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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欢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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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这个小妖精,还真对我胃口。麻烦?我慕容云海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了。”男子放肆的笑声在车厢内骤然响起。

“你的功夫很厉害?”月月没有生气的眼睛突然间神采奕奕。

“也许是吧。”慕容云海轻笑道。

“你可以帮我杀个人吗?”月月说的理直气壮,眼中没有一分哀求。

“怎么,还有人招惹你了?是谁?”擦去她脸上的泥痕,慕容云海看清了那张娇美的脸庞,即使现在还很青涩,但是他相信不久将来她一定会是个倾城美人。

“赫连狱。”月月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哇,你的麻烦果然不小呀。”慕容云海摇摇头,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不敢?”月月挑着眉头,一瞬不瞬地看着慕容云海。她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很强。

“不用激我,他的价码很高的,你付不起。不过,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会教你很多种杀他的方法,能亲手杀了招惹你的人不是更痛快吗?”慕容云海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不过稍纵即逝,没有留下一丝来过的痕迹。

“好,我跟你走。”没有犹豫,月月答应得很干脆。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慕容云海就已经确认了,这个女孩儿有着不寻常的经历。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强烈的求生欲与恨世的情感从她纤弱的身体里迸发而出;还有她获救后的沉着与淡定,连他这种行走江湖多年,看惯人世冷暖无常的人都忍不住想拍手称赞。

“告诉我你的名字,只要名字就好。”他不需要知道她的过去,他只想把她水样清澈的容颜与烈火顽拗的性格结合在一起,培育出一株最美最毒的花。

“我叫瞿月月。”眼角几欲沸腾,今日发生的一切就像噩梦一场,现在终于到了要醒来接受现实的时候。

“算是个不错的名字。月月,我今天就带你回风吹别调,不过走之前,我要你笑一下给我看看。”他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会更美,于是静静期待。

“抱歉,我忘了怎么笑。”

“如果连笑都不会,怎么去麻痹敌人。你有倾城的容貌,如果再加上倾城的笑容,你成功的机会将是别人的两倍还要多。”望进她眼中的悲伤,慕容云海缓缓敛起笑容。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请不要今天,只有今天我做不到。”笑容对月月来说,曾经是最简单的事情,可是一日之间它已变得当初有多容易现在就有多困难了。

强人所难绝对不是慕容云海的风格,他微微眯起眼睛,笑着说道:“你能明白就好。”

月月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好害怕因为自己不想笑,而被慕容云海抛弃,她再也不想一个人了。她将心底的仇恨偷偷地藏起来,连同那个让她热血沸腾的名字——赫连狱。

“巫堂主,给锦娘传个信儿,一会儿我要亲自给她送个尤物,让她准备一下。”慕容云海对着外面吩咐一声。没有人回答,片刻之后只听得一阵羽翅扑打的声音,直冲而上,愈来愈远。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四章 风吹别调

马车赶在宵禁前驶进了城门,京城的主要街道已经不复白日里的繁华。

月月偎在慕容云海的怀抱中,一双杏目瞪得滚圆,再次踏进这座城市,心里已然跟翻了五味瓶一样,百感交集。

风吹别调,说不出来在京城的什么位置,月月只感觉车子一直在狭窄的地方拐来拐去,扭来扭去,偶尔车厢会碰到路旁林立的物体,发出金属的叮叮声,与赫连狱挑飞父亲手中匕首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行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车子缓缓停稳,当掀起车帘的那一刻,眼前出现的是一棵参天梧桐。

梧桐树下立着一位娇媚的女子,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姿态婀娜,腰身纤细,一袭胭脂色的长裙下莲步轻挪,几个眨眼间已经来到了近旁。

“楼主来得好快啊,就是这位姑娘吗?好俊的模样啊!”女子弯着一双烟水明眸细细在月月脸上端详了几个来回。

“锦娘,这人儿就交给你了。她叫月月,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不用改了。”慕容云海轻轻放下月月,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裹在身上的披风。

“规矩是楼主定的,您说不改谁还敢说个不字啊。”锦娘似嗔似恼的说了一句,然后伸手扶住月月的纤腰,微微一笑,风情万种,“快跟我进去换身衣服吧,收拾妥当再来叩谢楼主的大恩大德。”

感觉腰上的手微微一使力,月月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她心中不免惊讶,这个锦娘好似风尘女子,但是却深藏不露。

