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你曾住在我心上-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亲昵的一抚,令子言所有的气焰顿时全消,她咕哝了一句:“我又没答应你。”

“我替你答应了。”林尧的嘴唇勾勒出一个弯月的弧度,乜斜着瞥了她一眼。

“那好吧,我请你吃我们学校最好吃的牛-肉-拉-面。”子言一板一眼的说。

他歪着头考虑了一下,“这算半个奖励吧。”

这人真无赖,她悻悻然的想。然而只因为是他,所以连这无赖的一幕也变做日后甜蜜的回忆。

遥听弦管暗看花(2)S大的牛肉拉面确实很有名,小食堂的大师傅据说是从兰州来的,所以面条绝对很正宗。滚烫醇香的牛肉汤,爽滑鲜美的面条,配上筋道的卤牛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子言最不喜欢大师傅配在汤里的香菜。

她受不了那个味道,一闻便要反胃,然而师傅每次都要忘记,端上来的拉面里总也会有绿莹莹的香菜。

这次还是不例外。

她的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林尧看了她一眼,用筷子敲一敲面碗的边缘,“虽然挑食很不好,不过,你要真不吃还是夹给我吧,免得浪费。”

子言大喜过望,却也有些不好意思,林尧看出她的踌躇,把碗推近一些,亲自动手帮她挑香菜。

不知道他爱不爱吃香菜,总之他吃的很慢,但是眉头却始终不见皱一下。

午后温软的阳光缓慢而平静的流淌在两人身上,林荫道路两边种满了成排高大的树木,无数树叶在风里哗哗作响,阳光投下的光影也就随之摇曳不定。

林尧坐在操场边缘的高低杠上,阳光如水,缓缓流淌过他的脸庞,仿佛投射出一层浅金的光影,温润而有质感,睫毛低垂,两只长长的腿,搁在高低杆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

广播社里不知道是谁在值班,翻来覆去放着一只苏有朋的老歌,“不要问我是不是,还想回到那些从前?时光的隧道如果没有你,不会因为我而改变;不要问我是不是,还想对你多些留恋?除非我们要分离,爱不会自己改变主意……”这熟悉的旋律悸动而伤感,每一个音符都钻入人心,催动她的心跳,回旋盘绕,挥之不去。

林尧抬起头来,意态慵懒,目光辽远,“那是你平时上课的二教吧?”

她的语音出奇的柔顺,“要去看看吗?”

缓缓走到平时自修的大教室,可以容纳一百多人的教室空空荡荡,一排排桌椅沉静的摆放在那里,似乎亘古不变,像默片时代的老电影,没有声音,却又仿佛一切声音都只是多余。

“我最喜欢靠窗的位置。”子言指着大扇落地窗的几排座位,笑着打破沉寂,“白天上课可以对着太阳发呆睡懒觉,晚上自修时对着黑魆魆的窗子,找自己的侧影,感觉不孤单。”

林尧微弯下腰,弧线分明的嘴角浮起一丝含义不明的笑,声音低的几乎像耳语,回旋在她耳边,“去坐坐?”

还是有些局促的,这样空阔的座位,他偏和她挤坐在一起,中间一个空位都不隔,暖暖的呼吸就在耳畔,窗外一簇开得正盛的蔷薇,五重花瓣白粉深紫,三色掺杂,密密匝匝,沿着窗台攀岩上来。

“有纸没有?”他的声音很轻。

她茫然摇一摇头,他却轻笑出声,“那好吧,伸出手来。”

她听话的伸出左手,被他刚拔出的钢笔轻敲了一下手心,“换一只。”

她不解的看他一眼,换了右手,乖乖摊开手心。

他拔了笔帽,右手捉住她的手腕,左手执笔,一笔一划落在她的手心。

墨水渐渐成形,清晰的蓝黑色笔迹显现在手心,钢笔笔尖柔韧的触感在手心刮动,有些微的痒触感。

她盯着这几个字,半天没有说话。

眼角的余光能感知到他正盯着她,唇角渐次浮起微笑,极其迷人的涟漪,眸子映进了玻璃明亮的反光,仿若外头春日的阳光一般温柔和煦。

子言几乎承受不住这目光,她勉强笑着说,“你连左手写字都要比我强。”

“沈子言,那张纸条,你还保留着吗?”他出其不意打断她的话。

“嗯,一直留着呢。”

“为什么?”林尧的目光炯炯,不容她闪避。

“一直想谢谢人家……”子言的回答很没有底气。

“哦,”他淡淡的口吻几乎听不出语气的起伏,“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来谢我?”

