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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憨傻是气质-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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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顿住脚步,诧异地望着她,“你……你没事?”
  她笑着摇摇头,挣脱他的怀抱下了地,“我没事,不过刚才那东西好难喝喔!”她俏皮地对他吐吐舌头。
  少年这才松口气,对她点点头,“那就好。”
  “刚刚那位凶哥哥呢?”她方才像是睡了一觉,什么都不知道。
  “呃……走了。”
  “哦!那就好,那你也快逃吧!对了,我是随我爹来这儿打猎的,刚刚偷偷跑来这儿玩,天快暗了,我也得回去了,大哥哥再见。”小姑娘伸出手对他挥了挥,小布袖顺势滑向手肘,露出她光洁的小手臂,但上头一朵芙蓉胎记却是如此醒目。
  “再见。”他也对她笑了,嗓音出奇温柔,“路上小心。”
  “我会的。”
  眼看她的小身影蹦蹦跳跳的跑远后,少年看了看逐渐西移的昏黄日阳,他知道他已经不能再待在苏州。杀了陆寇,从今以后他大概只有亡命天涯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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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八年后他居然还可以见到她——他真正的恩人。可为何她会变得痴傻,是那瓶药水的关系吗?
  突然一阵冷风从窗缝刮进屋内,幼幼忍不住挪动了下身子,将自己抱紧了些。
  石槐见状立刻褪下外衫披在她身上,并轻轻将她抱起送回寝居。
  他脱下两人的鞋子,抱着她一同躺在床上,并让幼幼的小脑袋轻枕在他的肩窝上,一边轻轻拍抚着她的肩背,让她能睡得更安稳些。
  只不过,这体贴的举措却苦了他自己,感受到她丰盈诱人的绵乳直抵在他胸前磨蹭着,石槐咬牙强忍这甜蜜的折磨,彻夜无眠……
  第四章
  “禀寨主,前阵子劫来的财物,我已经分送给附近的贫民了。”一大早,小三头儿见寨主带着夫人进入膳房,他立刻乘机禀报。
  “那很好。”石槐点点头,“对了,陆丰涛可有想起些什么了?”
  “那老家伙刁钻得很,还没呢!”
  “哼!他既然想耗,那我就陪他继续耗下去,继续让他挨饿好了。”石槐玻痦匠K换岵捎谜饷春蒽宓氖侄危苑绞锹椒崽危头怯米罴说氖侄尾豢闪恕�
  他带着幼幼坐进他们专属的位子,下人们立刻机伶地送上餐点,“寨主、夫人,请慢用。”
  “坏,我好饿,他还要我慢用耶!我怕我会受不了。”幼幼摸摸肚子,一脸娇憨。
  “慢用只是希望你慢慢嚼,别狼吞虎咽,你还是可以吃快些。”石槐微笑地说,伸箸为她夹了些菜放到碗里。
  “真的可以吗?那我要吃很快很快喔!”幼幼赶紧拿起筷子,飞快地扒着饭。
  瞧她唇边沾上了米粒,石槐伸手将它拂去,“别急,又没人跟你抢,你吃那么快,如果不小心呛着了,可是会很难受的哟!”
  “嗯,那我吃慢点。”她听话地点点头,果真放慢了速度。“坏,我也可以煮东西给你吃,你喜欢吃什么?”
  “啥?”石槐狠狠一愣,突然想到她玩家家酒时所“煮”的黑色泥团,不觉嘿心得直想作呕。
  “你不要不相信,我真的会喔!”她很认真地看着他。
  “这事以后再说吧!”他不想扫她的兴,可又不想拿自己的嘴当泥坑,只好先敷衍一番了。
  幼幼可爱地撇撇小嘴说:“随便你,不吃你一定会后悔喔!”
  石槐心里却想道,要是真的吃了,他才会后悔呢!不过下一瞬间他又抬起眼仔细瞧着她,发觉刚刚那句话根本不像幼幼平常会说的!这些日子他忙里忙外,没怎么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居然没发现她和之前有着非常显著的不同……
  “幼幼,你好像不太一样了。”石槐玻ё彭�
  “不一样?我哪儿不一样了?”她小嘴塞满食物,慢慢站起身来转了个圈,
  “我是不是变漂亮了?”
