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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对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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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是吧?他那叔父似乎是家财万贯……”
“呸呸!咱比丘尼不可说钱道银的!污气。”
“阿弥陀佛!”
圆谐和圆融打了水,便走远了。
悟心呆愕了好久好久。
无心哥哥被他叔叔接走了,那么他们再也碰不着面了。
突然,她觉得心窝里有点儿疼,有点儿……怪怪的!
“他走了,才好。”
他是个坏胚呢。吃了她的斋饭,还强押她到佛祖面前叩首行礼。
“可是他怎么一气不吭就走了?大悲寺和菩提寺不是越过一个小坡就到了吗?一定是他讨厌悟心了!他昨儿个还把我拎掉呢。”
唔!别再想他,也别为他所困扰!
她已经因他没觉好睡……
赶紧去上早课吧,不然悟真和悟道又要罚她抄写经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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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五个春夏秋冬,今年,悟心已是十五芳华。
可她依然不爱念经,不爱敲打木鱼,更讨厌打坐、静禅。
“应如是住如是降服其心惟然也……”昏昏困困的,哎,她肯定成不了气候,当不成一代宗师。
“为什么要念经呢?念了经就可以修成正果吗?修了正果又要作啥?”
许是少年叛逆期,她的乖巧之下其实是倔拗的泼辣脾气。
“悟心。”
肩上被拍了下,她睁开眼,一见圆融她立刻扯出笑。
“又念着念着去梦周公了?”圆融打趣着,和她并肩坐下。
“我好羡慕你……”
“嗯?”圆融病了吗,她被惩罚必须念上千遍的金刚经耶。羡慕个啥?
“住持和师父们都疼爱你!你又有一张讨喜的脸,连信众们也因为你而多添了香油钱。”不像她上脸的麻子。
“色即是空。”悟心随口说。
长得讨喜又如何?还不是整天念经,顶礼膜拜。
尼姑生涯好无趣。
她已经当了十五年的尼姑,意兴阑姗到好想换个环境。
“圆融!外头的世界好不好玩?”
二十一岁的圆融是十六岁才出家为尼的,她直点着头,“好玩!”
“怎生好玩?”
“有唱戏的、打耍的!有花街、有天灯热闹!还有许多漂亮的屋子,漂亮的景色。”
悟心的兴致被激起了,“可你为什么要出家?”
“因为家里穷苦,只好来当一当‘贫尼’。”圆融一脸的憨笑。
“我好想去外头瞧瞧哦。”十五年来她只在菩提寺的四周晃过,除了念经还是念经!
“锵锵”两声异响!
圆融惊诧,“好像有猫狗闯进修读房的后院了。”
“我去拿些斋饭给它们!”被遗弃的猫呀狗的也“入境随俗”的跟着她们一起食素净口。
圆融按住她的肩头,“你还得读经!我去就好了。”
唉!只有目送圆融往后院去了。
突地,眼下一片暗影出现在眼前。
她忙抬眼,“你们是……嗯施主走错厅房了,这儿不是正殿。”
“你!悟心小尼姑?”其中一名穿着黄衣的大汉开了口。
“正是……贫尼。”她站起身,面前这三个男子怎么一副脸部抽筋的难受样?
黄衣人清清喉咙,“你好,在下是单从善。”
“敝人,单柴于,和他是没血亲关系的同姓兄弟。”另一个红衣人揖了一礼。
“俺是关沃佬啦。”蓝衣人大咧咧的自我介绍。
“你……你们好!”她并不认识他们,他们应该不是信徒吧。她有礼的问:“有何贵事?”
“我们来!是……是……”唉!实在难以启齿。
关沃佬打断单柴于的结结巴巴,他大气不喘的直言道:“我们三个兄弟是奉命来‘偷人’的!”
“偷人?”有这行业吗?悟心迷糊了,“你们要偷的是谁?”
“你!”三人异口同声。
我?!悟心比比自己,讶异极了。
“对!就是你这个没有头发的假尼姑!”关沃佬习惯性的又抓发搔鬓。
“偷我……做啥?我是人,不是可以吃的食物,也不是可以穿的衣服。”
“把你秤一秤也卖不到好价钱!但是我们小主子指了名,要你!”单柴于说道。
“要我帮他念经吗?可是我只会几种经文……”悟心天真的笑了下。
单从善受不了了,他低叫,“咱三人直接把她架到傲心别庄了事!”
