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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也会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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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国森忘记自己就是始作俑者,一切绑架行动由他一手策划,恼怒不已地放声大骂,怪她分不清急缓轻重,还像乌龟一样慢慢爬。
  “我是合作的肉票,等人来救。”乔品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很认命地蜷缩著。
  “你疯了,谁会来救你?我的恐吓电话还没打出去,根本没人知道你被绑架了。”他想起来了,他才拨了三个号码,忽然头上一痛就不省人事了。
  “我也有同样的想法,谁会救你?在没人得知你行踪的情况,谁会神通广大地赶来。”桑青荷拿著食物推门而入,表情冷诮的讥笑他们别太乐观,人不是神,无法掐指一算,算出他们身处何地。
  “原来是你这个臭婆娘,还不过来替我松绑,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居然连我也暗算。”该死的,他竟然著了她的道。
  她像头夜行的母狼,危险地眯起眼。“记得收敛你的舌头,这条船翻了,你最好懂得拘爬式,否则倒楣的不会是我。”
  “你……你威胁我?”好呀!她反过来制住他,真是最毒女人心。
  “不,是劝告你要看清自己目前的处境,顺便奉送你一句话,不要小看女人的智慧,我们不是泥塑的陶壶。”任人搓圆捏扁。
  全国森暴躁地扭动身体,低咒一声,“你最好赶快放开我,不然我一定让你好看!”
  他要先割下她的舌,再挖出她的眼,削鼻劥饺盟备鑫揄恕⑽骞俨黄搿�
  桑青荷讥笑著在他身旁蹲下。“这么天真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我会放你来为难自己吗?”他绝对是笨蛋,才会忽视女人的能力。
  “你……”
  他狠狠地一瞪,挣不开绳索又难以坐直,很难堪地侧躺著,两手两脚像坐著的埃及法老王雕像,整个黏在椅子上。
  乔品真很好心地提醒他,“口才没人家好就要学会闭嘴,人在刀俎上由不得你不低头呀!要是你一句不中听的话惹得人家肝火上升,到时连累我就是你的不应该了。”人质守则第一条,绝对不要激怒手握生杀大权的人。
  而且她饿了,她垂涎的看著冒热气的食物,一点也不像被绑的肉票。
  或者该说是没神经的肉票,一杯咖啡就摆平了。当她在街上巧遇神情憔悴的桑青荷时,竟没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厮杀场面,反而因同情她不得所爱,同意她邀约的请求。
  然后事情很洒狗血地发展下去,一个笨手笨脚的服务生不小心将蓝莓汁洒在她身上,在她去洗手间清洗污渍的时候,两杯香浓的咖啡已经送来,所以她仰头就喝了……
  “幸灾乐祸的乌龟真,你以为她会放过你吗?我才是受你牵连的倒楣鬼。”要是让他刚收的手下看到他这副蠢相,他别想再带领他们了。
  她改装无知地喔了一声。“不是这样吗?若非你不知天高地厚想藉由我来要胁外公,并报八百年前就沉底的大仇,我们怎么会一起倒楣呢。”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好日子不过偏出来搅和,自视杜月笙第二,想把夜台北变成上海滩。
  全国森大声反驳,“我们拿回属于我们的那份有什么不对?!要不是你外公偏心,逼得我父亲走投无路,他也不会离开我们。”让家人连最后一面也见不著。
  “那我父母的死要怪谁,别告诉我你不晓得你父亲也是当年爆炸案的主谋之一。”所以外公才会大发雷霆,绝了他的后路。
  其实每件事她都清清楚楚,只是不说而已,大家瞒著她是不希望她介入江湖仇杀,单纯地做个平凡人,以免她涉入太深而回不了头。
  “这……”
  “蔗可以做糖。”乔品真话题一转,露出好笑的神情。“桑小姐,那盘炒饭是给我的吧!我想光用看的是填不饱肚子的。”
  桑青荷手上有一份海鲜炒饭和一份咖哩烩饭,不吃咖哩的她先点餐。
  “你不怕我对你不利吗?”她自若的表情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正在做一件傻事。
  唉!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还要解释,不能先给饭吃吗?
  乔品更叹了一口气。“如果你真要下手,我怕也没用。”生死一条命,由她处置。
  “可是你低声下气求饶的话,也许我会放你一马。”她不喜欢被当成傻瓜看待。
  “是喔!顺便把男朋友让出去,并且发誓永不见他,你好顺理成章地接收。”真是了无新意的剧情,亏她一脸聪明相。
  被人猜中心事,桑青荷恼羞成怒地一喊,“你配不上他!”
