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凝尘-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这个女人是安娜,

是他从小就疼爱的妹妹,是他一直谦让着的小女孩,

又加上,这一次,因为没有事先告知自己的婚礼,那逸薰也自知理亏,就更加的百依百顺,

洗完澡,那逸薰还是觉得头重重的,

热蒸汽熏得他似乎更加的昏昏欲睡了。

那逸薰揉着双眼从浴室出来,

正巧看见一个较小的黑影在床前攒动,

他这才陡然想起了他的新娘,那个安静的女孩,陈曦。

有那么一瞬间,他对于陈曦的冷落是有些愧疚的,

虽然安娜对他说‘以后你有了老婆,陪我的时间更少了,你在乎这几天干吗呢?’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对,可是他知道这是对陈曦不公平的。

他放低声音的询问,“吵醒你了?”

陈曦正在铺床,顿了顿动作说,“没有,我一直浅眠。”

那逸薰想想也是,电视里的尼姑似乎都很浅眠,好像还有个谁是睡麻绳上的。

“你在干吗?”看见陈曦的动作未停,那逸薰又问。

“铺床啊。”

“……铺床做什么?”这个女孩的确很安静,就是思维也有些异于常人。

陈曦转身,同样不解那逸薰,“没有被子,睡觉不冷吗?”

“……”这是那逸薰第一次被人问的无语。

他不知道,这个女孩,是真的被佛经熏陶的如此单纯,还是只是在装傻充愣。

陈曦见那逸薰站着不动,小心的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那逸薰邪魅一笑,摇摇头说,“不,你没错。”他亲自弯腰,将陈曦铺的被子拿掉,拉着陈曦躺下,问,“小曦,你知道夫妻之间有些什么义务吗?”

“……”这个师父好像没有教过。

那逸薰不动声色的看着陈曦的脸部表情,手掀开被子,为陈曦盖好,说,“我们是夫妻,结婚才一周,是不可以分床的,懂吗?”

陈曦看着黑暗中那逸薰明亮的双眼,那么新婚之中也不该冷落妻子的,是吗?

可是,钟素琴说过,不可以对着自己的丈夫说不……

她点点头,守规矩的吞下心底的问句。

那逸薰很满意自己妻子的乖巧,抱着她,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她的眼睛清澈的如一潭净水,几乎一望便能见底。

这样的女子应该好好保护,他这样想着。

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而陈曦却清醒的看着天际边多出一层红晕。

她觉得,

那逸薰的手好烫,

她身后的那个胸膛好坚硬,

喷撒在她脖子上的气息好灼热,

多一个人的床,好拥挤,

而她被挤得好难入眠。

……

曾经种种(下)

第二天一大早那逸熏就陪着陈曦回到了崇明岛的陈家老宅。

出门的时候,钟素琴看着陈曦一身素白色的套裙冷哼了好一阵,故意挑剔的说,“你都已经离开了庵堂,嫁进了那家。衣着就得要好好讲就,你自己看看,你这是什么衣服,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家请的道姑呢……”

陈曦低着头,看了看这一身雪白的连衣裙,有些匪夷所思。

在她从小的教育里,她只知道衣服不过就是能够保温的一种工具,这还是她头一次听说,衣服还能是一种地位的象【炫|书|网】征……

她在想,到底怎么样的色彩,才能算得上体面,高档呢?

如果她没有记错,白色在藏族,也算是一种神圣的标志,那么她的这身衣服也不能算错啊。

当然,这番话,她也只会放在心里想想。

那逸熏拿着车钥匙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陈曦被训的场面。

那幅乖巧又无措的样子像极了犯错误的小学生,

他微微皱眉,

虽然他对于陈曦,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若是谈情,至多也是对这个命运不济的女孩的一番怜惜。

可是,即使没有爱情,这个女人,也是他选的,更是他娶的,也就是说,陈曦是他的女人,那么打狗是不是应该看看主人呢?

