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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千年来相会-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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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父皇,您一向厚爱李略,您也不愿意让他背着一个不如意的婚姻一辈子吧?请您收回圣谕,让李略自己选妻子,再另为卢家小姐另择佳婿。岂不两全其美?”晴阳公主道。
皇帝沉吟不语。静安王妃忍不住呜咽求道:“皇上,皇上,臣妾只有略儿一个儿子,求你开恩,不要让他冻死在雪地里。”
皇帝一震,看向殿外雪地里的李略,还有和他紧拥在一起的阮若弱,遥遥望去已经是两个雪人了。静安王也朝着殿外看过去,儿子这般倔强,出乎他的意料,此时搞成这般不可收拾,真是心里又急又痛又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真不该逼得他这么紧。忍不住也叩头拜道:“皇上,臣也斗胆相求,请皇上开恩,让略儿起来吧。”
“朕几时说过不让他起来吗?是他自己要跪在那里。”
“皇上,略儿是跪请您收回圣谕,您若不肯,他怎么会起来呢?请皇上垂怜,让他起来吧。”静安王就是老练些,不口口声声请皇上收回圣谕,只是拐弯抹角地请他让李略起来,同意他起来也就是同意收回圣谕了,一样的意思说出两层话面来,自然更能让皇帝接受。
皇帝看着眼前跪着请命的一干人,只是沉吟不语,一国之君的赐婚圣旨,岂容收回……
雪地里,阮若弱紧紧拥着李略,只觉他的身子越来越冷越来越沉,他已经渐渐失去意识,仅余的一点清醒时,他看定她浅浅一笑。这最后的一笑,纯净如同飘在半空中未曾坠地的新雪……
“李略……”看着他完全阖上的双眸,阮若弱心中大恸,忍不住俯身吻下去,吻上他两片淡白如雪的唇,冰冷亦如雪,完全没有温度与热气。冰天雪地里,阮若弱也是连日来茶饭不思憔悴损的身体,这会又急痛攻心,一时扛不住竟也意识朦胧起来了。起初迷迷糊糊中还能听到有纷沓的脚步声传过来,还有人在耳畔大声喊着什么,渐渐地,什么也听不到了,陷入浓墨般地黑暗中……
就这样双双死去大概也不是什么坏事吧,红尘情孽,唯有死亡才是真正的了断。这是阮若弱最后一点模糊的想法。
结局A
雪已经下了四天了,依旧飘飘扬扬地下着。
静安王妃带着阮若弱坐了马车进宫去,车厢里两个人都静默不语,宝马香车在厚厚积雪上徐徐驾过,有轻微的吱呀声。
静安王妃细细地打量着阮若弱,她不明白儿子为什么会这样痴迷于这个小家碧玉,虽然她也有几分颜色,却算不上倾国倾城,到底是哪里好了?让他这样动心动情,豁出性命也要和她在一起。一念至此,不由想起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李略。昨天晕倒在雪地里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清醒,冰冷的身子焐暖过来后,马上就发起烧来,烧得人事不省,眼圈发着乌,脸颊和嘴唇泛着不健康的潮红。几个太医来来回回地诊脉开方,煎了浓浓的汤药喂下去,烧却始终不退,昏睡的也极不安稳,一直咳嗽,时不时地说着胡话,不是喊阮若弱的名字,就是不停地念叨着“请皇上收回成命”。静安王夫妇又是心疼又是着急,一宿没合眼。
阮若弱亦是不眠不休衣不解带地在床前守了他一夜,用湿帕子不停地在他额头敷着,以此降温。她和李略双双昏迷后,被一起接进了静安王府,她只不过是一时急痛攻心晕过去的,自然醒转过来后没什么大恙,而李略,在雪地里冻得太久了。一场大病是无论如何避免不了。
《有缘千年来相会》第八十四节(4)
天亮以后,宫里传来皇上的旨意,宣阮若弱进宫面圣,她听得心中一震,情知这是背水一战了。
说老实话,她不敢去。她不习惯见皇帝,她只是普通人,跟大人物打交道没经验,也不想有那个伴君如伴虎的经验,皇帝都是喜怒无常的性子,史书上管这美其名曰“圣意莫测”,纵然能在他跟前做出三千个好,但只要出一个差错,就或许会被切掉大好头颅。只是她不得不去,圣命不可违固然是一方面的因素,李略能为着爱情这样勇敢,她若是临阵退缩,简直太对不住他如此用情至深。好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脑袋不要了给你。