“我,你……你想吃什么?”子言脑子搅成一团糨糊,除了吃,慌乱之中,她暂时想不到别的什么酬谢方式。

“我刚刚吃饱了,”林尧的眉峰微挑,带着一丝讪笑的意味,样子很周正很正经,“暂时先欠着吧。”

她长吁一口气。'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

“走吧,去体育馆。笨鸟先飞,勤才能补拙。”林尧站起身来,无数阳光泄落在他身上,子言被这光刺得几乎有些目盲,她眨了眨眼,再眨了一眨才适应过来。

广播里还在反复放着那首歌,苏有朋的嗓音醇厚低回,正唱到最末一句——“我会等到那一天,你再回到我身边,如果失去还能再拥有,不管期待多少年。”有风和着旋律从耳畔擦过去,再转回来。头顶的树叶偶尔落下几片,打着旋从眼前飘过,姿态优美,身姿轻盈,像蝴蝶在风中起舞,抬望眼,是碧蓝澄澈的天空。

她握紧自己的右手心,又悄悄张开,怕汗渍会一不小心就浸化那一行浅浅的墨迹,待会儿就要消失不见。

晚上洗漱的时候,她始终很小心的不让右手沾上一滴水。

这行字,像一个魔咒,令她看了整晚,“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林尧很尽职,每天来S大,教了她整整三天。练到第四天的时候,连沈子言自己都相信,打进女子组八强的目标应该不会很难。

“你今天下午就要走了吧?”明天该上课了,春假放到星期三为止,她们学校如此,想来B大也是一样。

“我哥昨天给我买好票了。”他漫不经心回答,将球拍爱惜的擦拭干净,装入球套。

早就已经预知的答案,心中还是不可避免一沉,她的嘴角微颤,想对他微笑,张了几次,都没有能够笑得出来。

“耽误了你在上海玩的时间,很过意不去。”她客气的道谢。

他的眼神很平静,“我哥还在上海,下次还有机会。”

她默默无言低下头去,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终于绽开了笑颜,“好啊,你下次来,我一定好好尽一次地主之谊!”

他微笑着点头,把球拍递给她,“这只球拍送给你吧,比赛的时候可能会顺手点。”

“那你呢?”她有些惊讶,忍不住问。

“当初买的就是一对球拍。”他唇角凝着一点笑,“我还有一只。”

瞬时她的心肠温柔宛转,摩挲着球套,手指来回抚触,久久不能放开。

“你们学校是存心不想让我请你看电影啊。”他的眼神落在她抚触球套的手指上,晶亮而灿然,连话语里也存了一点欣悦的意思,“居然直到今晚才放映恐怖片,很不给面子。”

她有点想苦笑,温柔的风吹动后颈的几丝碎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他站得这样近,仿佛一触手就可及,空气里氤氲着将要离别的气氛,却依旧是阳光温暖,白云如絮,一切还都这样安静恬美。

时间流逝得近乎无声,短短几天功夫,很多话都没来得及问,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但是什么都已不必说。也许太长的时间已经把某些东西浇铸成了不能触碰的隔阂与隐痛,然而只要和他在一起,这些东西就都会浑然忘却在脑后,只顾得上慢慢咀嚼,慢慢回味,这短暂而静好的滋味。

遥听弦管暗看花(3)想送到校门口,却被他婉言谢绝了,“不用了,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她极安静的看了他一眼,便微笑着答应,很利落的回转身,朝宿舍走去。

宿舍林荫道上落满了树叶,光的影子从头顶绿荫的罅隙中水银般倾泄下来,有谁的手在心上柔软的抚摸过。她很想哭,却实在哭不出来;很想回头,却无论如何回不过头去。

早已经习惯承受,习惯被动,她没有勇气,在对方没有暗示的情形下,回转身扑过去,扑进他怀里说,能不能留下来?哪怕这个人,是她心心念念的一个人,是她刻在心扉上痛彻心扉的一个名字。

心里不是没有波澜的,然而那又怎样,终究是她一个人的惊涛骇浪。

躺在上铺,看着天花板发了许久的呆。

黄昏时分的落日是橘色的,澄澄的橘红,叫人想起某些酸甜的滋味,仿佛一掐便要沁出汁水来。此刻,在上海站的广场面前,他是不是也在同时回眸,凝视挂在天空的这一轮落日?

