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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幽情(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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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行动快的人”好象就是在说藏人少将自己似的,他整个脸都红了。
皇上的表情显得有点紧张,逼问他说:“难道已经许配给谁了吗?”
被逼婚的对象不会就是这个男人吧?如果是的话,我就把他降职!——皇上甚至这么想。
“说什么许配?根本就是避开公主的话题不谈,从没考虑过公主的婚事,还说要把公主送去当尼姑呢!”
“尼姑?把那个公主…?”
“那个公主?……皇上认识公主吗?”
“啊,不……”皇上慌忙用扇子遮住了口。
“当然不认识了。不过,为什么要把那么年轻的公主送去当尼姑呢?他不像是个虔诚的教徒呀…”
“就是呀!所以我…啊,不是…所以那些年青人都认为,他只想找个身份高的女婿,才故意找借口来牵制一些小脚色的追求者。”
“身份高的……?”皇上不由得提高了声调。
全国地位最高的,不用说当然是自己了。
藏人少将也察觉到皇上的想法,谨慎的说:“我也曾想过,权大纳言是不是想让她入宫为妃,可是…”说到这里,有点卖关子似的,语气含糊。
“可是?可是什么?事实上不是这样吗?”
“不知道呢!可是,权大纳言又一直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呀!”
说的也是。皇上和贵族女儿间的结合,多半是政治婚姻,根本不会顾虑到皇上的意见和喜好。但是,贵族们还是会趁机提提自己的女儿,吸引皇上的注意,做好事前准备。
可是,权大纳言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过公主的事。愈想就愈奇怪。
通常贵族有适龄的女儿,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入宫的。更何况权大纳言将来很可能升为左大臣,如此一来,女儿还可能被立为皇后呢!
在历史上,有不少大臣都是凭借权势,硬把女儿塞给皇上的。
《那个的好好先生权大纳言,是不可能硬把女儿塞给我的。可是,我并不反对他这么做呀!他居然也不来问问我的意见。》
这么一来,皇上突然担心起来。
《难道是公主不愿意?》
或许权大纳言事先确认了公主的意愿,结果公主不愿意,其至投水抗议?既然公主那么不愿意,依权大纳言的个性,应该是会放弃。也难怪他不采取行动了…。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却跟实际情况太吻合。让皇上感到愕然。在女院馆邸,知道是权大纳言家的公主时,皇上想:要再见到她并不难,只要迎她入宫就可以了。可是,如果公主本身厌恶到要投水的地步,就不能这么轻率行动了。
正好权大纳言跟一群人来御前开私人会议,皇上一直在想,要不要提公主的事?又怕提出来后,逼得公主再去投河,那就不好了。
偏偏大纳言和右大臣不明白皇上的心情,大叹宫中无风雅的达官公子,也没有美丽的侍女,宫中缺乏生气等等,大发议论。
尤其是“无美丽侍女”这句话,正中要害,让皇上感到沮丧。
不要说美丽的侍女,连美丽的皇妃都没有。三个皇妃姿色差不多,稍为好一点的梅壶又仗着那点姿色横行霸道,弄得风波不断。
三个女人每天明争暗斗,皇上觉得四周人都在嘲笑自己的无能,连这种事都摆不平。他感叹的说:“可能是因为我太缺乏情趣了。”
听到皇上自怨自艾,大臣们也慌了。就在这时候,绮罗的名字突然被抬出来了。他们说绮罗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
皇上兴冲冲的问是怎样的一个孩子呢?多大了?
他们说今年十四岁……。皇上想到北嵯峨那个女孩的确差不多是这个年纪,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见见绮罗。
《就算长得没他们说得那么像,应该也可以从他身上找到那个女孩的影子吧?我非见他不可。》
而且,让他随侍在侧的话,就可以找机会问他妹妹的事。顺利的话,说不定还可以透过他,打听公主的心意,请公主进宫来呢!
