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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女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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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喝了这么多年的酒,还喝不够吗?”昙月嗔他一眼,“只准喝花!”
  “是”李隽摸了摸鼻子,很听话的喝他的茶。
  这种看似平常的对话,却让丰冠臣等人都瞪大了眼,望着眼前明明只是小小的女官,却敢用这种口气对秦王说话,可见得她在李隽的心中占有着很重要的分量,大家都很想知道她是谁。
  昙月发觉其它人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很快地便和宫女退出厅外。
  “大王,她是……”丰冠臣问出大家的疑惑。
  “她叫长孙昙月,是光禄大夫长孙策的女儿。”李隽满眼温柔的凝视着昙月离去的纤柔背影,“更是我未来的皇后。”
  闻言,丰冠臣搁上酒杯,与其它人对看一眼,“看来,大王已经下定决心了,只有诛杀太子李晨,才有活命的机会。”
  “我不会再任人割了。”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李隽不许自己再犹豫不决了“你们这一路辛苦了,都先下去休息。再从长讲议。”
  “是大王。”
  待所有的人都步出大厅,假在外头的昙月才进门,和李隽四目相望,眼底只有彼此,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携手共同面对。
  我会与你同生共死……
  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成功。……
  李隽大步地走上前去,张臂拥住昙月,而昙月也抱住他,成为他背后最强大的支柱,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此时此刻,只要聆听对方的心跳声就够了。
  第6章
  巳时时分
  连着十天下来,整座皇宫表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却是暗潮汹涌,皇帝依旧在麒麟殿与朝臣一真欣赏舞蹈,喝酒狂欢,浑然不知这正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李隽自己注意到东宫近来特别的安静,这并不是好现象,于是也按兵不动,想知道李晨在玩什么把戏,像在是在比赛谁最沉得住气,可以撑到最后一刻。
  “昙月”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唤,昙月回过头,果然是曾经一起在尚食局担任掌酝的银杏,不禁泛起一抹微笑。
  “这么巧,在这儿遇到你”昙月还记得银杏已经被调到东宫当差,所以见面的机会也就相对减少了。
  “我是有点事想来找你帮忙……”银杏的脸上又是画黛眉,巾花钿,还点面,涂唇脂,让原本就颇具姿色的她更为明艳照相馆人,“看你还是一样,老素着脸,连身边的宫女都打扮得比你好看。”
  要我帮什么忙?“昙月对银杏的话不以为然,反正以前就常被念。
  “呃……”银杏看了下跟在昙月身边的两个宫女,似乎不便多说。
  “你们先回随庆殿”
  见昙月将宫女打发了,银杏才亲热的拉着她的小手。“我们边走边说好了……你这阵子过得好吗?”
  “我过得很好,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就因为两人交情不错,就象是好姐妹,只要昙月帮得上忙的地方,自然是义不容辞。
  银杏的目光一闪,嘴角也因撒下诺言而微微抽措。“这……你先跟我来,我再慢慢说”
  “可是……”昙月想到李隽还在等她,有些迟疑
  “我保证不会太久的。”
  “好吧”昙月还是心软了。
  “那快走吧”银杏拉着昙月就往东宫走去,为了自己的未业,只得这么做,就算昙月因此恨她也无所谓。
  就这样昙月跟着银杏来到东宫,这才觉得不太对劲,等到跨进大厅,的门槛,见着坐在里头的太子之后,已经太晚了。
  李晨瞅着银杏带回来的女子,先啜了口酒,才开口问道:“就是她吗?”听说李隽身边有个亲近又信任的女安,一直在找机会瞧瞧生得什么模样,如今见到了,长得既不美艳,身形又纤瘦,实在瞧不出有哪一点魅力足够吸引男人。
  “是太子。”银杏低垂蚝首。不敢看向昙月。
  ‘见过太子!“昙月明白自己受骗了,只能努保持冷静。
