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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欢奴-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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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都好,只是襟前开得有些大了。”站在铜镜前,月月扶着双肩比量起来。开襟之处不仅露了锁骨,就连内里的胸围也露出了半寸粉边儿,**微露,胸前的伤疤几乎是擦着衣襟埋在里面。

“不怕,不怕,带上这个就好了。”春儿从妆台上端起一条金色项链,三颗同等大小的蓝宝石在金链的连接下串成坠子,长度刚好在锁骨以下,完美的修饰了前襟的裸露。

看着镜中的自己,月月欣然一笑,算是认可了春儿的选择。

她猜得没错,春儿确实是来自深宫。凤于漠唯恐下了早朝不能及时折回府中,便向女皇邀了个资历颇深的宫女,而他则候在皇宫的第一道门禁,等着陪伴月月入宫见驾。

宫廷禁军与将军府的侍卫共同护送月月乘坐的马车,队伍浩浩荡荡,引来不少百姓驻足观瞧,纷纷猜测车中之人的身份到底如何尊贵。

这种场面对于月月来说早就不是头一次了,虽然有点儿不可思议,但是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与不适应。

喧闹之声渐行渐远,皇宫的的第一层门禁眼瞅着就在半里之外了。

“什么人 ?'…fsktxt'!”马车忽然停下,一阵兵刃出鞘的刺耳之音瞬间充斥得耳鼓生疼。

车厢外静得可怕,僵持的气息拼命地抢夺着急切的呼吸。

“春儿……”月月不敢轻易探出车厢,随口想唤来宫娥问话,不想两个字才出口,整个人竟愣在了原地。

春儿?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在将军府里的时候还没有察觉,现在从自己口中呼出,怎么感觉怪怪的。

“回郡主,死了一名禁军,敌人在暗处,现在危险未知,您可千万不要出来啊。”春儿小声叮嘱道。

这人十有八九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杀了一名禁军却没有直袭车厢,难道是警告?或者是试探?月月从发髻间抽出一支梅花金簪,悄悄地在门帘的一角划出条半指长的缝隙。目光溜出狭缝便瞧见剑拔弩张的几名侍卫手执兵刃,各自警惕一方。

殒命的禁军就躺在马蹄下,额前没了一柄短刃,死状凄惨可怖。只看了一眼,月月就认出了刀柄上的徽记。火翼鸟!赫连狱!

马蹄卷起轻尘,凤于漠一人一骑转眼间便到了车前。

“发生了什么事?”淡然地睨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凤于漠沉声问道。此处空旷,百步之内都无有藏身之所,行凶之人竟然可以轻易得手,功夫绝对不可小觑。

“回禀将军,有人偷袭。”侍卫中立即站出一人单膝跪在马前。

“郡主可安好?”目光转向车厢,凤于漠的眼波微微一软。

“来人只杀了一名禁军,并没有袭击郡主所乘的马车。”侍卫小心回答道。

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又仔细辨了辨禁军额前的凶器,凤于漠眉头轻皱,朗声命令道:“人已经走了,启程入宫。”

马车缓缓移动,月月仍然扒着缝隙使劲向外观瞧。

来人到底是谁?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沙沙声好似在回应着她的疑惑。

郡主?梦太师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女皇登基之时除了立父亲为国丈之外,并无姊妹入宫,这个郡主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皇亲国戚?

道路一旁的沙石突然起了变化,一个人形的塌陷诡异地出现在路边。金烈拍打掉身上的泥沙与尘土,深深地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马车,呼啸起轻功与密林深处的银火回合而去。

偷袭之人正是银火,而金烈事先埋伏在此就是为了弄清楚车厢中到底载的何人。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车厢里并不是靖王。倘若他们知道里面坐的是瞿月月,不知该作何感想。

再次步入凤鸣宫,重新踏上汉白玉修砌的地面,月月此时的心跳几乎与步伐一致,不紧不慢,沉着淡定。对面高高在上的女子,已然褪去了所有的青涩与踌躇,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坚韧。

“参见陛下!”月月俯身跪在阶前,声音清朗。

“平身吧。”也许是当初蛰伏了太久的缘故,一旦爆发难免会有些无法自抑,好在,这短暂的一年时光里,她终于开始学着掩饰起自己的锋利,她是帝王,不是神,她还需要群臣辅佐,而不是独断专行。

