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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相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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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
“说的也是。”小伙子搔搔头,“那是说,咱们三爷很喜欢白姑娘啰?”
“废话!你这小子不好好守门,说什么闲言言语的,还不快去把门关上!
”大叔一瞪眼,说完便去做自个儿的事了。
宋青云抱着晓月站庭园中,眼前有三条岔路,他竟有不知该往何处走的感觉。
这地方可是他住了十多年的风云阁啊!还是瞎子时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该如何回到云楼,如今看得见了,他反倒迷惑于眼前的景物,反而有些不确定的感觉。现在是该往左还是往右?
应该是左边吧?
宋青云苦笑一声,他真想干脆闭起眼来走,说不定还清楚点。
转向左手边的岔路,没多久他就瞧见了云楼高出于林木的屋宇。
行至人工湖旁,一阵轻风拂来,扬起青柳晃荡,夏荷也随之摇晃;晓月在睡梦中嗅得熟悉的花香味,唇角浮现一朵甜甜的微笑。
宋青云一阵怦然心动,不知不觉停下脚步,呆呆的望着怀中的美人儿。
她看起来好象很幸福的样子,是梦到什么好事吗?
真想知道她此刻正在梦些什么……
天,他几时变得如此无聊了?
他无力的笑了笑,举步继续前行。
谁知才一抬头,却看到嫂子从前方行来。
秦冬月见着宋青云抱着晓月,一扬眉便道:“怎么,你这家伙肯出门了?”
“嫂子……”他尴尬的开了口,知道嫂子会这样对他全是自找的。谁教他先前老对她摆脸色。
“哼,嫂什么嫂,你这家伙不是想一辈子关在云楼吗?又不是在演钟楼怪人!”
“什么钟楼怪人?”他蹙起眉,不解地问。
“钟楼怪人是我家乡那边流传的故事。那怪人心地善良,但天生驼背丑脸,长相极为难看,他因为自卑,从小便躲在钟楼里,不敢出来。人家是因为长相怪异所以会自卑,你又长得不难看,不好好享受人生,还学人家关在楼里,真的是有病啊!”
宋青云被骂的吶吶不能成言,只能苦笑。
看他那副模样,秦冬月也骂不下去了。“算了,你总算还知道要出来,还有得救。对了,你想把白姑娘带上哪去?她的房间可不在云楼。”
“我不知道她住哪间房。”宋青云闷闷的说,虽然心里实在是很想带她回云楼睡就好。
秦冬月一瞪眼,“你不知道,我知道啊。虽然晓月是你未过门的娘子,可你也得顾着人家的名节。再说未过门即是还没过门,就表示她还不一定会嫁你……”她边说边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一走突然发现身后没人,一回头便唤着还在原地的宋青云,“你想让她再着凉一次啊!还不跟上,带她回房。”
嫂子都这么说了,他当然只有低叹一声跟上去了。
而晓月一直到回到自个儿床上,都还在睡……
※ ※ ※
雨过天青,老天爷不再下雨,洪水也就渐渐退了。
晓月提供的那帖药方让人服用后,成效良好,医好了不少患者。加上饮水和食物都换了干净的,便不再有新的病患。
收容所的状况因此慢慢稳定下来。
晓月还是每天去城外帮忙,宋青云也每天跟去。但他不再只待在马车里,而会随着进帐篷帮忙看诊,一天天调适自己的心理。
虽然还是不太爱和人说话,可他也不再排斥他人的接近。
本来宋青云所存在的问题,便只是一个心结而已,当那心结一解开,想通了这是本质相同的世界时,他便不再抗拒接触外界了。
也是如此,他才发现自身医术的不足。把脉他很行,光靠根丝线绑在病人手上,他都能诊出患者的病因。
针灸认穴对他来说也不难。
但他无法看书,所有的知识全是强记下来的;可就算背再多的书,也无法光靠触觉和嗅觉辨认出所有的药物。以往看诊,他都只能说出药名和剂量,然后请人去药铺抓药。
对于所有的药物,他能背出它们的外形描述、治疗功效和忌讳,但那药物若是拿到他眼前,除非从味道辨认,他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药。
