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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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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柔看着突然变得烦躁起来的儿子,暗暗心惊,脑海中的警戒之声渐渐大了起来。那冰寒的眼光在冠玉的脸庞上巡视,薛慕涛收起思绪,抬起毫无波澜的眸子,静静看入母亲的审视眼眸中。白婉柔定定看了他许久,终于缓缓笑了:“慕涛当以追风为前车之鉴,切莫让儿女私情,阻住了复国之路。”薛慕涛幽暗若古井的眸子不起一丝波澜:“母亲之言,慕涛铭记在心。”
白婉柔淡淡微笑中,起了身:“夜已深沉,我便去了。”薛慕涛微微垂首:“儿子恭送母亲。”白婉柔笑着走了数步,忽然回转头来,清冷的眸子带着淡淡的压力看向面无表情的薛慕涛:“这楚青君,在慕涛心中,乃是何种关系?”薛慕涛眼光看向母亲,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她是穆云的弟子,桃花山庄中人,自是与儿子两不牵涉的。”白婉柔大笑声中,满是赞赏:“好儿子,他朝你登基为帝,这世上红粉万千,尽是你的子民。”薛慕涛恭敬垂首,眸子却是掠过了一丝不察的痛楚。
渐渐消歇的足音告知了白婉柔的远去。
薛慕涛扬起头来,深深叹了口气。
母亲,你可知这世上虽然是红粉万千。
可是青君,却是永远只有一个。
进入密室,薛慕涛痴缠看着青君的绝俗容颜。鼻端盈满了她的清香。似兰非兰的香味,清淡悠远,让人沉醉其中。薛慕涛冰凝的眸子渐渐融化了开来,眼中漾出一片柔情。深深吸了一口气,薛慕涛微微一叹:“青君,可怜你风采绝世,只怕会很快烟消云散了。”
那风采,绽放在最盛之时,才是留住你的最好方法吧。青君沉睡的容颜依旧轻灵柔美,并无一丝回应。薛慕涛缓缓一叹,离开密室。夜明珠下绽放的悠悠光芒,照亮了青君微微颤抖的睫毛,秀美的如同蝶翅的轻扇。
窗外的新月,缓缓沉入了黑暗之中。
第二十二章 与君吐真言
朦胧的晨曦透过窗棂撒在青君身上,轻巧若蝶翅的睫毛轻轻颤动了片刻,终于缓缓张开了来。昏迷了许久,眼前一片模糊。青君一向清澈若秋水的眼睛眨了眨,渐渐聚焦了起来,涣散的神志也渐渐凝聚了。五内犹如火焚一般,青君早知师父谆谆告诫那逍遥丹未到生死关头切不可轻易服用,再加上出庄时的曼陀罗……
试着运转内力,青君不由心中暗惊,自己的内力处处凝滞,经脉淤塞不通。强自凝聚真气,青君额上滴下了一滴冷汗。所剩内力,竟是不到一成么?!青君嘴角微微牵起一抹苦笑:这逍遥丹与曼陀罗相作用之后竟会使内力折损至此,倒是出人意料。不过……
想到如意和追风现在已经安全了,心中却是一宽:只要师兄能脱离罗网,自己吃点苦又算得了什么?青君平静的眼波微微带了点笑意,缓缓看向周遭的环境。
雪白的床被,雪白的帐幕有风轻扬,雪白的墙壁上面寥寥几幅字画,一色的白,白的刺人眼目。青君缓缓以手撑起身子,雪白的丝被便从身体上缓缓滑下。青君向着自己身上一看,顿时眸光凝固了片刻。身上却不是自己的青衣,乃是一件纯白的丝绸衣裳,袖口领边却绣着点点兰花,色彩倒是淡雅的很。
一阵晕眩袭来,青君皱了皱眉,一手扶住了太阳穴,静待眼前清明。待到一切都清晰时,青君缓缓下了地,站在当地环视这屋子,见梳妆台上一面铜镜发出幽暗的光,缓缓靠近,在绣墩上坐下来。青君缓缓看着镜子,镜子中黑发依旧静静垂在肩头,发间一支碧玉簪依旧还在原处。青君眼中微微含笑:幸好,它还在这里呢!
那碧玉簪在幽淡的暮色中流转着青碧的光芒,窗外渐渐幽暗的夜色和着淡淡寒意渐渐透入了室内。听见轻轻的接近的脚步声,青君收敛起眼中的情绪。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么?