吃过晚饭,子言拎着一瓶刚打的开水慢慢走回宿舍楼。

“沈子言!”有人在叫她。

她回过头去,仿佛头顶骤然亮起无数霓虹,照得四周一片明亮璀璨,她呆了一下,才意识到,原来是路灯亮了,温暖的光滟滟披洒下来,像场金粉色的小雨,淅淅沥沥落在头发上、肩上。

那人站在花圃的缺口处,远远的看着她。

子言觉得手里的热水瓶忽然沉重得像要坠下地去,她把热水瓶一扔,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短短的十几米距离,居然很不争气的有些气喘。

“你,你怎么还没走?”问出这话时,她有点磕巴。

林尧像个孩子一样笑起来,他仿佛一直都很喜欢看她出糗的样子,从小学到现在,只要她一露出窘迫的模样,他的脸上就会露出这种浅浅讪笑的表情,也许不见得真是嘲笑,子言却觉得,此刻哪怕真的被他嘲笑,也是值得的。

“说好了要请你看电影的,”他还在笑,“临时买票还来得及吗?”

子言轻轻嗯了一声,心里便满满的开出花来。

他们进场的时候,电影差不多已经开演,食堂顶棚的大灯已经全熄了,子言躬着身子在最后一排长桌上铺报纸,极力想捂住耳朵不听那有些阴森的电影音乐。

林尧扯了一扯她,“就害怕了?”

她毫不作伪的点点头,他脸部的轮廓在黑暗中有一条淡灰色的光影,能让她看得这样清楚,这样肆无忌惮。

“谁让你不早点来,结果坐最后一排,我觉得后背都有点凉飕飕的。”她老老实实的抱怨。

他“嗤”的一声轻笑,“你们女生就是胆小。”说归说,还是脱下了随身的外套,盖在她的膝盖上,“如果害怕就用这个挡住眼睛。”

是一部港产的搞笑恐怖片,其实还是带了几分喜剧色彩的,可是看到吴镇宇夸张的把眼睛瞪圆,配上幽怨的昆曲做背景音乐的一刹那,子言还是吓得浑身一震,立刻把林尧的外套往头上一罩!

黑暗中有谁轻轻扯了一下那件外套,她觉得毛骨悚然,几乎要失声惊叫起来,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嘘”。

她疑问的看向他,他仿佛也有几分狼狈,极其尴尬的松了手,“你别把衣服全扯过去,多少也给我留一点……”

子言瞪着他,闷在胸腔里的笑被掐成两段,震得胸口有些疼。

林尧恨恨的看着她的笑,轻声咕哝了一句:“有什么好笑?”

她笑容可掬的揶揄他,“我以为你胆大包天呢,原来也只是个银样蜡枪头。”

“做人太完美了也不行,总得给别人留点出路不是?”他的嘴角抿出一丝笑,“否则有人就该绝望了。”

于是整场电影都在一件外套的拉来扯去中结束掉了。

走出放映厅的大门,子言还是忍不住想发笑,整部电影,她差点忍笑到忍出内伤,好生一部恐怖片,被当作喜剧片看完全场,也算是生平头一遭的经历。

林尧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你听,有汽笛声。”

“是呀,从我们宿舍的窗口可以看得见杨浦大桥,浦江上夜航的船只差不多每晚都要鸣响汽笛的。”子言说,“刚开始还觉得很新鲜,后来就习惯了。”

林尧回头望了一眼五栋宿舍楼的某个窗口。

一种孩子般的冲动涌上来,她拉一拉他的袖子,“还有一个地方可以看到杨浦大桥,想不想看?”

S大最高的教学楼天台,空旷的平台,四周围着灰色的水泥栏杆,仰头就能看见一方深墨色的天空,如同上好的天鹅绒,镶嵌着几粒奢华的水钻,并不显眼,却无声的矜持。

没有月亮,夜色四合,整个S大的建筑群都只余下一片模糊的黑影,凝重而深沉。不远处就是蜿蜒流淌的黄浦江,从天台望过去,杨浦大桥斜拉索的桥身坠满了耀目的灯光,一点点闪烁不定,桥上的灯火倒映在浦江里,反衬出夜空的安详寂静,倒比天上零散的几颗星要亮得多。