等等。她又问:“你们小主子是谁?”
“厉天擎。”
“我不认识,也没听过呀。”
关沃佬粗吼,“他要你便是!少找秽气……”
他骂人的话未完,单柴于已经将她点了昏穴,并且用一只麻布袋装里起她的身子。
“走吧。简直是大材小用,竟要咱三个大男人来偷这小女娃!”关沃佬一气,拔下一根粗发。
三人分扛着一麻布袋往外大步离去,仿佛入无人之境。
当他们离开之后,去而复返的圆融惊见这一幕,她使出吃奶力气大叫,“悟真住持,悟心她被坏人抓走了,悟空!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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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
皇宫?
悟心怔怔的盯着眼前这一个富丽堂皇到恍似梦虚幻境的大宅子。
据说,她已经昏迷了两日,这儿距离菩提寺已经很远很远了。
“少夫人,金安万福。”
天!竟有上百名男丁向她行礼鞠躬。
“我不是少夫人!”她忙摇手,恳求的看向三个绑架者。“你们一定是偷错人了。”
“你是菩提寺的悟心!十来岁,没错!”单从善微笑道。
“对啦对啦!可是偷我真的没啥用处!你们要偷,应该偷银两才是,嗯不,偷窃是不好的行为。”
关沃佬受够她的无辜神情,他一面请她往前走上面凶恶的瞪视她的小巴掌脸儿。
悟心只好认命的走进大厅。
这儿太辽阔了,如果她一个人行走也许会把自己弄丢。
坐上位,喝了茶,她如坐针毡,怯怯的问声,“你们的小主子偷我来做什么?他人呢?”
“成亲。”单从善回答。
“去妓院。”单柴于答道。
赫!悟心吓得差点儿跌下地!
“你们的意思是厉公子把我从尼姑庵里偷来为的是要和我成亲?而他人现在在妓院里?”
“对!”
“呵……呵呵!你们不是拿我这小尼姑开玩笑吧!世界上哪有人决定娶……尼姑为妻的?而且我真的不晓得厉公子是何许人也。”
“反正你是嫁定了!你的人现在我们的地盘上,任我们为所欲为。”关沃佬干笑着,天知道小王子发啥痴癫,没事讨个尼姑做老婆有啥搞头!
“可厉公子不是和妓女们在一块儿吗?那么他肯定有许多粉红知己,怎要我这小小的卑微女呢?”
“天知道!”三个男人同时发声,其声震天,因为他们也很呕哪。
单柴于说道:“爱慕小主子的清倌和名伶,以及红艳一枝露凝香的各个大小美人多的是!色妓、艺妓和千金女都心仪于他!”
原来是个风流情种!可是他风流他的,何必把她也算上一笔!
她可没爱慕他一分一毫,他对她而言根本就是陌生人……不!是恶贼,是风流鬼,是个疯子!
“倘使厉公子当真莫名其妙的要和我成亲,那么他没有亲自来偷我,居然还跑去妓院快活,他肯定是个登徒子,无赖加三级,乌龟大王八,可恶可恨透顶的色胚!”她一口气骂完。
单从善和单柴于听傻了。这小女娃不是个清修的尼姑吗!居然口出秽言,完全不加掩饰!
关沃佬则是哈哈大笑,“有趣!悟心女尼,你再骂两句来听听,反正小主子不在……”也只有她胆敢犯上。
“你叫我骂,我就骂呀?岂不是太没骨气!警告你们快快放了我,不然的话……”
“不然如何啊?”三个男人兴味盎然的瞧睨她。
不然……她手无缚鸡之力,又不知如何回寺,而且傲心别庄至少有上百男丁看守,她插翅也难飞。
胀红了气窘的腮颊,她气道:“不然,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我就把厉天擎的命根子给剪了!”
一听她惊世骇俗之语,三个男人先是一愕,继之很不客气的爽声大笑。
“辣!辣女尼!”单柴于笑到肚疼,先行走了。
单从善则是一面狂颤,一面说道:“你的房间在大厅左转的第一厢房!你自己去歇着吧。”然后他也要闪人去了。生平和上千妓女打交道的他们可还没听过女人的口中会吐出这等呛鲜的狠话。
关沃佬也要跟着兄弟们的步履之后,他的肠子笑到快打结了。
“慢着!”她大叫,“告诉我,厉疯子究竟撞哪门子的邪要和我成亲?”