他走到陈曦边,一把揽住她的肩,笑的竟有一份妖魅,却警告意味十足,“妈,她是你的儿媳妇,可不是家里的女仆。”

钟素琴动了动嘴,却最终不敢多说。

她是不甘的,她是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再度被孤立的。

钟素琴自22岁就嫁入那家,小小年纪的她,几乎什么东不懂,却做了一个3岁孩子的母亲。

安娜的母亲当时告诉她,只要驯服了那家唯一的孩子,那么,就等于坐稳了整座江山。

所以,自她进入那家,她便耗尽了心神,也挥尽了青春。

对于那逸熏,她更是一直极尽呵护,视如己出的。

她以为,只要她肯努力,对付一个3岁的孩子,简直易如反掌。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

那逸熏小小年纪,就可以如此老成,对于她的所有讨好和付出,他选择的永远是冷眼旁观。

既不起冲突,可也不亲切。

那逸熏很好的控制着这份母子关系,长期的维持在最安全的距离外。

然,汤安娜是钟素琴看着长大的孩子,对她又甚是贴心。

所以钟素琴认为,如果安娜可以嫁给那逸薰,无不例外,她就可以多一个拥护者,

那么,无论是对她的地位还是行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那逸薰与汤安娜的感情如此之好,却只因为短暂的两年分离,

竟让一个看似平凡的女人乘虚而入。

他娶的这个陌生女子,无疑让钟素琴本就岌岌可危的地位变得更加的摇摇欲坠了……

但是钟素琴也明白的,

那逸熏外表上看,总是玩世不恭,稀里糊涂。

可是他的心机和城府,深不可测。

所以,她是忌惮他的。

那逸熏好整以暇的看着钟素琴几近龟裂的表情,他要的不多,就是想让她明白,不论多久,谁都无法取代他母亲,这个大太太的头衔。

他笑着拍了拍仍然低着头的陈曦,淡淡的说,“乖,还不快和妈妈说再见。”

陈曦抬起头,看了看笑意不明的那逸熏,再看向一脸寒霜的钟素琴,

她虽然涉世未深,却还是能隐约感觉到一些异样的波动……

而她,似乎就是这场波动的中心。

车内,那逸熏身前放着一台笔记本,他手指灵巧的按着键盘。

陈曦端正的坐在一侧,双手放在膝盖上……

“你总是那么拘谨吗?”蓝色的屏幕不断的跳闪在那逸熏俊邪的脸上,那逸熏手指依然飞快的敲打着键盘,连脸都没有抬一下。

陈曦维持着她原本的姿势,只是礼貌性的将头转向了那逸熏,浅笑,“对不起,我只是习惯了。”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很好奇。”那逸熏又敲了几下键盘,夫妻疏离如他们这般,是不是真的如他所愿,他有些苦笑。

“好奇什么?”陈曦不解,她的生活平淡的如一杯无味的白开水,怎么会让人好奇呢?

“是啊,奇怪你的日子一直都如此规律吗?”那逸熏发现陈曦早就思绪在外,停了很久才说话。

陈曦苦涩的笑笑,“我的生活几乎十几年如一日。”

“哦?说来听听。”那逸薰的兴趣被激发了,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向陈曦。

那逸熏认识的陈曦,不仅仅是有规律,而是刻板严谨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境地。

这样的女孩,他的确好奇。

就好比他第一次带她去西餐厅。

陈曦完全不会用西式餐具,碰巧那逸熏那一日心情还算不错,亲自教了她一遍西餐餐具的用法及用途。

那是头一回,那逸熏发现这个女孩虽然不会巧言,却并不笨。

相反,她很聪明,几乎一次就记住了那逸熏的话。

不过,她的动作完美的令人叹为观止。

几乎每次放下餐具,她都将它归于原位,分毫未差。

陈曦回忆了下说,“我每天五点起床听师父诵经念佛,然后跟着师姐们一起干些轻活,中午过后,师父会让我进屋内读一些其他孩子们应该学的课本。=书=网}太阳下山后,我会同师姐们一起去打水做晚饭……”

“你们那里没有自来水吗?”

“没有,直到我读高中,山上才引上了自来水。”

那逸熏微微点头,这样的生活,她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陈曦见那逸熏不说话,便继续说,“饭后会再诵一次经,七点左右,师姐们就会牵着我的手去睡觉。”

“难道你的童年,就是这样的?”

“你不是都调查的很清楚了吗?”陈曦反问,这一次她没有压抑自己真正的想法。

不是她不想把自己的事告诉自己的丈夫。只是,他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又何须多次一问呢?

