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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妻四妾负了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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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需要解释清楚吗?”苗艳青起身来到他跟前,抬头望着他,眼神迷蒙如烟,声音温柔似水。“可我不希望你误解我、讨厌我……你真的很讨厌我吗?”穆朝阳屏住呼吸,深邃的黑眸不知怎地有一丝不敢正视她朦胧的眼。
  “咳咳。”他喉咙突然变得有点干。
  “真的很讨厌吗?”她的美眸隐隐浮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气。他的心瞬间柔软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地道:“你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我也只不过是……呃……”
  “你就是讨厌我。”她低下头,声音微微颤抖。“因为我长得太艳,所以被人当作妖精和坏女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知道的。你完全不必感到抱歉,也不必对我心怀内疚,因为这一切都是我的命……我会认命的。”
  “不!”穆朝阳心下一紧,连忙握住她的小手。“不是这样的,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我相信你是一个德容兼备的好女人,你有内涵、有思想、有见地,你绝对是我所见过最美,也最有头脑的姑娘了。”她的头还是低低的,没有抬起,肩头却微微抖动。
  他更手足无措了。她该不会哭了吧?
  “我说的话字字出自真心,你一定要相信我。”他的声音低沉轻柔,像是唯恐大声了点就会震碎她此刻脆弱的心灵。“别人怎么看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看待你自己,只要你觉得自己很好、很优秀、很快乐,那么就不需要理会那些没知识、没常识又没道德的人所说的话。”
  咦?苗艳青不知几时已然抬起头,神情带着一丝迷惘与诧异地注视着他。穆朝阳没有发觉她用一种崭新的、重新估量的眼光看着自己,一心只想好好安慰她、鼓舞她,甚至不惜拿自己当实例。
  “拿我来说,我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身为凤扬城主,看起来要什么有什么,震慑四海、威风八面,可是私底下也是有很多人觉得我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是个靠祖德祖产祖宗福气过活的好命家伙而已。”
  “呃……”她凝视着他,突然有点心虚。
  实不相瞒,她就是“很多人”其中的一位。
  “我知道他们觉得我不过是个外表好看的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苗艳青更心虚了,她露出一朵小小的、尴尬的笑容。
  “难道美丽也是一种错误吗?”他有一丝痛、心疾首。“长得英俊漂亮,就犯法吗?”她闻言,一颗心微微地揪起来了,格外感同身受。
  是啊,她也常常因为自己容貌过度的美丽,而遭遇到许多不公的事呀!
  “但是我何尝把他们的话放在心里过呢?”穆朝阳抬起下巴,昂然自傲地道:“我仰不愧天,俯不祚人,纵然财可倾城,权可倾国,但我从未做过任何一件亏心事,也从未有一两银是用在不义之处,就算每日倚香偎翠,吟诗作对,吃香喝辣又如何?”他这么说也没错……
  苗艳青突然对他生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热热的暖暖的,有一点怜惜,又有一点想疼惜呵护他的感觉。
  她完全忘了之前对他小小的不满,以及轻微的偏见,没有被他温暖掌心握着的另一只小手轻抚他的鬓角。“好可怜喔,大家都误解你了。”她柔若无骨、触肤生香的抚摸,不知怎的,顿时令穆朝阳背脊窜起了一阵麻麻的、酥酥的战栗。
  他心跳更急更快,喉头的干涩与紧张瞬间暴冲十万头马身。
  “嗝!”他俊美的脸庞开始涨红,不自然地打起嗝来。“嗝……呃,我没……嗝……事……”只要一紧张,他就会打嗝,越紧张,打嗝就越激动。
  “你怎么了?”苗艳青担忧地扶住他,有些着急。
  “怎么会突然这样呢?来来来,你先坐着休息一下。”
  “老……呢……毛病……”穆朝阳实在不想让她见到自己这等狼狈模样,“你先走……嗝……吧,我……呢……一下……就一呢……好了……”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你这么不舒服呢?”她忧心仲仲地看着他,迟疑一下才又开口道:“这样吧,你要不要试试我的花草芳香疗法?”