所以他每天到这里,一是替人看诊,二是来此认药,并虚心向孙大夫请教。
看着宋青云慢慢适应,晓月的情绪却越来越糟糕,不安和烦躁时时充塞心中。
虽然他从那日起,对她的态度又渐渐重回之前的温文儒雅、和颜悦色甚至更温柔,她却越来越忧郁、害怕。
因为这表示,总有一天,他会离开她……
于是,她开始变得冷淡,慢慢疏远他。
果然,风云阁宋三爷双眼复明的消息一传出去,一堆媒人婆便登门拜访,其中甚至不乏达官贵人、皇亲国戚的千金遣来的说媒者。
风云阁里成天就见一群三姑六婆来来往往。
秦冬月没遇过这种古人说媒的鲜事,玩得可乐了。反正小胡子回来了,她空闲的很,每天就登记上门提亲的有哪些姑娘,然后兴致勃勃地跑去偷窥打探人家,洋洋洒洒的列了一长串的优缺点,到了晚上便在饭桌上向大家报告。
晓月每到晚饭时便食不下咽。听着冬月念这家千金如何如何,那家小姐怎样怎样,光是想到宋青云会娶别人,她就想哭。
到了这时,她才真的了解当娘出事之后,爹为何会如同行尸走肉。
她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她该如何过下去;但有他的日子,她依然无法忍受他拥着其它女人……
所以她打算在他订亲之时便离开风云阁。或许不能回君山去,但天下之大,总有她能容身的地方。
因此在仅有的、剩下的这几天,她总是趁人不注意时,定定的看着他,将他的身影细细刻划在心底,盼在以后的日子里,还能永远的记着他……
原来就不丰腴的晓月,这些天折腾下来,就变得更瘦了。
宋青云看在眼里,当然是心疼加不舍。但在他无法全面适应这个世界前,他不想自私的绊住她。在想通之后,他的“良心”又回来了。
现下的他不再是失明的人,很多事物需要重新学习。
就拿看书来说,他看到的只是一些无意义的符号--说简单点,他是个“文盲”。
光是不识字这点,就让他的自尊大受打击;然后是关于药物辨认一无所知,医术不如晓月,更是让他觉得苦在嘴里。至于武术,那是用来防身的,又不是生财工具。
从头到脚,他样样不如晓月,唯一觉得比得过她的便是他这张俊脸。问题是这有什么好骄傲的,他可是个男人啊!
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无一技之长。
若娶晓月过门,他拿什么来养她?总不能叫她养他吧!
所以他想先把习字、认数和辨药学好,能自己赚钱养家了,再迎她过门。
这是自尊和面子问题,他不想让人觉得他配不上她。
秦冬月便是看不惯宋青云如此“龟毛”,才会每天晚上做调查报告。
什么狗屁自尊、良心发现!见到好料的当然要赶快打包回家,哪有人像这笨男人一样,还先回家铺好桌巾、摆好碗筷、布置烛光之后,再去把好料买回来。等到那时候,好东西早被人抢光啦!
这个超级大白疑,比她老公还木头!
他以为只有他有人要啊?晓月因为救了孙大夫那件事,名声早已传遍长安啦!若不是她这大嫂暗地里把那些来为晓月说亲的媒人婆全轰回去,想娶晓月的人可不比想嫁宋青云的要少到哪里去。
她本来是想教人来追求晓月,刺激宋青云,但又怕弄假成真让晓月嫁给别人,那多划不来。所以她只好从晓月这里下手,刺激刺激她,藉由伊人憔悴来让宋青云自动点;没想到他竟然还真忍心让晓月暗自神伤、越形消瘦。
真是有够没良心的!
“害我现在都变成贪图荣华富贵,小人嘴脸的坏心大嫂了。”秦冬月忿忿不乎的缩在孟真怀中叨念不停。“你快想想办法啦!”
“想什么办法?”孟真躺在床上,一脸无奈。他本想说二师弟好不容易回来了,他便可以和冬月回玉泉镇去,怎晓得她见不惯那两人的情形,硬是要留下来搅和。
现在都已经三更半夜,忙了一整天他实在累死了,他这小娘子还在叨絮不休,不让他睡。
“什么叫想什么办法?你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师弟的终身大事!”她满脸不悦的叫着。
“冬月,姻缘天注定,该他的便会是他的,你就别担心这些了。”
“什么叫姻缘天注定,我只相信人定胜天!”
孟真听了只笑笑的看着她,敢情她忘了她是如何嫁他的?
秦冬月看了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忙道:“你少笑得那么得意。若不是当初我对你还有点好感,想逼我嫁你?门都没有!”
