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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媛望族-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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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像一个细心的人,可对她的事却从来都是极用心的,锦瑟瞧着那几张纸,不知为何眼眶就有些发热,眨动了几下眼睛这才盯着帐幔发起呆来。

------题外话------

☆、一百一三章【手打文字版VIP】

“姑娘?!”

锦正盯着床幔发呆便闻一声惊呼传来,她扭头去瞧正见本躺在美人榻上被完颜宗泽敲晕的白芷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正面色惨白瞪大了眼睛盯向她,显然白芷被吓得不轻,呼了那一声后便抬手捂住了嘴,只是她那眼睛里已蕴满了泪水。

她睁开眼睛很快就想起来了晕倒前的情景,她明明在给姑娘绞帕子,接着便眼前一黑,如今脖颈处还有些疼痛的感觉,分明是被人自身后打晕了过去。

想着这个白芷已是浑身发抖,现在又见自家姑娘躺在床上,樱唇红肿,双眼迷蒙,乌发散乱,神情呆滞,失魂落魄的,白芷当即便肯定屋中是来了采花贼,而且她们姑娘只怕……

见白芷满脸惊恐之色,锦瑟岂能不知她误会了什么?想着方才被完颜宗泽亲近,白芷就躺在不远处,如今锦瑟面颊唰的一下涨红。

前两次,完颜宗泽总是想法子将值夜的丫鬟弄得沉睡过去,并不曾给她留下后患,可这次她生着病,夜里是离不开人的,完颜宗泽便是对白芷用药,白芷醒来更会惊疑,加之他每每只能偷偷来瞧锦瑟已是憋闷难言,在锦瑟丫鬟这里他着实不想再藏冬藏西的。锦瑟不将他放在心上,事事瞒着丫鬟,他索性就逼她告诉丫鬟,故而,完颜宗泽今日来想都没想便敲晕了白芷。

如今完颜宗泽走了,倒留下烂摊子给锦瑟,锦瑟被白芷盯着当真是又羞又愧,暗自将完颜宗泽给骂了两遍,眼见白芷吓的不轻,这才厚着脸皮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事,你过来我有话说……”

锦瑟简单地将完颜宗泽的事情说了,白芷已是愣住,半响才消化了锦瑟的话。早先她陪锦瑟到灵音寺去在船上遇到完颜宗泽,后来得知北燕武英王在江州遇刺一事,白芷便猜想到了完颜宗泽的身份,后来的种种,尤其是锦瑟得的那只海东青都叫白芷疑心自家姑娘和那北燕王爷有些不一般。

尤其姑娘入京竟把那只海东青留在了江州,这更叫白芷确定那海东青绝非常物,来历也必然有问题,再后来有两回夜里睡的极沉,锦瑟衣柜中多出她从未见过的物件来,昨日在宝珠楼的事情……这些都叫白芷心中有疑,虽是如此,白芷听了锦瑟的话还是难以置信,心中巨浪翻涌。

只是虽然那北燕王爷的行径着实叫白芷腹诽不已,但自家姑娘不是遭遇了采花贼,白芷还是有些庆幸的,见锦瑟神情疲惫,便给她压了压被角,道:“虽是退了烧,可休息不好病情就要反复,姑娘再睡会儿。”

锦瑟的几个丫鬟,白芷年岁最长,人也知事稳重,见白芷听了她的话虽神情复杂,可却不再多问,锦瑟面上红晕这才散了散,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本以为心思纷乱,定然睡不着,谁知到底体虚难支,很快就沉睡了过去。

锦瑟这一病便又是数日,在床上躺了三日,廖老太君见她果真好转了,这才允了她下床走动。这些日锦瑟病着,多亏海氏照顾,有锦瑟救彦哥儿在先,后有廖书意带回来的消息为后,海氏早已放下了心结,待锦瑟比四年前更为亲厚一些。彦哥儿因锦瑟病倒一事被廖老太君罚跪了两日,海氏只夜里照看锦瑟,白天和儿子一起受罚,也无半点怨言,便是锦瑟代为在廖老太君跟前儿求情,海氏只说彦哥儿被她教坏了,要趁着他还小再拧转过来才好,以此拂了锦瑟好意。