皇上于是强硬要求他入宫任职,绮罗也进宫任侍从了,可是……
皇上突然抬起头来。宫中好象活泼了起来。
难道是绮罗斋戒结束回来任职了?皇上遣侍女去探个究竟。侍女回报说:“宰相中将和一些年青人在谈话。”
宰相中将就是绮罗曾暗地里敌视他的左近少将。
他跟绮罗一样,这两年来顺利高升。在宫中,跟三位中将的绮罗各拥有二分之一的拥护者。
“怎么可以让年青人独自享乐呢?叫他们进来。”
皇上故意倚老卖老的笑着说,其实他自己也不过才二十四岁。
宰相中将、权中将、源少将、左大弁叽叽喳喳的走了过来。皇上一看,发现都是平常跟着绮罗的一群人。
皇上有事没事就找绮罗商谈、聊天,所以以绮罗为中心的一群,自然也常被皇上召唤,因此巩固了他们在宫中的地位。
“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太过份了!”宰相中将红着脸说:“大家都在嘲笑我,幸亏皇上召唤,替我解了围。”说着,还瞪了权中将他们一眼。
“怎么了?宰相中将又新交女朋友了吗?”
宰相中将跟绮罗不同,素以花心闻名的。仗恃着自己受欢迎,不娶正妻,到处找新情人,游戏人生。宫中的侍女们虽欣赏绮罗的老实、不曾有过花边新闻(当然是不会有的啦),但是也倾慕宰相中将的风流倜傥。
“不是新的,是旧的。追了两年的那一个。”源少将嘻嘻窃笑起来。
“旧的……?”皇上干咳几声:“是绮罗公主吗?”
“没错!皇上也知道啊?”源少将用扇子拍了一下膝盖。
“宰相中将的痴心,几乎是天下人皆知了。”
“那样地勤写书信,想瞒也瞒不住的。”
“这两年来,全京都的达官公子都放弃了。只有宰相中将一个人还坚持着,真是太伟大了。”
“他的情书终于超过二百封了。今天我们就是在庆祝这件事。”
“二百封…?真是令人感动。”连皇上都感到佩服。
宰相中将很不高兴的说:“干嘛在御前提这么无聊的事,要怎么取笑我,你们才会满意?”
皇上以复杂的心情看着宰相中将。
在没见过绮罗之前,对绮罗的容貌、才能有所怀疑的人,在宫中见到绮罗后,都不禁赞叹不绝。比传说中还要俊俏的绮罗,在运动不足而苍白的达官公子中显得更耀眼,俐落的动作也很引人注意。
虽是在皇上命令下行元服仪式,风风光光的入宫任职。却从不做越份夸张的事,非常有分寸。其实绮罗只是怕暴露了女人的身份,所以凡事小心谨慎不敢太嚣张而已,却因此得到大家的欢心。另一方面,达官公子关心的是,那个跟绮罗长得一模一样的绮罗公主。
在这个时代,达官公子们是很难得见到公主的。
都是凭公主家的人或公主身旁的侍女们放出来的风声,去判断“哪家的公主美丽”或是“哪家的公主娴淑、有歌才”。然后,再靠想象力对公主产生爱慕之心,很快的展开情书攻势。
等圆满结婚,隔天早上仔细一看而吓得晕过去的事也不是没有。所以,这个时代的恋情是充满了危机、输赢各占一半的睹注。
可是,绮罗公主不同,有很好的“样品”供参考。把绮罗少主想成女的,就不难想象公主的容姿了。纵使姿色只有一半,也还是个美人。
绮罗举行元服仪式的同时,绮罗公主也举行了裳装仪式。大家都想权大纳言一定会开始积极的物色女婿了。所以在绮罗入宫任职的同时,绮罗公主也收到了更多的情书。可是权大纳言的态度依然不变。
“公主比常人害羞百倍,光是看到情书都会昏倒,谁也拿她没办法的。”
其实,每当情书堆积如山时,弟弟绮罗就会说:“我受不了这种生活了。”哭着把信散落一地,被梦乃和侍女们指责,就失去意识昏迷。
权大纳言断然地的说:“硬是要她结婚的话,说不定会逼她走上绝路。所以我打算盖一座尼姑庵,让她去当尼姑。”
刚开始很热心的说“我要用爱情和热情,让公主敞开心房”的达官公子们,听到权大纳言的那番话后,都感到希望渺茫,觉得与其追求遥不可及的恋情,不如追求唾手可得的。于是,追求者一个个减少。两年后,就只剩宰相中将一个人了。
“连皇上都要取笑我吗?”宰相中将的脸愈来愈红了。其实皇上并不是取笑他,而是真的衷心感到佩服。自己再怎么想看绮罗公主,也只是尽快让绮罗进宫任职而已。对绮罗公主本人并没有采取更积极的行动,也没有那么执着……