缓缓回过头来,青君雪白柔美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无,眼眸中一片冷静淡漠,清冷的神情仿若天山雪。静静迎上来者的眼眸。接触的幽深的眼眸微微波动,随即眼中只余欣喜,嘴角淡淡勾起:“你醒了,青君。”
一身白衣的薛慕涛,静静立在青君身侧三尺之地。
如意静静立在穆云三尺之外,看着穆云凝重的脸色。这里是桃花山庄的别院,离逍遥镇只有百余里。大师兄伤势严重,禁不起长途劳顿,因此来不及回庄,只在此地停留。师父自到此地便是寸步不离大师兄,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现在将自己唤到这里来,必是有重要的事。
穆云沉沉开口:“青君可有消息?”如意心中一痛,敛眉答道:“追风查到二师姐被薛慕涛软禁于凝碧山庄之内。”穆云眼中冒火:“我们的人查到什么没有?”如意回想了片刻:“据凝碧山庄的探子来报,师姐似乎尚未醒来。”穆云纤白的手指叩击着身边的扶手,静静而言:“今天是第三日,你师兄的伤势日重,只怕拖不过五日。”眉头一拧,穆云咬牙道:“白婉柔,你倒是毒辣的很,当年害死了我的万水,如今你又下手害了我的千山。他若是死了,我必要你儿子陪葬!”冒火的美眸含悲带恨,仇人的脸不经意的浮现了出来。
……
苍茫的夜色中,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愤然相对的两个人。
白婉柔嘴角的微笑带着寒冰的温度:“看着自己的儿子即将在自己怀中死去,滋味怎么样?”
穆云低头看着怀中的千山,忽明忽暗的光芒中他苍白的脸色令人心惊,气息也是时强时弱,显然所受内伤极其严重。穆云见他嘴角沁出点点鲜血,知道必是五内受了极重的伤。一咬牙,愤愤抬眼看向嘴角讥诮的白婉柔:“白婉柔,你作孽多端,他朝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白婉柔嘴角的微笑微微一滞,听那恨意流淌:“我倒要看看,将来你的儿子若是死在你的怀中,你待何如!”
穆云雪白纤细的手指轻轻动处,白婉柔眼前展现出了漫天流星,急忙躲避之间,周围人影一阵晃动,连带着光线也暗淡了片刻。周围一刹那黑暗了起来。
静静落地,白婉柔觉得左手小指微微有些麻痒,不禁心中一跳。聆听周围只听见风吹树叶之声,看来穆云已然离开了。待到火炬光芒大盛之时,白婉柔凝目看去,眼眸一寒。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指尖上微微颤动。
原来闪避之间,左手小指之上还是着了一枚银针。
白婉柔内力随之发动,那银针激射而出。再看时,只见肌肤上留下了淡淡的墨色,显然针上有毒。这墨色以极快的速度在肌肤上蜿蜒,先是指尖,然后是手指上的第一关节。念及在村里见到那见血封喉之毒,白婉柔右手缓缓握起。
此时若不决断,只怕片刻之间,自己也会和那些墨黑的尸身一般了。
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只见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犹如毒蛇吐信般轻轻在庄主的手指之上吻过。随即,有洁白纤长之物悠然落地。
众人不禁失色惊呼起来,只见在这刹那之间,庄主已然把自己的小指截了下来。截断之处,鲜血淋漓,血液如艳红的花,涓涓滴在庄主的白衣之上。看着血泉涌而出,庄主的嘴角却是勾起了阴冷的微笑,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景象。
众人只觉得身上一寒:这庄主对自己的肢体尚且如此狠心,对待下人冷血便不足为奇了。
白婉柔嘴角含着冷笑,额头上微微带汗,扫向对面,却只见一片空旷。在这刹那之间,穆云竟已经走了。
极目向着四周搜索片刻,只见茫茫夜色之中,并无一丝痕迹,想要追赶却是无法了。看来这些年来,她倒是武功大进。
冷冷的目光扫向原来穆云所立三尺方圆之处,只见着目之处,尽是死人。那针上之毒,如江雪所言,果然是见血封喉。
活着的下人在怔神之间,见庄主的眼光即将波及自己,急忙一拥而上,表达着自己的忠心,声音整齐划一:“庄主,属下立刻去追!”白婉柔嘴角含着冷笑:“不必了。以你们的武功,只是白白去送死而已。”众人心中松了口气,随即以担忧的目光看向庄主滴血的手指,谁的眼光都不曾稍离。
听讯赶来的江雪不做迟疑,迅即抽出一条纱布,系在白婉柔的左手腕上,随即将止血药敷上,灵巧的将手指包扎妥当。江雪忙碌之时,白婉柔阴冷的眼光在她身上滑过,江雪浑身一震。随之觉得那阴冷的眼光加深了,江雪正在忐忑之时,只听见冰寒的话语幽幽发出阴狠的意蕴,惊得江雪手指冰凉:“穆云,你好!很好!终有一日,我必将踏平桃花山庄!”阴冷的话语在夜色中飘荡,树林中远远的传来了风的呼啸声。
……
那日借着树林的遮蔽,将千山带到这里。诊脉之时,发现他已然不过五日之命。白婉柔,千山即使死了,我也要你的儿子陪葬!穆云的叩击的手指停顿了下来,脸上已经带了决然之色:“如意,你明日前往凝碧山庄……”
话犹未毕,只见一名青衣弟子匆匆奔进,穆云止住了话语,看向小环:“何事?”小环气息未平:“禀告师父!后日凝碧山庄大公子薛慕远将迎娶白云山庄庄主之女为妻!”穆云听见这消息,眼光一亮,嘴角轻舒:“婚礼之上,宾客云集,倒是个刺杀的绝好的机会!”