  “那是……嗝……什么?”他心里有些犹豫。
  该不会是要他生吞什么牧草汁或大补精力汤吧。厨房里的桂嫂就曾搞过这一套,说是京城里最流行的“生饥饮食”,就是不能吃熟食,要生食蔬菜,并且维持三分饥三分渴的状态,还说什么这样是最符合人体所需的健康方式。
  凤扬城里每个人都被迫啃了一个月的蔬菜,喝了一个月的生草汁,吃得他们是面有菜色虚脱无力。
  最后是在桂嫂又改变心意,改信“自然吃概念”后,大家才得以获得大赦,重新找回充满色香味俱全的人生。
  所以他现在很敏感,只要听到类似的字眼就会开始提高警觉。
  “那是一种很舒服、很舒服又很香、很香的疗法,”苗艳青眼睛亮了起来,喜孜孜地道:“完全是天然草本配方,保证效果快,无副作用而且还能达到身心灵的放松与享受。”他光听都有种很舒服、想睡觉的感觉。“真的?嗝!”
  “跟我来!”熏衣草又名宁静,拥有净化心情,解除紧张压力,舒缓焦虑,松弛精神,帮助睡眠的天然神效……他这一生,从未有感觉过如此芬芳、幸福、飘飘然的时候。
  就连凤翔九天神功练到第九重——“凤凰于飞”的极致绝妙巅峰,那股内力澎湃激昂,四肢百骸如行云流水般运行九九八十一周天的欢畅淋漓感,也无法与之匹敌。
  脑袋枕在苗艳青柔软的裙上,感受着她灵巧的纤纤十指沾着散发阵阵幽香的香音,在他额际、两鬓、全脸甚至是颈项间来回抚揉,力道恰到好处,奇香沁入肌肤、沁入鼻端、沁入脑中,他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满足的。
  虽然是闭上双眼,但他仍然可以聆听到四周默林,风轻轻拂过枝极的声音,几朵梅花轻轻落地的声音…
  他甚至能听见她的心跳声,呼、呼……和他的,奇异地交合成了相同的节拍。
  穆朝阳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光直直地注视入她莹然浅笑的眼底,苗艳青心脏漏跳了两拍。
  “怎么了?不舒服吗?”她微带一抹不自在的羞涩,轻轻地问。
  “不,很舒服。”他眼神温柔地凝视着她,声音低沉地道:“谢谢你。”她双颊顿时涌起了两朵粉红色的霞晕。
  像是两朵粉红色的梅花在她脸蛋轻轻点上了、晕染了开来,却是人比花娇。他心下坪然不已,眸光更显深邃了。
  如梦似幻,在粉梅缤纷飞舞的季节,穆朝阳突然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从未发现过的一处柔软,被她轻轻地、柔柔地触碰,旋而落地萌芽了起来。
  落花不是无情物,化为春泥更护花……
  经历过那个像梦、像雨、又像花的午后后,苗艳青突然觉得穆朝阳也没那么像个颓废的败家子了。
  相反的,她觉得他还算有一点点脑袋嘛!走在大街上,正在卖花小贩摊前挑选“教材”的苗艳青,忍不住有点想笑。“幸亏不傻。不然他长得这么俊美,还真有点暴珍天物呢!”唉,上天生人怎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其它男儿个个就像泥巴随随便便抓一抓,可他偏偏就是精心细细雕琢而成?
  她想起那一天,指尖揉抚过的斜飞浓眉、挺拔鼻梁、完美的轮廓和骨架一苗艳青心儿一阵呼呼乱跳,双颊忽然热得不得了。
  “停停停!”她猛然甩了甩头,试图甩去那不正经的念头。“我在干什么呀我?”小贩对她的怪异举止压根一无所觉,因为打从刚刚到现在,早被她的艳光照射得发愣傻笑流口水,连钱都忘了要收。搂了满把冬季盛放的鲜花草,苗艳青不由得赞叹起京城里花匠的巧手,就连在隆冬时分,还能够培养出这么多娇艳鲜活的花花草草。
  她低头嗅闻着满怀的清新花香味,一时没注意,被一堆毛毛躁躁冲来的小毛头给撞得差点打了个转。
  “喂——当心点!”她忍不住叫道。
  几个毛孩子流着鼻涕,小脸脏兮兮地回头望着她,被冻红的双颊闪过一丝腼腆羞窘。
  “对不起,对不起……”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孩子赶紧揪着小毛头道歉。“姑娘,我们不是故意的……大毛,二牛,还不赶紧跟姑娘赔罪?”几个小萝卜头穿着又脏又破的袄子,扭扭捏捏地你推我、我推你的,显然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的大姑娘,尴尬得不知所措。
  “不要紧,只是走路要看路,万一你害我摔破头,我害你绊断腿怎么办?”她柳眉一挑,看着他们年纪还小,却像是在街头流浪很久的模样,心下不禁一软,弯腰蹲了下来。“你们这么急,要去哪儿呢?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馒头?”说到馒头,几个毛孩子咽了口口水,却不约而同猛摇头。“不要?”难不成这年头的孩子特别挑剔,还拿鱼翅漱口呀?苗艳青登时被勾起了满满的好奇。“为什么?”