白文君,白文静等人听闻锦瑟病倒的消息少不得来探望了一回,平乐郡主也派了贺嬷嬷过来探望。而完颜宗泽自那日走后便再未出现,这也叫锦瑟暗自松了一口气。

一晃这些天过去,转瞬便到了江宁侯府宴客的日子,一大早锦瑟便收拾了起来,她刚自内室出来,外头就响起了松鹤院廖老太君身旁大丫鬟兰心的声音。

白芷招呼着将兰心迎进来,兰心上前给锦瑟福了福身,便笑着道:“老太君不放心,吩咐奴婢来瞧瞧表姑娘,嘱咐表姑娘,病刚好可一定要多加两件衣裳,又令兰草姐姐开了库房专门选了这件貂裘斗篷给表姑娘送过来。”

她说着奉上一件崭新的鹅黄色掐金丝翠羽面,貂皮里子的斗篷来,王嬷嬷亲自接了,锦瑟便笑着道:“这大冷的天,哪里用得着兰心姐姐亲自跑一趟,快坐下吃杯热茶。”

说着令白鹤搬了锦杌子,待兰心坐了,这才问起廖老太君昨儿睡的可好,起了几次夜,早上用了什么等事,待兰心回了锦瑟的话,吃了热茶,外头已备好了暖轿。锦瑟披上廖老太君新赏的斗篷,抱了手炉这才出屋。

待她到松鹤院时,众人已都到了正簇拥着廖老太君说话,见锦瑟进来廖老太君等人少不得又是一番关切。因江宁侯府的二老爷刚刚救了廖四老爷,前些日廖老爷亲自登门拜谢,廖老太君和海氏也一道带着礼物登门致谢,可这样的大恩最觉轻了,今日江宁侯府办宴席庆祝嫡长孙出双月,廖家少不得再表示一番,女眷几乎全数赴宴,只留了海氏在家照看府邸。

锦瑟一行出了府门早有四辆马车等候着,二夫人和三夫人扶了廖老太君上了头一辆马车,后头锦瑟和廖家几位姐姐一起,另有两辆马车坐了婆子和丫鬟。廖家大爷和廖书意乘马在外,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江宁侯府而去。

而此刻的江淮王府中,江淮王妃早已收拾齐备,眼见时辰差不多了便自屋中出来,亦是要前往江宁侯府的。岂知她坐进暖轿,轿子刚抬起来,就听外头传来喧杂声,依稀却是柔雅郡主身旁伺候大丫鬟玫红的声音。

江淮王妃闻声挑起一侧轿帘,果见不远处的垂花门处玫红正和王嬷嬷说着话,神情显得极为焦急,江淮王妃蹙眉,冲外头打了个手势,跟轿的李嬷嬷忙应了一声,片刻便将玫红带了过来,玫红不待江淮王妃询问就福了福身,道:“原不该来搅扰王妃的,只是郡主着实有些不好……王妃快去瞧瞧郡主吧……”

自那日柔雅郡主在外头出了大丑被送回来便也因心气郁结而病倒了,养了这几日昨儿才好些,如今听闻玫红来报柔雅郡主不好,江淮王妃只当是女儿病情又反复了,哪里能不担心,忙令婆子抬了轿子往柔雅郡主的院子赶。

江淮王妃刚进院子就听屋子里头传来一阵阵的喧嚣声,瓷器倒地的声音,柔雅郡主的叫骂声以及丫头婆子们的劝解声。江淮王妃匆匆进了屋,只见内屋乱成一团,碎瓷片满屋都是,跪了一地的下人,而柔雅郡主正自博古架上顺手抄起一只珐琅镶金的麒麟兽往跪在跟前儿的另一个大丫鬟碧青的身上砸。

江淮王妃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惊道:“我的儿,这是怎么了?快莫闹了,昨儿还病的厉害,如今怎又闹了起来!”