冒着风雪进宫面圣,恶劣的天气,让阮若弱油然而生一种林冲风雪夜上梁山的感受来。逼的!都是被逼的!有得太平日子衣食无忧地过,谁会想落草为寇去造反?阮若弱只想和李略谈一场甜甜蜜蜜的恋爱,闹得这么轰轰烈烈,也出乎她的意料。李略比她想像中更勇敢,他不肯认命,不管是天命还是圣命。事实再一次证明了,在爱情上,古人比今人更勇敢,所以才说得出“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的大胆告白来,才会说得出“要分离除非天做了地,要分离除非东做了西”这样的坚定誓言来,河可挽,石可转,这一个“情”字,却难驱遣。
阮若弱正胡思乱想着,静安王妃缓缓开口道:“阮姑娘,说句实话吧,我真是看不出你哪里好?让略儿肯这样掏心掏肺的对你。”
阮若弱答得极简单:“王妃,有句俗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情人眼里出西施,古今中外,那些对情有独钟的诠释,再没有一句比得上这句那么精辟又形象的。祝英台就真得那么好?梁山伯得不到她竟抑郁而终。林黛玉人都说她小性儿,贾宝玉还偏就喜欢,为此撇了那个人人称道的薛宝钗—那可是个放之四海皆准的贤妻良母式的典型人物。然而,任何人或事的值与不值,全在乎当事人的认知感受,旁人的意见,终究只是旁人的。
静安王妃哑然。半响才又言道:“阮姑娘,虽然我和王爷都不是很喜欢你,但是略儿这样……我们做父母的,也只有爱屋及乌了。”
父母终究还是向儿子妥协与让步了,阮若弱只觉得身上的沉重压力略减了减。只是皇帝那里……想一想都头痛,她要怎么去应付他呢?
大明宫,长生殿。
阮若弱独自被内侍引进了殿内,进到偏殿的西暖阁。外面的飞雪连绵,这暖阁却温暖胜春日,空气中轻轻淡淡的流动着花香和檀香,那是从燃着香料的博山炉和数盆兰花里飘散出来的,四周一片寂静。皇帝身着明黄丝织龙纹长袍,没有戴皇冠,正倚在便榻看书。
这开元盛世的一代明主,据史书记载,说他极富胆识与魄力,精通治国方略,深知用人乃治国根本,很善于发现和任用人才。当然这是早年,晚年就不行了,李隆基年纪大了以后,刚愎自用比李世民还要厉害许多,贪图享乐,不理朝政,重用奸臣李林甫、杨国忠等人把持朝纲,又宠信安禄山,最终酿成了安史之乱。在同一个君主的政绩中,同时存在开元盛世和安史之乱两种局面,他也算是古往今来少有的一个功过并重的皇帝。
皇帝见阮若弱进来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朝她看过来,飞快地把她上下打量一遍,那一眼冰冷雪亮如刀光,阮若弱在刀光里大气都不敢透一下,只听到自己的一颗心在扑通乱跳,双膝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百忙之中犹自嘲:咱真是没见过大世面,虽然明知这皇帝也不过如常人一样长了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但这样冷不丁被他宣来一见,被他这股君王威严一震,还就是惶恐起来。
“依朕之见,你容貌气质远不及卢家小姐。”皇帝一眼看过就下定论了。
“皇上,您也会说那只是依您之见,但娶妻的人是李略,自然要以他之见为主吧。”惶恐归惶恐,阮若弱还是要嗫嚅着开口。
皇帝浓眉一扬,为她的直言不讳略感惊异:“如此说来,朕的意见不重要了?”
《有缘千年来相会》第八十四节(5)
“重要,当然重要。若您的意见不重要,李略昨儿也就不会在雪地里跪得晕过去,您不肯点头,军机大事办不了,小儿女的婚事也同样办不了。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得您的金口玉牙说了才能算。”
皇帝听着只觉不是味儿:“你这小女子的口气,好像在嫌朕管得太宽了?”
阮若弱其实还就是这个意思,嫌皇帝像个太平洋上的警察—管得宽,但口头上却不能承认,除非她想找死。“哪能啊!皇上,”阮若弱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付道,“您是一国之君,是天下百姓的父母,天下事事无巨细,原本就都在您的管辖范围内,您该管,只是让您多费心受累了。”
皇帝听得似笑非笑道:“朕可没那么多闲功夫,事无巨细都管,你们的小儿女情长,我也不想管。只是李略跪请收回圣命,那朕的金口玉言,岂不成了戏言了吗?如何使得!”
