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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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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兰仕看着大步踏入殿中的绪王爷,眸中精光闪过,他伸手一扯君可载锦袍下摆,“不管做什么,等我走了再说。”
君可载回过头对他笑笑,“京城里最富权势的人物亲自唱戏给你看,哪有不看的道理。”言毕,他轻轻抽出被鄂兰仕抓在手中的衣角,缓缓走下殿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六十章 上寅惊变(中)
“皇叔赏脸,侄儿真是荣幸之至。”他迎向绪王爷,面上笑容无懈可击。
绪王爷面上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他略带僵硬的点了点头,“图南肯与我封国交好,是件大好事,这样的场合,本王说什么也是要来的。”说罢,他站在殿中遥望了主位旁的鄂兰仕一眼,面上浮起复杂神色。
君可载不动声色的将他的表情全收在眼底,微微一欠身,“皇叔这边请,侄儿专门为皇叔准备了上佳的位置。”
他的手指向左侧最上首的宴桌,果然与其他人都不同,纯金的宴桌上,铺着洁白的毛皮,纯白如雪,不染纤尘,一看便是世间少有的珍贵物。
绪王爷面上扯出一抹笑容,“侄儿有心。”
“是,还请皇叔安然享用宾客坐定之后,笙乐响起,伶人手捧乐器坐于高悬的帐幔之后,大殿上鼓乐声萦绕,乐声华丽却不淫靡,皇家高雅气派显露无疑。
君可载站在上首,在一片鼓乐声中端起手中酒杯,“今日,本殿在上寅宫中设宴为图南君主鄂兰仕践行,邀请诸位前来,是想请诸位国之栋梁,亲眼见证我大封与图南将百年交好,从此便是兄弟友邦,再无兵戎争战!”
他回过身朝鄂兰仕一扬手中酒杯,举头一饮而尽。
宾客纷纷起身,朝鄂兰仕举起酒杯,众人口中一片溢美之词,鄂兰仕站起身,面上笑容谦恭有礼。双手持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殿上唯有绪王爷坐在座上,一动不动。
君可载扭头。面上笑容盎然,“皇叔。可是侄儿准备的这酒不和您胃口?”
绪王爷摇摇头,一旁的仆从连忙站出来,将他原本身前摆着的酒挪开,轻轻放下一只玉杯,然后将手中酒壶里的酒倒了进去。
“近日身体不适。不能饮酒,本王命人特制了补身药酒,用来替代席上烈酒,敬鄂兰仕一杯,如何?”绪王爷举起手中玉杯。殿上气氛有些微凝滞,皇家盛宴,绪王爷却不动宴上酒食,其中蕴含着怎样凶险地讯号,明眼人一看既知。
“无妨。”鄂兰仕转身朝绪王爷笑笑。从身边的宫人手中接过一杯斟满的酒,举向绪王爷地方向,“来。王爷,我们二人喝一杯!”
“皇叔和鄂兰仕皆为当世难得的奇才。英雄之间惺惺相惜之情。着实令人赞叹。”君可载缓缓拍了拍手,笑道。(手机小说站http://wap。。cN更新最快)。
见君可载并无动怒地迹象。众人才松了口气,宴会继续进行。
既然是替图南君主鄂兰仕践行的宴会,席间自然免不了要表演图南的舞蹈,酒酣耳热之际,一行皮肤黝黑,衣着暴露,四肢皆配银铃的西丹女子缓缓进入殿中,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原本华丽地鼓乐声瞬间低了下来,换成了神秘悠远的西丹乐曲,大殿四角同时燃起袅袅香雾,片刻之间,竟在这原本喧闹的大殿中营造出了沉寂幽谧的氛围。
西丹女子胜在烟波柔媚,举手投足如同灵蛇般柔软灵活,全身竟似柔弱无骨,一把细腰扭动得在座众人心旌荡漾,脚踝和手腕处的银铃随着她们的动作时时响起,清脆悦耳,别具异国风情。
正值盛年的皇子和年轻官员看得入迷,几位年迈的王爷和几朝重臣却面露不悦之色,这样的表演虽是为了迎合图南君主地喜好,却未免太过淫靡,有失封国体面。
君可载仿佛看出了那些老臣们的心思,他坐在座上示意表演暂停,待声乐停下来之后才缓缓开口,“图南舞曲美则美矣,却难合在座所有人的胃口,因此,殿外地广场上,本殿还为诸位另外准备了节目,”他举杯微抿了一口酒,细细观察着众人的脸色,“西丹国地骑兵所向披靡,震慑天下,在座诸位未曾上过战场地,可以移步殿外,本殿找来数名愿意效劳我封国的西丹武士,在殿外表演骑射之艺。”
话音一落,几名从未上过战场地年轻皇子立刻激动起身,“西丹武士?!”