她不想给自己的婚姻做个定义,只是,有时,内心的不平静因子还是会左右她的思想,让她的情绪有些微的波动。

她想,她毕竟还是一个凡人。

还是会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啊……

“每个人的经历,只有自己叙述,才能逼真。”那逸熏看出陈曦的反感,可是却丝毫不介意。

他是真的不介意这样的陈曦,反而还有点喜欢。

人,如果活的这般压抑,完全没了自我,该多么的可悲啊。

他不是仁慈,他只是觉得她应该可以苦尽甘来了。

陈曦勉强的回忆着那单索然无味的日子,“也不完全是那么无趣的。我记得那时最期盼的就是能看那些香客来庵堂来烧香,因为那时师父会准许我站在大殿,扫一些香灰,这也是我唯一可以与外界接触的时候……”

“你是大学毕业的。”那逸薰笑着强调。

“是的,上学后我的确可以去山下的学校,可是父亲规定我每日都必须走读,不可以离开庵堂……所以我与别人接触的时间依然很少。”

那逸熏看着眼前静心如水的女孩,即使他早就了解,可依然觉得太不可思议。

到底是怎样的家庭,会这般畸形的安排自己亲生孩子的命运?

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会如此黯然的接受这场不公的安排?

那逸熏合上电脑,侧着身望着陈曦,“我很好奇,你恨你的父母吗?”

陈曦摇摇头,“不恨。”

“因为你相信他们的话,相信那个道士算出的命运?”

陈曦还是摇头。

“哦?那是?”

“那时太小,我还不明是非;等长大了,和父母的感情本就单薄,也就没有什么恨与不恨了。佛曰,爱恨只在一念之间……既然无爱,又怎会生恨呢?”

那一个冰冷的家……

我站在屋顶黄昏的光影,我听见爱情光临的声音,微妙的反应忽然想起你,这默契感觉像是一个谜……

陈曦的老家在一个中国富饶的小岛上——崇明岛。

从陈曦的太祖爷爷开始,他们就一直是做贸易生意的,在那个岛上也是首富。

几乎所有的人,见到陈家的人都会低头哈腰,阿谀奉承……

这份光荣和骄傲直到今日,都被陈家的后代娓娓道来。

而这个老宅子,在陈曦爷爷的手里更是攀上了巅峰,不仅仅开了几家分公司,还娶了市长的女儿。

这样一来,无论是权力和财富他们就都占尽了。

可是,正所谓,穷不过三,富不过三。

时运不济的陈曦父母,因为陈曦爷爷的庇护,躲过了七年抗日的艰苦岁月,却依然逃不过那场令中国低迷许久的文化大革命。

风云时代,能造就出一批英雄,当然,也能哀没一批没有才华的庸人。

动荡岁月里,当所有的人都在寻求出路的时候,陈曦的父亲依然选择墨守陈规,沉湎过去,

既不愿面对现实,又不肯推成出新。

这样的结局,谁都能预料得到,

可是……

陈家的人不能。

陈母怀上小晨曦的时候,陈启文的一批越洋货物石沉大海,而他因为贪一时便宜,没有投保,一年的业绩,也因为一场风暴,几乎席卷陈家的半壁江山。

所以,从陈曦还未真正来到这个世上,就已经不被家人祝福了。

陈母眼看着陈启文日夜忧愁,也是心疼万分,便请了家里的道士替陈家做了一趟法事。

陈家的这个老道士在陈曦爷爷这一代特别受尊重,所以说出来的话自然很有分量。

他在陈家绕了半圈,对于陈启文优柔没有魄力的性格十分了解,心知陈家的衰落那已是定局,可是记着陈曦爷爷的情分,便只委婉的说,“如果你能一举得男,那是陈家之福,如果是个女孩……”话说到一般,一声惊雷,这个老道士也只能摇摇头。

其实,这个老道士的意思很简单,陈家人丁不旺,陈启文又太过迂腐,陈家的财产只得维持十年半载,如果可以得一男丁,或许陈家还有救……

如果是一个女孩,长大后终究要嫁人,这自然会有很多的约束……

可是这话听在陈母和陈启文的耳里却有另一种诠释。

家道忽然生变,天空忽响惊雷,

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如果是一个女孩,那就是陈家的灾难。

陈母生产前夕,陈启文被多年的合作伙伴骗去一大笔钱,公司也已经是负债累累,

人生顺风的他,从未受过如此打击,懦弱性格的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便将一切的寄望都转向了自己妻子的那个肚子。