  “配不配是我们的事,问题是爱不爱,两人若是相爱,再大的距离也会缩成零,若他不爱你,咫尺也是天涯,即使胸口紧贴也感受不到彼此的心跳。”
  因为她犀利的话,桑青荷的身体微晃了一下,似乎全身的力气被掏光,只剩下一个空壳,摇摇欲坠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但她心中还有怨,不甘心多年的等待毁于一旦,她放下手中餐盘拿起全国森防身用的枪,对著乔品真的额头一指,不让她称心如意。
  “要是你不在人世,距离就成了我唯一的问题,我会想尽办法克服它。”没有她,商大哥就会回心转意选自己。心底的恶魔这么告诉她。
  “唉!你不聪明。”乔品真深深叹了一口气,并哀悼自己无法吃口香喷喷的米饭。
  “什么?”桑青荷警觉地眯起眼,觉得她话中有话。
  乔品真对空喊话,“那个暗中保护我的人,你可以现身了。”
  话语一落,一道快如疾风的黑影飞掠而过,以极凌厉的掌风击向桑青荷,一个回身夺取她手上的枪,再闪身已是三尺以外,动作一气呵成。
  “你知道我跟在你身后?”保护者意外地问。
  “我只明白有个人一直在我背后守护,每当我有事,外公总会派人跟著我,但我不晓得那个人是你。”让人……鼻酸。
  “你一向都很聪慧,不惜当饵诱我出面,你赢了。”他露出温暖的笑意,轻轻地解开她的绳子。
  “我很想你,大哥,我以为你死了。”她哭著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著他。
  “我也以为自己死了。”
  本该死去八年的高天隐反手一抱,却不敢太眷恋的轻环著她,因为她不属于他,那颗柔软的芳心已有人守护。
  爱她的最大的回报是……
  看她幸福。
  第十章
  “你被绑架?!”众人异口同声。
  不说还真没人知道,说了也没人相信。“一只只怀疑的眼睛布满困惑,却是迟疑再迟疑的半信半疑,还是无法理解她所说的”神话“。
  什么死人活过来救了她,又在天明时分回到幽灵地府报到,说谎也要先打草稿,免得被人吐口水。
  晚上说完再见,一早又看见她龟速的身影溜进公司,要说“遇难”还真叫人难以信服,一定是晚上作梦摔下床,摔出了幻觉。
  乔品真睁大了眼。“你们不相信我被绑架?”她平时的人缘有这么差吗?
  一群不信的声浪中,一道沉厚的嗓音说道:“我信。”
  大家的视线一致转向发声的男人,嗟了一声又转回头,继续做著手边的工作。
  “左逸,我的亲亲男友,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知心人。”乔品真乐得献吻,一脸有人支持真好的骄傲样。
  “因为你那晚没睡在我身边。”他在责备,表情冷得吓人。
  他话一出,所有人先是一怔,继而掩唇暧昧偷笑,原来是这回事呀!难怪会信她。
  “嘎?!”她傻眼。
  “而且我找不到你。”那天他很著急,几乎一夜没睡。
  手机关机连络不上,没人知晓她的去处,她的住所空无一人,又不在他家或她公司,生怕她遭逢意外,他的担心可想而知。
  “呃!这个……呵呵。!就出了事嘛!我也不是故意要让你找不到,这点你会谅解吧!”乔品真不敢太嚣张地说大难不死必有后一福,只是低调地安抚男友。
  他点头,但是……
  “为什么遇到这种事你没第一时间告知我,却在事后多日才当玩笑通知。”
  “我……呃……我……呃!我忘了。”她马上把头一缩,当起名副其实的乌龟。
  一阵嘘声传来,一致指责她有罪。
  “你忘了?!”商左逸的脸一沉,捉起女友娇小的身躯,离地三寸,“你不会连我是谁也忘了吧!”