绝美的唇角微微勾起:“小环、如意明日同你们师姐弟前往凝碧山庄,一则救出青君,二则杀了薛氏兄弟!时间就定于婚礼当日,新人拜堂之时!”
如意和小环眼中明光闪闪,齐声答应。应答之声甫毕,只见服侍千山的青衣丫鬟匆匆由内室奔来,见到穆云急忙裣衽为礼,声音中带着急促:“禀告庄主,公子说有要事相商!”穆云朝她点了点头,立刻起了身,如意和小环紧随其后,三人快步向内室行去。
独孤一笑的足尖勾住听雪阁外的竹子,任凭身形随竹轻轻颤动。屏气凝神,向青君房内看去。一身白衣的青君,坐在梳妆台前。独孤只觉眼前一亮,以前只见青君穿过青衣,倒是没想到青君穿起白衣来如此的神韵飘然,犹如天山上晶莹雪,圣洁的让人怦然心动。
青君淡淡的朝着镜子微微而笑,独孤发现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那笑容,柔美中带着一丝狡黠,似是欢喜又似是伤怀。独孤的嘴角轻轻勾了起来:青君不要发愁,我来了。却见青君的眸子笑意收敛起去,独孤呼吸微微一滞:她,是发现自己了么?却见青君的头轻轻转了过去,只留下一个美丽的侧面。
独孤眉头轻皱:那个杀千刀的竟然让青君如此不快?还让自己只看见一个侧面!独孤一笑轻轻在竹子上跃起,落在离听雪阁更近的竹子梢头。凝目看去,独孤心中一堵。那雪白的衣衫,微笑的嘴角,赫然便是那个自己最不想看见的薛慕涛!
气鼓鼓的独孤此时只念着师父:若他不是师父的儿子,我就……独孤赶紧摇了摇头,打断了心中的血腥场面。我没想过,我什么都没想过……独孤在心中默念。咳咳,师父啊,我……嘿嘿!只是想想。
却听见里面传出了轻轻的说话声,独孤微微侧了耳朵。青君说了什么?那个居心叵测的薛慕涛又说了啥?没听清……独孤掏了掏耳朵,赶紧收起歉疚的心思,专心致志地仔细听着里面传出的每一个动静。
青君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淡淡的笑容,在薛慕涛看来,却是七分冷淡和着三分不屑。青君的语速慢慢的,轻轻的,好似琴弦初动:“薛公子此次乃是为了桃花山庄的地图才特意留住青君的么?”