当然,皇上也好几次想过,今天向绮罗打听一下公主的事,或明天再跟绮罗谈谈公主的事。可是,绮罗跟北嵯峨那个女孩实在长得太像了,每当绮罗出现在眼前,皇上就完全忘记了绮罗公主的事,沉醉在绮罗说话时的表情和笑声里。
有一次,偶然的一个机会里,皇上说:“有关你妹妹的事……”
话未完,绮罗就脸色发白了。
“听人家说……”皇上小心谨慎的说:“在北嵯峨看到了公主……”
才刚切入主题,绮罗就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了。皇上赶紧叫来侍女们,自己也从御椅起身走到绮罗旁边一看,绮罗已经昏过去了。
不过,很快又清醒过来了。害看护的侍女们都觉得很失望。
绮罗对自己在御驾前的失态不断道歉后,说:“妹妹投水自杀的事,父亲还不知道。”
果然是绮罗公主——皇上显得很激动。绮罗避开皇上的眼神,苍白着脸,结结巴巴接着说:“父亲只是把一些达官公子的信拿给她看而已,她就把自己逼出病来了,一直以为父亲就要把自己嫁给其中一个人了。其实,父亲完全没有那种意思,也还没有打算帮她谈论婚嫁,她却已经去投水自杀了……还好,没死成。现在听您谈到北嵯峨,就让我想起妹妹投水的事,一时心痛难忍。”
绮罗说得全身颤抖,看起来好可怜。绮罗一定是很不愿意再想起唯一的妹妹投水的事,皇上真后悔自己提起了北嵯峨的事。
“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总算又有了生存意志,现在一心向佛,每日诵经。”
权大纳言家的东屋,每天都传出惊天动地的念经声,是宫中人都知道的事,皇上也早有耳闻。公主会开始念佛,可能是因为自己给的那串念珠引导的吧?皇上一厢情愿、感慨颇深的做了这样的结论。
世上有很多事就是在误解中成立的。皇上决定不再跟绮罗提起公主的事了。因为看到绮罗昏倒,是最让他心疼的一件事。
而且,在北嵯峨见过一面后,就躲在权大纳言家深处,根本无从确认存在与否的公主,还不如眼前的绮罗比较实际。
明知道绮罗是男的,却偶尔会怀疑,那个女的会不会就是绮罗?每当有这种无稽念头闪过,皇上就会责怪自己的愚痴,陷入苦思中。
“真的不得不佩服宰相中将的痴心。在三位中将仕进之前,都很瞧不起的喊他『权大纳言家的绮罗小子』,还对他表现出强烈的敌意。结果绮罗一仕进,态度就变得像反掌一样快,一副跟他很亲密的样子。现在还成了绮罗在宫中最好的朋友。目的当然是为了得到他妹妹,可是行动也未免太快了吧?真是所谓擒将先射马呀!”
源少将旁若无人的说完之后,左大弁把扇子一敲,补上了一句惊人之语:“真是这样吗?我很怀疑。他们俩人太亲密了,有绮罗中将的地方,一定有宰相中将。绮罗是马的话,也是一匹俊马…总不会是现在流行的畸恋吧……?”
“那么,那匹马才是目标喽!”源少将应和着,大家哄然大笑。
笑不出来的只有皇上和当事人宰相中将。
对皇上而言,“畸恋”两个字好象是在指责他隐藏在深处的心思。他很紧张的在心中反复为自己辩解道:
《绮罗是北嵯峨那女孩的哥哥,长得又很像,所以我才特别喜欢他。就只是这样而巳呀!》
而后,又为自己这么可笑的反应感叹不已。
宰相中将瞪着那些笑他的同伴,非常生气的说:
“居然在御前如此愚弄我。左大弁大人、源少将大人的戏言未免都太没分寸了,太令人生气了!”
年长的权中将赶紧停住笑声,说:“绝对不是在愚弄您。如果惹您生气了,请多原谅。不过,我真羡慕绮罗,人不在场也被如此谈论着。真是宫廷里的一号奇葩,难怪右大臣那么希望招他为三公主的女婿。”
话题改变,在座者一片哑然。权中将发现,不只是宰相中将、左大弁,连皇上都很惊讶的盯着自己时,干咳了几声。
“右大臣招绮罗……?我第一次听说……”皇上的表情都不对了。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呀!”