  瞧她甜美的笑靥,石槐点点头,“对,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真的?”一抹开心的微笑挂在她唇边,形成两个可爱的小梨涡,“刘婆也这么说喔!她说我变伶俐了。坏,什么是伶俐?”她张着一对懵懂的杏眼。
  对!就是伶俐。石槐这才恍然大悟,她的确是变伶俐了,以前连话都说不太清楚,可现在竟会跟他辩驳,虽然有时候许多话意还是搞不清楚,但是比起过去要好太多了!
  “就是……你变得更加聪明、可爱了。”石槐微微笑着,一双爱意深浓的眼凝注在她俏丽的小脸上。
  “嘻嘻嘻~~”她漾出青春笑颜。
  由于石槐向来与众弟兄没有隔阂,无论吃饭、练功,都和大伙儿在一块儿,因此他们这些话全都无遮掩地让其他人听见了。
  无天山的弟兄们一个个都张口结舌地看向寨主和夫人,因为他们都知道自从三年前寨主被那个该死的女人遗弃后,已不再谈论感情,对女人也没了兴致,没想到他竟会这般轻声细气、温柔备至地对待弱智的夫人?!
  “咳、咳……”石槐轻咳两声,示意他们不要露出这么惊愕的表情。
  “幼幼,吃饱了吗?”他放下筷子。
  “吃饱了,好饱。”看着毫无城府,更不知心机为何的幼幼,每句话都表达得如此直接,他想:这说不定是她的幸运。
  “这阵子忙得忽略了你,想不想出去走走?去哪儿都行。”
  “真的,去哪儿都行?”她立刻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跟着咚咚咚地跑到窗边指着外头的一角。
  “什么?”石槐心一提,却佯装不解。
  “花……花……好漂漂的花……”
  那可是幼幼近来的大发现,她一向喜爱花儿,有几次无聊在外头打转时,她突然看见有一处满是桃花的地方,但当她兴匆匆地跑到那里一看时,才发现居然铁门深锁。
  “桃花园!”不仅是石槐,就连其他人也都默契十足地一震。
  “幼幼,那里不能去。”他拒绝了她。
  “不能去?”她摇着小脑袋,轻拽着他的衣袖,蹲在他面前对住他凛然的目光,“你……你刚刚说都可以的……”
  “除了那里,其他地方都行。”他深吸口气,压抑住内心的躁意。
  幼幼扁起嘴儿,抽抽噎噎地哭闹了起来,“你骗我,你竟然骗人家,我不管……我讨厌你……你说谎……”
  “幼幼!”他深吸了口气,急急抓住她抖动不停的肩,“我说的是真的,除了那里,其他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带你去。”
  “不要、不要,你就是爱骗人家,我才不要。”这下子,她的旧毛病似乎又犯了,不但又吵又闹,还哭哭啼啼,紧拉着石槐的衣袖拚了命地摇晃着,直闹得他一颗心烦躁不已。
  “别闹了!”他用力一推,幼幼没抓稳,整个身子往后一飞,猛地撞上了墙,然后像个破布娃娃般跌落地面。
  “夫人……”大伙见了不禁齐声惊喊。
  “天哪!幼幼——”
  石槐迅速冲过去,满脸愧色地扶起她娇弱的小身子,可她嘴角已泌出血丝,跟着竟俯身将刚刚吞下肚的膳食全呕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忧心忡忡地直拍抚着她的背脊,对其他人喊道:“快!快请大夫来!”
  幼幼眼泪汪汪地直摇头,“不……不要请大夫……我不想看大夫,他……他们都喜欢让我喝一种好苦的东西。”
  “可是你……”瞧她嘴角都泌出血丝了,不让大夫诊断看看他怎能放心呢?
  他好恨自己,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不但没能把声音控制好,就连力道也控制不住,每每都伤害到他最亲近的人。
  “坏,抱我好不好,抱我……我好冷……”她的小手揪紧了他的衣袖,牢牢地将他的大手按在心窝上,感受他的温度。
  看着她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紧绷的情绪终于濒临崩溃,一把抱起幼幼,眼底闪着水光,直冲向他们的寝居。
  石槐将幼幼安置在床上,他则盘坐在她身后,以双掌抵住她的背脊,慢慢运行内力化解她体内瘀结的气血。
  幼幼闭着眼,想动却动不了,只觉得浑身笼上一股热气,逐渐逼退了那股袭身的冷意。
  又过了不知多久,石槐才放开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问:“好些没?还冷不冷?”
  她轻摇螓首,“不冷了。”
  “还会痛吗?”他不舍地又问。
  “不痛了。”她紧窝在他怀里,“我是不是又笨得做错事了?以后你如果嫌我笨的话,能不能不要打我?”
