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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追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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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吗?”最后一句话,她是带着讽刺说出来的。
  维介眼神一黯。“我知道,当年我伤你太深,在你最脆弱的时刻,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反而让一连串的误会在我们之间扩大,最后甚至走上离婚这条路。可是,蔷,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我母亲那边不是问题,就算有问题,我也有自信能处理好任何状况!”他直直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你是我最想共度这辈子的女人,不管任何人都无法再介入我们之间!”
  沈蔷低着头,咬着唇,拒绝被他的任何话语所打动,翻身披着睡袍下床,面如冰霜。“我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韩维介,你可以走了吧?”
  “我说过我不走,我绝不离开你!”维介霸道地跟下床,抓起长裤套上,非常自然地在她面前半裸着。“何况,我有礼物还没送给你呢。”他走向自己的随身行李。
  礼物?沈蔷狐疑地看着他,想开口赶他出去,但看到他裸露的胸膛,小脸又不争气地泛红。天啊!他真的是名律师吗?那结实坚硬的胸膛、贲起的肌肉,以及闪烁其上的汗水,连足球明星也没他性感……够了!地面红耳赤地移开视线。
  把视线调向窗外,想藉着夜景让自己镇定下来时,一个黑色烫金的香奈儿礼盒蓦地出现在她眼前。
  “这……?”
  “打开看看。”维介微笑,笑容极具诱惑力。
  “我不要!”沈蔷别过脸,不管他送什么她都拒收,绝不再跟他有任何关联。
  “生日礼物怎么可以不要?”维介霸道地抓起她的手,强迫她打开盒盖。
  “放手!我说了我不要——”沈蔷满腔的怒气瞬间冻结,瞠大双眼,无法置信地瞪着躺在盒子里的礼物。
  “不……”她倒抽一口气,眼眶慢慢发红。
  “还记得这个吗?”维介的目光深沉而绵远,像在回想着这辈子最美好的事。“香奈儿的幸运手链。这是当初我向你求婚时送你的礼物,也早已别上了第一个坠饰——一颗心,代表我将我的心献给你。结婚时,我送了你第二个坠饰——数字坠  5号。5号不但是香奈儿女士最喜欢的幸运数字,也是我们结婚的日期,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十月五号。”
  他将精致而尊贵的手链取出,趁沈蔷发呆时戴在她手上,感慨地道:“我曾经允诺过,在未来每一年的结婚纪念日,都会送你一个链坠,把这串手链的坠饰串满。但,很抱歉,我竟没有实践我的承诺……现在,我将手链还给你,并且附上今年的生日礼物——山茶花坠饰。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最敬佩勇敢坚毅的香奈儿女士,也非常喜欢她一生最热爱的花朵——山茶花。”
  沈蔷怔怔地看着被套在手上的手链,滚烫的泪雾袭向了眼眶。不能哭,不能哭啊……但,她真的没有想过维介居然还保存着这条手链,甚至还记得两人之间的甜言蜜语和誓言……
  香奈儿的幸运手链是链子和坠饰分开贩售的,在欧洲,男人喜欢先送心爱的女人一条18K白金的手链,然后在特殊的节日,例如女孩子的生日或是情人节、结婚纪念日时,再送上坠饰。不断增加的坠饰串成了美丽的回忆,也带来幸福。
  她记得当维介向她求婚时,随着戒指一并把这条手链送给了她,深情地许诺要给她一辈子的串福。结婚当天他又送了一个5号坠饰,代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她一直好珍惜、好珍惜这条手链,因为它代表丈夫对她的疼爱和真情。
  离婚时,万念俱灰的她什么也不想带走,不但坚拒他给的丰厚赡养费,还留下所有不属于她的东西,只带着简单的行李,孑然一身地飞到巴黎。那时的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像是被打碎的拼图,再也没有完整的一天……
  拚命深呼吸想止住泪水,可一颗颗的热泪却不听使唤地落到幸运手链上。