“这件事是真的吗?权中将大人!”再怎么被嘲笑也一直很遵守礼仪的宰相中将,也顿时忘了自己是在御前,咆哮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把这消息传达给皇上的……”
权中将对皇上和大家的反应,感到非常迷惑。
皇上看了表现激动的宰相中将一眼,说:“宰相中将不只是对绮罗,对右大臣的三公主也很痴心,是吧?不要让他担心,把你所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吧!”
就这样把责任推给了宰相中将,追问真象。
权中将边咳嗽,边说:“从何说起呢?大家都知道我的妻子是右大臣的二公主…所以才听说的…好象是右大臣的心意。而且三公主本身也听说过绮罗的事,对他蛮倾慕的……”
“身为贵族的公主,居然去打听达官公子的事,真是没教养!”
皇上皱着眉,喃喃的说了些颇有恶意的话。
因为说的是自己妻子的妹妹,权中将赶紧解释说:“臣惶恐。右大臣的大公主是弘徽皇妃,每次回娘家时都会跟三公主聊很多事。绮罗的事,可能就是皇妃告诉三公主的吧!”
“可能是吧!”对方既然提起了弘徽殿皇妃,皇上也不好再说什么。
倒是权中将卯起劲来继续笑着说:“听说右大臣的心意已经透过左大臣传达给绮罗了。配做当今显耀的绮罗之正室者,只有右大臣家的公主了。老实说我也祝福这段姻缘,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和绮罗以连襟相称,共同进出右大臣家。”
皇上一时顾着开扇闭扇,过一会才说:“我还有文件要看,今天到此吧。”
让宰相中将等人退下。
可是,孤独一个人后,根本没有文件可看,只有愈想愈沉。
在嘲弄宰相中将时,飞出了“畸恋”这句话,都已经叫皇上焦躁难安了。又听到右大臣家招婿的事,更让皇上如坐针毡般的难受。
《右大臣和绮罗父亲左大臣是各拥有宫中两大势力的权门。如果三公主的婚事是真的,我也不能说什么…。可是让人不高兴的是,绮罗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在可恨!》
皇上,召唤女官说:“我要去丽景殿看梅花,快去通报!”
“赏梅的话,梅壶皇妃那边的梅花开得正美呢!”
侍女春日不知道从梅壶那里拿到了多少小费,一直帮梅壶说话。皇上平时也认为给小费是宫中常有的事,不怎么在意。可是,这个时候正好一肚子火,话就说得很难听了。
“我想看丽景殿的梅花。梅壶的梅花开得虽大却没品味,没香味,也没有风情,我不喜欢!”
春日脸色大变。大概听出了皇上是在指桑骂槐,借题奚落梅壶皇妃吧?这些话可能不一会儿就会传到梅壶耳里,让梅壶的歇斯底里症再大大发作一番——皇上想到这里,就愈来愈忧郁了。
六 绮罗结婚!!
渡过一段好长的斋戒日,再回到宫中的绮罗,敏感地察觉到同事之间的态度有些不一样。
好友宰相中将绷着一张脸,权中将和左大弁又笑得很暧昧。
“绮罗也到这种年纪了呀?一直当你是个孩子,所以从来没想过那种事呢!”
尽说一些让人臆测的话。
“到底是什么事?”