梧桐对面就是成排的楼阁,雕粱砌玉,错落有致,虽然算不上金碧辉煌,但是也别有情调。

半晌功夫不到,一身纯白的月月出现在楼阁的中门,她缓缓步下台阶,朝着院中的贵妃椅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三千青丝垂在脑后,清水容颜不施粉黛,仿若一朵白莲幽雅纯洁。真可谓迷蒙凝月影,清冷聚冰心,倩姿比玲珑,悠然解风情。

月月盈盈地走着,直到树下的人儿愈见清晰,才稳稳停住脚步。她愣愣地瞧着慕容云海,不由得瞧出了神。

月辉,流淌出了疏桐,把慕容云海那张俊秀的面庞浸染得好像一片皓洁的浮玉,隐隐透出茫茫惬意的光亮来,唇角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更添他的风华绝代,潇洒不羁。

“白天你跟锦娘学本事,晚上我来亲授你武功。我给你五年时间,学成后你便可以出了这风吹别调,外面世界任你遨游。你若无去处也可在我四方楼效力,到时候锦衣玉食自然不会亏待你。”

“谢楼主!”月月盈身就要跪下,锦娘刚刚已把慕容云海的来历介绍了个清清楚楚。震惊之余她又多出了几分希望。

“别脏了衣服,以后四下无人的时候你我师徒相称,礼节也能免则免。”慕容云海起身扶起跪到一半的月月,目光虽然还是温柔,但是眼底已经多了些许凛冽。

慕容云海,今年二十有三,是傲天最大的杀手组织四方楼的现任当家,风吹别调是四方楼专门调教女杀手的地方,锦娘则是风吹别调的半个主人,也是四方楼司琴堂的堂主。

也许今夜之前,月月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杀人的工具,但是今夜之后,她的人生将发生巨大的变化,她开始接受自己的命运,接受所谓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时间,徜徉其中时倘觉得缓慢,一旦驻足回望,不过弹指之间。

五年光阴,转眼间已经随流水远逝,只在所经之过处留下一些被冲刷圆滑的鹅卵石,就像梧桐树下那抹娉婷玉立的白色身影,已经掩藏起了五年前的锋芒与倔强,就连那滔天的仇恨也幻化成了一缕阴霾,被压在了心底的最深处。

“月月!”一个身着鹅黄色长裙的秀美女子,站在门口朝着梧桐的方向挥手呼喊道。

白衣女子悠悠转身,那张姿色平庸的脸蛋上嵌着一双顾盼生辉的明眸,不过只一瞬间,那眼瞳中流露的光辉就暗淡了下去,平凡的容貌顿时变得毫无看头,即使掉到人堆里也捞不到她。

“琴薇姐姐,有事儿?”月月浅浅一笑,淡若平常。五年前那晚之后,自己的头像就贴满了大街小巷,也是从那天开始,锦娘用人皮面具遮住了她绝色的容颜,风吹别调的女孩子通过层层考核是可以离开的,谁也保不准哪个会出卖这里的人。

“你被楼主大赦啦,今天就可以离开风吹别调了。”琴薇兴奋地跑过来,抱住月月,好像那个得到楼主特赦的人是她一般。

“看样子,姐姐也很想离开呢?”月月被琴薇抱得紧,气息有些微喘不稳。前几日过关的时候,她受了内伤,虽然慕容云海已经手下留情了,但是毕竟乱了内息。

“当然了,这里闷死人的,天天面对那些人皮、毒药、暗器,还要学琴,学舞,学易容,学轻功,我没有你聪明,学什么会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十有八九我要在这里终老此生了?”琴薇摇着脑袋,连连叫苦。其实也不是她笨,而是这个丫头学什么都不用心,贪玩好动,性格又热情爽朗,惹得锦娘一看到她就唉声叹气,真不知道杀手堂当初是怎么挑中这个活祖宗的。

“在这里起码可以性命无忧。”月月笑着安慰道。她其实是很羡慕琴薇的,她的笑是装出来的,而琴薇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人生最怕的就是重复,每天的日子都一样,我就快要疯了,只要能出去见识见识,哪怕一天就死了,我也愿意。何况这么多年,我们的本事也不是白学的,楼主又是怜惜人儿的主子,那些执行任务的姐妹不知道多逍遥自在呢,我可没听说谁丢了命,或者缺个胳膊少条腿……”琴薇说到兴起不免有些口无遮拦,当她意识到的时候,那些不该说的话已经都顺嘴溜了出去。