“那是那是,皇帝的圣旨既然颁下去了,哪有收回的道理呢?那样可真是弃皇家尊严于不顾,万万不可万万不可。”阮若弱一迭声地附和道。
她的态度大出皇帝的意料,沉吟着再重新打量她一番,方觉出这个女子确实与常人不同,她在他面前,较常人更放得开,没有诚惶诚恐如履薄冰。阮若弱这时确实放松多了,皇帝虽然不是常人,却也不是三头六臂的妖怪,只是气势更威严些,但进来这么久,他虽然不算特别友好,起码也不算特别敌对的样子,她那扑扑乱跳的心开始渐渐恢复正常跳动了。
“既然如此,朕的旨意就只能让李略照做了。”
“可是皇上,您的圣旨,不是还没颁下去嘛。”阮若弱陪笑道。
皇帝愕然:“你说什么?圣旨昨天就颁下去了。”
“皇上,您别急,您听我细细道来。昨儿您让内侍官去颁旨,李略就没正式接下来,他只是拿了圣旨跑掉了,没有三磕首三呼万岁地谢恩,接旨程序没做完,圣旨也就不算正式颁下去了。那传旨的公公说了,得让他把礼数做周全了,重新接一回旨才行。”阮若弱是有备而来,她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宫里颁旨的规矩。还有世子赐婚,圣旨先下在王府,卢府那边惯例是第二天再颁,被李略这一闹没有再颁出去,这样回旋的余地就大多了!
皇帝倒不知道还有这一出,愕了半天,方道:“李略……他这是藐视圣恩,居然接旨接到一半就跑掉了。”
“皇上,您站在身为皇帝的角度上看他的行为,确实是有点藐视圣恩,但如果您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上来看他的痴情,难道不会有所感动吗?您也曾经少年十五二十时,您也曾有过感情冲动的经历吧?”阮若弱循循诱导着皇帝来个换位思考。
皇帝心中一动,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情海波涛—在记忆的堤岸上卷起千堆雪……纵然是身份尊贵的天子,他也如同凡人一样有着七情六欲,也一样是曾怀着不可遏止的热烈情爱的男子……
阮若弱情知触动了皇帝内心情结,也不出声打扰,任他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中。半晌后,皇帝回过神来,容色和缓得多了,他示意侍奉左右的宫女给阮若弱赐座。有得坐了,看来情况大有转机,阮若弱暗自庆幸这招将心比心攻心为上用出了效果。
“无论如何,李略轻慢圣旨,罪不可恕。”皇帝做威严状。
“是是是,罪不可恕。不过皇上,死罪总是可免的吧?活罪……他在雪地跪上半天,也受得差不多了。您若还觉得不解气,降他的职削他的爵,罚他三五七年俸禄的都行,千万别再让他受皮肉之苦就好,他已经一病不起虚弱不堪了,你若要来个棍刑鞭刑什么的,那真是要他的命。”阮若弱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皇帝听了老半天不吭声,只是定定地看住阮若弱,眼光几乎要在她脸上盯出两个洞来。阮若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道:“皇上,我的容貌远不及卢家小姐,更不及您的六宫粉黛,没什么看头的。别看了别看了,再看我要不好意思了。”
《有缘千年来相会》第八十四节(6)
皇帝微微一笑,眼角几缕细纹增加一抹慈祥感:“朕突然有点明白李略为什么会喜欢你了,你容貌气质虽然不及卢家小姐,但你比她要有趣,有趣得多。”
“多谢皇上夸奖。”阮若弱笑道。
“李略喜欢你,是因为你迥异于一般谨言慎行恪守闺训的女子。那你呢?你又看中了他什么?家世还是人品?”皇帝审起她来。
“皇上,你要听真话还是要听假话?”皇帝和气得像个邻家叔叔,阮若弱越发没了顾虑,出语无忌。
皇帝失笑道:“还有真话和假话之分,那先说你的假话来听听。”
“静安王世子李略,年少英俊,文武双全,家世显赫,天潢贵胄,如此大好男儿,问世间哪个女子不钟情?妾亦倾心久矣,若能得成佳偶,夫复何求?”