  “蔷,我的小蔷,别哭……”她的泪水拧痛他的心,维介心痛地抱住她,紧紧环住她瘦弱的肩头。“别哭,相信我,我再也不会让你掉泪了,蔷……”
  泪眼模糊的沈蔷很想推开他,但他的怀抱是这么的温暖,他身上的粗犷气味包围着她颤抖的身躯,让她觉得好像被温暖的海洋给拥抱住了……
  泪水滴在他的手臂上,终究,她还是任他再度主宰她的意志……
  数日后,台北。
  半夜下起了倾盆大雨,雨珠打在屋檐上,发出叮叮略咚的声音,扰人清梦。睡不好的沈蔷干脆翻身而起,气恼地瞪着黑漆漆的窗外。
  披起睡袍下床,皱着眉走出卧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墙上的钟显示着现在是凌晨六点。其实,她几乎一夜未睡,一直恍恍惚惚的。
  为什么会失眠呢?昨晚明明工作得很累啊!她像个机器人似地缝了好多蕾丝花边,以为极度疲劳的自己可以因而一觉到天亮的。
  是因为天天来公司接她下班的韩维介,昨晚居然没有出现吗?沈蔷用力摇头,她不愿这么想,但……
  回想起这一段日子的点点滴滴,她忍不住耳根发烫。
  唉,她不该让他再度进入自己生命中的,奈何……
  在香港那两天,维介霸道地缠住她,连她要去看婚纱展他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嘴里虽然抱怨他好专制,但她知道,自己的嘴角总是悄悄挂着微笑。他们像对恋人般,手牵手玩遍香江,看了婚纱展,也吃遍美食。跟他在一起,好像连最简单的小吃都变成了珍馑玉馔。
  回台北后,维介继续采取紧迫盯人的战术,天天到公司接她下班,硬将她拉去用晚餐,然后再送她回家。而公司所有的人全帮着他,不管是诗瑜、小君还是其他同事,只要看到潇洒倜傥的韩维介,立刻很有默契地一起抢过她手上正在进行的工作,笑咪咪地把她推到他的车上。
  他昨晚为何没来呢?沈蔷突然用力地拍着自己的头。你疯了?他不来缠你最好,你根本不该……不该悄悄地期待他出现啊!
  挫败地倒在沙发上叹气,她知道这一切都不该发生,她不该让韩维介又介入她的生命中,更不该开始期待与他相处的时光,不该喜欢看他为她张罗琐事时,那高大而温柔的背影……
  不能再这么放任自己沉溺下去了!她悲哀地提醒自己:沈蔷,别傻了,你跟他是绝不可能的!四年前那段撕裂心肺的痛苦,你难道忘了吗?你跟他根本无法相处,继续在一起只是重复着相同的悲剧,会把两人往绝路逼去的!
  好乱、好乱……
  心绪纷乱地咬着指头,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维介昨晚都没出现,甚至连一通电话也没给她,真的很奇怪。他……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别自己吓自己了,他又不是小孩子,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也有自行处理的能力啊!沈蔷命令自己别再想他,但……唉,心底这么浓烈的感情不是爱是什么?自始至终,她一直把他放在心底最深处。
  不该这样的,命运之神为何要安排他们重逢?他们的缘分不是早在四年前就该结束了吗?
  想起来泡杯热牛奶好帮助她入睡,却听到门外响起一阵细微的声音。
  谁?
  刹那间,沈蔷全身的寒毛直立。好像有人在开外面的铁门,但……怎么可能?难道是小偷?!
  小偷?!
  这两个字让她极为害怕,她想起前一阵子这个社区有几户人家遭到窃贼侵入,社区主委还提醒所有的住户,说是小偷已经摸清了门路,近期很可能会再度犯案,要大家乡多小心门户。
  细微的声音一直响起,难道真的是窃贼?沈蔷又慌又怕,恐惧地瞪着好像要被推开的大门……不!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找个东西来防身!
  幸好她平时就会在墙角放一根金属球棒以备不时之需。沈蔷立刻抓起球棒,躲在黑暗的玄关处,瞪着被缓缓推开的外铁门,然后是大门……
  天啊!窃贼真的入侵了!
  就在黑影闪入屋内的同时,沈蔷绷住气息,高举球棒打算朝对方狠狠一击,电光石火之间,一股熟悉的麝香味突然窜入鼻尖,沈蔷一愣,继而低呼:“维介?!”
  “啊——”刚进屋的韩维介被躲在一旁的人影吓一大跳,立刻打开电灯开关看着沈蔷。“小蔷?!你……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会躲在门边?天啊,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球棒?你该不会打算拿那玩意儿打我吧?”谢天谢地啊,真亏他命大,倘若被那玩意儿K到,保证头皮开花,鲜血直流!
  “你才吓死我了呢!我还以为是小偷……”沈蔷惊魂未定地放下球棒,无法理解地瞪着他。“你怎么会有我的大门钥匙?”