“你当时不嫁我,还能怎么着?”
她甜甜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可以把你‘卡嚓’!”
他真以为女人好欺负不成!?要不是看在他当时没对她毛手毛脚,又一副忠厚老实样,她怎么可能会和他做假夫妻啊。哼!
“卡嚓?什么意思?”怎么他听了心中便窜过一丝寒意?
“告诉你,你还是别知道比较好。”秦冬月笑咪咪的说完,便翻身睡觉。
笨男人,你慢慢猜吧!
“冬月,那是什么意思?”
“别吵我,我要睡觉。”她拍掉他伸过来的手,在心中偷笑。
孟真瞪着她的背,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唉,谁教他要爱上她。
更夫报时的声音传来。
四更天了,的确是该睡了。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第十章
黄河水退,靳雷也从灾区回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还带了另一个意料外的人。
秦冬月见着了那人惊讶万分,只得派人去唤晓月。
晓月从内厅进来,一踏进厅门,她便愣住了。
大厅里除了冷如风、秦冬月和靳雷之外,又多了一个人。
“爹……你怎么来了?”
那名坐在椅上的人应声回首,原来便是名闻江湖的鬼医白磊。只见他剑眉星目、黑发黑胡,看上去竟好似只有三十出头一般,比孟真、冷如风、宋青云等人大不了多少。
晓月这声爹证实了白磊的身分,却让秦冬月苦了脸。
完了完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老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挑这时候出现,她看这下没得玩了。果然,接下来就听到白磊面无表情的说:“我来带你回去。”
正好这时宋青云也从外头进了门,听到这话,他全身一僵,但很快恢复镇定。
“回……回去?”晓月轻声的重复,几乎是颤抖地吐出这两个字。
她迟疑地看向对面宋青云英俊的面容,在见到他毫无任何反应后,她心口一阵阵抽痛,像是有人在瞬间用力抓紧了她的心。
她直直的望向他那黑色的双瞳,想找出任何蛛丝马迹。
你真要让我走?留都不留?她用眼神向他询问。
不知为何,她竟奢望他会有不同的答案。
可是……在他的脸上,找不出任何在意她的情绪。心中莫名的涌起阵阵哀伤的浪潮,她还在想什么?如今的他不再需要她的协助,更有许许多多的大家闺秀等着他去挑选,谁会在有鱼翅燕窝可吃时,还要试青菜萝卜?
晓月自嘲的一扯嘴角,却无法遏阻那股心痛漫至四肢百骸。她只能回身踏出一步,向着爹爹过去。
不,别离开我!宋青云绝望的在心中吶喊。他恨不得将她纳入怀中紧紧的抱住,永远都不放开。
但是,他却只能双拳紧握,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一步的离他而去。
她有权决定留下来,或是选择离开!
如同嫂子所说的,没嫁他之前,她就不算是他的人;再者,当初那亲事是她自个儿订下,没白前辈的应允根本也是不做数的,她本来就不是他的……所以他必须尊重她的决定。
他面色苍白的凝望着她的背影,暗淡的眼底潜藏不舍的深情。他心里明白,这将会是他最后一次能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她。
莫名的惶恐不安在心中翻飞,晓月每踏出一步,心底的不确定就加深了一点。她一步步的走到了爹爹的身前,那种做错事般的感觉却已溢满胸口,彷佛正在警告她不该就这样离去。
一辈子……后悔一辈子……会后悔一辈子……你会后悔一辈子!