  她佯笑的忍住晕眩的不适感。“你是我最爱的男人嘛!也是我心之所在,我怎么可能把自已遗忘了。”
  乔品真的话显然令他非常满意,脸上降下叫人发抖的怒意而趋于和缓。
  其实她是故意被绑架的,自从那日从山上走下来,她便一直觉得有人跟著她,而且是怀著善意,让人安心又觉得一丝不对劲的怪异。
  因为力气不大,所以从小外公就要她练武防身,虽然身手不到世界级的一流高手,但起码自保绰绰有余,她的听力与眼力也训练十分灵敏。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瞟见对街一闪而过的身影非常熟悉,可又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眼花了,毕竟她看见的并非人世间的人,而是早已过世多年的亡者。
  可是她无法说服自己的心不去怀疑,几次辗转思索后,她决定冒个险,让全国森顺利绑走她,以自身的安危赌那微乎其微的机率。
  就像向戒指里的精灵许愿,在她面对危险之际,善良的戒灵施展无边法力,让她许下的愿望成真,死人真的复活了。
  当然,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爱操心的男友知情,最近他似乎有些暴躁,而且特别专制,好像她一时半刻没在他身旁就会捉狂。
  “请你记住自己是我最爱的女人,是我没法割舍的一块心头肉,你对我而言很重要。”他不敢想像没有她的日子将会多孤寂。
  “那次爱是谁?”警报解除,她眼一眨开起玩笑。
  “乔、品、真——”
  商左逸一吼,她又缩起脖子干笑。“好嘛!下次一定为你保重。”
  “还有下次?”眉毛一扬,他狠瞪著她。
  “没有下次、没有下次,我会开始吃斋念佛、修身养性,绝不再让麻烦找上我。”她举起右手发誓,诚恳的像怕挨骂的小女孩。
  一个二十六岁的“老”女人还装可爱,说起来怪恶心的,旁人看了想吐却没胆付诸行动,偏中了爱情毒的商左逸就吃她这套,眼神无奈又怜惜地抚著她的发,轻吻他爱的甜唇。
  “哟!男生爱女生,真不害躁,我们不敢看了,会脸红。”
  一群大男人在一旁叫嚣著,而一群小护士则吃吃捂著嘴窃笑,说不敢看却睁大一双眼睛,笑得好不开心地看著眼前上演的爱情戏。
  乔品真转头恢复大姐头本色。“呿,吃你们的烤肉,谁再多说一句,我让你们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没大人管了吗?连她都敢戏弄。
  “哇!大姐头害羞了,我们要赶快看看天有没有下红雨,国出妖孽必有异相……啊!谁打我?”好大的狗胆敢偷袭他。
  捂著头哇哇大叫的曲文雀忙找凶手,他看见商左逸甩著手却没上前指认,瞪著他那群手下扬舞著拳头,要他们自己出来自首。
  月过十五分外圆,人家是携老扶幼的赶去看花灯、吃汤圆,元宵佳节月圆人团圆,相偕对月狼嚎。
  而乔品更认为十六的月儿比较圆,决定提早喝春酒,招待员工和常来帮忙搬家的道上兄弟共襄盛举,人家看花灯他们看水灯,不吃汤圆吃肉圆,在自家的前院架起烤架烤起肉了。
  而且食材还不是普通的分量,为了满足一大票男人的胃,小乳猪哪够瞧,起码要百来斤的大母猪才够豪气,一边饮酒一边大口吃肉,简直是超豪华的享受。
  结果这件事被诊所某个大嘴巴的护士知道,她一渲染开来,不落人后的商左逸送了十大箱啤酒过来,顺便把嚷著要跟的医护人员也一并带来,形成另类联谊会,一身龙凤的兄弟和清纯的小护士也跟著配起对。
  真是人生处处有春风,光头的雀鸟仔也有春天。
  既然大家都来了,自然少不了凤姐儿和她女儿朱雅文,虽然凤辣子口口声声说不习惯白天的阳光,会让她的皮肤变老变丑,可是她还是赞助上百支烟火和萤光棒。
  只是,大白天放烟火搞什么鬼,谁看得见呀?只有咻咻的烟花冲天声,抬头依旧是一片蓝天。
  商左逸指了指某个人。“咳!那个家伙来干么?”多了一个不受欢迎的插花者。
  乔品真笑依偎著他,依然慢声调地说道:“怎么说都是童年玩伴,一起来凑凑热闹也挺好的。”