  “听说秦王只吃你准备的食物?想必他十分宠信你?”李晨财次打量她,见昙月和身边盛妆打扮的银杏相比,就显得清淡如水,或许李隽就是偏好这种类型的女子也说不定。
  “奴婢不过是个卑微的女官,只是尽自己的本分。”昙月跪在地上,思索着该怎么应付眼前的情况。
  “本太子还听说你是长孙策的女儿,可惜他得了风疾,真是大唐的大损失。”李晨口气很是惋惜。
  “多谢太子关心。”昙月没有否认。因为李晨多半已经事先调查过了。
  “只不过长孙策能不能多活几天,就看你怎么做了。”直到这时,李晨才露出狡猾有真面目。
  昙月心头悚然一惊,抬头看着呵呵冷笑的李晨。
  “还不懂吗?只要你肯照着我的话去做,我就放了你爹娘,否则…  …你就等着帮他们收尸吧。”李晨把话说完,将手中的酒饮尽,就不信昙月敢不从。
  “太子要我做什么?”昙月脸上的血色褪去,小手紧抡成拳状,顿时明白了李晨的用意。
  “去把东西拿过来。”李晨示意跑坐在身边的银杏。
  “是。”银杏起身出去,然后又回来,将一只小瓷瓶放在几案上。
  “这里头装的是鸩毒,你把它掺在酒中给秦王喝下。”李晨一脸得意地道:“只要他死,你爹娘自然就会没事了。”
  昙月咬白了下唇,她的心不断地往下沉,沉到了冰冷的谷底。
  “你不愿意?难道你不想救你爹娘,想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李晨见昙月不肯答应,于是敛起笑意,换上狰狞的表情。
  “昙月,你就听太子的…  …”银杏连忙帮腔,可是一见昙月用失望的冷淡眼神直视自己,又心虚地闭上嘴巴。
  “奴婢不能答应。”昙月深吸了口气说。
  李晨眯起眼,恶狠狠的笑了笑。“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回去看看,若要告诉李隽也无妨,我可是什么也不会承认。”
  真的吗?爹娘真的被太子抓走了?昙月心中惊疑不定地忖道。
  昙月将下唇咬得快出血了,才强迫自己开口。“我…  …请恕奴婢不会照太子的意思去做。”说完心乱如麻地往外走。
  “昙月…  …”银杏情急的追了出来。“太子真的没有骗你,只要你毒死秦王,我可以保证他们平安无事。”
  听了,昙月慢慢的旋过身子,眼底有着浓浓的悲哀,因为她们曾经是好姐妹,如今却被迫成为敌人。“是你告诉太子有关我的事的对不对?”
  “…  …对。”事到如今,银杏也没必要说谎,当时太子正和亲信商量对策,想要从秦王身边的人下手,不管是威胁利诱都好,而她在旁边听到了,于是提供了一个人选,太子听了不禁大喜,又注意到她的存在,那夜的欢爱更加体贴,还允诺会珍爱她,所以她也决定豁出去了。
  “为什么?”昙月的心一冷,还是想问。
  银杏昂起美丽的下颚。“因为我…  …早已是太子的人了,太子说等他登基之后,就会封我为贵妃。昙月,你恨我也没关系,只要秦王一死,太子就会放了你爹娘,我也会保你没事,这点我绝不会骗你的。”
  “我不恨你…  …只是替你难过,银杏,你真的很傻。”昙月要怎么告诉她,她爱错人了,太子不是那种说话算数的人,他只是在利用她。
  银杏把心一横。“我一点都不傻,更不想一辈子都当个女官,如今有机会往上爬,为什么不要?昙月,傻的人是你…  …”
  不等银杏把话说完,昙月转身就走,她必须先确定爹娘是不是真的落在太子手中,想到爹患了风疾,病情原本就不乐观,万一…  …
  不敢再往下想,昙月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承庆殿,在厅外等着李隽和属臣们讨论完事情,这才满心不安地进屋里去。
  李隽一听昙月说想回去探望双亲,虽然合情合理,不过他真的一刻也不想让她离开身边。“一定要今天回去吗?”
  “我只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就怕爹的病情又有了变化,还是回去看一下比较安心,只要没事就尽快回来。”昙月想好理由说。
  “也好。”李隽也不忍让昙月一面为他分忧解劳,还得一面挂念双亲,于是将进出宫中的信物给她,并且馈赠一小箱的珍贵药材。“这些都是父皇赏赐的,你就带回去,让你娘好好的调养身子,毕竟照顾病人的工作很辛苦。”
  昙月心头一紧。“我很快就会回来。”
  “当然,你不回来可不行,我不能没有你在身边。”李隽低头吻她,双手在昙月的身上爱抚地说。
  “这种没有出息的话,可不能让别人听见,就算没有我,你也要完成大业。”昙月嘴里慎骂,心里却发酸,若太子真用爹娘来要挟她,她不知道怎么办,要她毒死自己所爱的男人,自己还能活吗?可是爹娘呢?难道就不管他们了?昙月想到这儿,几乎无法呼吸了。
  李隽哈哈一笑。“可是有你会更好。”
  “真的吗?”昙月嘴角噙着一抹有些苦涩却又有些甜蜜的笑。“不再觉得我啰嗦又唠叨了?”