小小的声音在脑海里窃窃私语,不断重复相同的字句。像是有人将音量越来越大,那话语满满的充斥着她的脑海。
别说了,别再说了!她咬着下唇,心里的剧痛几乎要将她撕裂了。
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晓月深吸一口气,突兀的停下了脚步。那一字一句有如沉重的巨石狠狠的撞击她的心口,最后这句话是如此地清晰,彷佛有人在她耳边生气的怒吼。
接着,一切归于宁静,烦杂的声音没了,不安恐慌没了,纷乱的情绪没了,有的只是她心海中的确定。
那声音重重的敲醒了她混沌不明的心绪。她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此离去,在她一颗心几乎占满他身影的时候。
她宁愿……宁愿看着他啊……即使他不爱她,她还是宁愿守在他的身边。
不知何时开始,她就深深爱上了他,爱上了那个挂着微笑说他热爱生命的那个男人,爱上了那个明明看不见却不怨不恨的男人,更爱上了那个将温柔藏在内心深处的男人。
晓月原本茫然迷惘的黑瞳渗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而后滑下苍白的脸蛋。
她抬起头正视爹爹,脸上浮现一朵浅浅的微笑。
她轻启朱唇,清清脆脆的吐出了一句:“爹,我想留在这里。”
轻柔的话语像是一颗小石子不小心跌进了池中,引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屋内其它人脸上出现了不同的反应:秦冬月脸上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靳雷也松了口气,冷硬的脸孔软化了不少;而冷如风则继续认真的研究他手里的红玉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他眼底却藏着一抹笑意,摆明是在看戏。
反应最激烈的,大概就是宋青云了。只见他闻言全身一震,冷漠的面具霎时被她软软的言语化去,脑海中仅存的念头就是将她拥入怀中。但他才放下心来,却在听见白前辈的斥责时,一颗心在剎那间又揪得死紧!
“不准。”就算白磊对女儿的反应觉得惊讶,脸上也没表现出来。他只是淡淡的、面无表情的反对。
“爹……”
白磊突兀的打断她,“不用说了,你一定得跟我回去。”按着他手一伸,便点了女儿的昏穴。
“你对她做什么!?”宋青云见状,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去,拍出一掌,欲把晓月抢回来。
白磊一手搂着女儿倒下的身子,另一手毫不含糊的和宋青云对上一掌。
两掌相接,发出轰然巨响。
白磊立在原地,稳如泰山;宋青云却退了两步,血气在胸中翻腾。他忍了又忍,还是止不住,一口鲜血冲到喉头,从唇角渗出。
这小子功力不错,能接住他一掌还不倒下。白磊忍不住多看他两眼。但他现在这模样,大概也无力阻止他离去。
白磊抱起女儿,转身便要出去。
“站住!”虽然受到不轻的内伤,根本不该再提气运功,但宋青云一见晓月就要被带走,心一慌,立刻又上前攻出数招。
宋青云没受伤前都不是白磊的对手了,何况是受伤后。只见白磊双手虽抱着女儿,但他脚一点地,整个人就跃起一丈多,跟着在半空中竟能改变方向,迥身连踢宋青云。即使招招都让宋青云挡下了,但其力道还是十足,让宋青云又吐了口鲜血。
乖乖,这人这么厉害!冷如风看情况不对,再打下去,师弟非让人打死不可。
他赶忙上前挡住最后一脚--手中接招,一股强大的劲道传来,师弟就在身后他又不能闪,只好硬接下来。
碰地一声,冷如风脚踏的青石板竟应声而碎!
见第二人介入,白磊立时收了脚。他冷着脸一瞧,只见冷如风挂着微笑,老神在在的站着,似是毫发无伤。
白磊又是一愣,怎地这小子也接得住他一招?没想到才几年没出世,京里便出了这么多年少英才。
殊不知冷如风是笑在嘴里,苦在心底。他的功力根本比不上师弟,只是白磊踢到最后脚劲已弱--纵使如此,他也是伤得不轻,只不过他比较会装而已。
忍着那股血气,他皮笑肉不笑的替师弟求情,“白前辈,小可师弟不懂事,他只是太担心白姑娘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请勿介怀。”
担心?白磊冷冷的又瞧了站在冷如风身后,明明已经快没气了,却还硬撑站立着,对他怒目瞪视的俊小子。
“你是谁?”白磊面无表情的询问。
“宋青云。”他伸手抹去唇角的血痕,忍着痛回答。
白磊听过这名字。齐白凤多年前曾要他医治他三徒的眼,但后来云娘病重,他为了医好云娘,四处走访名山大泽寻药,从此便没再和齐白凤联络。他又看了宋青云一眼,这小子眼好了?
“你和我女儿是什么关系?”
“晓月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宋青云握紧了拳头,恨自己如此不中用。
什么!?白磊微玻Я讼卵郏八淼模俊薄�
未等宋青云回答,冷如风便说话了,“是白姑娘自个儿和师父谈的。”
“胡闹,我不答应。”白磊冷着脸,一转身使欲离开。
忽听身后“啪”地一声,宋青云脸色铁青,牙一咬,便跪在地上了。“白前辈!我爱她,求你把她许配给我!”