生产那天,天乍红光,半边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所有的邻里朋友都纷纷出来观赏这一奇景。

一声啼哭划破天际,顷刻间,炎热的夏日下起了倾盆大雨,

陈启文焦急的候在门外,就像在等候命运的宣判般,

里屋的私人医生抱着孩子欣喜出来,大声说,“恭喜陈先生,是一女婴。”

……

陈启文闻讯,木若呆鸡,

这堪堪一句话,瞬间将陈启文打入了万丈地狱。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冒出了一句,“天下红雨,天下红雨,真是红颜祸水啊……”

那一刻,陈曦的命运似乎就被注定,

陈启文想起陈家老道士愁苦的摇头,便拍案决定,“这个女孩不能要!”

既然是祸水,那么就让她去尼姑庵消减她的罪孽,也好为陈家积积德……

她就犹如一只无辜的替罪羔羊,为陈家的一切不幸买单。

……

或许上天的安排总是那么的巧妙又无奈,

自陈曦走后,陈启文便喜得一子,

也正因为这个儿子,陈曦这个女儿在陈宅就更加的没有地位,

陈母本就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又是一个以夫为天的女人,

所以自打陈曦被送走后,她念及女儿的日子简直屈指可数。

……

更糟糕的是,

当年陈启文和芸香庵的师太有约,陈曦年满22岁方能下山,

可是当22岁的陈曦回家后不出3个月,陈启文便突然撒手人寰……

医生告诉陈母,陈启文是脑溢血致死,

可是陈家人,依然执迷不悟,

22年如一日的迂腐不堪,

他们将一切的罪过指向了刚刚回家的陈曦……

陈曦无辜吗?

她很无辜。

陈曦委屈吗?

她很委屈。

可是她的无辜,她的委屈,她的不公无处可诉,

因为,她没有一个疼爱自己的母亲。

……

到陈家的时候已将近11点,

那逸薰去泊车,陈曦便站在门口等他。

陈杰文叼着一支牙签,刚赌完回家……

在陈家门口,这对姐弟打了个照面。

陈杰文吹着口哨,看着自己的姐姐,心里想着,有钱人到底是不一样,原本相貌平平的一个女人,就因为价值非凡的衣服包装一下,就立刻与众不同起来。

想着当时陈母问自己意见时,他当机立断的肯定这门亲事,是十分明智的。

心里窃窃暗喜,但嘴上自然不会抬高了那家而贬低自家这栋百年老宅。

“回门啊?”陈文杰眼睛看似不经意的瞟向车库。

他在这个岛上再如此的作威作福,毕竟上面有几代已故先祖照着,人人都给几分薄面,

可是那逸薰,自上门提亲开始,就没有礼让他几分过。

对于那逸薰的手段,陈文杰还是有所耳闻的,

所以,说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

这一边,陈曦与陈文杰其实并不相熟,回家几个月里,他几乎都游荡在外,她唯一了解的是,她的这个弟弟,豪赌成性……

陈文杰再窥了窥车库,发觉并无动静,便无赖的摊出一只手说,“回门的东西呢?”

恩?

陈曦不明所以,看着那双细洁的不像男子的手问,“什么东西?”

噗的一声,陈文杰吐掉嘴里的牙签,高声骂道,“你傻啊,当然是钱啊。真是个扫把星!不但霉,还那么笨。”

陈曦抿着唇,侧了侧身,似乎毫不在意这样的辱骂,

她有些不明白,文杰,文杰,自是人杰地灵之意,怎么陈家却教出了这般下等之人呢?

“是谁在欺负我的老婆啊?”一声邪魅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寒意。

陈文杰一听,脸虽来不及变,声音却已经带了点献媚的说,“姐夫,你来了啊?”

那逸薰连眼梢都不屑给他,揽着陈曦的肩就往里走……

“被人欺负不懂反抗的吗?”他贴在陈曦的耳际,说的很轻。

陈曦将散落在耳畔的发丝拨弄到耳后,说,“圣经里说过,如果他打了你一个耳光,就把你的另一半脸也留给他。如果我只争一时的口舌之快,不是枉费了这么多年的修心?”

“你学的不是佛吗?”

陈曦笑笑,“学海无涯,又何必限定国界呢?”

她哪里是学了佛,入了佛门?