厉疯子?撞邪?关沃佬的肚子笑得好疼。他扯着扭曲的笑,撂下一句话——
“一碗斋饭!”
“一碗斋饭?什么跟什……啊!”她忽尔尖喊厉嘶,想起来了……
关沃佬打了个跌,鼻梁和玄关口紧紧相碰。
第三章
一屋子足足搁置了十一大箱的珠玉翠钿,另一屋子则是绸缎彩衣上千件。
那人真的是失心疯,居然软禁起她!而且已经十三天了,还未见他现身。
难道他和妓女耳鬓厮磨必须日以继夜、挑灯夜战吗?
“只有他狂妄至斯!以为世上的一切都是他的,都得听他的吗?难怪当年他的叔叔要把他送到大悲寺潜心修性。他的叔父肯定伤心透顶,因为他是个无可救药的狂少!”
“少……少夫人。”羞涩的女音在门外响起。
悟心微愕。“进来。”
咿呀一声,推门进房的是一位瘦不啦叽的小姑娘。她上前福了福身,恭敬的禀明道:“奴婢叫加琴,是小主子买来伺候少夫人您的日常起居。”
“他回来了?”她又气又期待,期待着和他争番道理。
“小主人未归!加琴应该前些日即来供您差遣,但因父丧未服完,所以迟至今日。”
“你几岁?”
“十七。”
“还大我两岁!你叫我悟心就好!我不是少夫人啦。”哎,有损佛门清誉。
“奴婢不敢。”加琴端肃的恭身行礼。“没有小主子的命令,奴婢不得 越份际。”
“你见过他吗?”她不禁好奇。
“远远的见上一眼。”一板一眼的加琴忽而扭捏起来,脸庞微微泛红。
“他……是怎样的人?”仍是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吗?悟心暗想着。
加琴的双肩缩了缩,“奴婢不敢嚼舌根。”
“这是我的命令!”她会那么专制是学那人的!
“可……但……呃啊……”
“赶紧说!而且不许专挑好言好语。你安心,我不会让他晓得!”
“那么奴婢只好听从少夫人的……”
“快!”她挖净耳朵,等待着加琴的抱怨。
“小主子有许多许多的银子,听人家说,他的财产比皇帝还要多上十倍。”
对她而言银子没啥用处,她一点也不动心。“然后呢?”
“小主子的事业含括了食衣住行育乐……”
“怎么可能?”他应该才十七、八岁吧。
“真的!”加琴一副发誓的口吻,“茶楼是‘食’,江南织造和绸缎丝帛是‘衣’,客栈是‘住’,马匹买卖、运河船只的掌控是‘行’,妓院、赌坊是‘乐’!最了不起的是这些事业遍各行省、各县郡,由北到南都是厉家分号!”
“这样厉害呀!”悟心不经意的吐了吐舌尖。“可是‘育’呢!”
“有!只是没有营利而已。”所以她好佩服!
“怎说?”
“小主子开办了上百家的学堂,免费让穷人家的小孩读书识字!”
“好像不是无心坏胚嘛!”悟心轻喃。
“少夫人!小主子是不是很棒?好多姑娘家都巴不得嫁给他,就算是为他端洗脚水也乐意万分!”
嗤!真不争气。“听起来是个优秀青年啦……”她忽地皱皱鼻尖,极不屑的说:“他开设妓院和赌坊是不?而且是全国各地都有分号?”
“对。”加琴茫惑的回答。少夫人似乎不高兴了。
吃喝嫖赌已是大恶,他竟然还自己经营做老板,那不是集天下大恶之最吗?
他肯定是日日游逛妓院,把那地方当做他的起居室了。
天!即使她班娃尚未成为真正的出家人,她也绝不委身于他!
见她气白了粉容,加琴手足无措,呐呐道:“喜婚大礼再延两日即要举行……”
“啥?”她的心陡地一紧。
“后天,小主子和你就要正式的拜天地了。”她希望少夫人开怀些。
悟心感到快要窒息了。“可是他不是还在某个妓院乐逍遥?赶得回来吗?”
加琴十分确定的点头。“一定!小主子说他会赶回就一定赶得回来!”
呜呜,谁来救救她呀,她不要被逼嫁人啦,她宁愿念经。
如果他真的是无心,她才不要被捉弄第二次!