整条江,像嵌了珠宝的上好丝绸,缓慢而平静的在眼前滑过,时有时无的汽笛声,偶尔打破这孤寂,夜风很大,却并不觉得冷。

“很美。”林尧很久才说,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微芒。

“北京也一定很美。”她望着夜色里的浦江,喃喃说。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回过头来,声音里有一丝颤音:“沈子言,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她用梦游一般的声音回答。

“当初为什么会到上海来?”他问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炫…网)

这问题尖锐得像利刃插入旧疮,在时隔一年后的今天,有些话她还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的说出口。

他明明看过那封信,却还要装作不明白,还要逼着她先把话说出口!虽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彼此都已经昭然若揭,可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坦然承认的勇气,因为她承受不起再次被他伤害的结局!

他心里如果不爱她,如果不像她爱他一样爱她,她就永远不会——不会把自己的底牌全盘掀开在对方眼皮底下,绝对不会让自己愚蠢到彻底没有了退路,这样的傻事,她沈子言不会做。

“上海有什么不好吗?”她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

他的眼睛里积聚了太多汹涌的漩涡,像无数情绪将要宣泄奔涌,那眼神令子言有些害怕,又有些作冷。

一阵风吹来,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林尧无声叹气,走过来将外套披在她身上,“这里冷,回去吧。”

楼梯间的灯不知被谁顺手关灭了,刚从天台下来便沉入这漆黑一片的楼道,子言的视线很久都没有适应过来。刚刚转过拐角,她的脚下便一崴,林尧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因为太过用力,她整个人都向后一跌。

“要不要紧?”他揽住她,急促的问。

她揉一揉手臂,勉强站起来,一抬头,额头便碰上一片温软,轻轻一扫。

她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那是林尧的嘴唇。

行云归北又归南楼道里异常安静,没有半点人声。

她发了一会儿呆,便意识到,林尧也没有回过神来,站在原地,一动没有动。四下里静得只听得见他的呼吸声,有些急促,胸脯仿佛有些起伏,虽然没有月亮,他的眼睛里却有着灼灼的光。

子言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她一紧张就要开始咬下唇,一咬就是一个牙印。

林尧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不真切:“沈子言,把你欠的那次补上——我饿了。”

她忽地松了一口气,笑着回答:“食堂早关门了,只有到外面去吃了。”

S大侧门对街的转角,有个小小的农贸市场,白天卖菜蔬,晚上就开大排挡,烧烤水煮麻辣烫,一应俱全。

林尧很善解人意的说:“像上次一样,请我吃两串丸子就好了。”他含着笑,加重了语气,“一定要蘸酱。”

春天的夜晚,凉风如水,触面轻柔,她拿着一串丸子,陪着林尧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过去,林尧买的是第二天上午的票,最早也要后天凌晨才能返回北京,所以,翘一天课已经是难免的事了。

“春假期间的火车票真难买,今天的票居然会脱销!”她没话找话,“你要旷课了吧?”

“那下次坐飞机好了。”他似笑非笑地说。

她心里一动,正想得有些出神,一辆汽车忽然从身边呼啸擦过,林尧反应敏捷的拖着她一闪,力道有点大,一直退让到学校大门偏东的长途电话亭边才勉强收住脚。

“你们学校的大门也开的太不是地方了,正对着大马路,车来车往的很不安全。”林尧皱着眉说。

子言点头:确实不太安全,已经出过好几次交通意外了。所幸出事的学生都只是受了点轻伤,也就没有引起什么□澜,学校也在右侧立了一块警示牌,提醒学生出入小心。

他们站的这个位置是个死角,背面是学校大门的水泥圆柱,圆弧型的电话亭像交警值班的岗哨亭,三面都是玻璃,此刻黑漆漆的,亭门早已上了锁,只余一点幽暗的反光映射出来。

很暗很安静,子言背靠着电话亭的玻璃,只觉得心仆仆直跳,大概是被刚才的汽车给吓住了,还没缓过来。这里安全得像个寂静的避风港,只偶尔听得见林尧身后的马路上有汽车喇叭声响起,很遥远的声音。

林尧就站在她面前,即使在黑暗中,他的脸还是那样轮廓清晰,她能清楚的看见他眼睛里的光。

她察觉到林尧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丸子上,不由好笑,伸手递到他嘴边,“你怎么吃这么快,这可是最后一串了!”