  “谢谢大姐姐,因为他们说公子来了!”为首的大孩子眼睛亮了起来,尊敬崇拜的语气好像是什么大罗金仙降世来了似的。“只要公子一来,我们就可以吃饱穿暖,也都有活儿可以干了!”
  “什么公子?”她一头雾水。
  “大姐姐,我们不同你说了,万一公子走了就不好了!”几个小毛头又匆匆忙忙地低头猛冲。
  谁呀?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就凭她的轻功,要跟踪几个毛孩子根本是易如反掌,苗艳青跟着他们来到一处巷弄深处的破旧老宅院里。
  里头闹烘烘的,满是大过年的热闹气氛。
  那几个毛孩子欢天喜地的跑进去了,她则是躲在门边探头探脑,就是想看看这破旧的大宅院落里,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目光才往里头那么一扫,她两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一身白袍雪氅,散发尊贵优雅气息的穆朝阳,竟然坐在一张缺了只椅脚的长板凳上,满脸笑意,低头对一个小脸糊着两道鼻涕干的小孩子温柔地说话。
  “打明儿起,天天都得到巷口的”文化私塾“去读书,知道吗?从上大人、孔乙己开始学。”他细细叮咛,有点罗嗦。“人除了吃饱穿暖以外,还要知荣辱,要懂得圣贤先人曾经说过些什么做人做事的道理。小时候穷点没有关系,但千万不能当文盲,要记住,知识就是力量……”在他碎碎念!呃,殷殷教诲的时候,一旁几个他带来的大婶已经在分发干净的冬袄棉衣和鞋袜,还有一个账房先生上下打量着整座破败落瓦的老宅,边对几名木匠发号施令。
  还有两口大锅灶,开始冒出团团白烟,飘出阵阵不知是卤肉还是卤蛋的香气。
  原本破旧得像是已经被世人遗忘很久的老宅院,乍然又绽薅出了一丝温暖的曙光。
  不知怎的,苗艳青眼眶有点热热的,鼻头酸酸的。
  半晌后,她连忙眨掉眼底莫名其妙的湿意,清了清喉咙。“哎呀,我的花呢?怎么不见了?我刚刚搁哪儿了?”她赶紧回头一路找去,可心头那丝丝沁出的暖意,却怎么挥也挥不去。
  第5章
  好家伙,好几日都和他避不见面。怎么可以在他这两日筋骨不酸也不痛了之后,就不见人影了呢?害他也不知怎的,总有点想念那淡淡、甜甜又凉凉的熏衣草香。
  他只要想起那一日好暖的太阳,好清柔的和风,她软软的小手,心头就是一阵乱七八糟的砰跳。“真是活见鬼了。”什么跟什么?
  他怎么可以对她产生这种晕晕然、怦怦然的奇怪感觉?
  就连对青梅竹马的绣月公主,他都未曾有过如此澎湃怪异冲动的情绪呀!
  “穆朝阳。其实那一天,只是因为突然出太阳,风太凉、花太美,所以你才会一时脑袋出现幻象,以为你跟她之间突然冒出了个什么东西!”他瞪着铜镜里的自己,咬牙切齿道。唉,但就算做出了如此斩钉截铁的结论,却还是不能够安抚他骚动不安的灵魂。
  昨夜他整整失眠了一夜,就这样愣愣地听着窗外雪落下来的声音。不行!这样一点都不像他穆某人!