“好哇,你竟然敢私自打探外面的消息,不怕堂主知道剜了你的舌头?”月月凑到琴薇的耳边,小声提点道。

“好妹妹,我是瞎猜的,这里与外面隔了个那么厉害的阵法,我上哪儿去淘换消息去呀。”琴薇噘着小嘴,摇着月月的胳膊撒娇道。

“你紧张什么?我也是瞎猜的,哈哈……”月月抽出胳膊,吟笑着跑开了。

“坏丫头,别让我逮到你,否则看我不……”琴薇咬着牙,挽起袖子,迈步就去追,不料一抬眼正好瞧见伫立在门口的慕容云海,慌忙收住脚下,躬身施礼道:“楼,楼主……”

月月停在慕容云海的身前,眼中隐藏的光芒顿时肆无忌惮的释放出来。

“怎么?已经知道要出去了,乐成这样?”望着她突然灿烂起来的星眸,慕容云海的心神微微一荡。五年了,他看着这个女孩子一点点的成熟,从不堪一击到势不可挡,又从锋芒毕露到收放自如,今天的她已经完全可以敛起光芒,只待瞬间绽放,如果说以前的她是一朵白莲,出尘无染;那现在的她就是一株曼陀罗,含苞待放。

“参见楼主。”月月低眉顺目,盈盈一拜。五年中,记不清有多少个等他的深夜,她都痴痴地守在香炉旁,脑海中反复镌刻着他的轮廓;心里荡漾的却是自己不懂的情绪。

“我是来接你的,快回去收拾一下跟我走吧。”慕容云海淡淡一笑,轻轻说道。

风儿撩起月月鬓角的碎发,那平凡的容颜漾出的笑容还是那样的平凡,却迷醉了凝望它的那双眼。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五章 潜伏

红鸾坊是京城眠花宿柳地儿里的头一份牌子,坊中的红妆姑娘,更是红袖之首,花魁鳌头,一曲《傲红尘》技压群芳,独树一帜,不知迷倒多少文人墨客,才子佳人。不过能够一睹芳容的除了那些一掷千金的富商豪客就是朝中显赫的达官贵人,平头百姓只能想一想,传一传。

夜幕微垂,华灯初上,路边的青楼暖阁里络绎不绝地传出女子的婉转莺歌,像珍珠散落在玉盘中的清脆,似清泉汩汩流过的悠扬,声音中还荡漾着甜丝丝的胭脂味儿,惹得垂柳更低了些许眉梢。

暗香浮动月黄昏,本应是百花斗艳的时候,红鸾坊却错过了挂灯的时辰,迟迟没有开门纳客,引得侯在马路对面的锦轿豪车里时不时地抛出几个焦急的神色,更有小童在道路中间来来往往,乐此不疲。

门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了那通明的灯光之外,什么也看不到,听不见。

此刻,红鸾坊美仑美奂的大厅里,直挺挺地站了五个女孩子,她们各个眉头微蹙,表情凝重,手中清一色的端着一个托盘,盘上摆着酒皿。显然端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托盘都在轻轻的颤抖,器皿碰撞的声音,很微弱,但是在这样死寂的气氛下让听见的人都为她们捏了一把汗。

“哗啦!”犹如石块砸在平静的水面上,顿时溅起了层层波澜。

“没用的丫头,连个盘子都端不稳。拖下去!”红鸾院的老鸨宁无香指点着正对面的一个女孩儿,扯起嗓子,吱唤杵在她身旁的两个彪形大汉。

摔了盘子的女孩儿也就十六岁左右,一张娇美的小脸早就吓得没有了血色,傻在原地,任凭来人拖拽了下去。顿时一排女孩子中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第二项!”宁无香挥了一下帕子,立刻上来几个小丫鬟接过了余下四人手中苦苦支撑的托盘。

还没喘匀两口气,地中间儿就搬来了两把长凳,凳子之间搭上一条木板,宽度还不及女子的手掌。

托盘再次放回女孩儿们的手中,宁无香指出一个紫色女子,眉锋朝木板上一挑,那个女子咬着唇战战兢兢地就踏上了凳子。

“啊,啊,啊——”又是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只见那个紫衣女子身子一栽就从独木桥上折了下来,身体正好跌进了碎片,顿时鲜血淌了一地。

“哎呦,这怎么还摔毁容了?!快把人拖下去。”宁无香故作惋惜的咬着帕子,眼中却毫无担忧之色,甚至还悄悄闪过一抹看过笑话后的窃喜。

“妈妈,我的丫鬟还没挑出来吗?怎么比选个姑娘还费事啊。”一个女子娇嗔的声音从二楼飘下,大厅里立刻鸦雀无声,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得到。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面上半遮轻纱的女子缓缓步下台阶,她身着一袭火红长裙,香肩微裸,腰间系着黑色缎带,发上入了一把黄金缺月簪子,珊瑚的串坠垂到鬓边悠悠打着晃,全身自然散发出一股天生的妩媚,双眸顾盼生采,万般风情皆在眉目之间流动。

