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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欢奴-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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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瑾回来之前,受到雪狐困扰的人正在不断上涨,其中最为困扰的当属赵太医。只要他一靠近月月,那个眨眼前还在女子怀中温顺的小东西登时就耍起狠来,尖锐的牙齿也跟着飕飕地飙着小寒光。
被它咬一下那还得了,赵太医拎着药箱进也不敢,退也不敢,跟着进来服侍的两名宫娥更是早就吓到后背贴在墙上,牙齿咯咯地打在一起。
月月一眼就认出赵太医正是跟着赫连狱出征墨云海的随军御医,所以没有阻拦雪狐,而是放任它张牙舞爪,貌似护主。
锦绣宫里僵持不下,谁也不敢大声喘气,锦绣宫外却是百花争艳,热闹不凡。
涎芳院的美人们不知道从哪儿得的消息,连软轿都省了,撵着碎步一路小跑地奔到锦绣宫,气息还未喘匀乎,就见远远地来了四顶华辇,这下连口舌都省了,只能瞪起不服气的小眼神,一齐望向辇驾上的四位高贵女子。
“奴婢参见贞妃娘娘、参见柳妃娘娘,参见兰贵人,参见萧贵人!”美人跪倒一片,登时掀一起阵撩人的胭脂甜香。
论姿色萧贵人最是娇俏绝艳,论气质智慧柳妃稍胜一筹,论风情非兰贵人莫属,但是论起身世背景贞妃则是当朝宰相嫡亲的孙女。四名女子各有千秋,不分伯仲,眉宇间的傲气更是谁也不让,《小说下载|fsktxt。CoM》但是又有几人能注意到那些清傲下的孤独。
风光都是表面,明争暗斗只是派遣寂寞,如果他肯为自己流连,哪怕只有一次,她也愿意就此幸福的死去。
爱上赫连瑾的女子是悲哀的,因为她注定要与许多女子争夺那一点点还有这怜悯余温的情感,她们不敢称它为爱,它也不配被称做*,可是它却像一个充满诱惑的陷阱,明知道深不见底,也要迫不及待的纵身一试。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三十五章 妃不受宠(下)
第三十五章 妃不受宠(下)
“你去,把蝉玉叫出来。”贞妃坐在华辇上,招呼过伺候在旁边的贴身宫女吩咐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得真切。
“贞姐姐果然威风,连锦绣宫里的人都可以随意召唤。”说完话,萧贵人掩着朱唇,咯咯地娇笑了两声。
“呵,妹妹倘若不急,大可以在这里耗着,一直耗到给陛下请完安,没准陛下心情好随你回了婉珂宫也未可不知。”贞妃绣眉一挑,冷嘲热讽道。她最看不惯萧贵人故作娇媚的模样。
口无遮拦的结果就是自取其辱。萧贵人的小脸红一阵白一阵,真恨不得咬碎银牙噎死自己算了。
柳妃摆弄着新涂的指甲,看起来好像心不在焉事不关己似的,其实心里却七上八下很不是滋味。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今晚可是轮到她侍寝,昨夜兴奋的几乎没睡,天没亮就起来修指甲,还得意派人找了宫里最会梳髻的宫娥,没想到忽然收到消息,皇上一早带了名女子进宫,还好不好的安置在了锦绣宫。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后位要被一个来历不明,毫无背景的女子霸了去?她不甘心,她第一个不甘心。
从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蝉玉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到现在已经跳了整整一个早上,深潜在平澜下的慌乱终于也压抑不住了,心里乱,脚步乱,就连几根调皮的发丝也在这个时候跑出来添乱。蝉玉抿着双唇,绞着手中的帕子,一路凌乱地直奔宫门。
没想到平日里井井有条,无风无浪的锦绣宫今天竟然人气暴涨。宫外偌大的一块空场儿站的、跪的、满目的红翠旖旎,四顶华辇更是一字排开,金光乱灿。
蝉玉吞了下口水,将素帕掖进怀中,碎步紧倒,挪到四顶华辇的跟前,跪身唱道:“奴婢蝉玉,参见贞妃娘娘,柳妃娘娘,兰贵人,萧贵人,给各位美人请安!”
