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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恋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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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大帅哥虽然表面上很酷、姿态又高,可是有一副柔软心肠,出手大方又不会占人家便宜,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而且从他们的互动看来,两个人应该都对彼此有爱意,大概是小俩口发生吵架闹别扭之类的小事。
  司机收下崭新的千元大钞,默默在心里祝福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然后吹着口哨、开着车,继续他的下一笔生意。
  下了好一阵的倾盆大雨倏地停止,就像是突然被拴紧的水龙头,连雨丝都未再飘下。
  天母某栋高级大厦的十二楼住户内——
  一只蜷缩在真皮沙发上的黑猫,尾巴灵活的摆动了下,眼前正在播放影集的电视萤幕“啪”地一声失去影像,画面仅剩一片黑。
  牠起身伸展四肢,“咻”地一下便移动到阳台边坐着,眺望远方,晶灿的眼瞳散发着淡淡幽光。
  牠可怜但善良单纯的女主人,虽然因为牠的缘故而违背天命逃过劫难,但她还是一点都不快乐。
  牠相信牠的擅作主张不是个错误的决定,在施法之前,牠已经仔细衡量过事情轻重,离开那个混乱的年代绝对必要。
  一阵风徐徐吹来,黑猫却冷不防打了个喷嚏——喵!是风的精灵捎来了最新消息——
  看来牠得加把劲,对门那个丫头一点都靠不住,只会拉着主人四处吃喝玩乐,“正事”却没丝毫进展,只光会用嘴巴说。
  不过,也多亏她的“见色忘友”,才能有今晚精采的发展……
  跑,在永无止境的沙漠上拔足狂奔……可是她好累,停在高崖边进退不得。
  想活命,可她必须嫁给一个杀人不眨眼、四处抢夺掳掠的强盗头子。
  她不依,只好逃、死命的逃。
  后方追兵步步逼近,她抱着必死的决心由高崖往下跳——
  然而,自己却清楚看见一同跃下的猫咪,竟然身子腾空,长长的尾巴悠哉的摆动,冲着她——微笑?!而她的身子也突然在半空中定住,变成缓缓漂浮着。
  她和猫咪对看了几秒,然后——
  “亲爱的主人,你在未来的世界过得不快乐吗?”猫咪说着清晰标准的人话。
  开口……讲话?黑儿居然会说人话?!君霏错愕的睁大星眸,好半晌,她才困惑地重复。“未来……的世界?!”
  “就是你现在所处的时空。”黑猫向她解释。
  “为什么我会去到那个地方?”这问题一直困扰着自己,她怎么想都想不透。
  牠的尾巴神气的甩了甩。“为了让你保命,所以我施了一些法术。”
  “……”君霏锁着眉,实在有听没有懂。
  “我不是一只普通的猫。”黑儿的语气十分骄傲。“我拥有千年修行,所以道行十分高深。”
  她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你是……猫精?”
  猫精?不太好听,但还勉强可以接受啦!“可以这么说。”
  君霏呆楞着,脑筋已经打结。
  “你想家吗?”灵猫用锐利的双瞳紧紧盯着她,口气突然严肃起来。“如果你想回家,有一个机会,你千万要记得——”
  “唔……”牠的“表情”令君霏全身紧绷,不由得竖耳谛听。
  “下个月初五子时,大厦前方的公园内有一棵结着红色果实的大树,届时会有个时光入口形成,只要站在树下,就能回到你所熟悉的地方……若错过,往后就再也没机会了,切记、切记。”
  “唔……”等等!她还有好多问题想问耶……但她只感觉到一阵晃动,身体便急速往下坠落——
  “喂!你怎样了?很不舒服吗?”
  “唔……”君霏闭着双眸、眉头紧蹙,喉间逸出干涩的呻吟,额际沁着薄汗。
  “喂!”姜慎言摇晃她的手臂,试图将她唤醒。
  不过,她的五官依旧揪成一团,似乎仍深陷梦境中,没有苏醒的迹象。
  “君霏!赶快醒过来!”他忽然急了,连名带姓的喊她。
  谁在叫她?君霏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她隐约听到迫切的叫唤声由远至近,在耳边回荡、缭绕,挑动她混沌的脑神经。
  “唔——”她低叫一声,缓缓掀开眼皮,迷蒙的眼神彷佛惊悸犹存。怔楞了几秒,待视线聚焦后,她才转动眼珠子打量四周。
  一面白墙……还有一张正在瞪她的男性脸孔,顿时,君霏又跌入那双深不见底的幽深黑瞳中,她心口猛地一抽。
  是看错了吗?她竟然从他眼底看见了担心?!