林尧压低了声音说,“不如你也尝尝看,我觉得还不错。”

她直觉的摇头。

“不骗你!”林尧的话语里仿佛有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她将信将疑,浅尝了一口。

味道一般,没有他说的那么好,不过酱倒是货真价实的辣,让人有点想家。

林尧的目光霎时燃起晶亮的星芒,唇角浮起若有若无的浅笑,“沈子言,你吃东西的样子还真像个小孩……”他用一根手指虚点一下她的嘴角,“这里总要留一点。”

子言大窘:果然又着了他的道!

她低头去包里找纸巾,那样着急,却翻来覆去找不到。

“沈子言。”他轻轻叫她。

“嗯?”她抬起头来。

“再给我半个奖励好不好?”

眼前蓦然一黑,有一双手按定了她的肩,将她紧紧抵在那扇玻璃上。有些浑噩,辨不清方向,面颊滚烫起来,心惶惶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他的嘴唇是冰凉的,有些颤抖,蜻蜓点水般扫过她的嘴角,她大气也不敢透,浑身绷得像一张紧致到极处的弓。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按住她肩膀的手指一径在用力,按得她有些生疼,她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他仿佛察觉过来,手终于一松,声音微哑,喘息不匀,却说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这酱好甜……”

子言一怔,来不及反应过来,林尧已经再度垂下头。他的嘴唇那样柔软,滚烫的直接烙印在她唇上,唇齿相接的刹那,有虚无的麻痹感流遍四肢,整个人就此陷入无边的昏甜,几乎将她湮没。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他,只是紧紧的,将手蜷握成了团。

感觉他的舌尖一直徘徊在她的唇齿间无法深入,最后竟然重重在她的下唇咬了一口,她傻傻地紧咬牙关,思维极度混乱间并不觉得疼痛,却在昏乱中似乎听见他嘶哑的声音:“小西……”

她下意识“嗯”一声,他因此得以深入。一触到他的舌尖,她整个人便开始颤抖,这样温柔的亲吻与深入,唇舌间仿佛有辣酱的鲜香,有不知名水果的甘甜,有白玉兰花的馥郁芬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清爽气息。持续了一分钟,两分钟,还是三分钟,谁都不晓得。

他的嘴唇彷佛着了火,要连同她一起点燃,洪水海啸,火山飓风,都能将天地万物摧枯拉朽,而他只用了一个亲吻,便将她的世界整个颠覆!

埋藏在心底几近荒芜的爱意,无法遏制的滋生蔓延起来,漫天席地的欢喜与疼痛纠缠在一起,如同他一寸寸掰开她的手指,再一根根扣紧,扣得彼此的手指都酸痛发涩,两只掌心都渗满了细密的汗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深深喘一口气,慢慢离开她的唇,他的瞳仁微微收缩,璀璨的星光倏然凝聚在眼底,睫毛斜斜微翘,不住抖动,脸廓分明清俊得令人侧目。

这一晚的夜空并没有月色,零乱的几颗星子散布在远空,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像一场太过绮丽迷乱的青春大梦,梦里她如同发高烧一般浑身筛糠,四肢绵软。

这样亲密的缠绵,令她垂着头无言以对,她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握住,最后她羞怯地鼓足勇气看他一眼,忽然发现他眼里隐隐的不安与歉疚,“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眼睛里渐渐弥漫雾气,原来,你只是一时冲动!她别转脸去,尽量让语气显得风轻云淡:“没关系,我不介意。”

他的右手倏然握紧,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白玉兰的香气沉入夜色,随着微凉的晚风无孔不入,这香气并不强烈,却呛得她嗓子有点发紧。

他终于缓缓松开手,“那好,我回去了,你早点回宿舍,不用送我了。”

前一刻还以为已经触手可得的幸福,在下一秒已坠入了遥不可及的五里云雾,她心里苦涩,脸上却依然维持着淡淡的笑容,“那,祝你一路顺风了。”

“就这样?”他注视着她的眼睛。

“路上要小心。”她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他终于露出笑容,在暗夜里如同春风拂过心扉,抚慰了她内心淡淡的忧伤与惆怅。

行云归北又归南(2)那天晚上,子言没有睡好,模模糊糊翻了好几次身。她在上铺,这一翻身不打紧,搅得下铺的秦静仪被吵醒了好几次。

夜半仿佛听到下雨的声音,一声声,敲打着玻璃,清脆的响,她爬起来一次,便再也睡不着。

黑暗中她用指尖抚过自己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