  脸上用不脱色油性笔写上“我是绑匪”,全国森是现场闹得最凶的一个。他现在已经没睑当大哥了,当日乔品真只割开他脚上的绳子,让他背著椅子走出去,正巧他的手下刚好进来,一照面,什么威风都没了,没人肯要这么丢人的老大。
  所以在老爷子的首肯下又回到旗下做事,一方面监视他以防他再耍玩样,一方面加以磨练让他多学点东西,别让再步上全老的后尘。
  至于另一个聪明的“匪徒”桑青荷,她在确定斗不过乔品真后,一脸神伤地说要去寻根,她想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当年为何将她送给别人收养。
  一切圆满落幕了,让这个年过得有趣又丰富,财神还没来叩门,丘比特的箭先至,箭箭不落空地成全天下有情人。
  这时,乔品真瞧见了一道习惯隐身的人影,她的心情莫名低落,当每个人都在笑著的时候,却有人得不到幸福暗自饮泣。
  她拍了拍商左逸的手,独自走到笑得很夸张的凤姐儿身边,见她悄然抹去眼角的泪。
  如果问她为何落泪,她肯定用不齿的眼神一睨,说是笑太用力的缘故,而不是羡慕别人成双成对,而她却形单影孤地守著回忆。
  乔品真悄声说:“凤姐儿,我想让你见一个人。”一个影响她甚剧的男人。
  “什么人?你几时对我这么客气了,害我一时以为你失常,打算叫你家的牙医带你去看病。”礼一多,还真叫人受宠若惊。
  “你从后门绕过去,脚步要轻,在曾经吊死人的第三颗树下,有个你想见的人在那里。”动作要快,不然人就走掉了。
  “什么想见的人?你在打哪一国的哑谜……”凤姐儿嘟嚷著,不懂她在故布什么疑阵。
  后门就后门吧,她还真没见过吊死人的树,只听说过从前有个日本女人在那里自杀,尸首飘荡了三天才被发现,灵异之说不陉而走。
  走著走著,那双勾人的媚眼连只鬼也没瞧见,凤姐儿有种被捉弄的感觉,嘴上嘀咕著要找人算帐,要是害她少吃块肉,她绝不止同善罢甘休。
  其实她最想见的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已不在人世了。她神情苦涩的往回走,笑容是那么沉重。
  “凤妹。”
  一句低唤从背后传来,她竟全身僵硬地抖了一下。
  高天隐低声说:“不要怀疑你的耳朵,你没有听错,是我。”欠她的,只有来生偿还。
  缓缓转过身,她害怕地不敢抬起眼,生怕只是一场梦。“你……你死了……”
  “不,我没死,我的心脏偏右了一点,子弹穿胸而过造成气胸,我在医院住了三年。”尔后不间断地出入医院,直到一年前才完全康复。
  “你……你没死……”她的唇颤动著,似乎难以置信所听见的事实。
  “很抱歉耽误了你,我伤你很深。”可惜他无力弥补伤害。
  抽了抽鼻,她逞强的抬起下巴。“你是该抱歉,你让我以为你死了。”
  “差一点。”很多人都说救不活了,包括他的主治医生,可是老爷子坚持救到底,不计任何代价,这才挽回他一条命。
  心口一揪,她发现自己还有痛觉。“现在呢?打算做什么?”
  她其实想问他到底把她们母女俩置于何种地位,但她倔强地不肯问出口,就为了不想显露出女性脆弱的一面。
  “老爷子在美国那边有几块地和几间别墅要处理,他让我过去帮忙。”远离过去,重新开始。
  也就是在西方人的土地上成立房地产公司,他算是开路先锋,被委以负责人职位。
  “你……”她语气顿了一下,强忍著落泪的冲动,“还会回来吧!”
  “不一定,也许就定居东岸。”除非老爷子需要他,或是“她”需要他。
  闭了闭眼,凤姐儿转过身背向他,偷偷拭泪。“女儿不要了吗?”
  高天隐垂下了眼。“由她决定,如果她想过去玩玩或念书,她会拥有开门的钥匙。”这是他仅能提供的父爱,因为他从未做过真正的父亲。
  那我呢?她在心里泣问。“嗯!那祝你一帆风顺,鹏程万里,找到能与你厮守一生的伴侣。”
  “谢谢。”他客气而生疏地回道。
  “谢谢……”居然只有这一句话,他未免欺人太甚,可是……“高天隐,我只要你回答我一句,你有没有爱过我?”
  身形高大的高天隐望向远处欢乐的一方,幽然叹息。“你真要知道吗?”
