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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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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夺命三箭
月已西垂,西丹整个大营都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守在帐门外的卫兵都忍不住打起了呵欠。沉寂已久的帐门终于从里面被掀开,一干将领鱼贯而出,火把的光亮下,一片银色的胸甲闪耀。走在最后的男子身体微胖,没有任何铠甲,只是穿了一件灰色锦袍,边走边点头哈腰的回头说道:“将军留步。”慕颜赤跟着他走出营帐,站在帐门口,月光下英俊的面容如同刀刻。“你已经是我麾下的人,我自然不会让你丢掉性命,只是,如果你还玩出昨天那种花样来,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了。”末尾几个字音量稍重,锦袍男子肩膀一瑟缩,连忙点头说道:“是是是,在下日后自会小心行事。”“恩,你走吧。”慕颜赤点头。走在前面的秦无年突然回过头微笑着说道:“方将军,小心你的左边。”锦袍男子一愣,“啊?”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刻,一支厉箭以雷霆之势从男子左侧疾射过来,随着男子侧身一偏,锋利的箭头堪堪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立刻在他颈侧留下三寸长一道血痕。周围的人皆是一惊,立刻有人高声喊道:“保护将军。”近卫队长夜疏朗在第一时间掠到慕颜赤身边,举起手中大刀护在慕颜赤身前,扭头朝左边看去。一众将领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二支箭以更快的速度飞射出来,直指锦袍男子的心脏,男子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的躲到一队侍卫背后,嘴里呼号着:“将军,救我!”第二箭依旧落空,站在旁边的秦无年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一列士兵迅速从营帐后跑过来,在慕颜赤面前摆开一横列,拉开弦瞄准左侧飞箭射出的黑暗处。夜疏朗张口欲下令放箭。慕颜赤忽然开口说道:“慢!”弓箭手掌弓的手立刻整齐垂下。正是这片刻的延迟,第三支箭如同九天掠过的一道极快的流星,带着疾劲的呼啸,瞬间从黑暗处发射出来,穿过横列成一排的侍卫,直直没入锦袍男子的胸口。男子哀号一声,立刻跪倒在地。将领皆是大惊失色,居然有人在重兵把守的主帅帐附近公然放箭!慕颜赤背负着双手,面无表情的看着飞箭射出的方向,低喝了一句:“出来!”一身青色军袍的明末慢慢的从左侧的黑暗处走出来,手里抓着一张弓,看着地上哀号的锦袍男子,浑身涨满致命的杀气。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躲在暗处放箭的,居然是俘虏营都统明末!只有秦无年俊逸的脸上,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见到明末,夜疏朗瞳孔一缩,立刻下令,“拿下!”几个士兵一拥而上,夺过明末手中的弓,将她五花大绑。明末根本无心反抗,她只是仔细的注意着仍在地上翻滚的方振洲,担心自己最后那一箭仍不足以致命。方振洲捂着胸口在地上不住的哀号,可是伤口处却并没有太多鲜血流出来,方振洲脸上的表情与其说痛苦,不如说他在装模作样。明末心里一紧。慕颜赤开口道:“方将军,你起来吧,这点力度鳞绡甲还抗得住。”方振洲闻言立刻站起身,拔下插入衣服的箭,眉头微皱的对慕颜赤说道:“将军,力度大哪,在下胸口都快裂开了。”那模样,就像一只像主人撒娇的狗。“呸。”明末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痰。娘的,方振洲居然穿了传说中西丹皇族才能穿的鳞绡甲!方才那三箭就算全中,也根本伤不了他半分!没想到慕颜赤居然这么重视这走狗!明末愤愤的望向慕颜赤,军中都说慕颜赤惜才,原来惜的就是这种人才!“将军,扎营重地任何人不得动武,更何况是主帅帐门前,明末应当重罚!”夜疏朗冷冷的看了明末一眼,向慕颜赤说道。