执事宫娥虽然是宫女,但是也有等级区分,锦绣宫的蝉玉就是后宫之中等级最高的宫女,只比服侍皇帝的美人低一级,其他宫殿的执事与宫女太监都称呼她为大宫女。
“蝉玉,平身,上前回话。”说话间,贞妃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柳妃的宫辇。后位虚空,妃子最大,放眼宫中女子,能与自己抗衡的唯有柳妃一人,心里对她的忌惮自然就多了一些。
看到贞妃与蝉玉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兰贵人不免得心中有气,手下一用力竟然扯断了腕间的珍珠链子,顿时噼里啪啦脆响连天,惊得辇旁的奴才慌忙躬身去捡,这时再看兰贵人粉嘟嘟的小脸,已经不如刚才那般鲜润了。
“快找,快找,这可是陛下赐的,少一颗管保叫你们谁也活不了。”兰贵人腾地站起身来,对着辇下忙活的众人尖刻地喊道。这位和亲公主年纪不大,脾气却不小,一边比划一边跺脚,全然忘了刚在贞妃那儿自找的闷气。
“你们也去帮着找找。”看到兰格儿故作紧张的样子,柳妃不禁觉得好笑,她哪里是心急找珠子,分明是在炫耀皇上对她的宠爱。这也就在不知内情的奴才面前显摆显摆吧,哪个被赫连瑾宠幸过的女子不清楚,那个能迷得住皇上的女人还没出生呢。
“啪!”贞妃一掌拍在扶手上,骇得正在找珠子的众人猛然停止了一切动作。
“这还得了,这还得了……”贞妃焦急的嗓音丝毫没有经过掩饰,顺着忽起的一阵小风飘飘忽忽的就潜了宫门。
“阿嚏!”月月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揉揉泛酸的鼻子,瞧向已经站到双腿发抖的赵太医。
“民女就是受了点儿风寒,不敢有劳太医亲诊,您留个治风寒的方子就回去复命吧。”屋里抖着三个人,月月根本没有心思睡觉,于是一把抱过还在耍狠的小雪狐,轻声与太医商量道。
“老臣没有诊治怎可胡乱下药,这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赵太医反反复复地打量着倚在床头的女子,怎看怎么眼熟,可惜年事已高记性不好,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那就耗着吧,等赫连瑾回来,照样打发他,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探出什么破绽。月月暗自咬咬牙,靠进床头,压下性子继续等待。
“带路!本宫要去瞧瞧那个女人处心积虑的接近陛下到底有什么企图。”贞妃听了蝉玉的描述,沉在心底的顾虑轰然而起。那个女人竟然比兰贵人还年轻,竟然比萧贵人还俏美。现在的她已经是四面受敌了,如果上面再压一个,她怎么承受得了,况且一个平民丫头凭什么站在她的头顶上呼喝,就算与她平起平坐都是一种侮辱。
锦绣宫虽然暂时没有主人,但是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站在一旁干瞪眼瞧热闹的美人们一听贞妃要闯锦绣宫,顿时来了精神,一双双贼溜溜的眼睛立刻瞄向了宫辇这边儿。