  “是梦……吗?”君霏喃喃自语。
  那只会说话的猫,真是她的黑儿吗?牠所说的那些话可信度有多高?她能再度回到自己所熟悉的地方吗?还有,眼前“那个人”流露出来的担忧神情,不会也是错觉吧?
  一长串的问号在君霏脑中纠结,鼓胀得几乎要炸开来。
  姜慎言睨着那张发白的脸蛋,以为君霏很不舒服,于是将大掌抚上她汗湿的额头,细心测量她的体温。“好像退烧了。”
  那掌心的温度让君霏紊乱的思绪融成一团浆糊,木然望着他温柔的神情,水亮的眸子不由得湿热起来。
  她觉得自己还在作梦,因为她的身体还飘飘然的。而且只有在梦境中,他才会主动接近她、触碰她。
  君霏迟疑地抬手,大胆覆住男人的手背,想留住那被关心、被怜惜的感觉,过分真切的触感却混淆了她的知觉,泪竟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我好想见你……”她以为身在梦里,便肆无忌惮的倾吐思念。
  姜慎言没有抽回手,仅是玻а凵笫铀婊ù岬牟园捉垦眨敛唤檬蔚难杂锪钏徽穑继诘那殂撼寤髯判乜冢木刮⑽⒎⑻邸�
  本来还以为把她交给医生后,自己就无事一身轻,可以潇洒的一走了之,但娇弱的人儿昏迷时,口中声声唤着他的名字,竟成了一种羁绊、一种责任,也深深震动他的心弦。
  曾几何时,对她的厌恶演变成在乎,挂念着她是否又闯祸、说的话又在何时一语成谶,她的糊涂、她的精明、她的甜美、她的一颦一笑,各种表情、反应,这些挂念不知不觉间早巳堆积在心房,等到察觉时已占据他全身每一个细胞,是无法忽视的想念。
  然而,除了她的名字之外,自己对她的了解几乎为零,这个小女人,彷佛不曾存在于这世上,没有任何线索可循。
  “你到底是谁?”他凝睇着她,语气瘖哑。
  君霏眨了眨蓄泪的晶灿眼瞳,茫然不解的望着他。
  唉!最近的梦都好真实喔!常常让她搞不太清楚。
  反正是梦,把秘密说出来也没关系,否则一直藏在心里实在很不好受,她好想找个人倾诉自己奇怪的经历,还有梦境的内容。
  君霏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陈述着,姜慎言却被她漫无边际的回答搞得怒苗滋生,认为这又是她存心唬弄自己而瞎掰的剧情。
  从古代来的?跳崖?会说话的猫?还有回到过去?
  故事听起来很精彩很悬疑,跟天方夜谭有得拚,但他只觉得自己被耍了!亏他还听得那么认真,由衷的想多知道一些关于她的故事,可这女人却该死的掰了一堆无聊荒唐的借口想搪塞他。
  包括刚才泪眼婆娑的说想念他,大概也是谎言。
  之前的浓情蜜意霎时冻结成冰,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熊熊火焰焚烧他的理智,姜慎言几欲发狂。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作多情,误把她的戏弄当真心,他对她的心疼和怜爱只是狗屁!