  光这句话,就已经告诉她答案了,一生为一个男人执著的坚强女性说了声,“不。”
  何必问呢!根本是自取其辱,很久以前她就明了他是死心眼的人上次动情就是一辈子,即使身边出现别的女人,也只是个替代品,得不到他一丝一毫的关怀。
  “回过头去瞧一瞧,你会发现幸福就在不远处。”放开他,才有未来。
  转过身,只闻树叶沙沙作响,枝叶间扬起画眉啼声,久久不出声的凤姐儿按捺不住思念的冲击,她下定决心要问个明白,自己能不能成为他的未来。
  倏地一回头,强烈的空虚席卷而来,空无一人的大树下飘过落叶片,无心的男人早已离去,徒留寂寞。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忍不住的眼泪终于溃堤,她弯身一蹲,双掌捂著脸痛哭。
  “吃片肉吧!凤姐儿是强悍的浴火凤凰,烧成灰烬后又获得重生,而且比以前更美丽,光芒四射。”
  一双男人的大脚出现她面前,有些别扭地动了几下。
  “九穹,你不会离开我吧?”
  腼腆的男人耳根一红,坚定地将她拉起。“不会,我皮很厚,你赶不走。”
  “你……你喜欢我对不对?”以她阅人无数的眼是不会看错的。
  “我……我……”他马上结巴得说不出话来,东瞟西瞄就是不看她。
  凤姐儿笑了,眼底有著放开过去的清朗。“好吧!你就好好跟著我,我会特别照顾你。”
  “分开、分开,你们在干什么,两个大男人面贴面能看吗?你说有个感情不错的女朋友是骗我的吧!”
  将司非常不高兴,瞪著一脸吊儿郎当的好友,因为他的因素而害得他被贴上零号标签,至今仍承受被人怨的不白之冤。
  一直到今日,我行我素的商左逸,仍未将心爱女子带到容易大惊小怪的母亲面前,虽然他一再宣示已有女友的事实,可未见到面总启人疑窦,叫人在相信之前先打个折扣。
  不是他不肯让女友见人,而是习惯慢慢来的乔品真还在磨蹭,左一句时候未到,右一句没心里准备,三番两次打了回票,以致拖延至今。
  “妈,我真的有一个交往顺利的女朋友,你不要穷紧张,不信你问将司。”他们的女友还是好友兼合伙人。
  “是吗?那他为什么老是出现在你的诊所里?”而且为什么她从没见过他的女朋友。
  商左逸双手一摊。“那是因为他心爱的小芹芹的公司就在这附近,他只是来串门子的。”
  将司抬起头,准备逮住机会洗清冤屈。“是的,伯母,左逸和我的女友都在搬家……”公司工作。
  “什么?!又在搬家!上一次你们不是才说她在搬家,怎么又搬了,搬来搬去哪有定性,女孩子老是搬家很不像话,你千万不要因为我逼得紧就找上爱搬家的人,搬家的次数多到连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我看还是相亲最实际……”商夫人又开始无止境的碎碎念。
  “妈——”
  “嘎?!什么?”儿子的表情好像不太好。
  “你是不是要逼著我爱男人。”她再念下去,他耳朵都要长茧了。
  “怎么会呢!我是为了你好,要不是小荷瞒著我乱来,我早就替你挑到好对象了,我……啊!你……你们……”
  呆若木鸡的商夫人惊恐的瞠大眼,连珠炮的声音消失在扯开的喉咙里,不敢相信地看著儿子竟然在……吻男人?!
  这、这……不是真的吧!
  为了堵住母亲喋喋不休的嘴,商左逸诡笑地吃上将司的唇,并在他发火前紧急抽身,平添暧昧的男男恋气息,引人自行发挥想像力。
  只是他的得意挂在脸上不到三秒钟,随即像被毒蛇咬到脚的猎犬,因看见门外的人影而惊喘一声,脸色惨澹的跳起来。
  “原来你有这种癖好呀!真看不出来。”乔品真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不是,呃!他不是……我……该死,为什么会摆这种乌龙,我绝对不爱男人,我爱……”
  “没关系,我能体谅你,你尽管脚踏两条船无妨,但要记得安全的性,别染上爱滋病,有勇气出柜的人。”
  他哑然。
  百口莫辩的滋味可不好受。
  “这位是商伯母吧!我是A  Plus搬家公司的乔品真,目前的身分是令郎的女朋友,虽然他爱的是男人,不过我还是很爱他,绝对不会因他的性向问题而离弃他,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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