薛慕涛嘴角的笑容未曾淡去,眼光却紧锁住青君的淡漠的眼睛:“先父曾经在桃花山庄内留下了一些东西,家母希望慕涛能将之取回。”青君冷笑:“薛公子只要诚心诚意到桃花山庄恳求,家师必定同意,又何须留住青君作此下策?!”薛慕涛见青君淡淡言语句句刺中自己的心扉,心中微微刺痛。
他曾经想过青君醒来之后,也许会恨自己入骨,也许会对自己怒颜相对,可是绝对没想到此刻的青君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言辞却是如此淡漠,眼神中含着微微的嘲弄。自己的心思在她犀利的眼光中暴露无遗,在这么纯洁的青君面前,自己的卑劣心思如此坦承在她面前,薛慕涛的心蓦然产生了一种狼狈感。
青君明亮的眼光含着淡淡的嘲弄:“薛公子又何须对青君如此客气?如今青君为阶下囚,唯有任人鱼肉而已。”
薛慕涛见青君挑明了,索性也就不再演示。嘴角的微笑蓦然消失无踪,眼神中含着五分淡然,还有五分怜惜:“青君如今既然在这里,还是听话为好。”
窗外的独孤眉头不满的皱起:这个薛慕涛,竟敢威胁我的青君?凝目看向窗边的青君,却是嘴角轻轻勾起,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物事。
青君的笑容使那张绝俗秀美的面容添了分柔软之意,仿佛天山的积雪掩映出生的霞光,美得炫人眼目。
薛慕涛屏住呼吸,静静看着青君久违的笑容。这几日,自己所想所思的,无非是她早早醒来。无论她伤心也好,抑郁也好,只要见她的眼睛还如明星般明亮,告诉自己她还在人间,这便好了。如今,见到那笑容如霞彩般绽放,慕涛发现自己的心狂跳了起来,轻喃出声:“青君,你的笑容,永远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不由自主的向着青君渐渐逼近,青君的手指抓紧了镜台前的梳子,出声警告:“公子想说什么?”
薛慕涛见她对自己始终淡然相对,视自己若洪水猛兽,避之不及。想起那日在这竹林见到她和独孤一笑浓情蜜意,不禁眼中露出了一丝火光。
薛慕涛的身形渐渐迫近青君,眼中已然是一片火红,看得青君心脏悄然揪紧。淡然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浓烈感情:“青君,难道你当真不知我的心?我心中念念所系,唯有你一人而已。”
青君见他眼睛火红,神色不同于往日,言行举止好似换了个人。今日他的言行,像寒冰又似烈火,青君心中暗惊。
强自凝固经脉中残存的内力,想将其凝集在拿着梳子的手指之上,经脉中却传来了火焚般的痛楚。青君素齿紧紧咬住,额头微微沁出了汗水。
薛慕涛冒火的眼光见到青君的汗水更加灼热,坚定不容置疑的探向青君置于梳妆台上的手腕,紧紧握住,青君不由自主松开了手指。
梳子静静地躺在了梳妆台上,青君惶然的眼睛看向了眼前的情绪激动的男人。那双清澈若秋水的眼睛此刻含着些许惊惶,使得那眼神不再清冷无波,倒是多了几分生气。青君的眼神不安的颤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放手!”
窗外的独孤渐渐握紧了手中的宝刀,这个薛慕涛,竟敢握住青君的手么?!寒气凝聚的眼光直射向那个抓住心上人柔荑的男人,若他不是师父的儿子……只想把他的手给直接砍掉!此刻眼中冒火的独孤直直盯着那个男人,他要是再敢逾矩……给他点教训也好!
却说薛慕涛听见这两个字,心中的嫉妒无休止的泛滥了开来,言语中满含着激动:“我不放手!青君,你可知那日你在这竹林中,与独孤一笑脉脉含情对望之时,我的心有多痛?如今你竟然还想凝聚真气来暗算于我么?!在你心中,他到底好在了什么地方?为甚么你要如此对我!”
青君震惊的看着他,那日他中了自己的迷烟,才会控制不住,倾吐心思。如今是——青君轻语出声:“薛公子,你——喝醉了么?”看见青君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薛慕涛握紧青君柔软滑腻的手腕,一股馨香直透胸臆。
想到青君对自己的冷淡,薛慕涛手中的力气控制不住地增大。如火的话语宣泄着激动已极的感情:“我是醉了,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醉了。为了你的欢喜而欢喜,为了你的忧愁而忧愁!你昏迷的这几日我犹如行尸走肉。这——都是为了你!”