  “时间一到,就快滚回你的世界去!”姜慎言恼羞成怒地挥开她的柔荑,眸子蒙上一层灰雾,撇唇讥诮道。
  咦?君霏愕然盯着他足以冻伤人的冷冽神情,只感到心口一窒。
  这……不是梦?抑或,只是梦醒了?她真的搞混了。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
  瞅着女人困惑又无辜的苍白脸庞,姜慎言怒不可遏。“我不会再被你的演技欺骗了!你只是想把自己弄得凄惨落魄,好博取我的同情,你别妄想!”他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警告的言辞。
  然而,他更气的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上她的当,甚至还对这女人动了情。
  他不会再相信她的话,除非自己脑袋有问题,他不想再跟一个来路不明、满嘴胡诲的女人有所瓜葛,一切都到此为止。
  姜慎言甩上门愤而离去。
  她想追上他,可虚弱的身子却在翻下床时狼狈的跌在地上,随着门板落合,君霏也好似听见了心在哭泣的声音。
  突然觉得自己像只残缺的破娃娃,不值得被人珍惜疼爱,只能不断重复被扔弃的命运。
  她可以感应别人未来的遭遇,却对自己的未来茫然无头绪……
  第十章
  深夜,君霏又开始高烧不退、忽冷忽热再加上恶梦连连,她再度陷入半昏迷状态,口中逸出痛苦的细碎呻吟。
  病房内只剩她一个人被巨大的孤独感包围,泪水不停的自君霏眼角滑落,她感到无比脆弱与绝望。
  意识缥缈间,眼前好似掠过许多画面,她缅怀过去、回忆来到这里的一切以及看见未来……
  突然,一个令人惊心动魄的景象在她脑海不断重现——
  一个能在天空飞翔的庞然大物穿入浓厚云层里,紧接着一阵剧烈摇晃,每个人惊慌失措、尖叫哭泣,场面十分混乱。
  而“他”的身影也出现在那群人当中,虽然并未像其他人一样急乱哭喊,但紧绷的脸部线条却忠实反映出他的不安。
  君霏正想开口,忽然又“轰”地一声,画面突然消失,她恍若坠入黑暗深渊。
  “不——”君霏流泪呓语着。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巡房的护士慌张的试图叫醒她。
  君霏脸色惨自如纸、呼吸急促又频频盗汗,她尝试在黑暗中徘徊挣扎,却见不着一丝光亮。
  “小姐?你要不要紧?”护士小姐加大音量,摇晃的力道也稍稍加重。“你醒一醒啊!”
  就这样过了一分钟,君霏终于自阴暗的深渊里回魂,空洞的眼不断泌出泪水,心也揪得好痛好痛。
  “你还好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护士小姐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放缓了口气关切问道。
  君霏依旧耽溺在刚才预见的危急情境中,她满心慌乱。“我想见他……”那直袭心口的不安,令她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害怕,遂撑起身子企图下床。
  她一心一意只想着要将讯息传递给他,排山倒海而来的恐惧和担忧完全压过生理方面的不适。
  “小姐,你在发烧耶!”护士翻了个白眼,伸手将君霏压回床上,瘪了瘪嘴说道:“你刚刚只是在作梦,别想太多。”看她那副模样,八成是作了个恶梦。
  那不是梦……那是预感,是她不为人知的一种无形能力。
  “我要告诉他。”君霏气若游丝,语气却执拗得很。她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受,她非常明白这一次的预见绝对非同小可。
  “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想要去找谁啊?”护士小姐不客气的对她吐槽,要她死了这条心。
  “你帮我联络他……”君霏哑着嗓子向臭脸的护士请求,她每讲一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似的。
  “好吧!”拗不过病人的坚持,护士小姐也只能答应,反正这点小忙她还帮得上。“对方的名字跟电话呢?”
  “姜慎言,电话……”君霏突然沉下眼。“我不知道。”她从来就没想过要使用电话,因为她也没有对象可以联络,自然不会去多加注意。
  护士小姐皱着眉,有种被人愚弄的感觉。“那我也没办法啰!”她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好好休息,如果你真的很不舒服再按床头的呼叫铃。”交代完毕之后,她又检视了一下点滴和针头,确定一切正常后才离开。
  不算大的病房内又恢复死寂,君霏难受的吐了一口气,试图平息那快要冲破胸臆的痛楚与慌乱,却始终徒劳无功。
  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他,而且绝对不能拖延,若迟了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遗憾和悲剧。
  她现在就要去跟他说清楚,现在就要见到他……
  冥冥中似有一股力量驱使着她,君霏的意念十分坚定,完全不容动摇。
  最后,她凭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克服了身体病痛,扯掉了针头,费了一番力气才翻身下床。病床到门边仅仅几步之遥,她却走得跌跌撞撞、格外艰辛。
  撑下去,不能倒下。君霏用仅存的思绪不断自我催眠,化为自己前进的动力。
  好不容易出了医院大门,她的体力也差不多流失殆尽。
  三更半夜的,没有任何人出没,也鲜少有车辆经过,她只好拖着疲软的步伐走到路口,好方便拦辆计程车。
  可是才走了几步,君霏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像团棉絮似的瘫软,倒卧在人行道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不知经过多久,她隐约感觉到有东西正在舔舐她的脸颊,那微微的刺痛刺激了她的神经,顿时思绪清明许多,身体的灼热感和沉重感也消退了不少。
  君霏徐徐睁开眼,不期然地对上一双灿金色的猫瞳,她怔楞了几秒,这才会意过来。“黑……儿吗?”