如果他不是无心,那她更不能困在他身边!一个拥有上百间妓院和赌坊的男子太恐怖了,非奸即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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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心被请到大厅见客,厅里只有单柴于和一名绝艳佳丽。
她懒懒的落坐,心不在焉的随意笑笑。
“你即是准少夫人?悟心?”佳丽的柔音之中压抑着一股醋意甚浓的颤抖。
“嗯。”她随意回道,没心思理睬不相干的人。
“知道本姑娘是谁吗?”
“你不自我介绍,我怎会知道?”
佳丽骄傲道:“本姑娘的闺名是左芙蓉,我爹爹是将军大人!”
“哦。”
轻视她?左芙蓉怒喝,“太渺视本千金了!再怎么说你我身份不同……”小女尼一个,根上上不了抬面!
“众生生而平等!”悟心一点儿也不动气,她懊恼的是明日的喜婚大礼如何逃过。
左芙蓉乃是个王孙公子争相喜爱的大美人,家世又显赫,何时见过敷衍的脸色?太令人难堪!
“告诉你,本千金和厉天擎一向交往甚密,他不会娶你这光头尼姑做他的正室元配!你,哼,捞个妾即是天大的福份。”
这朵芙蓉花好吵哦。悟心转而问:“左千金,你和姓厉的行房了吗!”
“啊?”左芙蓉的骄气一下子消失。这小尼姑怎么口无遮拦,太没教养了。“本千金乃是黄花大闺女,未出阁之前怎能破身?岂不有失礼教?”暗喻她太胡言!
“那么你跑来傲心别庄跟我说这个、那个的,何礼教之有?”
这……左芙蓉哑然,却是恼羞至极,她故意以暧昧的语气存心使悟心难受。“虽然天擎和我只是谈谈心,但是我们之间的亲密是任何女人也比不上的!男人啊,做乐的女人可以数之不尽,但是真正爱到心坎里的只有一个!”
“姓厉的很爱你喽?你俩两情相悦?山盟海誓,刻骨铭心?”悟心俏皮的笑笑。
左芙蓉挺直脊身,“当然!本千金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内外兼美!”
“琴、棋、书、画我全不会,只会念念经而已……”悟心笑得更娇甜了。
“那么你便应该有自知之明!做人啊,要懂得自惭形秽,更要知道有所进退才是!”左芙蓉的眉目尽是欢喜之色,她以为小尼姑愿意让夫了。
“可是……贫尼愚笨,既然你俩恩爱万千,姓厉的为什么不与你结为连理枝,反而非我不娶?”
“……因……因……”左芙蓉花色尽失,无言以对。
自取其辱!她竟然败给一名小尼姑,无地自容哪……
她转身,捣唇轻咽的迅速离去。
一旁看了出好戏的单柴于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真有你的!漂亮!”
悟心轻呼一气,“我可没心思和那千金小姐斗气,只是她吵得我头疼。”是姓厉的害她困在这宅子里,干她何事呢。
眼尾瞥见另一抹倩影渐近,单柴于对悟心挤眉弄眼,悄语道:“准少夫人!你的第二名情敌又来了唷。”
她一瞧,又是个大美人!
单从善领身在前,“少夫人,这位是白芸香小姐,她想请见你……”
哎。厉天擎怎么一大堆风流帐啊!干她何事呀。
不过,他的眼光挺高,挺挑剔的,全是美若天仙的美人。
白芸香上前,有礼的欠了欠身。“奴才拜见少夫人。”
“嗯……免礼。”悟心惊愕了下,她做啥自称奴才?
白芸香温柔的祈盼相求,“奴才恳求少夫人成全奴才对厉公子的一片真心。”
“成全?我怎么成全?”
“请收了奴才吧!”白芸香的美眸里掉出一颗晶莹的泪珠,煞是动人。
悟心懵懂,“收你?做啥?”
“奴才的心、奴才的情、奴才的身子都已经给了厉公子,请你让奴才进门做低伏小,奴才一定尽心尽力,惟少夫人之命是从。”
这是什么阵仗?
悟心瞧着单从善,他只有无奈的浅浅一笑。她又看向单柴于,后者则是耸耸肩,摊一摊手。
玩什么鬼游戏嘛!她都还没嫁作厉家媳妇就已经有女人上门哀求做妾?
更可笑的是明日是婚礼大典了,她却还不晓得厉天擎是圆是方?