手腕上犹如火焚一般,火辣辣的疼。青君此时什么也顾不得了,挣扎了起来,只想挣脱那越来越紧的钳制。
薛慕涛见青君挣扎着要挣开自己,眼中的阴霾加深了几分,震怒中手劲又加大了几分。“呀!”青君止不住痛呼出声。薛慕涛被妒火烧红的眼睛微微凝聚了视线,低头却看见青君的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痛楚,盈泪欲滴。
薛慕涛这才惊觉自己的力气用的太大了一些。薛慕涛心中一柔,轻轻放松了手,青君趁机挣脱了开来。薛慕涛眼中熊熊的火焰在看见青君手腕上深刻的红印之后,渐渐消褪了些。看见那红肿,慕涛心中浅浅的抽痛,炙热的眸子渐渐融入了一丝清明。青君揪紧的心脏,在看见那清明之后,渐渐放缓了开来。
第二十三章 殷勤留君住
一灯如豆,映亮了两个相对无言的璧人。
青君原本纤细雪白的手腕此刻红肿了一圈,犹如烙印一般,惹人心疼。薛慕涛见着那手腕,闭了闭眼睛。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这是第二次了。自己见到什么人都能淡然而对,唯独对青君,只要见到她,就能挑起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情绪。自己好像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薛慕涛嘴边溢出一丝苦笑,淡淡自嘲道。
轻轻伸出手去,青君一惊,眼中满是戒惧:“公子不必如此麻烦。”薛慕涛含笑轻轻道:“慕涛今日失控,伤害了楚姑娘,是在是抱歉之至。”不容置疑的托起青君的手腕,轻柔的开始揉散那红肿。青君不安的想抽回手来,却发现薛慕涛揉着的力道虽然轻柔,却是紧紧禁锢住自己,不让自己离去。
无奈之下,青君放低了声音:“这点小事,不需薛公子劳心,青君自己来就可以了。”仔细看着薛慕涛的表情微微黯淡,想必也是为了刚刚的事心怀愧疚,却见他一言不发,青君不由得微微不安。看见青君不安的目光在轻轻颤动,薛慕涛的手劲轻柔而坚定,淡淡自嘲:“这是慕涛所造成的,理当负责。”觉得他的手掌在自己手腕之上辗转反侧,浓浓的男性气息围绕在青君身畔,青君心底的不安渐渐加大。
窗外的独孤渐渐握紧了拳头,这薛慕涛竟然在勾引青君么?你要是再握下去,忍无可忍我就……几句轻轻的言语飘到了独孤耳边,使得他立刻放松了心情。
“在你心中,没有我的位置了是么?”薛慕涛黯淡的话语淡若暮色。
“薛公子,青君是平常女子,只想和心上人共度晨曦而已。”青君微微歉然的话语带着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功效,静静平复了或黯淡或焦灼的心情。薛慕涛眼眸微微恢复了生气,青君,你说的是我还有机会是么?
刚刚凝聚的真气此刻渐渐散去,窗外的夜色沁入了青君单薄的身体。没了真气护身的青君,不胜寒凉的轻轻抖了抖。薛慕涛看着青君在夜色中瑟瑟,才惊觉现在她内伤极重,根本受不得风寒。伸手轻轻关上了窗子。
独孤的视线被阻断了,不禁焦躁了起来。不安的在竹枝上揣测:难道这薛慕涛对青君……那到底应不应该冲进去宰了他?……忍耐了片刻,独孤忽然释然地笑了。青君比自己对薛慕涛的戒心还重呢,怎么可能……嘿嘿嘿,想到这里,独孤无声的开心的笑。
薛慕涛回头看向青君:“夜晚寒气重,青君好生保重为是。”青君微微苍白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孱弱的微笑:“谢公子关心了。”拿起梳子,青君开始打理长发。薛慕涛见青君静静梳理长发,蓦然想起一事,扬声唤道:“小兰小云。”
门外应声进来了两个蓝衣婢女,看见回身看来的青君,裣衽为礼:“二公子,楚姑娘。”小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光芒,看着孱弱的青君,兴奋的神情不禁黯淡了下。
薛慕涛向着青君,含笑说道:“青君昏迷了三日,想必饿了吧?让这两名婢女服侍你梳洗用餐吧。”青君闻言却是怔了下,三日,自己昏迷竟然有三日之久么?觉察薛慕涛的眼光停留在自己脸上,青君勾起一丝淡笑:“公子费心了。”两名婢女上前,麻利地开始替青君打点梳洗用具。
薛慕涛儒雅颔首:“既如此,慕涛先告退了。青君好好歇息为是。”青君淡淡颔首中,薛慕涛自去了。
独孤在夜色中,见到薛慕涛的白衣渐行渐远,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轻飘飘在竹林上穿行,独孤的眼睛出奇的明亮。
听见门扇的声音轻轻阖上,青君绷紧的神经缓缓松弛了下来,软软靠在了桌子边上。小云殷勤道:“姑娘,水已经预备好了。”青君点了点头,在两名侍女的服侍下,青君缓缓沉入了水中。
温热的水,缓和了青君冰冷的身子,带来了几分暖意。青君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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