柔雅郡主见母亲来了,当即眼圈就是一红,指着那碧青道:“还不是这贱蹄子气的,明明知道女儿今儿出不得门,却还拿了那套红宝石的头面出来臊我!”

江淮王妃闻言这才瞧见地上还散着一套红宝石的头面,落的四处都是,有好几样都被人踩过,已不成样子。她一面令人收拾屋子,一面劝着柔雅郡主,道:“就这点子事,值当你这般?!下头人做错了事,你自管罚她们便是,自己气恼上火,又算怎么回事!”

江淮王妃乃庶出女,未出阁时在魏王府被老王妃压制着,长大及笄就没敢大声说过话,一直都是夹着尾巴过活,对嫡母嫡姐更是百般奉承讨好。如今她好容易当家做主,也当了王妃,对所出的女儿柔雅郡主自然是疼宠有佳,只不愿女儿也像自己一样受欺压。她不仅纵着柔雅郡主欺负堂姐妹们,更以此来弥补她早年不得开怀的那份心,好像瞧着女儿飞扬跋扈被姐妹们捧着,江淮王妃自己便也觉着扬眉吐气,当年日子一去不复返了般。

江淮王妃这样便纵出了柔雅郡主的脾气来,碧青是柔雅郡主的大丫鬟,素来知道江淮王妃对郡主的纵容,本便知道今日她只怕要遭罪,如今听闻江淮王妃的话更是手脚冰凉忙扑上前磕头道:“王妃饶命,郡主饶命!奴婢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故意拿郡主不想瞧见的物件来臊郡主啊!这套头面奴婢原已收了起来,可……”

碧青话没说完,柔雅郡主已指着她,厉声道:“你还要狡辩,来人,将这贱婢拉下去掌嘴三十!”

碧青闻言面色惨白,她和玫红同是柔雅郡主的大丫鬟,可这大丫鬟也是有个前后,得用不得用的,她平日比玫红是要更得脸一些的,可今日却不想竟着了玫红的道。

那副红宝石的头面正是当日在宝珠楼柔雅郡主取的那套头面,因这副头面柔雅郡主成了京城笑柄,又羞又恼,肝火过旺还病了一场,如今又躁地起了一脸红痘,这头面自然也成了禁品,是万不能再叫郡主瞧见的。

早先她便将头面收拾到了箱笼里,偏今儿一早玫红说因江宁侯府摆宴郡主不能去,故而心情极是不好,又想起那套头面来,便说再也不想看到了,要她开了箱笼将头面拿去毁了。

柔雅郡主的箱笼都是她执着钥匙,听了玫红的话她信以为真,谁知刚将头面取出来,郡主便进了屋,瞧见那头面就使起火来,言语间竟根本不知销毁头面的事,只指着鼻子骂自己拿头面故意气她。

她好生冤枉将玫红给指了出来,郡主却说玫红一直在她跟前儿伺候就没出过上房,这分明是玫红趁着郡主不留意溜出来陷害自己,后又急忙赶回去撺掇着郡主来了暖阁,可不正瞧见她拿了头面出来!

偏碧青怎么分辨,柔雅郡主在气头上根本就不听,当场就发作了起来,如今见王妃来了,碧青原像分辨两句,哪知方才已有些消气的柔雅郡主又火大了起来。眼见玫红站在门外正往这边瞧,眉眼间还带着些讥讽之色,碧青便恨的握紧了拳头,可却不再吭声,只老老实实地由着婆子们拉了她出屋。

只因她知道,郡主这会子根本就不信她,她越发分辨越叫郡主生气,受罚便越重。而王妃不比郡主,听了她的话虽会相信是玫红从中作梗,可王妃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若是知道玫红连郡主也敢算计,玫红倒大霉不说,她当场驳斥郡主,不服郡主,王妃便是信她,也不会当着这么多奴婢的面落郡主的脸,说郡主错了。多半她和玫红都要被罚,而且罚的会很重,倒不若现在隐忍下来,掌嘴三十等好了还能回郡主身边伺候,至于玫红以后有的是法子算计回来。

碧青想着已被拖了出去,屋中小丫鬟们动作敏捷地收拾一番,待众人都退下去,江淮王妃才抚着柔雅郡主的手,道:“娘知道你是为不能去参加宴席而气闷,可也不能就这么砸东西出气啊。你父亲已因前些日你闯的祸事恼了你,叫母亲好生管教于你,若然再听说你打骂下人乱砸东西,还不更气恼?”