  “就是要你啰嗦唠叨我一辈子,不然跟你没完没了。”李隽满足地看着怀中有张清灵慧黠面容的女人,怎么也看不腻。
  昙月噗哧一笑。“那我就放心了,因为要我不啰嗦唠叨似乎也很难。”
  “哈哈…  …”李隽仰头大笑。
  “那我走了。”昙月打起精神来,不想就这么被打倒了,难道自己就得任其摆布?一定还有法子的。
  “快去快回!”李隽这才放开收拢的双臂。
  “嗯。”昙月喉头紧缩,只能发出单音,然后满怀心事地出宫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
  昙月总算回到位在兴化坊的家中,才踏进门,家中唯一的老仆妇见到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昙月的心扭成一团。
  “小姐,你可回来了…  …我想尽办法要通知你…  …呜呜…  …可是…  …”
  “到底怎么回事?”昙月耐心地问。
  老仆妇呜呜咽咽地道来。“前天夜里突然来了好几个人…  …什么也没说就把老爷和夫人押走…  …也不准我去报官,说等小姐回来就知道…  …”
  闻言,昙月的双脚一软,险些坐倒在地上。“那些人还说什么吗?”看来真的被太子的人抓走了。
  “没有…  …只说等小姐回来再做决定。”老仆妇抽出手巾,搂了搂鼻水。“老爷口不能言,努力地想开口斥责那些人,结果被很粗鲁地抬出去,夫人则是快被吓晕了…  …我说要跟去伺候,他们就把我推倒在地上…  …”
  “我、我知道了…  …”昙月脸色苍白似雪。
  她该怎么决定才是最正确的?昙月心神大乱的思忖,纵使她再聪明过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无计可施。
  爹,女儿该怎么办?
  昙月心中发出无助的呐喊,眼角在这时望见厅堂上挂一了幅书法,上头写着大大的“忠”字,那是父亲在成为光禄大夫之后亲笔提的字,还记得父亲时常站在这幅书法前警惕自己,不管对皇帝有任何建言,都得要忠于朝廷和百姓,那才是真正的为皇帝尽忠。
  “小姐?”老仆妇着急地唤道。
  昙月收回纷乱的收思。“我得回宫里去了,爹娘的事…  …我会想办法。”
  “小姐一定要快点把老爷和夫人救回来。”
  勉强的对老仆妇微微一哂,安抚了她的情绪,昙月这才重新戴上帷帽,脚步沉重地离开家门。
  待昙月再度踏进东宫,已经是申时了,宫女们正在把挂在廊下的宫灯点燃。
  她脸色凝重地来到太子面前,不去看对方嚣张的笑脸,而银杏也正好坐在一旁,见到昙月又回来了,表示事情有了转机,心头不禁暗自窃喜,想到自己离贵妃之路终于可以更近一步了。
  “请太子放了奴婢的爹娘。”昙月跪求地说。
  “看来你终于相信了。”李晨倚着香几,扯了扯嘴角。“只要你照我的话去做,我马上派人放了他们,不然…  …”还故意拉长尾音,好强调事情的严重性。
  “奴婢又怎么知道太子说到做到?”昙月压根儿不相信李晨的承诺。
  银杏心里七上八下,急切地说:“我可以担保!”