“幸亏方才没有声张,否则明日大战在即,若引起营啸,后果不堪设想!在下同样认为重罚明末!”一位将领上前说道。“对,幸好将军制止了弓箭队,否则必定惊扰士兵,那罪责,可不是明都统一人能够承担的起的!”又有一名将领高声说道。其余的数名将领皆是赞同的点头。只有老将依势末静静的站在远处没有出声。慕颜赤背负着双手向站在原地的众将领说道:“那各位说我要如何处置她才好呢?”“砍了算了,将军,自从他来了之后,战俘营麻烦不断,战功却没有半点,我们西丹军队不需要留着这般没用的人浪费粮食。”说话的是一直憎恶封国人的沐彦。明末闻言一阵冷笑,西丹军营里除了慕颜赤,其他的果然都是庸才!若是慕颜赤真想杀她,何必等到今日?果然,慕颜赤眉头一皱,没有出声。依势末从一干将领背后站出来,用他特有的老迈却洪亮的声音说道:“明都统想必是和方将军有私仇,若真要对将军不利,方才也不会箭箭都追着方将军去了。而且也没有惊动士兵,依我看,重罚就不必了,领二十军棍便可。”二十军棍,在军营中算是不轻不重的处罚。慕颜赤仍是不出声,只是略微的点点头,见慕颜赤点头,其余人连忙跟着说道:“老将军讲的有道理,给她二十军棍,算是一个教训!”明末表情僵硬,心底却连连叫苦。方振洲活蹦乱跳的站在那里,自己却要无端埃二十军棍,亏大了!“将军且慢,明都统对在下怕是有些误会了!今日之事不能怪明都统,既然没有引发严重的后果,便容在下向将军求个情,放明都统一马吧!”说话的居然是方振洲,他站得离明末远远的,弯腰向慕颜赤求情道。这让在场的人皆是大惊失色,谁不知道方振洲叛变后与所有封国人势同水火,他在军营里每天闭门不出,就是为了躲避军营中的封国人。明末死了对他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为何还帮明末求情?“哦?是什么误会?说来听听。”慕颜赤剑眉一挑,有些诧异的问道。“当日白牛峡一役,我本与明都统约好里应外合,待大军全部进入峡谷之后,便切断退路,来个瓮中捉鳖,把十万大军围歼在峡谷中,然后我们再凭此战果一同来投降将军。”方振洲一扫方才的卑微表情,严肃的说道。一旁的明末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和方振洲,里应外合?“结果因为受到部下威胁,我迫不得已在明都统的大军到来之前便已投靠了将军,导致明都统进入白牛峡之后无人接应,差点丧生巨石之下。于此我实在是惭愧不已啊!明都统,当日我那几个部下获悉了我要投降幕颜将军的消息,拿剑逼着我上战场,我实在是迫于无奈,你还要多多包涵才好啊!”方振洲痛心疾首的说道。一众将领皆是面面相觑,惊愕不已。明末和方振洲,居然是一伙的?连慕颜赤都被弄糊涂了,疑惑问道:“你们在入白牛峡之前便已约好?”“绝无虚假!明都统天生将才,十万大军兵强马壮,何以在白牛峡内几个时辰便被击溃?诸位难道不觉得这事情不对劲么?”各位将领一听,顿时觉得不对头起来。对啊!西丹军几万人马埋伏在两旁的山上,又不是几万根树杵在山上,青天白日的,怎么可能不露一点痕迹?率十万大军横冲直撞,连斥候都没有派出,禾巾寨大破西丹军的明末,不可能鲁莽到这种地步吧。一旁的明末只觉得莫名其妙,若不是她是当事者,恐怕也要被方振洲的话给糊弄过去了。她仔细观察着方振洲的神情,实在不解为何他要编出一个这样的故事来替他开脱,方才自己可是箭箭都要他的命哪!“我和明将军自小便是密友,从军后又有幸成为同僚。明都统自小便崇拜西丹的强盛,他常说,能傲立天下凌驾于万人之上者,唯有西丹王。还未入封国军队的时候便存了要归顺西丹的想法,进了军队之后更是忍辱负重,从低阶一直慢慢攀爬上将军的位置,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以显赫的身份投靠西丹!”方振洲的语气忽轻忽重,忽快忽慢,充满玄机而又蕴藏暗示,周围的一干将领都听的一愣一愣的。“白牛峡那十万大军,明都统的亲弟弟也在其中!可是,为了不让消息泄露,为了能够顺利的投奔幕颜将军,投奔西丹,明都统亲自举剑,手刃胞弟!这般凛然大义!如此忠心耿耿!将军您,还忍心打他二十军棍么!”方振洲说的声泪俱下,仿佛明末是他爹,他是明末的儿子,明末被打他便要伤心至死。众将领都换了副神色,看明末的表情也变得深邃起来。原来一直桀骜不驯,敌友不分的战俘营都统明末,还有这样一段过往!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沐彦仰天长叹一声,说道:“既是如此,也苦了明都统了。将军,今日之事便算了吧!”有将领附和,“我西丹人尊重大义的英雄,既然明都统为了投奔我西丹,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杀了,我们如此对待他,也实在是严格了点。”