“谢陛下。”月月轻磕一礼,盈盈起身。

“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如此拘束,青碧,给睿敏郡主看座。”女皇眉眼清淡,唇角微微翘起,好似这抹微笑就是长在她脸上的一般,永远不会消失。

月月谢恩落座,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殿外,凤于漠只是送她到门口而已,现在他应该依言等在殿外吧。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六十三章 各取所需

第六十三章 各取所需

“这一趟傲天之行辛苦郡主了。”女皇眉眼微弯,开口笑道,那轻轻浅浅的笑容竟然看的人心底生寒。

“兑现承诺,各取所需而已,谈不上辛苦,只是希望此行没有给陛下落下什么难题就好。”月月轻声软语,表面上依然镇定自若。眼前的女子不再是一年前那个手中无权任人摆布的傀儡女皇了,她虽然极力在克制眼底的凛厉,但是在月月面前,她的锋芒却是无处遁形的。

“哈哈哈,谁敢难为朕就是自寻死路!”女子眼中的狠枭顷刻间毕露无遗。女皇低下身子,目光灼灼,飞快地扫着月月的脸,厉声说道:“好了,瞿月月,这些官面上的话留在有外人的时候再好好说吧。朕只问你一句,在靖王府上的时候可曾见过墨云海的大长老?”

没想到女皇召她进宫竟然不是为了赫连狱,而是向她打探大长老的消息。月月微微一怔,神色间立刻有了变化。

“怎么?他不在靖王府?”女皇脸上的笑容登时消失的无形无踪,眸光一冷,不禁望向了伺候在身边的宫娥。

青碧抿着唇坚定地点点头,她的消息不会错,就是赫连狱派人接走了大长老。

“如果陛下只是问这件事,那很遗憾,我在靖王府小住的时候,没有见到过什么长老。”月月嘴上轻描淡写的回答着,脑海中却不停地在思索女皇此问的目的所在。

“兴许是赫连狱把他藏起来,你没看到也不奇怪。”女皇拨弄了一下鬓角的碎发,似乎在为刚才自己的失常举动寻回些镇定。

虽然女皇没有提及赫连狱,但是月月却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不知陛下想要如何处理赫连狱?”

闻听此言,女皇忽然笑了,眼珠一转,慢条斯理地悠然说道:“傲天一下子失去了两个顶梁柱,朝堂之上必然大乱,有心之人就会伺机而起,尤其是轩王赫连无极,他觊觎王位已久,怎肯放过此次良机,但是赫连瑾与赫连狱一日不死,他就不能名正言顺的接掌帝王,留着赫连狱可以牵制轩王的野心,也为我至尧一统天下赢得时日。”

这番话拿来敷衍弱质孩童也许有效。月月唇角一弯,一抹不屑便从嘴角荡漾开去。过不了多久,靖王被至尧所虏的消息就会传遍天下,到时候只怕两国之间再无安好。赫连无极何需等,干脆借此机遇接管兵权带军征讨至尧,一来可以毫无争议地就达到掌兵夺权的目的,二来可以建立功勋笃定自己在将士中的威信,三来可以除掉赫连狱后再栽赃嫁祸给至尧国主,只要内外呼应,一切皆是顺理成章。况且傲天国内心怀叵测之人绝对不只赫连无极一个,螳螂在前,黄雀在后,结局难测啊。

“虽然朕不许你现在杀他,但是你可以随意进出地牢,那里面折腾人的东西多着呢,朕只要他活着,其他的随你处置。你会发现让他生不如死比一下子要了他的命还解恨……”一抹阴恨不经意的从女子眼底划过,带起一道邪魅的笑痕,紧接着一枚刻有“圣恩通至”的玉牌便晃在了月月的眼前。

“谢陛下。”月月手臂一扬轻而易举地接住女皇抛下来的玉牌,随手挂在腰际,颌首谢恩。她才不会去管女皇囚禁赫连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只要她想报仇,赫连狱必死。

“如果你能逼问出大长老的下落,朕就给你记一功,年后拟旨赐婚,成全你与凤将军的喜事。”最后一句话基本是女皇陛下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极其的不情愿,极其的。

赐婚?她与凤于漠?这个状况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月月突然感觉头好痛,现在不只凤于漠,就连这个对他念念不忘的女皇都起了这种心思,难道她想要庇护在至尧就只有嫁入将军府一条出路吗?