“姐姐请息怒,这锦绣宫可不是你我能放肆进出的地方,如果没有得到陛下的许可就擅自硬闯进去……,只怕会难为了皇上呢。”柳妃微蹙娥眉,看似担忧,言词也是提醒的话语。实不知这话中藏了深意,别人听不出,贞妃可是听到了别的滋味儿。
“你若不敢进?就老实实地待在外面瞧着。”借着柳妃的激将法郝贞儿反将了她一军。反正今儿个她是非进去不可了,柳如烟若是面子上扛不住就随她一路,受罚的时候也多个伴儿。
柳妃主意多,才不会轻易就范。只见她缓缓步下华辇,走到阳光地儿里,故意将手掌挡在额头,仰望着挺身站在宫辇上的贞妃,轻笑一声,幽幽说道:“妹妹可不敢与姐姐争宠,我就站在这儿晒太阳吧,顺便等着姐姐的好消息。”
“哼!”贞妃冷哼一声踱下宫辇,连瞧都没瞧一眼柳妃,气呼呼地就往宫门里走。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无论是皇后之位还是帝王独宠。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三十六章 贞妃受责
第三十六章 贞妃受责
蝉玉跟在后面已经吓得湿了一身的冷汗,这锦绣宫要么不出事儿,一出事儿就是大事儿。寝殿里面的女子好像深得圣宠,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这颗跟了自己二十八年的脑袋只怕要滚进阎王殿了,那边惹不了,这边也得罪不起,贞妃心高气傲,又是当朝一品宰相的亲孙女,给她十个脑袋也不敢拦啊。
“皇上驾到!”墨公公的公鸭嗓怎么今天听起来如此美妙动听啊!蝉玉激动得眼泪都要滚出来了。
“参见陛下!”锦绣宫前再次花团锦簇,华丽丽地跪了一地的美女,就连皇家盛宴都没这么全过。
只不过一个时辰而已,这些女人就等不及了?赫连瑾摇着脑袋,一贯如常的微笑正一点一点地从脸上消失。
“今日怎么如此心齐啊?请安全请到锦绣宫来了?”赫连瑾眼中一寒,冷声问道。
别说那些美人妃子就连奴才们也极少见到皇上动怒,于是,胆小的咣咣磕起了头,胆大的则抬起眼皮想偷偷瞧个新鲜。
“贞妃,你为何会跪在宫门里?”
赫连瑾这一问,顿时将郝贞儿吓了一个激灵。她颤颤巍巍地抬起脸却不敢正眼去看赫连瑾,口中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整话:“贞儿听说锦绣宫里来了一位姑娘,一时好奇想进去瞧瞧。”
“锦绣宫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赫连瑾步下龙辇,望着跪在地上不住战抖的女子沉声问道。
头一次听到皇上如此冰冷的问话,贞妃勉强镇定住心神,喏喏地答道:“回陛下,锦绣宫是皇后娘娘的住所。没有皇后娘娘的懿旨妃嫔不得擅自入内。”
“那你就是明知故犯了?”赫连瑾上前半步,轻喝一声。
“贞儿知罪,甘愿受罚。不过,受罚之前,贞儿斗胆想求陛下一个回答。”什么也没探到就被皇上逮了个正着,贞妃不由得心中不甘。
“你想知道什么?”赫连瑾眉梢一挑,冷冷问道。
跪在宫门外的众人隐约能听到两人在说话,但是说话的内容却是听得模模糊糊,只能用眼睛往这边干使劲儿,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
贞妃豁出去了,动了动已经被咬出一排齿痕的下唇,低声说道:“敢问陛下想如何安置锦绣宫中的那名女子?”