  “进去再说。”
  维介将她拉入屋内,再把大门关好。“我前几天拿你的钥匙到楼下的锁店多打了一副啊!这样我就可以随时过来看你了。”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打了我家的备份钥匙?!”沈蔷气呼呼的。“你好过分,怎么可以未经我的允许就自作主张,害我以为是小偷入侵!咦?你怎么浑身湿答答的?”她这才发现维介的身上还穿着正式西装,但几乎都湿透了。
  维介苦笑。“我昨晚到高雄出差,工作结束后就连夜开车赶回来,直接过来看你。你家楼下真难停车,巷道几乎都被住户的自家车停满了,所以我只好把车停在远一点儿的地方,然后再冒雨冲过来喽!”他脱下西装外套,幸好里面的衬衫没有湿透。
  沈蔷找出大毛巾递给他,还在消化刚听到的讯息。“你是说,你出差到高雄,然后又连夜赶回来?”他为何要一回台北就直奔这里而不先回家?看他一脸疲倦的模样,一定是开了好几小时的车。早晨有点儿冷,他居然还淋雨,就只为了跑来看她?
  有股热热的东西撞击着她的心房,虽然她极力想漠视那暖意的存在,但……
  老天!他可不可以不要对她这么好?这样子她该如何对他视而不见?她该如何把他赶出她的生命中?
  沈蔷不敢直视他烫人的视线,逃避似地转过身子。“我、我去厨房倒杯热水给你。”
  步伐刚迈开,他却由背后抱住她,双臂牢牢地把住她的腰,发烫的嘴轻咬她的耳垂。“别逃!”
  “别这样……”沈蔷手足无措,她知道她的心防像是冰山般一寸寸地崩裂了,但不能这样,她不能再错下去。
  咬着牙,她努力忽视他身躯传来的温暖,以及想抱住他的冲动。“你还是回你家吧,我……我没睡好,要再去补个眠,没时间招呼你。还有,请你把钥匙还我,我不喜欢别人有我家的钥匙。”
  “好无情哦!这样就想打发我走?”韩维介肆笑着,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惬意地吹拂她耳鬓的细发,恣意汲取她的芳香,看着她泛红的脸。呵!他最喜欢看她这副不知所措的娇憨模样了。“小蔷,你不会这么狠心对我的。我的衣服湿了,想借你的烘干机烘干,可以吗?别叫我现在开车回家,方才我开车时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你不会狠心到要我湿淋淋地上车吧?我可是又冷、又累、又饿,至少给我一碗泡面吧!”
  “随……随便你!你要用烘干机就去用。”
  沈蔷匆匆挣开他的箝制,逃命似地冲入厨房,听到他畅快地扬声大笑。
  可恶!这个居心不良的恶棍居然故意在她耳边呵着热气,害她膝盖一阵发软,差点儿连站都站不稳了。
  “对了,你有没有大一点的衣服可以借我?为了维持花卉的新鲜,你这里不准开暖气,但我只穿着一件内衣,很可能会感冒的。”
  “衣服?!”沈蔷错愕地回头,这才发现韩维介居然已经自动自发地走入她的睡房,还把衬衫脱下,只穿着内衣和长裤。
  “你做什么?为什么在我的房间脱衣服?”她又羞又气,双眼都不知该看哪里了。
  “不脱衣服我要怎么把衣服烘干?难道你要我连人带衣,一起钻入烘干机里吗?”韩维介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戏谑地眨眨眼。“哦~~你是介意我跑到你房间里脱吗?好吧,倘若你坚持,我可以把衣服穿好,走到客厅后再脱一次。只要你高兴,我不介意多表演几次,当个脱衣舞男,呵呵……”他坏坏地对她挑挑浓眉。
  “你无聊!”沈蔷气呼呼地火速由衣橱里翻出一件睡袍递给他。“衣服烘干后你立刻离开!”他根本是在要无赖兼要白痴嘛!她很清楚,再跟他耗下去绝对不是明智之举,还是快把他的衣服弄干,将他丢出门吧!
  红着脸把他脱下来的衣服丢到阳台的烘干机内,沈蔷刚打算拿出泡面,就听到他在里头大喊——
  “哎哟!我被电到了,好痛~~”
  “又怎么了?”她站在阳台,踌躇地看着房门口,不敢走过去。
  真是好笑,自己的房间被那个家伙大大方方地占用了,而她这个正牌主人竟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越雷池一步!