  “老天,我没有嫌你笨。”他心疼地定定注视着她纤柔的小脸,“告诉我,你真的想去桃花园吗?”
  “呃……不想去了。”像是个怕被打的小孩,她的小脑袋摇得像博浪鼓似的。
  “我想带你去,你去不去呢?”
  石槐的这番话让幼幼感到迟疑,她抬起水眸,眸底闪动着期待的辉彩,小声地问:“我真的可以去吗?”
  “无所谓了,就去吧!”虽然他曾发誓这辈子不再踏进那地方,但为了她,他可以放弃原则。
  “那……可不可以现在去?”她眨一眨眼。
  “好,但是你的身子可以吗?”他仔细端详着她的状况,“我希望你能先在床上休息两天,我不会食言的。”
  “不要,我想——”突然她又想起他方才那一推,不禁心有余悸地皱起眉,立即改口,“好,就过两天……”
  看着她失望的神情,石槐的一颗心蓦然往下一沉,“没关系,我现在就带你去。”
  “真的?”幼幼的眼睛倏然一亮。
  “对,为了奖励你有明显的进步,所以我答应你。”轻轻将她扶了起来,他又声明,“不过不能逗留太久喔!”
  “好。”她听话地点点头。“我只看一眼就好。”
  石槐真不明白,她为何这般好奇,就为了看这么一眼也宁可激怒他,唉!
  “从这边走。”他扶她下床,握着她的手缓缓朝前移步,行经回廊时,他笑问:“你在于家时,也是这么固执吗?”
  “固执?!”她不懂。
  “就是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非到手不可。”石槐玻痦腿岬纳ひ衾锶嗳胍凰课O盏你祭粒拔也履忝墙忝玫敝校阋欢ㄊ亲畛J艿皆鹉训摹!�
  “才没呢!我大姐才经常被骂,尤其是欺负我的时候。”幼幼偷偷吐舌,然后贴近他咬着耳朵,“我爹娘都拿她没办法,常骂她是捣蛋鬼。”
  “那你呢?你大姐怎么欺负你?”他皱起眉,想知道芊芊是如何地“友爱”妹妹。
  “她会拿染了红墨的糖葫芦让我吃。”她可爱地歪着脑袋想了想后说道。
  “天,芊芊居然这么对你!”下回遇到海上飘,他非要他好好管管他老婆不可。
  “是呀!还有很多,可我想不起来了。”眼见桃花园越来越近,幼幼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我看到了,就在那里!”
  “幼幼——”眼看她用跑的离开,石槐也只好快步跟上。
  一走近园门,他便掏出一直以来都系在腰间的铁钥匙,轻轻旋开锁头,解开绕在门上的铁链。铁链才刚抽离,幼幼立刻就推开园门奔了进去。
  闻着满园的桃花香,她快乐地在其间漫舞着,因为在于家她的房间外头就有好几株桃花,“这些花比我的花还要大、还要香。”
  “这里的花也是你的。”她是这儿的女主人,这些花当然也属于她。
  “可你不让我进来。”幼幼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竟让他哑口无言,因为在这之前,他一直把这里当成他独自拥有的秘密,当然也是一种伤痛的教训。
  “我只是——”
  “没关系,我只是想来看看,不是要跟你要这些桃花。娘说我最不会照顾花了,容易养死它们。”她天真地对石槐嫣然柔笑,那慧黠的双眸怎么都无法让人相信她是个痴儿。
  在石槐深幽的目光下,她雀跃地继续朝前走去,突然,她瞧见前方有一间雅致的竹屋,在他还来不及阻止前便飞快地奔了过去。
  “幼——”石槐只好再度跟上,一进门就瞧见她站在一面墙前,那双柔眸紧紧盯着墙上的一幅画。
  “姐姐好漂亮!”她喃喃地盯着画中美女说道,那女子身着轻绮软罗,斜靠在贵妃椅上,千娇百媚、楚楚动人,美得不可方物。
  蓦地,她的视线落在左下角的落款上,除此之外旁边还有几行小字,可她识字不多,根本认不得上头写些什么。
  “别看了,我们去那边玩。”石槐拉住她的小手,想将她带开。
  “不要,我要看。”幼幼甩掉他的手,就这么怔怔地望着画中人,“坏,这个美丽的大姐姐是谁?”