“少夫人?”见她呆愣,白芸香不禁提高音调,泪水也掉得更凶了。
回过神的悟心呆呆的回答,“娶妻娶妾的人又不是小尼我!白姑娘还是自个儿去求厉天擎吧。”
“少夫人的意思是容不下芸香了?”她一抹泪,楚楚之中微见狠劲。
“不是。”怎么说嘛,她根本不想和厉天擎成其姻缘,至于他要纳七妾、十七妾都随他便,应该和她不相关联吧。
她总得回菩提寺当她的贫尼呀。
等得不耐烦,白芸香的柔顺之色早已不见一丝一毫,她尖刺的嘶叫,“少装贤良淑德了!你这死尼姑,明明想独占天擎的人!但是你休想做梦,天擎和我已有肌肤之亲,在床上,我的功夫可是使他满意得不得了。你这野尼姑不必几日就要令他厌憎了。”
“反正他是上百家妓院的大老板,和他胡来的 姐也肯定不少!”不差白芸香一个。
“你不怨妒?”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悟心一边大声念着,一边逸出银铃似的脆笑声。
竟敢取笑她!她的大姐夫可是当今丞相!白芸香愈想愈受不住,她倏地挥去一掌——
单从善擒住白芸香挥在半空中的右手腕。“白姑娘,自重。”
挣了开,白芸香愤怒的大叫,“悟心!你的爹娘一定歹事做尽才会生出你这个女儿,没了头发还勾得了男人,我呸!”
悟心气炸了,举步上前,她对着白芸香的美颜吐了一口唾沫,“这才是我‘呸’!”
“你!”白芸香想撕烂悟心的面皮,但是两个男人守护在侧……
悟心的俏颜阴冷了下,“虽然我是孤女,可是你没有资格评断我的爹娘,更不许你侮辱他们在天之灵!”
白芸香吃了一惊,她没料到看似纯真的小尼姑竟有这样骇人的气势。
但是叫她更为愕然的是,悟心竟然抓扯住她的粉面颊肉,并且突如其来的张口咬住她的左耳朵!
当她痛得流下眼泪的时候,悟心才开恩似的放开施暴的嘴和手。
“你这暴女!”可恶的假尼姑、野尼姑。
“傲心别庄是我准夫婿的地盘,白姑娘请慢走。单从善,麻烦你送客。”
“你……”好样的!居然赶她像赶苍蝇似的。
如梦初醒的单从善这才闷闷憋笑着,将她请出去。
跺跺小脚,白芸香深感羞愤的转身奔跑。
“哈哈哈哈……”单柴于已经迫不及待的爽朗大笑了。
“少夫人,属下真的是低估你了。”看来他们即将有一位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主人。
傲心别庄也恐怕是多彩多姿,精采可期哪。
只是,那位为了处理全国各地厉家妓院的纷争,而奔波赶场的小主子可不可能在发现少夫人的真面目之后而悔婚呢?
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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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荒谬!悟心瞪着铜镜里的自己。
她真的很想笑!
哪有一个光头尼姑身穿大红喜袍,头戴珍珠凤冠。
她肯定是世上惟一的光头新娘了。
“三菩提心者于一切法应如是知如……如梦幻泡影……”她念着经文,呆呆发怔。
她应该拼死命逃婚才是,但是傲心别庄里里外外至少几百人看守和护卫,除非她能够变化戏法,否则如何逃出生天?
况且她也有一些些的好奇……
执意娶她为妻的厉天擎究竟是哪一号人物?样貌如何?心性如何?
他,和无心真是同一人吗?
可恨的是他亏欠下的风流债不知凡儿?婚后还会不会上门讨?
“少夫人。”加琴小快步的冲进来,“时辰到了。”
“厉天擎赶回来了吗?”该不会还在哪个温柔乡里翻云覆雨,不亦乐乎?
“赶回来了!”加琴一面喘气回答,一面忙着为悟心披上红巾喜帕。
悟心突然说着,“我的俗名是班娃!”如果她当真注定成为厉家媳妇的话,这世上应该就没有“悟心”的存在……
天上佛祖会不会大怒神威?悟真住持会不会生她这徒儿的气?
“走吧。”伸出右手,她在加琴的扶持之下走向大厅。
今夜,她要好好会一会她的准夫婿!问一问他,懂不懂得何谓羞耻之心!
竟然胆大妄为到强掳“小女尼”,并且逼迫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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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少年郎一脸的倦意,千里奔驰的他已经三日未曾阖眼了。
单柴于挤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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