  不能再走过去了,她很清楚,太靠近他很可能会发生无法控制的状况,但韩维介又发出一声痛呼——
  “好痛啊!我快被电死了~~”
  老天,现在究竟是怎样?她真是命中欠他的!沈蔷认命地走向房间,一踏进去,就看到韩维介无辜地拿着吹风机。“我想把头发吹干啊,可是我的手好像是湿的,刚要把插头插上去就被电到了,好痛哦~~”
  真是败给他了!沈蔷认分地替他插好插头。“这样可以了吧?”她欲把吹风机递还给他。
  “你帮我吹头发!”他坐在床沿无赖地撒娇,黑眸闪着笑意。“我好怕又被电到哦!再电下去,我会被电死的~~”
  天啊!这会儿,沈蔷真希望韩维介刚刚进门时,被她用球棒打昏算了!这恶棍真是吃定她了!算了,还是快快把他打理好再扫地出门吧!她没忘记这家伙是舌粲莲花的名律师,要论口才,她绝对辩不过他。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后,沈蔷拿起吹风机,站在维介背后替他吹头发。
  吹风机轰隆轰隆地响着,沈蔷抓起他的几络发丝吹干,许多回忆纷纷不受控制地跳入脑中……
  以前,他们两人最喜欢互相替对方擦干头发。洗完鸳鸯浴后,他会先温柔地帮她抹上身体乳液,然后再为她吹干头发,眉宇之间尽是浓浓情意。最后,他们会双双跌入火热的激情中……
  红晕倏地飘上沈蔷的脸,老天,她在想些什么?这个男人是她的前夫啊,她跟他早就没有关系了,她不该往那方面想去!
  窗外的雨声变小了,只剩下滴滴答答的坠落声,室内因而显得很安静,静得可怕。好像有股暧昧又火热的气流在蔓延着,“怦怦怦怦”的心跳声回荡在屋内。沈蔷好慌乱,这是她的心跳声吗?她干么这么紧张呢?
  匆匆替他吹干头发后,沈蔷背对着他收起吹风机,急促地开口说话,想藉机冲淡这微妙的气氛。“烘干机好像停止运转了,泡面也应该好了,我去看看。”
  不安地想往外走,手腕却猛地被他扫住。
  他将她拉入怀中,热唇吻着她的脸。“你好冷,为什么你比我还冷呢?我的身体很热,要不要跟我借点温暖啊?我随时都可以供你取暖哦!嗯~~”
  下流!沈蔷真希望自己有足够的力气骂回去,但,如雨点般的吻落在她的耳畔和颈窝,理智瞬间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迷乱,体内仿佛有股可怕的潮骚在窜动着。
  “别这样……”她脸红得像颗番茄。“你……你不是饿了吗?”
  “我是饿了,而且好饿好饿,这辈子从没这么饥饿过!”他笑得像个恶魔,一手钻入她的睡衣内,爱抚她的酥胸,另一手则探向她挺翘的臀部,直逼她的性感带。“蔷,我要吃你!”
  他疯狂地吻她,把她压在床上吻到喘不过气来。阵阵吟哦中,枕头被两人激烈的动作踹到床下去,她则被他推向绮丽香艳的风暴中……
  第八章
  尤钰宣一大早便来到公司,她愤恨地看着书桌上的笔镇、文具和卷宗,有股冲动想要砸毁一切,最好把这里夷为平地!
  她恨!她不甘心,绝不甘心!
  维介这几天一改以往时常加班的个性,老是准时甚至提早下班。他总是眉飞色舞地离开公司,像是要赶着去赴约会似的。种种迹象让她的内心起了警戒,因此,昨天下午维介一离开公司,她便偷偷地跟踪他,岂料,她竟看到了自己万万想不到的一幕!
  她看到韩维介进入一家名为“蔷薇”的婚顾馆,半小时后,他拉着一个女人的手走了出来。而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居然是沈蔷!尤钰宣气到脑血管差点儿当场爆裂!
  不!她不相信,沈蔷不是早在四年前就签字离婚,并远走异国了吗?
  这些年来,她以为终于除去了自己的心腹大患,没想到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又出现了!更可恶的是,由维介爱恋的眼神中,她知道他根本不曾忘了那个女人!这几年他的身边一直没有女伴不是因为事业忙碌,而是……而是他的心底一直栖息着沈蔷那个该死的女人!