  “我怎么知道?”他别开眼。
  幼幼走到他面前,望着他不定的眼神,“你心里有鬼哟!爹爹说如果说话不敢看着对方,就是有鬼。”
  “别胡说了,走吧!到外头绕一圈,我们就可以离开了。”石槐着实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握住她的手腕就想将她往外带。
  幼幼被他强行带了出去,但是她仍不死心地频频回首往那间竹屋瞧过去,不知为什么,她总认为那位大姐姐与相公之间有着某种关联。
  他们会不会也一样喜欢着对方,或者……突然,一股剧疼贯穿她脑海,她忍不住蹲了下来。
  以往从不曾有过这么复杂的心情,这下似乎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一向不太清明的脑袋也像是一下子塞进了许多疑问,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坏,我好难受。”她紧抱着脑袋,拚命喘息着。
  “怎么了?”他也急忙蹲下审视着她。
  “我的脑袋和心头突然闷疼了下,好刺痛。”幼幼缓缓抬起眼,望着他眼底的担忧,“你真的对我好好。”
  “我对你好是应该的,我是你的夫君。”石槐将她扶着站起,“大概你之前的伤势尚未痊愈,刚才应该让大夫来看看的。”
  “我没事了。”她就是不喜欢让大夫看诊,从小到大她不知看过多少大夫,每个人只会对她摇头加惋惜,有些更可恶的,嘴角还会挂着嫌恶的笑容。
  “真的?!”他还是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儿。
  “嗯……是真的。”她垂下脑袋,目光又转向那间竹屋,“那位大姐姐曾经住在那里,是不是?”
  他深吸口气,“对,她是曾经住在那儿。”
  “你很喜欢她?”她幽幽地望着他不语的表情,“告诉我……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她到底是真傻遗是假傻?为何他能够看见她眼底有着受伤的神色?
  “不知道,可我就会这么想,然后心头酸酸的,好痛。”幼幼抚着胸口,紧皱起娟秀的双眉。
  “没那回事,我们走吧!这地方会让你不舒服。”石槐突然蹲下身子唤她,“来,我背你。”
  “你要背我?”她突地笑开嘴,方才的不舒服似乎已不复见。“好,我喜欢让坏背着我。”用力一跳,她紧紧攀上他宽厚的肩背。
  “坏,我好喜欢你背我的感觉。”她将小脑袋斜靠在他肩上,“你能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背着我?”
  “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会背着你、扶持你一辈子。”他温柔地勾唇一笑。相对的,他也很喜欢她软绵的身子紧紧熨贴在他背后的柔软触感,就好似他是她最重要的男人,这辈子她非得倚赖他、爱着他不可。
  才回到寝居,石槐本想好好爱她一回,哪知道有个不识相的家伙直在外头捶打着门板。
  “谁?”
  “阿奇。”原来是看管陆丰涛的弟兄。
  “什么事?”石槐赶紧走到门边问道。
  “陆丰涛终于肯招了。”阿奇兴奋地说。
  “当真?好,我马上过去看看。”他赶紧旋身对幼幼说:“你先在屋里睡会儿吧!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可是人家睡不着。”
  “那……那里有几本书,你先拿去看看,学点东西,不会的可以等我回来再问我。”他指着角落的书柜。
  “又要我看书!”她的小细眉紧紧一攒。
  “只要一会儿,听话,嗯?”拍拍她的小脸,石槐便迫不及待地和阿奇直往柴房前进。
  幼幼走到圆几前,狠狠打了个呵欠。糟糕,她又想睡了,可是坏要她看书,她如果不听话,一定会让他讨厌的,说不定又去竹屋找那位漂亮姐姐呢!
  说不出内心为何突生这股惶意,她赶紧走到木柜前找了本书捧到几前看着。
  咦,这本书不一样耶!