几名年迈的王爷也是微微点头,只是碍于身份,尚没有太大动作。
君可载笑笑,“诸位不必忌讳,我君可载本来便是随性之人,鄂兰仕更不用说,这场宴会大家随意,愿意在殿中看图南舞曲的便留下,向往西丹骑射技艺的便自行去殿外观看,不必拘于礼数。”
话音一落,几名年轻的皇子和武将便走到殿中,朝君可载微微行礼之后,便直奔殿外广场而去。
年迈的王爷和老臣见状,也缓缓起身,三三两两的去往了殿外,留下的,大多是一些曾上过战场的武将,或者对骑射不感兴趣的文官,还有一些平日便沉迷与声色犬马的皇族子弟。
绪王爷安然坐在席上,没有任何动作。一直坐在角落中的谢清远一双清亮的双眼静静扫视剩下的人,突然坐在席上开口道,“我封国与西丹交战,便是败在西丹骑兵太过强悍,封国步兵根本无法抵挡其地裂山崩之势。若要在与西丹的决战中取胜,封国组建骑兵,势在必行。在座的文臣武将,莫非没有兴趣看看西丹武士究竟强在哪里么?”
席上的一些官员听了谢清远的话,不由得面面相觑,这话虽不露锋芒,却让他们有些下不来台,照谢清远话中意思,不去看那骑射表演,便是对国事漠不关心了?
主位上,君可载手持酒杯面上带着淡淡笑意,不置可否。
一些官员坐不住了,纷纷起身离席,去了殿外看西丹武士的骑射表演。殿中的人又去了接近一半。只剩一些世袭爵位,不必为身份前途担忧的皇室贵族。
绪王爷坐在座上稳如泰山。
骑射之艺,若是广场上。那些西丹蛮子“不小心”一箭射偏,伤了某位要人。可是谁都说不清了。
待到殿中愿意出去看蛮子表演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君可载才缓缓开口,“留下地诸位看来是对图南的舞曲情有独钟了,”他对一旁的宫人做了个手势,“那么。本殿再奉上一道佳肴,保准各位喜欢。”他转头看了鄂兰仕一眼,面上浮起神秘地笑容,“相信连你这个图南的君主都不曾品尝过。”
片刻之间,一列手捧金盘地宫人便快步走了进来,分列两侧,将手中金盘放到宾客宴桌上。
金盘中摆放着薄薄几片白中透红的肉片,宾客们纷纷私语,讨论着这是什么动物身上的肉。即使是尝遍世间珍馐的贵族们,也无法辨别出来。
鄂兰仕低头仔细端详了盘中肉片一眼,略带疑惑的望向君可载。“盘中之物看起来像是我西丹地象肉,却又比象肉鲜嫩。究竟是什么?”
君可载微微一笑。“尝尝看不就知道了?”
众宾客纷纷举箸品尝,只有绪王爷依旧岿然不动。君可载看了他一眼,刚准备开口,一个清亮的声音却先于他响起。
“绪王爷最近莫非礼佛吃斋了?不仅戒了酒,连肉都不吃了。”一身合身青丝锦袍,发髻高束的明末出现在殿中,面含微笑,缓缓的走向绪王爷。
君可载面上掠过一丝愕然,锋利的目光射向跟着明末进入的两名宫女。那两名宫女瑟缩了一下,望向他的面容上写满无奈。
明末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绪王爷面前,笑容灿烂,眼神却无比冰冷。
“这么稀罕的东西,王爷不吃真是可惜了。”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捏起一块肉片,然后回过头望向君可载,“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从北地采来地千年鹿肉,殿下,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君可载盯着她,微微颔首,“没错,这是我命人凿开北地厚达千米的冰层,挖出来地一头雄鹿,已经在极寒的冰层下埋藏千年,味道依旧鲜美如斯,与千年前无异……”
他话音未落,底下立刻响起一片啧啧称奇之声,王公贵族们吃遍天下山珍海味,却从没有吃到过如此稀罕地东西,当下惊喜不已,连面无表情地绪王爷脸上也浮起一缕讶异之色。
明末将薄薄的肉片放入口中,微微咀嚼之后便一口吞下,然后微笑地看着绪王爷,“王爷,殿下赐的东西,不吃可就是不给面子了……”
君可载坐在主位上,看着明末将那肉片放入口中,漆黑的瞳仁微微紧缩。
绪王爷一双锐利的眼睛瞪着明末,明末亦扬起脸瞪视着他。
良久,绪王爷“哈哈”一笑,举箸夹起一块鹿肉,“我这个做叔叔的,怎么能不给侄儿面子!”言毕,他将手中鹿肉送入口中,一口吞下。
鄂兰仕也笑笑,举起筷子夹起一片鹿肉,“我也来尝尝鲜……”话音未落,他手中筷子却被一只横飞过来的酒杯打落。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一列侍卫已经从走廊上涌进来,“砰”的一声将殿门关上,持刀的紫衣侍卫牢牢守住门口,皆是满面肃杀之色!