“这是假话?听起来比真话还像真话。”皇帝道。
“那是因为你们都是这样看我的,觉得我在高攀李略,是存了心要飞上枝头做凤凰,所以我说这番话最对你们的胃口不过了,听得就像真话。”阮若弱畅所欲言。
皇上震动:“那再说一说你的真话来听听。”
“我看中了李略的感情,那样纯粹而强烈的感情,那才是最珍贵的,比起家世背景这些东西要珍贵的多。”顿了顿,阮若弱又接着一口气说下去,“一般人所谓的女儿嫁得好,就是夫家有钱有势,其他一切缺点都可以包容,因为生活是最重要的一环,无可厚非。但对我来说,嫁得好主要还是丈夫对我好,爱我关心我体贴我,两人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生活不一定要锦衣玉食,布衣蔬食也可以很快乐的。”这是阮若弱真的不能再真的真话。
皇帝听得怔住:“原来这才是真话,怎么听着却像假话。你居然只在乎李略的感情,并不贪图他其他的什么。”
“我倒不是不想贪,只是贪不了那么多,就只有挑最珍贵的拿,可以鱼与熊掌兼得当然再好不过了。”阮若弱笑道,“最初李略年少英俊又多金的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对他没感情,所以他纵然是个小王爷我也不要他。后来对他有感情了,他就算不当小王爷,跑到荒野里做个砍柴汉我也要他。感情真是一个点石成金的东西,不喜欢他的时候,不觉得他如何好,一旦喜欢上了,真是百好千好万好,凭别人再如何好也越不过他去。”
皇帝听出她话里大有故事,忍不住来了兴致:“你还曾经不要李略吗?还有李略几时当过砍柴汉?”
阮若弱于是细细道来,从曲江池畔的救人开始,有了头首,便有了他们的爱情故事回旋一章又一章……她是说故事的高手,引得皇帝如同听书般津津有味。待到全部说完已经时近正午,皇帝笑道:“你们这对小儿女倒真是对欢喜冤家。”
“是呀,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我和李略一定是三生石上刻下的缘份。皇上,我们这点缘份,不能这么没结果就到头了,您看您的圣旨既然还没颁成,不如再在细节上斟酌修改一下如何?”阮若弱给皇帝出主意。
皇上双眉一扬,含笑道:“朕的赐婚圣旨还要再修改,会不会有伤大雅?”
“不伤不伤,大雅非但不伤,还会有增无减,日后世人得知此事,必定都会交口称赞皇上你的成人之美。”阮若弱极力撺掇他修改圣旨。
皇帝满眼笑意,故意问道:“那依你之见,这个圣旨要如何修改呢?”
阮若弱老实不客气,毛遂自荐道:“万岁爷,您把卢家小姐的名字涂了,再把我的名字写上去,就皆大欢喜了。”
“皆大欢喜!谁皆大欢喜了?”
“这是赐婚圣旨,我欢喜,李略欢喜,还不就算是皆大欢喜了。要是两个主角都不欢喜,别人再如何欢喜也是瞎欢喜不是。”
皇帝忍不住笑道:“你还真说得有几分歪理。”
“皇上,您不也欢喜着嘛,瞧您笑得,多舒心多慈祥可亲。”阮若弱猛拍马屁。
皇帝越发笑得眉目柔和,示意宫女笔墨伺候,只见那御笔蘸足了墨,在那道赐婚圣旨上挥下去……
《有缘千年来相会》第八十四节(7)
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连日阴霾的天空里,有一线晴朗阳光露出来,李略和阮若弱的爱情世界里,也终于不再是“霪雨霏霏,连月不开”的局面,阳光灿烂的日子已然来临……
次年初春。
静安王府,留仙居。风柔柔拂面而来,是凑近了的轻轻一吻,太阳金橙橙地自山后爬出来,撒下遍地黄金也似的阳光,耀人眼目。
阮若弱正在当窗理云鬓,一身典型的贵夫人装束,广袖长裙,肩披帔帛,李略在一旁看了她半天忍不住笑道:“其实我觉得我们在西郊山中,你梳着一根大辫子穿一件窄袖衫襦的样子更漂亮。”
“我也喜欢那样简简单单的装束,但那时是山野村姑,可以随意穿戴,现在做了你的世子妃,不得不妆扮得端庄正统一点。食君之禄就要忠君之事,我一向很敬业的。”阮若弱也笑道。
李略在她身边坐下,一把揽住她的纤腰,说道:“其实我也知道,让你当世子妃,是拘束了你。我何尝不想去过那种山林野趣无拘无碍的生活,但是,爹娘还有皇上,都对我们妥协退让了,我们也不能不退一步的,是吧?”