  尤钰宣好恨!难道,这一辈子她注定赢不了那个姓沈的女人吗?不,她不甘心!她痴傻地爱了维介这么多年,甚至舍弃千金大小姐的身分,硬要留在他身边当秘书,求的就是近水楼台,希望有一天维介会爱上自己,没想到,她居然连续两次都败在同一个女人手上,而且还是个毫无背景的孤儿!
  一定要再度撵走沈蔷!
  尤钰宣突然想起一个人——干妈!
  对,维介很孝顺,只要干妈竭力反对,他跟沈蔷就破镜难圆!
  两年前干妈因为健康因素搬到纽西兰去,在那儿买下一栋乡下别墅,跟她的母亲当起邻居,天天呼吸着那边的新鲜空气,很少回台湾来了。
  原本干妈对于她跟维介的婚事还挺热中的,可是这阵子的热度却明显退了。以往干妈常常打越洋电话给她,关心她跟维介之间是否有进展,但这一阵子却都不再提这件事了,摆明了要让维介自己决定是否要再婚。
  气死人了!尤钰宣真不明白干妈是哪一根筋不对劲,她应该要尽力怂恿儿子追求她才对啊!
  不管,反正只要她能说动干妈再度加入战场,她就有把握赶走沈蔷。
  主意已定,尤钰宣立刻拿起电话,拨下一组国际号码。纽西兰时间比台湾快四个小时,那边现在是中午。
  彼端方传出韩老太太的声音,尤钰宣立刻道:“干妈!”
  “咦,钰宣啊?怎么会想到要打电话给我啊?”
  “干妈,我现在人在律师楼,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您!”尤钰宣眼底闪着诡谲的光芒。“那个女人……我是说,维介哥的前妻沈蔷,她居然又回来了!而且她一回台湾就很不要脸地想办法缠上维介哥!她天天死黏着他,甚至不知羞耻地大肆勾引他,吵得维介哥几乎没办法好好工作……”她加油添醋地说上一大堆中伤的话。
  想不到,韩老太太的反应却很平淡,仅道:“哦,沈蔷回台湾,而且又跟维介在一起了吗?”
  “干妈?!”尤钰宣好错愕。“您不生气吗?她又回来引诱维介哥耶!她好下贱、好无耻!她根本是想利用维介哥,贪图他的荣华富贵!”
  韩老太太仍淡漠地回答:“如果她跟维介还有缘分,要复合也是一件不错的事。而且,我想她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如果她真的这么贪财,当年就不会离开前途似锦的维介,还断然拒绝他给她的大笔赡养费。”这么多年过去了,隐居乡下的韩老太太在安静中慢慢看清了很多事。
  “干妈,您错了,沈蔷根本是个眼底只有钱的拜金女人,您应该赶快回台湾,阻止她再来诱惑维介哥啊!”
  “不,我不会再干涉维介的婚姻了。”韩老太太喟叹。“这一阵子我想了很多,每当想起维介离婚后郁郁寡欢的神情,我就心疼,甚至自责。其实后来想想,沈蔷并没有错,她一直努力地想侍奉我,我却因为先人为主的观念而排斥她。尤其是絮滢也结婚后,我更是感触良多。如果我的女儿婚后也受到婆婆的冷嘲热讽,那我心底作何感想呢?”
  韩老太太又道:“知子莫若母,我很清楚维介心底始终爱着沈蔷,只要她能给我的儿子幸福,那我衷心希望她跟维介重续前缘。我也老了,对我而言,没有什么事比儿女得到幸福更重要了。他们快乐,我就快乐。唉,我真是希望维介能赶快给我添个孙子,让我含饴弄孙。”
  “干妈?!”尤钰宣简直要昏倒了,她是知道干妈这一阵子的想法改变了很多,但没料到居然会变到这种地步!“不是这样的,沈蔷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带给维介哥幸福呢?您别忘了她心如蛇蝎,当年不但老是惹您生气,甚至恶劣到想把您丢到养老院去,她简直没有人性呀!”
  韩老太大顿了一下,语气突然转为冷硬。“当年的事,我说过了都是误会,是我先误解了沈蔷,她不是那样的媳妇。”她的语气里透着威严。
  这几年来,从尤钰宣更加蛮横的行径中,她已经弄清了一件事——养老院的资料一事,应该是钰宣搞的鬼,毕竟她对维介怀有不寻常的占有欲。但是碍于和钰宣母亲的交情,所以她也不好直接戳破。反正,感情的事就交给维介自己决定吧!
  韩老太太转为威严的语气让尤钰宣吓出一身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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