她不过是没有选择,走入了佛家……

不过师父有句话她依然铭记,‘信则信矣,你勿须在意他是什么,只需记住他能教会你什么。’对于佛,信与不信,她很难界定;可是佛经上的一些话语,警局的确教会了她很多很多,这就够了。

那逸薰看着这个浅笑温润的女子,也跟着浅浅一笑。

在你争我夺的商场之上,能遇到一杯清新淡雅茗香,其实也不失为一种很好的调剂品。

饭桌上,

那逸薰吃的很少,除了夹菜给陈曦,几乎未动过筷子。

陈曦吃的也不多,只挑了点清淡的食物……

一顿饭,没有多久,便匆匆结束,就如陈曦在陈家的日子,来去匆匆。

饭后,陈母很难得的问陈曦,“过的可以吗?”

陈曦点头,这场婚姻她设想的不多,可每一个环节都似乎好的超乎了预期。

那逸薰陪在陈曦身边,推了推茶几上的一份文件,陈母略抬眼眸,陈曦依然纹丝不动。

“只要你签字,即可生效。”

还是心生动念,陈曦感叹。

这是一份融资合同,陈文杰曾婉转暗示,娶陈曦的代价就得应允这份合同中的计划。

陈曦一直都不明白,那逸薰为什么要如此高价的换取这场婚姻,可是她更不明白,她于陈家,是否已经一文不值到只是一种买卖的工具了?

她伸手拉住那逸薰的一只手,她真的很想夺回这份合同,

或许她天生愚钝,不会为自己平反,或许她生来命薄,路路坎坷,

可是这都是她自己的事,二十年来,她本该习惯。

但是,这些与那逸薰无关……

他不需要替她的人生买单,也不需要替她的困难结账。

那逸薰询问的眼光看向她,这似乎是第一次,他看见陈曦的情绪有了些微的波动。

他想,她的想法他是猜到了几分,可是他不在乎。

这些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凤毛棱角,如果这份合约就可以堵上陈家人的嘴,那么对陈曦也算是一种交代。

他救她,她允诺婚约,他结束单身,给家人一个交代。

这是一道很合理的题目,

互惠互利,

答案最佳。

那逸薰看着陈母拿到这份合同后才问陈曦,“怎么了?”

陈母也难得的面露喜色的看向陈曦问,“有事吗?”

陈曦看着他们,最终还是低下头,重重的抿住了双唇。

她没有怎么,只是再一次埋葬了小草破土而出的一次机会……

回程的路上,他们路过湿地,

那逸薰便很有兴致的带着陈曦下去逛了逛。

下车的时候,他告诉她,“不论怎样,知道本在哪里,就能够回家。”

当时的陈曦并不太在意这句话,很久以后,当他们的婚姻越走越远,当她的心越伤越重,她才知道,其实那逸薰错了,因为有时即使找到了家,可没有未归的家人,它不过是途有四壁的囚牢……

在那里似乎还有一个考察队,站在中间的一个男人身着西服,剑眉深锁,明亮的眸子里闪着一种说不出的锐气。

陈曦意外的停驻脚步,多看了这个男子一眼。

她听得懂,站在这个男子对面的,说的是马来西亚语,她也看得懂,这个男子似乎不会马来西亚语。

那逸薰问,“怎么了?”

“这个人好像遇到难题了。”

“语言不通吧。”

“恩……”

“你懂?”那逸薰崔亮的眼眸,似发现了新大陆。

陈曦点点头,“会一点。”

以前有个香客在芸香庵住了半年,也是马来人,与陈曦特别投缘,所以她无意中学过这个语言。

那逸薰摸摸下巴,“想乐于助人了?”

陈曦有种被猜中心事的窘态,红着脸,用征询的眼光看向那逸薰。

小兔受惊的样子那逸薰是看多了,可从来没有像陈曦这般不做作的自然,他笑了笑,拍了拍陈曦的脸,这个女人,有时单纯的真可爱。

这是秦峰第一见到陈曦。

她突然站在他的眼前,笑的清新淡雅,阳光打在她的身后,

多年后,他回忆起这一幕,依然觉得,那是上天派给他的一名天使。

在他的单调的旅途上,添上了绚丽的一笔……

他曾这样说过,“陈曦的出现,就像是在他的旅途石碑上拓上了一幅水墨画,印迹虽不是那么深刻,却将会保留一辈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