪,哈哈……”付骏癫狂地搂着身旁那娇小的女人啃了一口,然后又用力抓了一把她竹笋般的**,这才满足地将包厢内的姑娘都赶了出去。
    闻着付骏满嘴的酒气,又被他故作亲昵地揽着肩膀,赖家义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才搭上这根线,下一步是跳到区里还是市里,就看能否把这浪荡子给哄高兴咯,便也强忍心中厌恶,陪着笑道,“我可比不得付公子,人到中年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真要在你这开了荤戒,怕是真要被人给抬着出去咯……你这的姑娘那是越看越让人喜欢。不愧苏临第一坊的称号!”
    付骏嘻嘻笑了几声,打着酒嗝说道,“别一口一个付先生叫得这么生分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大哥,你叫我付骏就行了。”
    “这哪使得,付先生的才智有目共睹,几年时间就打造出一艘商业母舰,我赖家义再轻狂也不敢唐突啊。”赖家义面不改色,“不知,付先生这次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要交待?”
    “主要是送老哥你一份人情的。”付骏摸了摸上衣口袋,拿出几张纸塞到赖家义手里,“呵呵,几个老不死的居然想在背后给老哥你使坏,幸亏我还有点关系,给你把东西截下来了,顺便找人教训了一下那几个老家伙,免得他们总在老哥你背后捅刀子。”
    拿起来看了看,赖家义在心里把付骏八辈祖宗都骂了一遍,那些个老东西联名举报这又不是头一回,每回市里都要出面安抚一下自己的情绪,现下倒好,举报信截下来了不说,还把人给打了,这付骏长了个猪脑袋啊!
    赖家义也只能在心里骂骂,嘴上却万分感激付骏的拔刀相助,就差拉着他的手感恩流涕了。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付骏得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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