没想到她竟然敢质问自己?赫连瑾的唇角不经意地划过一丝讥讽,想了一想,悠然说道:“她来自民间,初到后宫多有陌生,至于以后封妃封后,朕还要问过她的意思。”
“陛下……”闻听此言,贞妃的一颗心嗖地寒到了底,红着眼眶弱弱地唤了一声,就深深地将头低回了地面。她入宫三年,日日等,夜夜盼,换着法儿的讨赫连瑾欢心,到头来竟不如一个才认识了几日的女子,什么叫要问过她的意思,难道这个后位在他的眼里只是儿戏?她处心积虑,她的家族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光耀门楣竟然会是如此不堪。
“贞妃有违圣意擅闯锦绣宫,罚面壁思过十日,思过期间不得离开云裳殿。”赫连瑾斟酌了半晌,下了一道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的惩处旨意。后宫争斗亘古不变,只要不是很过分,身为帝王的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不枉顾偏袒,也不推波助澜。
“贞儿谢恩。”纵然有满心的不服,这个时候她也得咽进肚子里。面壁思过而已,她还输得起,不能让柳妃和那帮小丫头们看到自己的委屈。
“锦绣宫执事玩忽职守,阻拦不力,罚三月俸禄,杖责二十。”既然轻罚了贞妃,那就得有人承担起警告其他人的重任,赫连瑾目光一转正好落在了大宫女蝉玉的身上。
“奴婢遵旨。”蝉玉暗叫了一声苦,慌忙叩头谢恩。脑袋保住了,只是这替罪羊做的有点儿憋屈。
贞妃受了罚,蝉玉做了警,虽然跟预想的差了些,但是毕竟没白来瞧趟热闹。锦绣宫里的女子仍然是个谜,带着这个谜,华辇载走了四位妃嫔贵人,软轿抬走三十六位绝色美人,一路脂粉香,一路环佩响,就这样浩浩汤汤地各回各宫,各归各院了。
“陛下,这里进不得啊。”赵太医一见赫连瑾撩开幔帐步入寝殿,也顾不上正在对峙的那双小爪牙对么阴森锋利,立马跪倒在地伸臂阻拦。
“发生什么事了?”赫连瑾滞住脚步,轻皱起眉心沉声问道。
“回陛下,这里有猛兽伤人,请陛下快快退出寝殿,派禁军前来狙杀。”赵太医不敢放下手臂,只好频频点头算是周全了礼数。
“猛兽?”赫连瑾与月月几乎是同时呼出声音。
再看月月怀中的小狐狸,好似听懂了一样,收起獠牙,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睛,也做出了一副愣愣的惊讶模样。
早朝匆匆,虽然只有一个时辰,但是赫连瑾的脑海中却自始至终的反复浮现出一个脸庞,它正是属于对面的女子,姿色天然,一貌倾城。
“她可有事?”笑容悄悄地爬回了男子的脸上,赫连瑾眉眼一弯轻声问道。
“回陛下,它厉害着呢,跟微臣足足对峙了半个时辰,只要微臣稍有动作它就立马显现出要扑过来的架势……”
“朕说的不是那只狐狸,是她。”赫连瑾摇摇头,真是哭笑不得。
“微臣无能,还没有探过脉。”赵太医轻叹一声,无力的垂下头,眼角余光刚好瞄到了雪狐。那只刚才还对自己耀武扬威的小兽竟然转眼间就成了温顺的猫儿,不由得心中大骇。
“民女只是不小心惹了风寒,不敢劳动太医诊治,请陛下收回旨意,让太医回去吧。”月月跪在床上,轻轻地磕了一个头。
“快平身吧,太医瞧过了朕才放心……”赫连瑾眼光温柔,声音温柔,但是女子就是倔强的不肯起身。
“微臣有负圣意,请陛下降罪。”赵太医伏身在地连连叩头,如果能近前他怎么会耗到现在。
一个不肯,一个不敢,顿时把赫连瑾给难为到了。虽然一路都在给女子服用保命强身的名贵秘药,但是不经过太医亲口证实,那颗悬着的心就是无法安然落下。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三十七章 锦绣宫深
第三十七章 锦绣宫深
“你说什么?什么叫陛下今晚恐怕不会来了?不来思琴宫那会去哪儿?锦绣宫吗。是锦绣宫吗?”柳妃捏着茶碗的手在微微颤抖,茶水还在氲着热气,但是却怎么也缓不暖柳妃已然冰冷的手指了。
墨公公不敢回话,传完口谕,便偷偷地脚底抹油往门口溜去。这还是第一次皇上自己选择留宠的宫殿。以往只要不赶上侍寝的妃嫔美人身体抱恙,都是按照一人一次,周而复始,绝对公平的方式,今天太诡异了,不,是那个从背月山庄带回来的女子太诡异了。
“啪!”茶碗应声碎成了无数片,柳妃一张精致的小脸儿顿时失了血色。她阴了贞妃又如何,锦绣宫里的那个小狐狸精比贞妃要厉害何止十倍百倍,她该怎么做?