秦无年美丽的双眼里盈满泪光,肩膀一耸一耸的说道:“可怜我们的明都统,小小年纪便受如此波折,仍如青松傲立世间,如此少年英才,我们,我们还要责罚于他么?!”明末听得几乎要吐了,疾厉的目光直射向方振洲,这厮到底在搞什么!一旁的依势末呵呵一笑,说道:“原来明都统投奔我西丹还有这样一段原委。苏阁尔,即已弄清缘由,便放明都统一马吧。”慕颜赤幽蓝的眼睛里居然极快的掠过一丝笑意,他将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说道:“既然大家都如此认为,那我也不再坚持。今日之事便到此结束,诸位请先回营休息。”夜疏朗惊讶的开口呼唤道:“将军!”慕颜赤没有理会他,转过头对卫兵说道:“松绑。”明末这才从五花大绑中解脱出来。众将都点点头,先后离开了主帅帐,秦无年和方振洲走在最后,两人同时回头看了仍站在原地的明末一眼,相视一笑,并肩离开了。
第十九章 发放战甲
主帅帐“今晚挺威风啊。”慕颜赤坐在椅子上,对着站在面前的明末讥讽道。“将军过奖了。”明末泰然自若。“原来你跟方振洲还有这么深的交情,以前倒是没有听你提起过。”“将军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明末自己也在奇怪何以方振洲居然会开腔帮她,实在是没有道理啊。慕颜赤语气加重了三分,“你越来越放肆了。”“方振洲不仅害我十万兄弟性命,而且还放毒在战俘营的粮食中,居心叵测,这样的人不杀难消心头之恨。”明末没好气的看了慕颜赤一眼,“只是没想到有人这么看重这狗贼,居然还赏了鳞绡甲。”“我们西丹人从来不看重什么名声和人品,只要有能力,能够服众,能够立下战功,在军队中的地位就无人能够动摇。”慕颜赤瞥了明末一眼,“我只是防患于未然,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哼。”明末扭头不再说话。慕颜赤摇摇头,也没有再和她计较,而是正色问道:“说吧,今晚来找我有什么事?”明末这才想起自己来找慕颜赤的目的,连忙说道:“我们战俘营迫切需要战马和铠甲,否则就无法再训练下去。”“封国人就是麻烦。”慕颜赤闻言眉头一皱,“我们西丹的士兵都是穿上铠甲跨上战马便能上阵杀敌,天生就是骑兵。哪像你们封国人,一跨上马连头发都在发抖。”“有了战马和铠甲,我们封国人也可以成为最优秀的骑兵。”明末一拳砸在慕颜赤面前的桌子上,“你们西丹人有力气,我们封国人有脑子。西丹人打仗只会一拥而上,而我们封国人知道分围包抄。若是力气和脑子结合,我们将会组建出一支最强大的军队。即使是封国京城里的京都军,也不是对手!”慕颜赤静静的看着眼前野心勃勃的女子,眼眸里不知名的情绪闪过。“你可知有了装备对一支军队来说意味着什么?”明末当然知道,一支三万人的军队,有了装备,有了统一的指挥,便增加了数倍不止的战斗力,足以打一场振奋人心的硬仗,当然,也可以掀起一场颇为麻烦的兵变。“我当然知道,可是如今眼看大战在即,我手下三万兵马还是一滩烂泥,每日埋头操练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自找麻烦作乱军中?而且,如果将军愿意立刻发放战马和铠甲,我们战俘营三万将士愿意在攻打沧州时第一个上!”明末靠近慕颜赤,说道:“将军,这你可放心了?”攻城时的先头部队往往都被当作肉盾,初开战的时候守军精力充沛,防守器械完好无损,先头部队的作用便是用自己的身躯来消耗守军的精力以及守军的箭支,滚油,巨石等守城器械,待到守军开始疲累,守城器械出现短缺的时候,后续精锐部队再一拥而上,一举夺下城池。历史上攻城时用敌军俘虏作为先头部队的数不胜数,但是风险也很大,如果战俘们有统一的指挥,和守城的部队配合,登上城楼之后,反过来攻击攻城的部队,那么损失往往是无比惨重。但是一支军队要做到纪律严明,战场上整齐划一,必定要经过正规的训练,而且往往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成事如今攻城战在即,明末手下那三万人虽有了一定的整体观念,但若要到战场上做到整齐划一仍是不可能的事。因而在明末看来,慕颜赤完全不必顾虑战俘营阵前倒戈。但慕颜赤思虑了片刻,却说道:“我们不需要先头部队。”“为什么?”明末愕然。“公子无双一走,沧州那些老弱病残能成什么事?到时候就如你所描述的那样,所有部队一拥而上,一个时辰内取下沧州。虽然鲁莽。却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公子无双不会离开沧州,除非沧州城破。