柔雅郡主闻言便眼眶一红,呜呜地哭了,道:“母亲管着府中上下,谁敢到父亲面前给女儿上眼药。女儿心里不好,怎连丫鬟都发作不得了!”

江淮王妃便道:“因救了你,你父亲已有原谅你大哥的意思,母亲虽管着府上多年,可那严峻也不是等闲的,不知在你爹爹面前说了什么,这些天娘瞧着你爹已在怀疑当年之事,你若再被抓到错处,叫那起子小人于你爹面前浑说,只怕娘也保不了你了,你爹一准要送你去庄子上静养。你快莫闹了,娘知你心中有恨,娘又怎会瞧着你白白遭人欺负!”

江淮王妃说着面色已阴沉了下来,柔雅郡主便又哭着道:“娘要是心疼女儿,便不会瞧着害女儿的人活的风光恣意,得尽了好名声!呜呜,那两个北燕人一准是姚家那小贱人安排的,要不怎会那般凑巧,他们就出来为姚家小贱人解了围!要不是他们,女儿也不会……也不会成了笑柄,女儿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没法做人了!闹了这种笑话,女儿以后还怎么嫁人!”

江淮王妃闻言便又劝着道:“那两个北燕人连你父亲都查不到,那姚家姑娘又怎么又本事刚巧请来这样的帮手?只是一个孤女敢和我儿叫板,还心怀不轨,累的我儿名声尽毁,母亲是定然不会叫她好过的。你放心,母亲早有法子,已安排妥帖,定会为我儿报仇雪恨。”

柔雅郡主听罢这才止了哭声,盯着江淮王妃,道:“母亲说的可都当真?母亲要怎么做?”

江淮王妃却一笑,道:“你说要是叫你姨母知道,那姚姑娘救你表姐皆为接近她那宝贝儿子,为攀龙附凤,勾引镇国公世子,你姨母和表姐可还会一心觉着那姚家姑娘是个好的?”

柔雅郡主登时眼眸就亮了起来,拍着手道:“是啊!母亲说的是,姚锦瑟那贱人本就是要勾引表哥,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表哥单纯好骗,已被贱人的狐媚模样给骗了,姨母和表姐瞧那贱人一副楚楚可怜的良善模样也上了当,母亲却不能就这么眼瞧着,一定要趁早揭露了贱人的真面目,不能叫她得逞!”

江淮王妃见柔雅郡主破涕为笑,这才拿帕子给她擦拭了眼泪,道:“母亲早便和你说了,那姚锦瑟一个落破户便是当真有手段糊弄住了你表哥,镇国公府也没迎这么个媳妇的道理,叫你莫和卑贱之人争长论短反失了自己的身份,你偏就不听母亲的!非要拿美玉去和瓦罐撞,如今已弄成这般,怎还不听母亲的话?!你便莫再闹了,只相信母亲便是。好好的休养,等过上一两年事情慢慢淡了,你的亲事兴许有回转余地的,母亲左右是不会委屈你的。”

柔雅郡主闻言点头,却还是委屈的道:“女儿何尝不知姨母不会叫那贱人进门的道理,只是受不得表哥待那贱人比待我好……”

江淮王妃见柔雅郡主面色阴厉起来,又劝解了两句,这才匆匆出了门。而江宁侯府,锦瑟已和廖家姐妹们下了马车,可她刚刚站定,便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个人影扑了过来,欲上前厮打于她,那人一面冲来一面还骂骂咧咧地道。

“祸害!枉费我们世子爷对你一片真心,攀龙附凤,瞧上了更好的,便黑起心肠来!不仅叫人将我们世子爷打得重伤卧床不起,竟还污蔑我们夫人,真是良心叫狗叼了去,这般毒辣老天怎不收了你!”