“人不犯我,我先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眉梢一凛,柳妃咬咬牙,衣袖横扫,桌上的白瓷茶盏登时摔了一地的玲珑悦耳。
他不会是想留在这儿吧?月月端着药碗定定地看向坐在床边的赫连瑾,碗沿儿往嘴边移了几次就是送不进唇间。她的计划好像忽略了赫连瑾的人品。或者是她与赫连狱接触得过多,心中有意无意地也为赫连瑾做了一个不嗜女色的框架。
“良药苦口。”男子的眼中仿佛有流不尽的温柔。甚至有那么一刻,月月差点儿以为赫连狱的温柔是不是全都被这个男子夺走了,以至于落得一身的凛冽疏离。
看了看碗中深褐色的药汁,月月不禁抿起双唇心中暗想:“是不是我喝了他就会走?”
“这个是梨花糖,喝完药就吃。”说话间,赫连瑾的手里突然多了一颗浅黄色的小东西,四四方方,光滑润泽。
他的眼神跟语气活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小孩子,宠溺就像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眼底的温柔。
月月有预感,如果她再不喝的话,眼前的这位高高在上,众人仰望的皇帝很有可能会产生亲自喂她的想法。
几乎没有喘气,月月一口喝干了碗中的苦汤,药渣余在齿间,登时涩得她舌头都麻了。哇,这药真的好苦,差不多是她吃过的最苦的药了。
她哪里知道,这可是赵太医卯足了力气下的方,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药材,而他又专挑那些个难吃恶苦的下到方子里,是存心想要在月月身上找回雪狐的仇啊。当然医者父母心,药汤虽然苦,但是少了那些去腥调苦的甘草香料,却是对月月的病情有百利而无一害。
看着月月吞完药后露出的辛苦表情,赫连瑾立刻心疼地将梨花糖送到她唇前。
月月哪敢张口去接,连忙往后仰了一下头。与此同时伸出右手,用拇指与食指飞快的捏起糖块,轻轻地放在另一只手的掌心里,轻声说道:“民女谢陛下赏赐。”
“朕准你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必自称为民女。”赫连瑾的眼睛越来越亮,似乎想从月月的眼神里读出些什么。这个女子太特别了,竟然如此放肆地直视他的眼眸。
“民女不敢。”声音虽然有些做作的怯懦,但是月月的眼神却丝毫没有退让。她心里很清楚,对于没有显赫背景的她来说,要想在最短时间内抓住皇上的心,只能用两个字——迷惑。
“这是圣旨。”赫连瑾眉梢一挑,佯恼道。
月月抿起唇看上去有点儿委屈,眉眼一低,柔声说道:“民女遵旨。”
“嗯?”赫连瑾的低沉的声音里竟夹杂了几分稚气。
“倾城遵旨。”月月故意惊恐地身子一震,赶忙换了称呼。
“这就对了,你好好歇着吧。”赫连瑾轻轻一笑,拿起床边的药碗,却没有走向门口,而是踱到了距离大床不远的书案旁边。
月月的脑海里一直思考着如何在最快的时间攻下赫连瑾,所以太监宫娥什么时候离开的寝殿丝毫没有注意到。直到这时,她的目光才随着赫连瑾的身影落在了桌面上。
“唉。离京几日而已,竟堆了一座折子山,好啊,好啊,今晚又不用睡了。”赫连瑾调侃着坐到了书案的后面,桌上累的凑折真的就像一座小山般遮住了他的半张俊脸。
他留在锦绣宫只是为了处理这几日积攒下来的折子吗?不,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月月心中虽有疑问,但是却不能唐突问出,况且她的疑惑又何止这一个。