绪王爷顿时变色,他霍然起身,“侄儿这是何意?!”
君可载不理会他,直接走下主位,一把扯过明末,将手中的药丸往明末口中塞,“你这时候还来给我添乱……“
绪王爷见状,一张脸顿时铁青,他颤抖的伸出手,指向君可载,“鹿肉有毒!”
在座宾客全部惊起,惊愕的目光投向君可载。
他们方才全都吃了鹿肉!
“我提醒过你们,是你们自己选择留下做绪王爷的陪葬,怨不得别人……”悠然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谢清远坐在座上,双手环胸,略带漠然的看着殿中众人。
贵族们的脸在瞬间扭曲,君可载为了麻痹绪王爷,居然让他们所有人都吃下了鹿肉!
第六十一章 上寅惊变(下)
君可载为了麻痹绪王爷,竟然不惜毒杀所有留下的皇室贵族!
殿上众人面目瞬间扭曲,好毒辣的计谋!
“解药给我们!”一位王爷嘶吼出声。
“没有解药……”君可载面无表情,“方才明将军吃下去的,只是延缓毒发的药物。”
明末一仰头,惊愕的看着君可载,“你为何要滥杀无辜!”“滥杀无辜?”君可载缓缓扫视殿中众人,“我大封国不需要没用的蛀虫……”
绪王爷僵立在一侧,咬牙切齿的说道:“君可载,殿门一关,本王带来的侍卫立刻会通知宫门外的卫队,不要一个时辰,宫门就会被京都军围住!你同样逃不掉!”
“没有这东西谁能调动京都军?”君可载抬起手,修长的指尖垂下一面紫铜兵符,“最忠于你的唐卫羽已经被你罚到马厩养马,如今奉命掌管兵符的,不过是一个有勇无谋的武夫……”
绪王爷面上浮起阴冷的笑容,“早料到你会有此一着,来赴这场鸿门宴之前,本王就已经部署好了一切,三个时辰之后我若没有返回,不需要兵符,京都军自发围攻……”
“老贼去死!”他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怒吼,一柄锋利的短刀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了他腹间!明末往前一跃,瘦削的肩膀抵住他的胸口,一直将他高大的身躯抵退到柱子旁!
“背叛无双者,必杀之!”明末缓缓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里盈满杀意。
就是这个人,差点杀了无双。让无双无法再在京中立足,只能流亡南方。
就是这个人,让她和无双再一次被迫分开。(Www;;cn更新最快)。无法相见!
绪王爷瞪着双眼,不敢置信的低头看了明末手上地刀一眼。还未等他开口说话,明末已经一个回身,抽出插在绪王爷腹间的短刀,绪王爷身子一弹,瞬间溅起的鲜血如同喷涌而出地暗红泉水。落了明末满身!
殿中其余人已是呆若木鸡,消失多时的镇国大将军明末,居然在这大殿上,当着众人地面,手刃了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绪王爷?!
殿上陷入一片死寂,只听见绪王爷粗重的喘息。
明末那一刀,又狠,又准。他颤抖的按住自己的腹间,可是鲜血依旧如同泉涌。
一声叹息响起,谢清远走近明末身侧。“明将军,你又操之过急了……”
君可载一把揽过明末。望向谢清远。“清远,不要说了。”
殿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嚣。紧闭地殿门突然被推开,持刀的侍卫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闯……闯进来了!他们闯进来了!挡不住!”
君可载眉头一紧,“谁闯进来了?!”
靠近殿门的几位王爷引颈一望,顿时变色,“西丹……西丹蛮子骑马冲上殿中来了!”惊惶失措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大殿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为什么西丹人会冲上来?!”明末转头朝君可载吼道。
“清远!”君可载回过头看着谢清远,进宫表情的西丹武士是由谢清远所召集。
谢清远微一作揖,“在下不知……”
明末一咬牙,用力挣开君可载的怀抱,跑到殿门处一看。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裹挟着大片阴影竟朝她直直冲了过来!骏马上地西丹武士壮如铁塔,一声怒吼响彻殿宇!