“陛下,此事日后再议吧。恳请陛下派名宫女引路,我想我还是住在睿宁宫比较方便。”月月赶紧趁机提出要求,宫里虽然陌生,但总好过身边一直晃悠个暧昧不明的凤于漠,说些莫名奇妙的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睿宁宫?如果你不害怕的话,就尽管住吧。青碧,派个得力的人送郡主过去。”女皇想也没想就应允了。

此时,阳光刚好直射到殿前,月月出了殿门刚走几步就被刺眼的光线晃得睁不开眼,慌忙扭头躲闪间,凤于漠俊逸的脸庞便抢进了眼中。

“不跟我回府了是什么意思?”凤于漠将月月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郡主当然要住在宫里了,我已经得到陛下的恩准,入住睿宁宫。”月月一边瞟着殿门口笑颜盈盈的青碧,一边压着声音解释道,这样在凤鸣宫前拉拉扯扯的,真是……

“那里应该很久没有人去了吧……”凤于漠低下眼光,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

“春儿参见将军,参见郡主。”还是那名宫娥,轻柔的声音震得月月赶忙甩开了凤于漠的掌心。

“凤将军,我先告辞了……”几乎是用跑的,月月扯起春儿的衣袖就往一个方向使劲儿。

凤于漠没有阻拦,他怎会看不出月月在刻意躲着他,但是他不会就此放手的,他愿意多给她一些时间,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

“嘶——”月月的前脚刚踏进睿宁宫,另一只脚说什么也迈不动了。

正对着门口停了一座水晶棺材,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的女子就是易容成月月模样的嫣红。

“回郡主,女皇曾下令停棺百年,这才一年,所以谁也动不得,只好任由这样搁着了……”春儿似乎有所忌惮,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后背似有冷风袭来,这里连白天都这么阴森,到了晚上可还了得?月月下意识的一个激灵,咬咬牙收回了踏入殿中的那只脚。她可没有兴趣与一个死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郡主……”春儿瞄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月月,小声试探道。

“带我去地牢。”月月吩咐一声,转回身就往外走,一抬眼刚好瞧见凤于漠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好嘛,看热闹的都跟到家门口了,她是走还是不走啊?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六十四章 以牙还牙

第六十四章 以牙还牙

眼瞧月月进也不是,退也是,凤于漠忽然清淡一笑,开口说道“你有陛下的令牌,她可没有。去地牢是吗?我奉陪。”

月月没有拒绝,只是抿着唇一瞬不瞬地望着凤于漠温润的眼眸,心想:皇宫的地牢应该很大吧,如果没有人带路,恐怕她还真得找上一阵子。

“那就有劳将军了。”月月眼珠一转,颌首答道。

十月的天气不好说有多冷,可绝对不热,但是在宫廷的地牢中,却有个人热的浑身如水浸过的一般,从眉间,发梢不停的滴下水来。

“我在外面等你,记住陛下的话,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取了他的命,他的命迟早都是你的。”停在的铁门前,凤于漠忽然压低声音在月月耳边叮嘱道。

他竟然能猜到自己的心思?月月心中一动,咬牙说道:“我自有分寸。”

“我不希望你有事。”凤于漠的话语徘徊在月月耳边,久久不散,直到铁门吱嘎一声向两侧缓缓移开,月月才长吸了一口气,抬步朝里面走去。

铁门后面是一间刑室,四壁挂满了折腾人的工具。女皇说得没错,任何一样都足以让赫连狱生不如死。

月月淡淡地环伺了一周,不由得眉头越蹙越深。这里不仅刑具琳琅满目,还有一堆诡异至极的瓶瓶罐罐散乱的倒在长桌上。那些东西不用近瞧,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

“咳咳……”悬吊在地中央的男子突然咳了两声,但是身子却是一动未动。

月月一抬眼就对上男子的脸,这个人是赫连狱吗?月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男子双手被两条粗铁链绑了起来,悬吊的高度刚好可以足尖点地。他的头低垂在胸前,齐腰的长发凌乱的披在身上,遮挡住了他的容颜,一动不动的身躯,显然是还没有清醒。

目光缓缓下移,男子身上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衫,此时已被渗透出的汗水打透,正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凸显出优美的体形。汗水、烛光、刑具,眼前的一幕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勾人味道。