☆、一百一四章'文字版VIP'

锦瑟闻言转身望去,却见那破口大骂的乃是一个穿暗蓝色比甲,系葱绿色袄裙做丫鬟打扮的女子,女子容色出众,便是破口大骂,也因那眉眼如画的脸蛋而显出几分柔弱如柳的气态来,她显然是在这江宁侯府门前等待已久,只待锦瑟到达便扑了上来。

白芷一向是机灵敏捷的,这会子已吩咐一声上前拽住了那丫鬟,而那丫鬟此刻正拼命挣脱开白芷的钳制,只这会子功夫锦瑟已被保护了起来,连廖老太君和廖书意等人也围了过来。

“姚姑娘小心!”身旁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锦瑟微微一诧,扭头却见站在她右手旁扶着她的丫鬟却不是廖府的下人,而是一个穿姜黄比甲,系白绉绸汗巾儿,束着丫髻的小姑娘,此刻这丫鬟正关切地瞧过来。

方才一惊之下,白芷喝了一声便冲上前去,锦瑟只觉有人扶住她带着她往后退,只道是白鹤,如今见竟是一个陌生丫鬟不觉微诧。那丫鬟已是笑着福身,道:“奴婢是江宁侯府的丫鬟,是奴婢们没能伺候好,叫姚姑娘受惊了。”

今日江宁侯府待客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仅对锦瑟影响不好,更重要的是这相当于有人在掌江宁侯府的脸面,这迎客的丫鬟忙着上来护着锦瑟,又如此说也是常理。

锦瑟笑了笑,便任由那丫鬟扶着自己,转头再瞧那穿暗蓝比甲的丫头已被江宁侯府的几个婆子制服,只她一双杏眼却依旧死死地盯着自己,好不愤恨的模样。锦瑟瞧着那丫鬟出众的容色迷了眯眼,这丫头她是认得的,叫娇杏,如今应该是谢少文身边的二等丫鬟。

娇杏是武安侯府的家生子,早年锦瑟还在京城时有次到武安侯府去便碰上了这娇杏,当时有个婆子随口提了一句,说这娇杏和锦瑟长的竟有四五分相像,众人一瞧皆点头附和,当时万氏便发了话,说娇杏这般容貌当个丫鬟可惜了,要赏个恩典放娇杏出府去。

锦瑟是武安侯府未来的夫人,府中若有个和她容貌相像的下人却不好看,万氏这么做却是疼惜锦瑟的表现,彼时谁不赞两声,说锦瑟是个有福的,有个带她如亲生的婆母。

锦瑟当时心中也极感激,可紧接着祖父告老过世,再进侯府,锦瑟已是妾室,而这娇杏显然也没能放出府中,并且还被拨在了谢少文身边当着个二等丫鬟,后来姚锦玉进府更是将她提成了一等,贴身伺候姚锦玉和谢少文。

锦瑟刚进府时便曾听说娇杏在武安侯府虽未被谢少文收房,可谢少文一直对她极为宽厚。姚锦玉还曾拿这个事来臊锦瑟,说谢少文对锦瑟真是情深意重,对个容颜肖似锦瑟的丫鬟也百般照顾迁就。姚锦玉这话当然是在讥讽锦瑟,若谢少文当真真心待锦瑟,尊敬于她,便不会留这么个丫头在身边伺候。

不过也许是谢少文待娇杏一直极特别的缘故,这娇杏对谢少文却也是衷心耿耿,倒比一般想要爬床的丫鬟更多了两分真心,只可惜她的这份真心在姚锦玉眼中便是错,姚锦玉在侯府立稳脚跟后便抓了娇杏的错,将其杖毙了,当时姚锦玉还叫所有下人去观礼。

众人后来都说娇杏是受了锦瑟的无妄之灾,是夫人讨厌娇杏的一张脸,这才抓了小错处便将娇杏杖毙的。

如今姚锦玉已撞柱而亡,锦瑟和武安侯府的亲事也早便退了,锦瑟只觉和武安侯府已再无半点瓜葛,却不想今日会在此遭遇娇杏的谩骂。

早先退亲后便闻武安侯向朝廷告假离京了,并未听闻其回京的消息,娇杏如今这般说,莫非是谢少文回京了?这娇杏是真为谢少文不平这才一时糊涂到此叫嚷呢,还是受了谁的教唆?