明末直愣愣的看着骏马朝自己驰来,一时间竟忘记了闪躲,“小心!”她身后,一片惊惶的声音响起!
谁知,在离明末不过数寸地时候,马背上的武士突然一勒马首,骏马仰头嘶吼,身躯偏,竟举蹄贴着明末身侧跨过,没有伤到她分毫!
明末尚未回过神来,一双铁臂已经将她拦腰抱起,往马上重重一扔!随即马首一转,西丹武士竟要退出大殿!
明末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一时间瘫软在马背上。
“拦下那匹马!”君可载见状立刻下令,他抽出腰间佩剑,刺向那匹马地腰腹。该死,他们竟然是冲着明末来地!
但是马背上的武士骑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地境地,随意的一蹬腿,看似庞大的骏马居然敏捷一甩身,躲过了君可载的那一剑!
侍卫们接到命令,立刻举刀围了上去,毕竟太过高大,马背上的武士一时间也无法干脆利落的退出大殿,眼看就要被侍卫们团团围住!
此刻,跟在后面的几匹同样高大的骏马突然冲了上来,外围的侍卫瞬间被撞飞,他们用庞大强壮的马身为最先闯进来的武士开辟了一条道路!
那武士没有半分迟疑,一夹马腹,骏马凳跃而起,竟掠过一人多高,直直冲出殿外!
殿中的贵族们纷纷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
数百人的宫廷侍卫竟然没能拦住一人一马!君可载脸色铁青,挥剑砍伤一名殿后的武士,夺过缰绳就要跨上马追出去。
谁知他一只脚尚未踩上马镫,就感觉腰间一凉,随即一阵剧痛尖锐袭来!他回头一看,被明末所伤的绪王爷居然惨白着脸出现在他身后,绪王爷的手上的短刀,已经捅入了他的腰间!
明末无力的被驼在马背上,眼睁睁的看着马上的武士手举大刀,一路砍杀着阻拦的宫廷侍卫,直直冲到宫门前,宫门竟是大敞的,武士策马笔直冲了出去!
先前殿上武士捞起她的那一摔,几乎将她摔成内伤,让她趴在马屁股上动弹不得。
西丹武士策马狂奔,呼啸的寒风将明末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她虽浑身剧痛,心里却是无比雀跃!
姑且不论这西丹人有何目的,能带她逃出皇宫,逃出那个男人身边,她便想跪下来朝他磕头谢恩。
“这位仁兄,大恩不言谢了!”她趴在马背上,扯着喉咙对着武士高大的背影吼道。
武士专心逃跑,没有理会她。
“你是哪位将军手下,说起来,我跟西丹武士还颇有渊源哪……”
“当初我在西丹犯事的时候,请问你在哪支军队服役,你是不是见过本将军我……”
“皇宫里门禁森严,是不是谢清远那只狐狸看我可怜,暗中收买了你们,将我从苦海里解救出来?”
“我说,你好歹也放个屁来听听啊……”
武士策马狂奔了许久,一直驰到小城沪昌才停下。
第六十二章 沪昌相见
荧阳公主私自招募的军队在她垮台之后,全部被君可载收入囊中,如今的沪昌比上次明末经过时冷清了许多,没有了那些喧哗的士兵,空旷的街道上竟格外的萧索。
西丹武士在一幢不起眼的民宅前停下,他沉默的翻身下马,然后一把提起明末,将她抓下马背。
明末咧嘴呲牙的站稳脚跟,愤怒的朝那武士挥了挥拳头,“你不能轻点吗?”
那武士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能。”
明末一时语塞,过了半晌,才没好气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是将军的命令。”武士一边栓马一边说道。
“将军?”明末皱眉,哪位将军,难道是……
“你来了?”略显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明末身子陡然一震,瞬间呆楞在原地,一时间竟不敢转过身去。
这个声音……
她脑海一片空白。
慕颜赤果真来封国了?!
见她没有回头,身后的人上前了两步,站的离她稍近了点,“还是不想见到我么?”