  里头有字有画,画中都是男女对坐谈心的画面,男的眼神含情脉脉、女的垂首羞涩,笑得腼腆,应该是坊间的情爱小说。
  幼幼看着看着,竟然对这本书产生了兴趣,虽然她不识得几个字,但她还是不知不觉地挪到窗边,就着外头的光线慢慢翻阅了起来……
  石槐迈着大步朝柴房走去,就在阿奇开了锁将木门推开的瞬间,他看见陆丰涛整个人蜷曲在角落,饿得直发抖。
  “怎么?肯说了?”石槐蹲在他面前,冷着嗓问道。
  “你杀了我儿子,还用……用这种气焰对我说话,我……我可以不说。”陆丰涛饿得连声音都打颤了。
  “他的死全是因为你的缘故,你不知反省就罢了,还敢说这种话!可以,那你继续在这儿待着吧!”石槐站起,一挥衣袖便要离开。
  “等等!”陆丰涛慌了,他赶紧向石槐扑了过去,攀住他的大腿。“别走……别走,我承认是我害了寇儿,只是……只是……”
  “你的想法我管不着,我现在只想知道当初那药汁究竟是什么?”他玻痦谄涞娜盟ε隆�
  “失……失心……水。”陆丰涛闭上眼,艰难地说道。
  二十年前,他原本是位大夫,却无法摆脱贪恋荣华富贵的虚荣心态,因此铤而走险,帮一些邪魔歪道制造毒药,用来加害善良百姓。
  石槐的父亲是陆家老仆,虽不满少爷做这种事,可屡劝不听下只好任其而为。没想到陆丰涛到最后居然丧心病狂,将自己研发的“狠心水”给自己亲生儿子陆寇服用,因为他认为一个人只要够“狠”,便没有达不到的目的、得不到的东西。
  于是陆寇像是瞬间变了个人,老是找石槐麻烦,甚至说服他爹将所有药剂先拿石槐试验。但说也奇怪,石槐竟和他爹一样具有抗药的特殊体质,这让陆寇更加好奇,因此一试再试,简直拿石槐当玩具对待。
  可以想见,石槐从那时起便再也逃不过被那些药物摧残之苦。
  那天在柳峰山上,他说什么也不肯喝下那瓶药汁,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因此害了一位素昧平生的小姑娘。
  “失心水!那是什么东西?”石槐紧揪着他的衣襟问。
  生性软弱的陆丰涛吓得又说:“会失心、失智的水。”
  “就是说喝了之后很可能变成傻瓜,痴人?”
  “对。”他点点头。
  “可有解药?”和陆丰涛耗在这里那么久,除了要逼问出真相,最主要的就是想得到解药,好让幼幼恢复。
  “没有。”
  “什么?”他拽着陆丰涛的手劲儿更加重了几分。
  “真……真的没有,就算你勒死我也一样……咳……咳咳……”陆丰涛险些被石槐的怒焰给烧死。
  “天!没解药……真的没解药……”石槐沮丧地握紧拳,锐利的眼光突地射向陆丰涛,“现在就制药,快!”
  “太迟了,任何解药都必须以原药物的药引作为基本原料,而那种草药早在五年前就已不再生长。”陆丰涛摇头道。
  “还有其他法子吗?”他可不愿就这么放弃。
  “是有,可是很难。”
  “说——”石槐不许他打马虎眼。
  “就是真情,如果那失心人可以因为爱上一个人而动了心、有了心,他的病就会慢慢痊愈……不过要让一个无心之人知道如何爱人,真的太难了!”陆丰涛望着石槐,“既然你当时没有喝那药汁,又为什么要问这么多?为什么?”
  “因为有人替我受害。”丢下这话,石槐便冲出柴房,临走时丢下一句,“给他饭吃。”
  “是。”阿奇也不懂为何寨主有这么大的反应。
  石槐加快脚步回到寝居,原以为他会看见早已睡着的幼幼,可没想到他所看见的是她聚精会神坐在窗边看书的认真模样。
  他徐步走近幼幼,坐在她身畔,发出一阵声响,但她竟然没听见,视线直在书上一张张缱绻情深的图片上流转着。
  蓦地,石槐才想起,这本书不是他上个月从一位弟兄房里没收的吗?他认为男人看这种坊间情惑小说,只会变得软弱无用、多愁善感,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被幼幼给翻着了!
  “幼幼……幼幼……”他轻摇了下她的肩。
  “哦!坏,你来了!”她开心地咧开嘴,“我喜欢看这本书,送我好吗?”
  “当然可以。”她爱看书是再好不过。
  “还有,有好些字我都下记得……嗯……因为不认得的太多,我只好一个个圈起来,你慢慢教我好不好?”她眼底满是希冀的光影。
  “我一定教你。”石槐深邃的眸直勾勾地望着她。
  “哇!那太好了。”她开心又雀跃地站起身,“坏,我一定会好好学……不会让你失望。”
  “我相信你做得到。”他坚实有力的臂膀紧紧拥着她。
  “坏,我好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幼幼把玩着他襟口的两枚盘扣,娇滴滴地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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