不管是娇杏自己的主意还是她受了谁的教唆,娇杏既然敢来此闹事便要承担后果,而且娇杏闹事对锦瑟来说是好事呢。

先是毁万氏名声,再是武安侯门前退亲,后又令云嫔失宠,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是深仇大恨,武安侯是不可能放过她姚锦瑟的,这点锦瑟一直极清楚。

自那日退亲后谢增明便深居简出,没两日他就告假离京前往江州了,锦瑟想武安侯此去只怕一是为处置万氏,再来也是担忧谢少文。如今谢曾明正忙着处理万氏,掩盖侯府丑事和照看儿子,还有宫中的女儿,一时半刻还顾不上收拾锦瑟,可锦瑟知晓只要等谢增明缓过劲儿来,他要做的头一件事定然是寻她报仇。

要对付一个闺阁女子太简单了,法子也太多。锦瑟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前世时谢增明便是这年春上时隐疾发作暴病而亡的,而如今离武安侯大限只不过还剩两个来月,可锦瑟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她正愁没法子对付武安侯府,永除后患,谁知这娇杏便送上了门,这样的机会若然锦瑟不抓牢那便真成傻子了。

“姚锦瑟,你心毒至此,攀龙附凤,奴婢真替世子爷不值,姚锦瑟你不得好死!”那娇杏被婆子们抓住却仍不消停,嘴上还在不停谩骂。

“敏丫头扶你妹妹先上马车。”廖老太君和二夫人等人也已拥了过来将锦瑟挡在了后头,廖老太君见那娇杏神情凶狠,只怕她吓到锦瑟,忙吩咐道。

“外祖母,我没事,我倒要听听她红口白牙地还能编排出我什么话来。”锦瑟自知廖老太君便是听闻了在江州的事,只怕在她眼中自己还是个柔弱而需要保护的孩子,听了廖老太君的话锦瑟心头一暖,却笑着坚持道。

廖老太君闻言见锦瑟神情坦然自若,想着锦瑟若避开倒显得怯场心虚般,便未再坚持,而江宁侯府门前一个穿苍青色织锦长袍,束玉冠的的男子已下了台阶,沉喝一声。

“还愣着做什么,对这不知尊卑胡说八道的贱奴有什么好客气的,还不快堵了嘴拉下去!一会子爷亲自押了她寻武安侯讨个说法!”

这人却是江宁侯府的李三老爷,他沉喝一声,婆子们忙去堵娇杏的嘴。可那娇杏竟似不要命般,一口咬在婆子的手上,又挣扎着骂了起来。

锦瑟一行为视郑重,来的稍早,此刻侯府门前来客还不算多,可这娇杏如此闹腾也引得不少人侧目。廖老太君见此便冲二夫人使了个眼色,岂知二夫人还没上前,锦瑟已挣脱了廖书敏的搀扶,上前两步目光沉冷地逼视着那娇杏,道:“说的好,所谓天理昭昭,我行得正,站的端,何惧小人诋毁!我于你家世子退婚一事早有公论,更是圣裁,也非是你一个丫鬟不明就里便可胡乱攀咬的!”

锦瑟言罢冲江宁侯府的三老爷盈盈一拜,这才道:“恕小女多言一句,按大锦律朝律九章六律的第四律有言,贱籍之人信口胡言,污蔑贵族按律该移交官府不论因由是要先受杖责的,杖罢方受理案情,若非诋毁可视具体情况判案,若系诋毁,则要罚贱籍之人至少两年牢狱之刑。”

锦瑟言罢,在场不少人已抽了口气,连李三老爷和廖二老爷,廖老太君等人也都面露诧色,显然皆没想到锦瑟竟对大锦律法也熟于心中。

而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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