“当然,我们活在世界上,不是只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那些爱我们和我们爱的人活着,要尽可能的皆大欢喜。这样子我也很知足,虽然做世子妃是拘束了一点,但我们能长相厮守,这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正亲亲密密地说着话,秦迈在屋外恭恭敬敬地道:“小王爷,车马已经准备好,可以出发去礼部了。”
“你要去上班了,快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啊!”阮若弱在他脸上亲一下以示吻别。
李略回吻她一下:“公务一忙完我就回来。”
“我做好点心等你啊!吃烙饼好不好?”
“太好了,我最喜欢吃你做的烙饼。你如今是越做越好吃了。”
“因为娘在栽培我,近来我的厨艺突飞猛进,都是她一手调教的成绩。”阮若弱笑道。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你手艺提高的那么快,原来是娘在指点你。她肯亲自下厨教你,看来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都是托你的福,你娘才爱屋及乌。”阮若弱笑语盈盈。
“才不是呢,你本来就讨人喜欢,以前是娘存了偏见,现在你已经是她儿媳妇了,接触日久,自然就知道你的好处。娘会喜欢你,是再自然不过的。”
阮若弱看着他笑:“你呀,你觉得我好,就好像全天下都会觉得我好一样。”
“你就是好嘛!那怕全天下都觉得你不好,我也还是认为你最好。”李略认真地道。天下人何限,慊慊独为汝。阮若弱只是笑,笑意像栀子花般芬芳流香。李略忍不住吻上她的唇,辗转反侧,缠缠绵绵……
“小王爷,时辰差不多了。”秦迈又在屋外催促了。
恋恋不舍地,李略放开阮若弱,他的眼风如酒,他的笑容如蜜:“等我回来,我一忙完公务马上就回来。”
李略走后不久,杏儿奔进屋来。这个丫头自然是作为她的陪房丫头跟过来了。“小姐,”她还是改不了口叫“世子妃”,“表少爷和公主来了,还有姚公子也一起来了。”
“快请他们进来。”随着她高兴的声音,三个人已经走进屋子来。玉连城笑容如春色百般好,晴阳公主眼波温柔如月光,两人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教观者顿生花好月圆之感。姚继宗一惯嘻嘻哈哈的模样,把屋子里里外外看个遍,啧啧有声道:“好一幢豪宅,阮若弱你真是嫁得好。”
是呀!真是嫁得好,她以一介商贾之女的身份,嫁入皇室为嫡妃,当时几乎没乐坏阮氏一家老小,居然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三姨娘更是直言不讳道:“三小姐,当初你拒绝做侧妃,我还想着你错失良机了,谁知道,此时居然以正妃的身份被明媒正娶入门。你真是好福气呀!”
阮若龙两口子听闻了静安王世子迎娶商贾之女阮氏为正妃的消息后,一打听此阮氏居然是彼阮氏,忙星夜奔驰赶回家来。阮府嫁女入豪门,又失而复得了一个儿子,那番喜气洋洋自然不须细表。阮若龙和水冰清不是两个人回来的,却也不是三个人回来的,而是肚子里揣着一个回来了。阮老爷阮夫人此刻顾不上深究水冰清的青楼出身,只顾着吩咐下人们赶紧锦衣玉食伺侯好大少奶奶,也即是伺候未来的孙少爷,母凭子贵,承认了她的名分地位。
《有缘千年来相会》第八十四节(8)
阮若龙一回来就先问阮若弱:“三妹妹,怎么还是要嫁给小王爷?你是真心喜欢他吗?”
阮若龙这样关心,阮若弱极为感动。这个唐代的兄长,他的亲情,亦是她穿越时空中的美丽收获之一:“大哥,我真心喜欢他,他也真心喜欢我。我们能走到这一步,全靠彼此的真心真意,请你祝福我们吧。”
阮若龙这才放了心:“当然要祝福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阮若弱忍不住笑道:“这话应该换我对你说吧,我大嫂才快要早生贵子了呢。”
阮若龙嘿嘿地笑,一脸幸福溢于言表。
阮若弱请他们三人坐。玉连城小心扶着晴阳公主在软椅上坐下,看着他这般细致举动,阮若弱突然联想到阮若龙也是这般细心对待怀孕的妻子,心里顿时灵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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