摊开掌心,月月拣起那颗小小的梨花糖,没有轻易的送入口中,而是放到鼻下偷偷嗅了嗅。这时猫在被子里的雪狐突然探出小脑袋,先是朝着赫连瑾的方向紧张的望了一眼,然后扭过小脑袋开始蹭月月的手臂。
雪狐不会说话,但是从它的一系列的神情变化,月月好像看出了什么,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心想:“一定是赫连狱对它做了什么,否则它不会如此害怕貌似靖王的赫连瑾。”
待到月月走神之际,小雪狐突然伸出舌头,竟然将月月手指间的那颗梨花糖卷进了它的口中。
“淘气……”月月瞪着那个得逞的小家伙,娇嗔了一声。说完话忽然意识到房里还有个赫连瑾,立刻转睛望去,却见男子仍低着头,只是眉梢眼角之间比刚才恍惚多了几许笑意。
梨花糖里掺了助眠的成分,月月刚才一嗅便知,本想悄无声息的丢掉算了,不想却被雪狐抢了先。唉,也好。就让这个小家伙误打误撞地一觉睡到天亮好了。
无论宫内宫外,皇上昨夜留宿在哪个宫殿根本不是秘密,掐指一算便清清楚楚,但是今天早晨似乎有点儿异样,就连那平时看得最多的阳光仿佛也扭曲了往日的光芒。
月月早早就起了身,学着宫娥的模样帮赫连瑾盥洗更衣。没办法,谁让寝殿里多了一只“猛兽”,吓得宫娥太监齐刷刷地跪在殿外,说死也不敢进来,蝉玉又挨了板子下不了床,失了主心骨的众人只能全部哆哆嗦嗦地等着墨公公处置。
“倾城,这世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事让你感到过害怕?”赫连瑾没头没脑地突然问了一句。
正在帮他整理衣襟的月月猛地一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好不容易静下心神,想了一下,缓缓答道:“倾城虽然身为女子,但是家父一直把我当做长男来教导,倾城不敢在天子面前夸耀自己微薄的胆识,但是至少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倾城自认为还能保持一分冷静。”
赫连瑾看着月月,微微一笑,悠悠说道:“后宫最是是非多。难得的就是你这份淡定与冷静。昨日朕给你树了不少敌人,能应付就应付,应付不了的就不要去理会,这锦绣宫就是你的保护伞,朕随时都会站在你的身边,放开手去做吧。”
男子的微笑温润如常,只是眼神里却难以掩饰的闪过一丝复杂。
“倾城不懂……”月月摇摇头,眼中一片迷茫。都说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会丧命,但是眼前这个皇帝太奇怪了,跟他待在一起不需要考虑性命问题。反而像是在猜谜。
对于月月的疑虑赫连瑾淡淡一笑,没有做答。
墨公公真准时,一切收拾妥当的时候,他的人也跟着到了。
床榻上呼呼地睡着一只小狐狸,本该有一群人站着伺候的寝殿里竟然只剩下了两人,这种场景墨公公还是头一次见到,诡异,诡异,摇着脑袋,墨公公退出了寝殿。
早膳比月月想象中的要清淡,倒是气氛与预料中的差不多,很安静,很和谐,只有不经意间的眼神交汇,然后匆匆一笑,继续沉默,好像深怕吵醒谁似的,
皇上将一个民间女子安置在锦绣宫里,并且与之共处一夜,这种事几乎是没有先例的,赫连瑾在朝堂上是否会受到群臣的旁敲侧击,月月不得而知,她要集中所有的精力对付今日的麻烦。
正如赫连瑾清晨提醒的那样,第一个不速之客登门造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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