月月微挑秀眉,缓缓走到被绑男子身前,伸手抬起了他的头。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美容颜便豁然与眼前,双眉直飞如鬓,一双丹凤眼微微上翘,长长的睫毛上细汗正汇聚成珠,湿漉漉的长发有几丝凌乱的贴在额前,汗水正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流下水来。

“这是做什么?”月月看着赫连狱潮红泛滥的脸颊,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堂堂靖王被囚禁在此已经很凄惨了,竟然还对他下药,这么下九流的事情千万别告诉她是女皇恩准的。

“狡兔死,走狗烹……”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传来,月月猛地一惊,托着赫连狱下巴的手登时冰凉。

话音刚落,那双紧闭的双眼便缓缓开启,眼波流转间不见一丝惧怕,反而流露出无比的鄙夷,嘴角微微上挑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可怕的诱惑。

愠了愠心神,月月缓缓抬起男子的下颚,与之对视半响后,浅浅一笑,开口说道:“靖王千岁,委屈你了。”

“是杀是剐的,手脚麻利点儿,用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赫连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说一个字身体都要不自主的战抖一下。

“下三滥?王爷这么快就忘了吗?当初在王府暗牢里,你可就是这么招呼我的。”月月一挑眉,冷声说道。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想到才一年,月月就已经如数奉还了。

“妖女,当初就不该留下你……”赫连狱拼了全力甩开月月手。身子这样一挣不要紧,绕在腕间的铁链顿时勒进了皮肉,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合着汗水粘进了衣衫。

原来是这样!月月看明白之后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铁链上铸了锋利,赫连狱不动还好,一动就会被刺伤,这足尖点地原来就是为了保持身体平衡啊,难为他撑这么久了,至尧国的刑法果然是独到呀。

也许是放了点儿血的缘故,赫连狱清醒了不少。愤怒取代了浑浊,一双眸子好像两只会噬人猛兽,狠狠地扑向月月的脸,唯恐不能一口就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面对赫连狱不断升级的怒火,月月仿若毫不在意,冰凉的手指蘸着他的血液,从额头开始,顺着他的面部轮廓缓缓滑到了下颚。

“赫连狱,血债还需血来偿,这血不是我的,就是你的……”月月面带浅笑,指尖在下颚稍作停留便滑进了衣领,缠绕在男子已经烫到炙手的锁骨。

“瞿月月……”赫连狱近似咆哮地大吼一声,身子就开始无法自己的剧烈颤抖,体内拼命抑制了很久的欲望就在女子指尖离开肌肤的一瞬登时燃到了顶点。

她预料的没错,媚药果然涂抹在铁链的锋利上,赫连狱也一定是触碰过一次,所以才会如此死命的撑着不肯动弹。

“哗!”一舀凉水泼头而下,赫连狱的身体猛地一震之后便恢复了平静。

“听说大长老正在府上做客。怎么?连你也想打雪宝顶的主意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说要炸掉宝顶?要天下安宁?堂堂靖王出尔反尔,真是让人大倒胃口。”月月将水舀丢进木桶,不屑的眼光比刚才淋头而下的冷水还要冰。

这药有多霸道,不亲身尝试恐怕是无法知晓了。赫连狱听着月月带刺的冷语,却没有反驳的力气。

要他说什么?告诉这个女人他接走大长老的目的只是想知道她的生死平安吗?她会相信吗?真可笑,为什么他要将自己陷入如此难堪的地步。

“不杀,就滚出去……”赫连狱闭起眼眸,有气无力地说道。他预感到下一波撕心裂肺的折腾正在向他的意识汹涌奔来。

“想死?没那么简单。”月月转身走到长桌旁,眼波流动,逐一扫过桌面上横七竖八,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赫连狱遭的药,她最清楚不过了,如果没有解药,只怕过不了一个时辰那个张狂的男子就得爆血而亡。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六十五章 寻药