宋青云这一跪可跪停了白磊的脚步。他回身看着这俊小子,又瞧瞧一旁满脸惊吓的众人。
当大家以为事情有转机的时候,白磊忽然腿一弹,施起轻功人就走了!
“真要娶她,就到君山潇湘竹轩吧……”话声从外头传来,到了最后几字,听来竟像已远去大街之上了。
秦冬月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她看得目瞪口呆,从头到尾都忘了要把嘴合上。
这可比上次赫连鹰事件还要精彩啊!
没想到原来真有无影脚这等功夫,这次可让她大开眼界了。
等等!现在可不是赞叹惊讶的时候!
“人都被带走了,你们还不快追?”她赶紧催促那两位师兄弟。
怎知冷如风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宋青云更惨,眼一闭倒在地上就昏了过去。
秦冬月吓得哇哇大叫、手忙脚乱,扶这个也不是,帮那个也不对,幸好还有靳雷在;她无力帮忙,只好叫人去唤孟真回来。
※ ※ ※
“喂,他们俩伤势怎样?你倒是说说话啊!”秦冬月在旁猛问。
“如风没事,调一下气就好。至于青云……比较麻烦点,他伤及内肺,需要好好休养。”
孟真回首对妻子说明。
“我没事……我要去君山。”宋青云从床上坐起来,脸色白得像鬼一样。
“君山、君山,早叫你把她迎进门把生米煮成熟饭,你不肯,现在好了吧,被人家老爹带回去了,才知道要后悔。”秦冬月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给我躺下,身体那么烂,要是过去又给人踹两脚,看你还有没有命在!”
宋青云抿着嘴,脸色更白了。
“你摆那个什么死人脸,我说错了吗?伤都还没好,就想去讨老婆,我看你还没走到半路就会吐血而亡啦!”
“冬月。”孟真看师弟脸色越来越难看,忙出声制止。
“好啦,我闭上嘴可以吧!”她白了老公一眼,乖乖的把乌鸦嘴给闭上。
“我要去找她。”宋青云定定的看着大师兄,脸上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可以,但你要先养好伤。”
“大师兄--”“不用说了。除非你把伤养好,否则我不会让你出门的。”孟真拿出大师兄的权威,命令宋青云乖乖躺在床上养病。
宋青云握紧拳头,知道这次非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了。
※ ※ ※
一个月后,君山潇湘竹轩……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她唱的是汉乐府里的上邪,幽婉温柔的歌声合着古筝的琴音缭绕竹林中。
一名男子站在女子身后,看她的眼光有着呵护,还有着更深的爱恋。
“相公,奴家这首唱得好听否?”她弹唱完,起身偎到他怀中。
“不好听。”他紧紧的搂着她,低声威胁道:“即使这些事都发生了,都不准你离开我!”
“你别不讲理。若我又病了呢?死了呢?”她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低低的说着。“你若病了,我会再治好你;你若死了,我便去和阎王讨命。要是讨不回来,我就和你一起死!生要一起,死也要魂魄相依,你生生世世都休想丢下我!”他在她耳边发誓,再也不要和她分离。就算是死,他都不要和她分开!
“你这傻子。”她闻言轻笑,泪却涌上眼眶,因为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因罹患怪病昏迷了十一年,原本早该死了,但他却找来水晶冰棺,让她躺进里面,护住了一丝气息。十一年来,他更是日夜钻研药理,甚至忽略了两人的独生女,只为找出救她的方法。
再没人像他这般痴傻了……
“云娘……”他低喊她的名,手又揽紧了些。
云娘轻叹了声,“说真的,咱们俩真是亏欠月儿太多了。”她抬头看着他,“磊,你那天到底是怎么和人家说的?都一个月了,那人还没寻来,你瞧女儿整天失魂落魄的。”
“哼,也许那小子根本就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娘打断了。“你少胡说!让月儿听去了,又要难过半天。”白磊闭上嘴,虽然不满,还是没再多说。
“会不会是你那天下手太重了?”云娘担心的又问。
白磊扬扬眉不说话,他下手的确是重了些;早知道回来时便不和她说动手的事了。
“你哟,真是……”云娘瞟他一眼,心知肚明。
“不过用了点力罢了。想娶我的女儿,怎么可以这么没用。”白磊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是是是,你白大侠武功超绝,打跑了女婿还在这边沾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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