  于是第二天,穆朝阳决定在冬雪降落,天气分外清冷,脑袋格外清楚的时候,去苗艳青上课的地方堵人。
  只要再见到她,他心里莫名其妙的神魂荡漾感就会消失,然后他就会发现,她还是那个不正不经又尖牙嘴利、老是跟他唱反调的女人。
  穆朝阳兴匆匆地让侍女们替他穿戴好了白玉冠、银色凤凰袍子、金丝靴,一身贵气、风流容若地准备前往书斋大摆主子的架子。
  可是没想到堵人者,人恒堵之,他才走出朝阳楼不到三步,就被突然来访的巡按大人给逮到了。
  现在,他坐在舒适温暖敞亮的琉璃厅里,手上端着五彩珐琅杯,很努力地维持神智清醒不要睡着。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正在口沫横飞,滔滔不绝的说着。
  年轻人名唉纪蓝海,本届状元郎,新任巡按,也是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少年时一同读书的同伴、长大后却许久没有联络的好友。面对好友、穆朝阳实在很不想打瞌睡,可是淮让他昨晚失眠,而今天纪蓝海又恰恰好谈到他最不想谈的话题——政治。
  “穆兄,想必你也和我一样,对于那些暮气沉沉的保守派官员也不甚欣赏对不对?”纪蓝海慷慨激昂地道:“虽说他们坚持稳扎稳打,国家才能有稳健的发展,可是朝廷就是一部国家机器,一定要有新风气、新格局,才能开创崭新的未来……”
  “哈……”他强忍住打呵欠的冲动。“……嗯、嗯。”
  听见他“赞同”,纪蓝海说得更来劲了。
  “就拿这次赈灾银的押送事件来说,他们坚持低调行事,让京城镖局来护送赈灾银,可是朝廷大事怎能委托民问镖局?
  所以我坚持用军队护镖,原因有三大点、六小项,首先第一点是……“穆朝阳要狠狠地拧自己大腿一记,才能够让沉重落下的眼皮子重新抬起,唉……
  巡按大人纪蓝海除了有碎碎念的坏习惯外,其实还是有一副忧国忧民、爱家爱的好心肝的。
  此次河南水患,他比谁都要担忧心痛,恨不得能腋生双翅,用飞的把一百五十万两赈灾银送至灾民手上。虽然嘴上说唯有军队才能震慑八方让宵小匪盗不敢越雷池一步,可老实说,纪蓝海纵然再不懂江湖事,也心知沿路不知有多少绿林黑道正磨刀霍霍准备要宰他这只大肥羊。
  一百五十万两银子是多么令人垂涎,光凭一支护送赈灾银的军队和各地官府支援人力,又哪里能抵挡得了各路人马下手?
  这也就是纪蓝海会亲自上门找穆朝阳商谈的原因。
  只要名动天下的风扬城主答应护这趟镖,甭说黑白两道了,就连天王老子都不敢来打这一百五十万两赈灾银的主意。
  只可惜穆朝阳看起来一点兴趣也无,他只好草草结束滔滔不绝,如黄河泛滥的长篇大论,直接切入主题。
  “穆兄,呃,我是打算……明天下午就走。”纪蓝海朝他挤眉弄眼。进行暗示。
  “喔,这么快?那好,明日我定然备妥一桌盛宴,”穆朝阳整个人醒了过来,俊美的脸庞上布满愉快。“并用百人锣鼓数组队奏军乐,全城齐放万只小白鸽。以为纪兄壮烈饯行——”
  唉,暗示失败。纪蓝海只得从国家民族大义的方向下手,激动道:“穆兄,河南百姓身在水深火热之中,此时此刻该是中原大好儿郎挺身而出的时候,你怎么还能这么安乐地坐在这儿,当作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呢?”满足地喝完一杯上好白毫乌龙茶的穆朝阳,只是抬头瞄了瞄他。
  “巡按大人请稍稍控制一下您的唾液。”都喷到他这边来了。
  “穆兄!灾区的百姓们流离失所者不在话下更不知有多少人连树皮都没得啃,连口干净的水都没得喝,你现在还喝得下这鬼茶?!”纪蓝海激动到官帽上红通通的簪缨绒球不断晃动。
  “非也非也,这不是鬼茶,此品乃是闽南山区里最纯净无污染的顶级白毫乌龙茶。”穆朝阳极有耐性地解释。“纪兄如此曲解此等上好农产品,茶农们会伤心的。”
  “你、你、你——”纪蓝海已经气到快爆血管兼吐血了。“穆兄——”
  “纪兄,年纪轻轻火气惫般大,这不似你平常为人呀。”穆朝阳微微一笑,慢调斯理地再帮纪蓝海斟了杯茶。
  “来,茶经有云:第一杯神清气爽,第二杯通体舒畅,第三杯……”
  “平素侠骨仁、心的凤扬城主究竟到哪里去了?”纪蓝海猛然站起,忿忿道:“如果穆兄不以天下苍生为念,还是执意要做那见死不救的千古罪人,那么我纪某同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巡按大人话一撂完,便恼怒交加、头晕目眩、泪流满面外加脚步跟枪地走了。他身后的官兵们也失望又气愤地跟着鱼贯而出:没想到凤扬城主竟然是个这么冷血无情的家伙,亏他们平常还崇拜他崇拜得不得了呢。
  文总管看着这一幕,没有讶异之色,只是同情地望了主子一眼。披骂得狗血淋头的穆朝阳,俊美脸庞上依旧笑意不减,“我有没有说过,我实在很不喜欢他这样动不动就呕血三百升、涕泪满衣襟的酸儒脾气?”