“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别污了红妆姑娘的眼。”宁无香吩咐完,马上摇曳着身姿去搀扶已经下到楼梯口的舞红妆,眼角每一条细纹都举着献媚的牌子。

“继续吧。”舞红妆坐在小厮搬来的贵妃椅上,眼波柔柔地流过每个女孩儿的脸。

“下一个。”无香唤了一嗓子。然后恭敬的立在椅子旁,那卑微的神情好像自己是个丫鬟似的。也难怪她稀罕舞红妆跟稀罕宝贝儿似的,自从她来了以后,红鸾坊一夜之间就跃升成了京城的头一份子,别说恭恭敬敬,只要她高兴的话,宁无香都愿意拿板儿把这位姑奶奶供起来。

话说,看到第一个上去的女孩儿摔花了脸,后面的三个都开始有默契的连连后退。

“别磨磨蹭蹭的,把她们都拽上去。”无香一声令下,奴才们立刻一人拉起一个女孩儿往独木桥上推去。

有了第一个女孩儿的教训,剩下的几个都不敢快走,在桥面上端着托盘一个个眉头深锁小心翼翼的往前蹭着步子。

“你们想走到明天早晨啊?快点!”瞧着木板上颤颤巍巍的几个女孩儿,无香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走在第一位的女孩儿被这么一吓,顿时乱了频率,身体一晃,虽然没有掉下去,但是托盘上的东西唏哩哗啦地碎了一地……

一趟独木桥下来,四个女孩儿被淘汰了两个。

“最后一项,准备……”宁无香刚喊了开头,一个贴身小厮跟火燎屁股似的就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趴在她耳边叽咕起来。

宁无香的眼珠转了几转,连忙换上一副狗腿相,矮着半拉身子对着好整以暇的舞红妆谄媚道:“姑娘,时候不早了,外面的贵客都派人打探好几次了,您看……”

“哦?既然这样,那就不用比了,就她吧。”舞红妆难得没有反对,她素收一抬,指尖点着剩下两人中的青衣女孩儿。

“呃,这个丫头虽然通过了前两项,但是这相貌也太普通了,只怕与姑娘不配吧。”宁无香说得没错,那个青衣女子的确相貌平庸,虽然五官没有瑕疵,但是凑在一起实在是平凡得没有一点特色,远不如那个粉色衣裙的女子好看。

“妈妈,您怎么糊涂了,到这里来的客人是为了看我啊,还是看她呀?”红妆莺声流转,若吟若唱。

“呵呵,当然是看我们姑娘了。”无香嘴上逢迎着,心里却把牙咬得紧紧的,早知道这样直接选个最丑的好了,何必白瞎了那些上等的瓷器。

“收拾完送我屋里吧,我可不习惯旁边没人伺候。”

“是,是。”无香点头哈腰,把姑奶奶送回了楼梯口。

“都别愣着了,开门做生意啦!”目送舞红妆消失在拐角后,无香立刻换回一副欺压的面孔。

金漆大门缓缓展开,小厮点亮了门口的芙蓉灯,红鸾坊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这个送去给媚儿调教,至于你,快跟我走吧。”无香短短交代了两句,转身就朝内院走去。

跟在无香身后的青衣女子偷偷抬眼瞧了一下舞红妆消失的转角,唇边似有似无的逸出一抹讥笑,眼中稍纵即逝的光彩,像黑夜中的一点寒星,凌厉孤傲。

月月记不清这次是离开风吹别调后执行的第几个任务了,她只知道那个男人派给她的任务她永远不会失手,因为他会在她出手之前替她清理掉一切麻烦。

“小月儿,这个玳瑁指甲是谁送的?”舞红妆把玩着手中的锦盒,漫不经心地问道。摘掉面纱的舞红妆更加妩媚妖艳,风情万种。

“回姑娘,是陈大人送上的拜贴。这个陈大人还真有诚意,弄到这么个稀罕玩意儿来讨姑娘欢心。”被称作小月儿的女子正是前几天通过丫鬟考试的那个青衣女孩儿,也就是已满十七岁的瞿月月。