他会死守到沧州不剩一兵一卒。”一提到公子无双,明末的语气便激动起来,“只怕你们的军队在这块空地上等得长出了蘑菇,无双也不会离开沧州。”“那你来我军营的时候说愿意将沧州双手奉上,又是如何说服公子无双的?”慕颜赤语气淡然的问道。“这‘‘‘‘‘”明末一时语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慕颜赤坐在椅子上冷冷的说道,“不要把西丹人都当傻子,我之所以这么纵容你,是仍然期望你有一天能够真心实意的效忠于我。但你若始终冥顽不灵,到我忍无可忍之时‘‘‘‘‘”接下来的话慕颜赤并没有说出来,却让明末打了个寒战。明末抬眼看着随意坐在椅子上的高大男子,突然觉得眼前的男子就像一头潜伏的豹子,平日里不动声色,但若真正到了紧要关头,他会毫不犹豫的亮出尖牙利爪,将敌人撕得粉碎。与这样的人为敌,自己真的有胜算么?“战马和铠甲我明日便发放,但是你要记住,如果战俘营有任何的轻举妄动,那么你立刻人头落地,三万士兵全部活埋,不留一个活口,我慕颜赤从来不开玩笑。”明末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想不到慕颜赤居然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实在大大出乎她意料之外!只是,有了装备自己也未必能顺利成事。慕颜赤城府太深,谁能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明末的眉头不禁拧到了一起。慕颜赤站起来走近明末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明末一头雾水,“什么事?”“嫁给我做妻子。”慕颜赤仍是一副淡淡的神色,却隐隐透着些许不自在。“哦,那个啊!我根本没有考虑。”明末头也不抬,只当慕颜赤在开玩笑。“你?!”慕颜赤眼眸一暗,怒意浮上面颊。“那就这样了。我先告退,明天记得把装备都抬到俘虏营去啊,那些东西沉得要命,我们战俘营的人时间又紧‘‘‘‘”明末丝毫不理会慕颜赤的怒气,一边絮叨着一边往外走。“回来!”慕颜赤怒吼。明末吓了一大跳,回过身来一脸诧异的看着慕颜赤,“还有什么事么?”“我可以恳请大王收你为义女,然后赐予我做大妃,这在西丹是无上的荣耀。”慕颜赤脸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大妃?”明末一脸愕然,“你不是不喜欢女人么?”“谁说我不喜欢女人?”慕颜赤莫名其妙。“那个‘‘‘‘‘秦无年呢?”明末挤眉弄眼的说道。“关他什么事?”慕颜赤额上青筋直跳,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他讨老婆关他秦无年鸟事情!“你们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但是秦无年长的这么招蜂引蝶,你可要把他看牢了啊。哎,偏偏军营里男人又多‘‘‘‘‘‘”慕颜赤明白过来,顿时脸色一变,“滚出去!”冲天的怒吼足以掀翻帐顶。明末忙不迭的掀开门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百思不得其解的寻思,慕颜赤为何一再要求自己嫁给他?难道,是垂涎自己的美色?第二天一早,慕颜赤果真派人送来了铠甲和武器,成捆的闪亮铠甲堆放在校场的空地上,迷花了战俘营士兵的眼。西丹人几百年前入侵封国后溃败回国的时候,顺手掳走了大批匠人,其中有大部分精通于兵器制造的优秀工匠。西丹人把这批匠人带回国之后奉为上宾,礼遇有加,因而从他们口中获得了钢铁的冶炼配方,以及精良的兵器制造工艺,大举制造兵器,武装全军,西丹的武器装备水平曾经一度追赶上封国。但是那些匠人毕竟都不是长生不老的妖怪,西丹人又实在是蠢,在那些工匠死了之后的几百年,居然再没有人能够在原本的基础上有所改进,而是一直沿用那些匠人们设计的图纸来制造兵器。在这几百年间,封国人已经研制出了能遮蔽到脚踝的坚固鳞甲,轻薄结实,战场上行动更为迅速灵活,百步以外难以射穿。而西丹人穿的仍是只遮到胸腹的笨重铠甲,不仅脖子,腰腹,手臂都没有防护,而且厚重不堪。谢清远曾经调侃西丹人的重量,“往往最害怕西丹军队进入封国的不是朝廷,而是种地的老农。西丹骑兵一过,刚犁好的地就变成了最好的官道,平坦紧凑,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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