  “喵!”猫咪定定地望着她,清亮的叫出声,然后又低头舔了她一下。
  那刺刺痒痒的触感,惹得君霏缩起颈子,绽开一记淡淡的笑容,像在最潦倒时要见到老朋友那般,她心窝暖洋洋的。
  君霏缓缓起身,将猫咪搂进怀中,摩挲着牠细柔的短毛。“你怎么会跑来这里呢?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话语方落,一个记忆恍若闪电般贯穿了她的脑门,君霏仔细研究起这只跟了她好几年的伙伴——外型和梦里开口讲话的猫没什么两样,同样都是毛色乌黑,金色的眼瞳也会炯炯发亮。
  像这样的猫应该到处都有吧?!但有千年修行的猫精可不是随处都看得到。
  唉哟!主人,现在不是探讨我的时候啊!就算被你猜中了,我也不可能会承认的。
  “喵——”快点去办正事要紧。
  君霏正想得出神,直到黑儿跳出她的怀抱,这才忆及她擅自离开医院的主要目的,连忙跟上猫咪的行踪。
  巧的是,刚追上猫,一部计程车赫然从路口笔直驶来。
  君霏深怕司机忽略自己的存在,于是伸长手臂拚命挥舞,直到车子在面前停下来,她才弯身抱起猫,手忙脚乱的钻进车内,报出一串地名。上路后,她心头的大石才稍稍落下。
  一安心下来,她的身体又开始发热,君霏藉由大口喘息想让脑袋保持清醒,也舒缓自己过度焦虑的情绪。
  一思及她所感应的场景,君霏就不由自主的感到惶恐,虽然不晓得那个庞然大物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但自己可以深切感受到浓烈的惊慌和恐惧。
  不祥的预兆笼罩心头,她无法坐视不管,即便他有多么不愿见到她、讨厌她,君霏还是想为他做点什么,甚至想代替他承受一切灾难。
  反正自己孤伶伶的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会有人为她伤心难过,况且,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或者已经在人世间消失了。
  虽然那个男人总是一脸冷冰冰,但他从没有一次是真的对自己置之不理,也许有时并非自愿,但他所做的种种,对她而言已是一种恩赐。
  只可惜,在别人眼中,自己只是个多余的存在、麻烦的代名辞,除了惹人生气发火,她什么事都做不了。
  她不能为了想依赖他,就自私的死皮赖脸不愿离开,害得他有家归不得,这样也太不公平。
  她不想造成他的困扰,但又希望能随时提醒他,多注意每天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两种想法互相拉扯着、角力着,狠狠揪痛了君霏的心。
  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两难的问题?
  无能为力的叹了口长气,君霏只得任凭潮水般的无肋和苦涩将自己淹没。而那段和猫的对话,也凑热闹似的跑出来搅乱她的思绪。
  下个月初五子时……
  如果这不是单纯的梦,那她又该怎么做?