  “主子,纪少爷可能没有听过”江湖险恶“这四字吧。”文总管边说边帮主子倒茶。
  “是啊,他是我的好朋友,又饱读圣贤书,只可惜仍然是个傻蛋。”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道:“他身后排排站的官兵里起码有三个是冒牌货,两个是眼线,一个是奸细,他还同我商量得眉飞色舞,唉。”
  “就是说呀,”文总管也叹气。“纪少爷护送的赈灾银要是在出城一里后没有被打劫光光,我文字就倒过来写。”其实朝廷拿出的一百五十万两赈灾银里,起码有三十万两是城主自个人零花金里捐出来的,而且打从官方库银里起出来,开拔出发到风扬城来,短短半日路程就有凤扬城一十二名高手暗中护银,否则即使是在天子脚下纪少爷还以为银两绝对不会长脚跑掉吗?
  “有谁谈机密要事,屁股后头会带一大票闲杂人等的?”穆朝阳光想就火大,茶也喝不下了。
  “他不如干脆在城门口贴张告示:本官今日欲与凤扬城主商议护银事宜,敬请乡亲父老、江洋大盗莅临参观指教。”
  “噗!”文总管差点喷笑。
  “你别笑,这事不是没有发生过。”他冷冷道,“所以我对纪兄会如此不放心,实在是有例可循的……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小的这是求知若渴呀,主子。”文总管两眼亮晶日关,嘴上说得真好听,其实摆明了就是想听八卦。
  “可是,我为什么要满足你的好奇心呢?”他扬眉,似笑非笑的。
  “主子!”文总管忍不住哀哀叫。“说嘛、说嘛,你跟小的说,小的保证不会跟别人说是你跟小的说的——”
  “不要。”
  “主子呀——”话只说了个开头就等下回待续,最是教人心痒难搔啊!
  穆朝阳自顾自的品起他的闽南顶级白毫乌龙茶,对于文总管的哀号鬼叫声置若罔闻。
  不知怎的,他一早起来憋着的那股忐忑不安突然全没了。
  嘿嘿嘿……他忽然觉得阳光高,天气好,真是快乐得不得了。
  “不要紧,待明儿下午打发完了小纪,我再好好跟她面对面,一举击破连日来心神不宁的迷思。”他喃喃自语,洋洋得意。
  他凤扬城主不是不能礼贤下士,不是不能虚纳诤言,也不是因为和绣月公主的事摆不平而烦心,更不是为了他翩翩美男子居然被个小女子给迷得魂儿不知飞哪儿去,而感到羞愧成怒、积愤攻心。
  他,纯粹只是为了要让这一位新来的管理干部知道,芳香疗法是很有效,但不代表他就从此对她伏首称臣。
  他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凤扬城的老大!“主子,您说我呀?”
  “不是你,是另一名高级干部,不是新来的,你不认识,也长得一点都不美艳,手指更是一点都不灵巧。”穆朝阳笑容一僵,他这么说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还是加派人手吧,把”流云“和”追月“二组都派去全程护银,顺道让他们暗中揪出内贼。唉,我还真是不放心小纪。”
  “是。”出钱请教师的大老板后来还是没有去书斋,依旧不知道不止是他的心悄悄起了变化,原本该吟诗朗朗的书斋里,更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隔天一早,穆朝阳依旧在侍女们的服侍下,穿衣、蹬鞋、后,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朝阳褛。两旁的侍女们,有的手捧搁放着三钱檀香的烘手暖炉子,氅,还有专门捧剑的、持拂尘的……系袍、绾发、梳洗过右的手挽着件狐皮大公子高贵优雅,侍女灿笑若花。就是这种气派,就是这种排场,让凤扬城主连续三年荣登中原最佳衣着三连冠,也是京城里流行杂文公报“贵公子的秘密”中,票选为最受欢迎的封面人物。简而言之,他,凤扬城主穆朝阳,天生就是万人迷。
  万人迷今天心情很好,笑容很迷人,脚步很轻盈,浑身充满自信,直到看到头上绑着白布条一脸如丧考妣的官方友人纪蓝海。
  “我心已死,道德沦亡。”他念出白布条上的红宇,不禁啼笑皆非。“纪兄,何事严重到需要写血书呢?”
  “我在抗议!”纪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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