  “你只能选择相信本太子。”李晨哼道。“奴婢明白了。”昙月不得不佯装屈服。
  “把鸩毒给她。”李晨在心中冷笑,早该如此,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是。”银杏将小瓷瓶交给昙月。“事成之后,我一定会请太子放了你爹娘,这点我可以保证。”
  “你什么也无法保证。”昙月接过只要喝下一点点就能致使的毒药,幽幽地凝娣着银杏。“你自己好自为之了。”她们往后要走的路不再相同了。
  “我当然会。”银杏还怀抱着贵妃梦,不肯轻易死心。
  将小瓷瓶紧紧地握在手中,昙月深吸了口气,走出了东宫。
  此刻的她相信这么做是对的,先撇开她与李隽的感情不说,若真在酒中下毒,秦王一死,再也没有人与太子抗衡了,将来必定由太子即位,百姓受的苦难没有尽头,大唐的未来更是堪虑…  …昙月只要想到爹若是知道她为了救他们,居然下手毒害秦王,绝对会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撞墙而死。
  昙月咬着下唇,眼中热辣辣的,她想要救双亲,是不想成为不孝之人,但是成全了孝道,却也让爹成了大唐的罪人,最终含恨而去,孰轻孰重,真的难以选择,但又必须做出最好的决定。
  所以昙月想到不如先假装配合太子的阴谋,暂时保住爹娘的性命,然后再找机会与李隽商量,设法查出爹娘被关的地方,眼下只有这个法子。
  将整件事情通盘想过一遍之后,昙月于是亲自制作了李隽最爱吃的汤饼和蟹黄毕罗,自然还有一壶酒,想着李隽每回看其它人喝得很开怀,他却只能在旁边干瞪眼,她就觉得好笑,今晚就破个例,让李隽解一下酒瘾。
  半个时辰之后,当昙月端着银盘进入了厅内,正在看书的李隽闻声抬头,马上朝她咧开大嘴,那温柔的眸光像是可以描出水来似的,让昙月喉头一窒,心中百转千回,而他不会明白她此刻的天人交战。
  “我怎么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刚刚还在想要是你今晚不回来,那我一定会睡不着,这可怎么办?”
  “那就把韩非子从头看一遍,保证很快就睡着。”昙月慎瞪了他一眼。
  “这么一来,我只会更想你。”李隽佯装出苦恼的样子。
  “看在你这么会说话,今晚就让你解解馋。”
  “今天对我这么好。”李隽看到那壶酒,笑不可抑地说。
  昙月将银盘摆在几案上。“免得你老是望着别人的酒杯猛吞口水,好像我对你很苛刻似的。”
  “哈哈…  …原来都被你瞧见了。”李隽将书册合上,盘腿坐好,等着昙月帮他倒酒。“那今晚可以多喝几杯了。
  “
  “就只有今晚。”昙月可不想太常破例。
  李隽执起酒杯,先闻一下酒香,然后才要就唇…  …
  “不能喝!”匆忙赶到的丰冠臣一见厅里的情形,不禁大叫,然后冲上前,一把拍掉李隽手上的酒杯。“这酒已经被她下了毒!”
  “你说什么?酒被昙月下了毒?”李隽皱起眉头。“这是不可能的事…  …”
  丰冠臣严厉地瞪着此刻跪坐在席上,不发一语的昙月。“大王不相信的话可以问她,刚刚安插在东宫的眼线回报,说她今天去见过太子,还受了太子的唆使,企图在酒中下毒,想要毒害大王。”
  “我不相信有这种事!”李隽大声驳斥。
  昙月先深吸了口气,试着解释事情的原委。“我的确去见过太子,而且也答应他会在酒中下毒…  …”
  “你说什么?”听昙月居然亲口承认,李隽难以置信的瞠眸怒视。
  “你答应他要毒害我?”
  “我有我的理由,先听我把话说完!”