  清晨七点,阳光普照、鸟鸣啁啾,姜慎言一如往常的准时起床,盥洗后踱步到客厅打开音响,让优美的音乐旋律充盈他每个细胞,提振一下精神。
  几天没回家,他却觉得恍如隔世,饭店再怎么舒适豪华,也比不上自己精心布置的私人空间。
  要不是有一只该死的猫占据了屋子,自己根本不想花钱住饭店套房,那简直跟被囚禁没什么两样,姜慎言一想到就觉得满肚子气。
  那两个喧宾夺主、鸠占鹊巢的大麻烦不在家,他心情好得想唱歌。
  由于负责清洁工作的黄太太知道他不在家,索性请了十天假出国去玩,所以早餐他得自行解决。
  哼着歌,姜慎言亲自煮了咖啡、烤了几片香酥的吐司并下厨煎了火腿、培根和法式炒蛋,然后大快朵颐一番。
  除了负责清洁的黄太太不会出现外,现下的景况就和以前一样宁静美好,彷佛所有令他不愉快的人和事都未曾出现过,包括昨晚他对某个女人所产生的心动与怜爱,也仅是南柯一梦,醒来后不复存在。
  饱餐一顿之后,姜慎言换上西装、提着公事包,神清气爽的准备前往机场,搭乘十点的班机飞往西雅图出差,他这次起码要去半个月。
  这个其他人视为苦差事的任务,姜慎言倒是非常非常乐意接下,能远走高飞、暂时脱离这令他烦躁的生活模式,对他而言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
  大门一开,一道黑影蓦地从眼前冒出来。姜慎言吃了一惊,他蹙起眉,定睛瞧个仔细——
  “早安。”
  一张苍白的笑颜伴随着沙哑如破锣嗓子的轻快语调,剎那间将姜慎言愉快的情绪打入十八层地狱。
  “终于……”君霏松了口气,扩大的笑弧却显得虚弱起来。
  男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希望这一切只是幻影。然而再睁眼,不速之客依旧矗立在面前。
  缄默片刻,他决定装作视若无睹的越过她。
  “等一下……”一旋身,君霏的视线变成白茫茫一片,晕眩得快站不住脚。
  半夜她驱车来到这栋位于天母的高级大楼,按了一次门铃后仍没人应门,她想他大概睡了,不想吵醒他,便决定坐在门口守株待兔。
  但是一闭上眼,令她心悸不已的景象就会充斥脑海,紧紧扼住她的心,然后又在同一个场景失去画面,每次都让君霏自惊骇失措中回到现实。
  姜慎言对君霏如小猫叫的微弱声音置若罔闻,一心只想摆脱她的纠缠。
  “姜先生,请你等……等一下……”君霏扶着墙面吃力的往前行,但每走一步都是艰辛不已。
  “黑儿,麻烦你……”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猫咪的头吩咐道。“帮我阻止他……”每讲一个字,她的喉咙都像火在烧似的干涸刺痛。
  黑猫听懂了她的话,立即跃开灵活的四肢奔向前,在男人进入电梯前早一步飞扑而至,挡住了他的去路。
  姜慎言霎时血液凝固、全身僵硬,好似化为一座雕像,不敢稍加妄动。
  “喵唔——”黑儿仰高颈子,朝他发出低沉的遏止叫声。
  姜慎言打算避开这个令自己极度反感的障碍物,却没想到黑儿迅捷地随着他的步伐移动,完全不让他称心如意。
  “让开!”他忍不住咆哮。距离班机起飞已剩不到两个钟头的时间,若再不出发恐怕他会赶不上飞机。
  “喵唔——”黑儿那进射着锐利精光的双瞳威吓性十足的“瞪”住他。
  姜慎言呼吸一窒,但仍不甘示弱的挺起胸膛与之对峙。
  “姜先生,你……你不能、不能……咳、咳、咳……”君霏摇摇晃晃的追上,毫不妥协的试图打消他出门的念头。“你绝对不能上飞机。”
  “你知道我要出国?”他痛恨的语气像在诘问犯人,好似他个人隐私被侵犯。
  黑眸闪过一丝诧异,姜慎言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的行程?这件事除了公司秘书Emi外,并没有其他人知晓。而且他并不认为Emi会随便“出卖”他。
  那么,她的讯息从何而来?她似乎很能清楚掌握他的动向,而自己却连她最基本的背景都一无所获,认真询问的结果换来的竟是不切实际的荒唐答复。
  对于君霏的刻意隐瞒,姜慎言仍然十分介意,且无法释怀。
  就在自己理清对她的容忍与退让背后的意义,并愿意正视自己的感情时,她的可笑谎言却让他好不容易敞开的心门又狠狠关上、落了锁,将一切都隔绝在心房之外,不再轻易将真心示人。
  他永远都处于后知后觉的那一方,这教他相当不服气。
  君霏颔首。“我能预测得到。”她像个用功的学生,努力的吸收各种资讯,让她学到不少现代生活的用语和各项事物的用途,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和以前相差甚多的生活,不再是那个会把手伸进马桶里洗手的小傻瓜。
  君霏无比认真的实话,却触碰了姜慎言的禁忌,彻底引爆他的脾气。
  他以蓄着熊熊烈焰的利眸盯着她,脸色灰败的咬牙切齿。“这次你又想诅咒我什么?”顿了下,他冷嗤道:“诅咒我坠机?”他实在很想大笑,笑这女人的无稽之谈,可是他坚若盘石的意念竟有些动摇。
  她一出现,就是自己灾难的开端,无论如何,他就是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对待她,她的一言一行总是严重影响他的思绪和心情,尤其是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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