问他们,他们也不说清楚。个性率直豪爽的绮罗,感到很生气。
《京都里的贵族一个个都缩头缩脑的。说话也不干脆一点,专说一些让人臆测的话,跟女人一样!》
其实,绮罗仕进后最吃惊的就是-宫廷的过于女性化。任何人都不说实话,只制造一些气氛。
政策会议时,也不会热络的交换意见。在会议前就已经先达成各种协议,御前会议几乎都只是结果的报告而已。会前如果没有做好协调的工作,会议就会呈现出比较紧张的局面。但是也不会被提出来在桌面上讨论,只是像女人之间的妒嫉一样,逐渐散发出阴险的气氛。这时候,父亲“好好先生左大臣”(权大纳言已经升职了)就会站出来,说:“好啦好啦,大家各让一步……”,会议就落幕了。
单纯的绮罗以为,会议落幕了事情也结束了。其实,真正的战争才起幕呢!宫中开始流传一些谣言,诽谤中伤那些跟主流派意见不同的公卿。而且,绝不会表面化,只会在暗地里流传。
然后,某一天,某个公卿就会从宫中消失,躲在家里足不出门。等一切明朗化时,那个人在宫中的势力也已经消失殆尽。
绮罗一度质问父亲,说:“爸一天到晚说天下和平,那样叫和平呀?权谋术数的竞争那么激烈,根本是乱世。”
父亲很平静的说了一段颇令人开悟的话:“不愧是绮罗,能说出那么有思想的话。不过,天下的确是很泰平的。没有战争就很值得感谢了,人民不必出征,田原不会荒废,也没有人会死。比较起来,一、二个贵族失势,算得了什么大事呢?宫廷中的贵族还会彼此扯后牵制,表示天下还是泰平的。”
一时之间,绮罗也觉得很崇拜父亲这样的豁达。其实,说穿了,他只是一个怕事主义者而已。对身于名门,又已经升为关白大臣,位居臣子中最高地位的父亲而言,一、二个贵族的失势,也许是算不了什么。可是,对还年轻、个性又率直的绮罗而言,就不是那么简单可以视而不见的事。
他对没有理由的失势感到愤怒,对那些不负责任的谣言感到生气。可是,又不能无视那些传言。因为在那个时代,最新最确实的情报,都是经由人人相互传递的。所以任何消息都是一种“传言”。
没有电视或收音机的报导,人们只能依赖传言。也因为人们都依赖传言,不久传言就会在多数人的支持或反对声中,慢慢的产生现实的份量。毕竟,大部份的人是不会去听少数人所说的话。能让人们竖耳倾听的,大部份是内容很特殊的,或是很有地位、很有说服力的人说的话。
所以对同事们的暧昧,绮罗除了生气,也产生了警觉性。
《一定是有什么传闻……难道女儿之身暴露了?》
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绮罗愈想愈不安,对传闻变得此任何人都神经质。除了同事的态度之外,皇上已知道她进宫了,却不召唤她,都让她觉得有蹊跷。
以前,她斋戒或生病请假后再回到宫中,皇上都会立刻召见她,问他家里的事或病情。可是这次却毫无动静。她愈想愈不明白,愈想愈焦躁。虽然尽量不要去想“可能是女儿之身暴露了”,可是念头闪过之际,心脏就好象要停止似的。
当初吵着要父亲举行元服仪式时,父亲脸色大变:“女儿之身暴露的话,会犯上欺君之罪,被流放或被判死刑的。”当时,听那些话都没什么实际感。可是仕进后,了解到宫中的作法,才深深体会到父亲的话都是正确的。好胜的绮罗想到名门的左大臣家,将因自己而被画上污点,就不胜嘘唏。
她绝不要被判死刑或流放罪,让后世的人指指点点。可是想到皇上知道被骗时的愤怒,绮罗就觉得非常害怕。
在北嵯峨见到皇上时,她的感觉是-
《哪来的乡巴佬贵族,笨蛋一个!》
可是,在宫中看到身穿皇袍,被花枝招展的侍女们伺候着,举止优雅的皇上,她的想法改变了。
《人都有适合自己的场合。在北嵯峨时,他看起来迟钝呆滞。可是在宫中,看起来就很优雅。乍眼一看,长得并不怎么样,可是仔细端详,还是个美男子呢!只是没我帅而巳。》
可能是因为把在北嵯峨遇到的绮罗,当成绮罗传闻中的妹妹,所以皇上对绮罗特别垂爱。看在其它贵族眼里,绮罗是因为皇上特别垂爱才能步步高升的。而毫无高升欲望的绮罗,只是很单纯的对皇上的垂爱感到高兴而已。
可是,若知道自己是女儿身,愈是亲切的皇上,因受骗而产生的愤怒一定也愈强烈,这一点是绮罗不敢想象的。所以她一天比一天更了解到严守秘密的重要性。
过了几天,皇上还是不召见她。绮罗觉得很无趣,又说要斋戒,回去关坐在家中。突然左大臣慌慌张张的退出宫廷,冲回家中。
“绮罗!不得了啦!大事不好了。”
父亲夺走了近江“不得了啦”的专利权,也不先更换衣服,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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