  李隽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来,只觉得脑袋轰隆作响,觉得自己遭到彻底的背叛了。“是什么样的理由会让你答应在酒中下毒害我?你刚刚都已经亲口承认了,还要解释什么?我这么全心全意的信任你,把性命交到你手,你居然…  …”
  “因为太子抓走我爹娘,用他们的性命来威胁我,要我在酒中下毒…  …”昙月大声吼道,不想让李隽误会。
  “所以你就真的做了?”李隽俊脸灰白地问。“我以为…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背叛我,但是你永远不会,只有你会跟我一起并肩作战,是我太傻了,竟然会相信满口谎言的你…  …”
  “你真的相信我会在酒中下毒?”昙月的心凉了一半。
  “难怪你突然拿酒给我喝,原来是别有居心!”李隽失去理智地吼道。“要我怎么再相信你?”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既然认定我背叛你,你就杀了我吧。”想不到他们之间的信任程度这么单薄,一戳就破了,昙月的心真的完全碎了。
  “别以为我不敢!”李隽从齿缝中迸出声音。
  “那么动手吧!”昙月昂起惨白的小脸,露出纤细的项颈。“只要在脖子上划一刀就可以结束了。”
  “你…  …”李隽望进昙月那双不再生气勃勃的秀眸中,心中有了一丝动摇,心想或许她真的是情有可原,李晨用她爹娘的性命来要挟,换作是自己,也有可能会屈服了。“先把她关进书房里。”
  “大王…  …”丰冠臣希望能问出更多有关和太子勾结的事,在这个紧要关头,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别再让我说第二遍!”李隽怒喝。
  “是,大王。”丰冠臣唤来外头的侍卫,先将昙月软禁在书房内。
  李隽背过高大的身躯,不想看昙月被押走的模样,更怕看到她绝望的眼神,那会让他更心痛。
  待脚步离开,直到听不见了,李隽才深深地吸了口气,宽袖中的双手握成拳状,怎么也无法相信昙月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来,就算真的做了,一定也是逼不得已的,昙月孝顺,会甘心受李晨威胁也是不足为奇。
  想到这里,李隽回过头去,定定地觎着厅外的方向,许久之后再度坐在席上,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试着找回一丝理智。
  丰冠臣静静地看着李隽眼底的复杂情绪,看得出除了遭到背叛的痛苦,也因为用情很深,所以无法接受事实。
  “大王不该被儿女情长所牵绊。”若这名叫长孙昙月的女子真要毒害秦王,那么绝不能留在身边,该早点壮士断腕才对。
  “这不单只是儿女情长…  …”过了半晌,李隽才低低度喃道:“你对昙月还不够了解,也没跟她相处过,不知道对她来说,儿女情长也是她一直在避免的,就怕会误了大事,让我分心,是昙月让我下定决心不再保持沉默,与其等待时机到来,还不如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
  说到这里,李隽的脑子也渐渐清晰,不再被愤怒给驾驭。“昙月不是普通女子,她的想法见地更和一般人大不相同,可以说连男子都比不上,为了成就我的大业,她可拼了命不要,也要支持我。”
  “可是她答应太子要毒害大王,这是她亲口承认的。”丰冠臣提醒。
  李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在想和昙月这段日子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事仿佛才刚发生似的。
  我不能用自己的心来左右你,更不是想从你身得到好处…  …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  …
  你生我就生,你死我也不会独活…  …
  “昙月不会背叛我的…  …”李隽想到她说过的话,眼眶发热。“当初我若不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她,又怎么会让她待在身边?如今却听不进她半句解释,一味地认定她有罪,岂不是自打嘴巴,因为我先看错人了。”
  “大王——”丰冠臣也盘腿坐在席上,想要争论。
  “你真的认为这壶酒里被下了毒?”
  “难道大王不这么认为?”丰冠臣钻眉问道。“只要拿根银针来测试便知。”
  李隽涩笑一声。“何必用到银针呢?”话才说完,他便直接执起酒壶,将壶嘴凑到嘴边,很豪放不羁地把酒倒入嘴中。
  “大王!”丰冠臣惊叫一声,已经来不及阻止这自杀式的行为。
  一鼓作气地将酒喝干,直到连半滴都不剩,李隽才将酒壶搁下。
  “我们就来看看有没有毒。”他眼底含笑,似乎早有十足的把握。
  “大王不该把性命当作儿戏,万一有个什么…  …”丰冠臣不免斥责几句。
  “若我现在连昙月都不能信任,将来又怎么信任你和其它人?随便一个风吹草动就会破坏这层本该牢不可破的关系,你们为我出生入死,最想要的不过就是要得到我的信任,如果连这点识人的能力都办不到,又怎能成为一位明君?”李隽说到这儿,眼眶泛出隐隐泪光。
  “这酒…  …果然没被下毒不是吗?”否则他早就已经毒性发作了。
  他真的冤枉昙月了,李隽后悔莫及地心忖,他该如何乞求她的原谅呢?想必她现在恨极了他,巴不得永远不要见到他了。
  “我错怪她了。”丰冠臣叹道。
  李隽眼眶中的泪水险些坠落,只能用袖口稍做掩饰,匆忙地拭去。“她为了我不顾自己爹娘的安危,我还要这样冤枉她,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如今太子把脑筋动到大王身边的人,这次若害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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