明末缓缓的转过身,面上血色褪尽,目光投向静静伫立在她身后的男人。
眼前的人,窄袖短靴,黑发束辫,负手站立在封国冬日凛冽的寒风中,身躯依旧如同大漠中的白杨一般英武挺拔。
“你怎么来的?”她呆呆问道。
能够进入封国腹地,如此靠近都城昶安,他不可能带了很多人。
难道他冒这么大的危险,亲自潜入封国。只是为了救她?!“偷偷潜进来的。'1……6……K;电脑站www;;cn更新最快'。”慕颜赤蓝色地眼眸有着隐藏极深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朝明末伸出手。“我来,是要带你去西丹。”
明末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他粗糙地大掌包裹住她的手,面上隐隐浮起错愕之色。
一年未见,这个男人依旧不改他地冷峻和强势。
可是为什么,再见到这个男人,她心底竟会有隐约的欣喜……
“带我去西丹?”
慕颜赤盯着她。“是的,我来封国近一个月了,一直在等,今天终于等到机会将你救出来了。”微顿了顿,他将手抚上她瘦削的面颊,“原来君可载并没有善待你……”
听了他轻柔的语气,明末心底一阵说不出地酸楚,她垂下眼,“对不住了。我不能跟你去西丹。”
“为什么?”
“你我……并非一路人。”轻轻吐出这句话,明末将头垂得更低,隐去眼中一抹难过。“西丹与封国仍是敌国,慕颜将军。你回去吧。君可载的人马很快就会追到。带着我,你们会很快暴露。”
她咬紧下唇。突兀的情绪突然化作满腔酸意,让她声音不稳。
再一次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仿佛又闻到西北大漠苍茫广袤的战场上,那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那种气息之于她,便是熟悉如同自己的发肤血液。
雄狮一般的怒吼,刀兵齐鸣的悲壮声音,战场上低回盘旋的孤傲苍鹰,这一切地一切,都是隐藏在她骨血深处不羁的灵魂。
这个男人身上,有战场上悍勇雄浑的气息。
君可载华丽恢宏地宫殿不曾关牢过她身体里面奔腾的血液,从来都没有关牢过。
“没得选择,我专程来封国,就是为了要带你走。不管用什么方法。”慕颜赤地话没有丝毫余地。
“我不去。”
“封国内战已经开始,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宁死不去!”
听了内战二字,明末陡然惊醒,一瞬间心里竟掠过一丝慌乱。
无双,无双已经在南方起兵,马上就要直面君可载,直面那个聪明到可怕地男人!
她不能再耽误片刻,无双需要她!
“你没有选择。”慕颜赤的声音冷了下来。
明末仰头瞪着他,两人目光碰撞,一时间沉寂了下来。
“这位想必便是明将军了?”不甚友善地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一身白衣的易骁出现在慕颜赤的一侧,幽蓝的眼眸静静的打量着明末。
明末略带愕然的抬头,盯着慕颜赤身边的易骁看了半晌,愣愣说道,“你和我长的真像……”
明末无心的一句话,却让易骁眼中顿时燃起一束火焰,她略微侧头看了慕颜赤一眼,说道,“当然很像,将军对明将军的思念之情无法纾解,才找了我来……”
“易骁!”慕颜赤皱眉,冷冷打断易骁的话。
“将军是怕明将军误会么?”易骁转过头望着明末,“你大可放心,将军从未动过我分毫。”
明末有些惊诧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战场上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让她感觉到,这名女子并不喜欢自己。
“你家将军有没有动你与我何干?”她傻傻问道。
易骁面上浮起一抹笑容,她转头看着慕颜赤,“将军,你看上的就是这么麻木不仁的女子么?”
不待慕颜赤讲话,明末便已经没有了耐心,她看了慕颜赤一眼,“慕颜将军,君可载很快会追来,我先走一步了!”
“不准!”慕颜赤伸手攫住她的手臂,“你现在一个人离开,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君可载抓回去!”
“我乐意!”明末奋力挣扎着。
“将军!你冒着被犯众怒被架空的危险,亲自来到封国,就是为了救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吗!?”易骁拔高了声音在一旁说道。
“将军,你放过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吧!”明末马上哀求道。
“易骁你给我回马车上去!”慕颜赤终于忍不住,对着易骁低吼道。
易骁脸上滑过一丝不甘,见慕颜赤动怒,她不敢再出声,瞪了明末一眼,转身欲走,走两步想了想,又回过身来低声说道,“将军,要是她执意不肯去,就把她打昏扛回去吧……”
明末面上浮起诧异之色,“你居然连手段都和我很像……”
慕颜赤方才还蕴含怒火的眼中此刻竟滑过一丝模糊的笑意,他一把将明末拉入怀中,压低了声音说道,“听着,上次放走你,我足足后悔了一年,这次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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