第六十五章 寻药

没有?!飞快地又扫视了一遍药瓶上粘着的纸签,月月惊讶地发现这里全是害人的东西,竟没有一样是解药。

男子沉重的呻吟声不时地从身后传来,一声比一声急促,催得月月发间登时起了一层细汗。

“哗!”又是一舀凉水从头淋下。赫连狱的额头青筋暴起,混沌的双眸立马泛起一层邪魅的光泽,在那光泽深处是名女子俏美的脸庞,焦急的小脸红扑扑的好不诱人。

月月搬来凳子踩上去,一把扯下发间的簪子扬起手臂就要去戳连接铁链的粗绳。

“你要做什么……”赫连狱沙哑的声音里夹着燥热的喘息。

“我去找解药,最多一个时辰,桶里的凉水你斟酌着用。”说话间簪尾已经刺进了绳索。

“别……”赫连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后,就死死地咬住下唇再也不做声了。

手臂猛然一颤,月月连忙放弃了发簪,她突然明白赫连狱的意思了。放下他,何须找解药,她就是他的解药呀。

“为什么要提醒我?”月月不可置信地盯着赫连狱的眼。倘若刚才自己一时糊涂放下了他,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只有从唇齿间流淌出的一丝腥咸,如流星般划过了一颗貌似坚定的心。

赫连狱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人用帕子勒住嘴巴,还是女人的帕子。

天杀的瞿月月!她不知道帕子上有她的气味吗?这要他怎么受得了?!赫连狱快要抓狂了,指甲登时嵌进掌心,疼得身子猛然一抖,汗水也跟着淌得更快了。

“凤于漠呢?”砸开铁门,月月瞪着大眼睛四处乱扫,瞧了半天,除了那名呆愣的狱卒之外,昏黄与阴森中哪里还有那抹孑然遗世的身影。

“启禀郡主,凤将军有事先走了”狱卒缓过神,立刻低下脑袋,卑躬地回答道。

“走了?那你有解药吗?”月月病急乱投医,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回郡主,属下不知您说的解药是什么?”狱卒抬起迷茫的双眼,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子双颊莫名滚烫了起来。

“先带我出去吧。”一想到赫连狱还在铁门后倔强的死撑,月月不由得心中一沉,冷冷说道。

地牢里的光线太暗,现在突然暴露在日头底下,月月的眼睛不由得眯成一线。

“郡主想去哪里?属下立刻派人护送。”这个狱卒可能是地牢中的小头目,虽然表情卑微,但是说话间很有分寸。

“太医院。”月月适应过光线,随口答道。

“……”狱卒顿时语塞。

“参见郡主!”十几名太医眼瞅着郡主忽然驾到,赶忙放下手中的活,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你们忙你们的,我随便找点儿东西。”时间不等人,月月一边说一边就往药房里闯。

“郡主殿下,可有需要老臣效力的地方?”一名年长的太医突然起身拦下月月,拱手一拜,朗声说道。

这个太医月月认识,她在至尧养伤的时候就是他主管自己的伤情。竟然碰到个熟人,也好,赫连狱那里等不得,有个人指点总好过自己乱翻。

唇角一翘,月月缓缓说道:“李大人,好久不见了。”

“多谢郡主还记得老臣。”李太医笑颜一展又朝着月月拜了一拜。

“应该是我感谢大人才对。”月月手臂一抬示意众人平身。

“微臣不敢。”李太医嘴上说得委婉,脸上的笑容却是又深了许多。眼前的这个郡主不简单,不仅是右相的亲妹妹,还深得女皇器重,听说还与凤将军颇有渊源,更可贵的是她念及旧情……

“今天来还真需要李大人帮忙……”月月说话间,余光瞟向了药房里面,双脚自然而然地向里挪去。

“郡主请吩咐。”李太医不敢再拦,只好跟着进去。

呵,这里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月月举目观瞧,四面墙全部被层层药匣覆盖得严严实实,还好有个熟人,否则等到自己都找全了,赫连狱还不得死成一滩血水了。

月月唇角一弯,转回头去看李太医。可巧,只一眼就捕捉到了李大人四处乱窜的眼神。好像这个药房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玄机似的。

偷偷地松了一口气,李大人对上了月月疑问的眼光,心中一惊,身子不由得颤了一颤,连说话都有些磕巴了:“不,不知郡主,来,来太医院,有,有何贵干,啊?”

“呃,想向李大人求几味药。”虽然诧异与李太医忽然的紧张,但是救人要紧,月月压下疑惑没有多问。

“郡主一个求字,微臣万万担不起,不知郡主想要哪几味?”一听月月只是来取几味药,李太医不禁在心里抹了一把汗。

“赤芍、地榆、玄参……”望着满眼的药匣,月月想了想,药名便信手拈来。

这一串药名报完,李太医竟长了眼睛,好嘛,全是清热凉血的,这是要给谁用啊?

“就这些吧,各称三钱磨成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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