“确实难得,你去把琴取过来,我要试试。”舞红妆一边说着一边取出粘指甲的胶油,轻轻地涂抹在玳瑁指甲的背面,低垂的眼光中满满的都是骄傲。

“姑娘,琴来了。”月月抱起舞红妆的琵琶,笑弯着眉眼,却迟迟没有递送过去。

“你在磨蹭什么,快点给我啊?”红妆抬起玉容,嗔恼道。

“红妆姑娘,这把天宝琵琶果然名不虚传,弦音珠圆玉润,凤啸泉涌,只是落在一个风尘女子手中未免有些可惜了。”月月平凡卑微的眼中突然生出灵气,夹着几分傲然竟彰显出盛气凌人的架势出来。

“你说什么?谁给你的胆子,一个小丫鬟竟然敢直呼我的名字?”舞红妆拍案而去,身子兴许因为怒气骤升,忍不住晃了几晃。

“我不需要谁给我胆子。况且你这个名字我也不稀罕叫,舞红妆,风尘气太浓了,要本姑娘叫一个晚上实在觉得委屈。”月月轻笑一声说道。此刻她眼中的光芒已然完全不是一个卑微的丫鬟了。

“你是谁……”头晕,喉咙发滞,一系列的身体不适汹涌而来,舞红妆脚下一虚不由得跌坐回椅子。

“我是这把琴的主人,今天晚上它就要物归原主了。如果你聪明的话就乖乖配合,否则别怪本姑娘叫你香消玉殒。”眼中狠厉徒然一现,月月抱着天宝琵琶凑到了舞红妆的跟前。

“呼——呼——”喉咙处只能发出气体流动的声音,再看舞红妆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清高,惨白的小脸上一双瞪大的眼瞳里写满了恐惧。她眼前的小丫鬟怎么会突然变了一个人,那平庸的容颜仿佛因为有了那一双灵眸也变得生动起来,但是这种生动却是带着摄人心魄的阴狠。

月月端起桌上的茶碗,手腕一翻茶水尽数洒在了香炉上,那混着毒粉的香气顿时化成了一丝袅袅。余烟中,月月轻抚琴身,思绪万千。这天宝琵琶是母亲的嫁妆,没想到时隔五年了,自己还可以重新拥在怀里,虽然上面已经没有了母亲的味道与温度,但是每一根弦子弹出的旋律依然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心痛。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六章 探宝

“这把琴,用过我就预备带走了;至于你的命,我还真怕脏了我的手……”月月眯着眼望着浑身战栗的舞红妆,嘟起小嘴,眼睛转得飞快。杀人 ?'…fsktxt'目前仅限于观摩,学的不少但没实际演练过,以前那些动刀子的活儿都是杀手堂干的,她不过是负责将人引入圈套而已。

看着舞红妆惊悚地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月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次任务不用见血,只要从那位陈炎菁大人身上探到一样东西就可以,是什么月月不知道,只见过它的临摹,那是一块整玉,上面刻绘着一条锦鲤,鲤鱼的眼睛是用紫色宝石镶嵌的。慕容云海曾派人试探过,可惜全都一无所获。

将五花大绑的舞红妆塞到衣柜里之后,月月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人皮面具和药水,对着镜子细细的摘,慢慢的贴,表面上很悠闲,其实脑海里不知道反反复复地想了多少种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迷晕了都翻不到,难不成真的藏进了肚子里?月月一面寻思,一面插好金簪,定睛看向镜面时,镜中的女子已不再是那容貌平庸的婢女。而是模样与舞红妆一般无二的丽质女子,同样的秀发如云,娇颜如花,同样的眉如弯月,眸若春水,甚至同样的嫣红小嘴微微一翘,顿时媚态横生妩媚妖娆,只是那笑容委婉了一些,毫无风尘之染,却透着万种风情。

“姑娘,您要的银耳粥送来了。”轻轻两下叩门,一个青衣小丫鬟踏着碎步推门进了房间。

时间刚刚好,几乎是同时,月月整理完了身上的缎带。

来的小丫鬟也是事先混进红鸾坊的,现在已经易容成了小月儿的模样,她放下粥碗,抬头时眉眼对着月月轻轻一转,紧接着就规规矩矩地站到了月月的身旁。

宁无香甩着帕子,人未到,香味儿已经漫到了门口:“我的姑奶奶啊,陈大人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你在不去,红鸾坊都快被他掀了……”

“妈妈急什么,这粥刚送来,我还没动呢。”月月嗲着嗓子说道。

“活祖宗啊,一会儿陪完陈大人,我亲自给你熬去。”宁无香急得额头都下汗了,这个陈大人可是新提的侍郎,正得皇上恩宠呢。

“那好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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