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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银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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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他当初和她在一起的原因,两人都是双面人,都有一颗放荡不羁的心不受约束,而且对性有极高的兴趣,因此才一拍即合。
  “雁子,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再让他喝下去不知要说出什么惊人的秘密,他怕他的心脏会受不了。
  男人一碰上酒,什么丰功伟业的事迹都说得出口,这种事他常做,知之甚详。
  初行雁摇著杯中的液体轻睇正在瞪他的酷酒保。“显然还不够醉,至少我没把她看成男人。”
  唔!他真喝醉了。“他是男人。”
  你才是醉眼昏花,我是女人。Hermit在心里恨恨的想。她用力地抹著酒杯,将它擦拭得晶莹透光。
  “不,她是女人,那边的钢琴师才是男人。”瞧!他神智清明得想大醉一场。
  “啊──”罗仲强不信的发出悲鸣声,张大的嘴巴足以塞下十颗鸡蛋。
  Hermit没好气的道:“小心别让蚊子飞进去,我们酒馆里还没人噎死过。”需要那么震撼吗?
  “你……你居然是女人……”没有喉结,还帅得让大部份的男人想去毁容。
  “上帝决定的性别你有任何异议?”该烦恼的是她,今天她又收到十封情书,五盒心型巧克力,全是出自小女生之手。
  “不……不敢。”可是他好想哭,他一眼爱上的“佳人”竟然是男人,未免美得太不像话了。
  呜,一掬男儿泪呀!他也需要醉个三天三夜,哀悼他早夭的恋情。
  “呵……别被我们的Hermit吓著,喝口她为你精心调出的酒吧!”可怜的客人,他受到不少的惊吓。
  “你是谁?”不会又是半男半女的阴阳人吧!罗仲强看著说话的人,他已经搞糊涂了。
  “我是老板,一个爱收集故事的朋友。”Kin的外国口音很重,故事差点说成裤子。
  “这是什么酒?”黑得像墨汁。
  Hermit代为回答的说道:“黑色玛丽亚,基酒是咖啡酒调制而成。”
  罗仲强怀疑的浅尝了一口,入喉的滋味让他惊讶地张大眼,不相信这酒这么适合他,简直像施了魔法一般令人著迷。
  “我的店里没有Menu请随兴。”一说完,Kin打算离开。
  “等等,老板,我有件事想请教你。”扶著酒杯的初行雁忽地叫住他,眼睛盯著墙上各式各样的风景照。
  它吸引了他。
  “我成了精神导师不成?”他笑笑的咧开一口白牙,表示愿闻其详。
  初行雁将心爱女子讲过的话重述一遍,眉头微挑的Kin深思的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兴意,他拿出一瓶年份很好的葡萄酒一指。
  “那年的葡萄生长极好才酿得出一瓶好酒,可是少了制酒师傅的用心,葡萄在发酵过程会变酸,一瓶好酒便沦为乏人问津的劣酒。”
  初行雁有些明白的点头,但一些细节仍懵懵懂懂。
  “爱情就像一瓶酒,想要维持它一定的纯度不仅要用心,还要小心维护别变质,任何一个小杂质都会毁了酒的品质,要十分有耐心。
  “女人的心比砂粒还细,想得多却不一定释怀,就看制造爱情的人肯不肯用心,别让对方怀疑爱情的品质,这是对爱情负责的态度,女人要的只是一份安定感。”
  原来如此,他令她不安。
  眼中有著了悟的初行雁轻啜了一口酒,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只是头皮发麻的罗仲强忽然打了个冷颤,感觉好像有不好的事即将降临在他身上。
  第七章
  “大姐,不好了,妈又和师傅吵起来了,你快去阻止他们,千万别让老太太发现妈又闹事,不然她会把我们全赶出茶庄。”
  气喘如牛的温感恩趺趺撞撞的由远处跑来,一身的白色制服沾满污泥,形体瘦小得不似一般同龄孩子。平时稍微剧烈的运动都被禁止的他,今日不得不按住胸口拚命向前跑,忍住心脏一阵强过一阵的紧缩痛感,任由豆大的汗珠将衣服浸湿。
  他有个爱慕虚荣的母亲,老爱和别人比较地专买名牌,不管手头是否宽裕,瞧上喜欢的东西先刷卡,到月底再来烦恼有没有钱周转。
  她第一个念头会先找负责茶庄经营的继女调头寸,每借不还的变本加厉,活似人家欠了她似,要不到就大吵大闹的说她命苦嫁错了丈夫。
  当年她以为温老头才是茶庄的主人,百般引诱并趁他喝醉时和他发生关系,然后赖上他不肯放手,直到有了身孕才正式入籍。
  可是入了门之后才知自己打错如意算盘,丈夫根本是茶庄养的一条狗,任劳任怨地仍不够一家温饱,真正掌权的是他的丈母娘。
  夫妻间的吵吵闹闹不曾停歇,几度差点被老太太赶出去,他们才会暂时的安静一段时间。
  要不是老太太只剩下温绿菊一个血亲,他们早就无处安身只能睡大马路,没法子填饱肚子等著饿死。
  但她仍不肯认清自己的身份安于本份,老以为自己是茶庄负责人的继母拥有特权,每每欲插手茶庄的生意捞点油水,做个表里都风光的大夫人。
  其实她并不是一名尽责的母亲,一发现小儿子的身体有缺陷居然想掐死他,要他早日去投胎,省得一家都跟他受罪。
  若非护士发觉她的意图及时抢救,这会儿跑得脸色发白的温感恩早已经不存在了,化成一坏小土堆被人遗忘。
  “不许跑,你给我慢慢地走,瞧你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存心让姐担心吗?”
  原来发呆的温绿菊正在想念她舍弃的男子,眼眶略红的忍著不落泪,她从不知道相思是如此磨人,几乎要掏空她的灵魂,让她成为无心之人。
  耳中传来小弟急迫的呼唤,她回神的抹去眼角泪珠,暗自将心底的人影收起,她有更多的人得照顾,无法顾及私人感情。
  “姐,我……我没有事,你快去……看住妈,别让她又做出……惹老太太生气的事。”他不想离开茶庄,也不要和最疼他的大姐分开。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胸口有没有不舒服?慧姨的事我会处理,你把自己的身体先照顾好。”他的心脏由不得他任性。
  虽然心室的破洞已经动过手术缝补,但他先天体力比人家差,加上早产儿的缘故,心脏的功能较弱,不能受太大刺激。
  “有些胸闷而已,我……我没事。”温感恩大口的喘著气,脸色依旧白得吓人。
  “坐下,先让呼吸平顺再说,把心情放松。”看他都冒冷汗了还逞强。
  转身取来一只香味四溢的小茶罐,姿态优美的温绿菊不急不徐的以茶勺取茶,七十度左右的茶温最适合茶叶伸展,淡淡的清香不浓不腻的散开。
  有心脏疾病的人不宜喝含有咖啡因之类的刺激饮料,经她多次改良后选择薰衣草和柑橘与茶叶混合,制成一种能安抚烦躁,平稳血压的花茶,好让她最疼爱的弟弟也能喝到自家出产的茶。
  “姐,你泡的茶越来越好喝了,以后我们不卖茶叶可以开茶馆,生意一定很好。”光是来看大姐的人就会大排长龙,挤都挤不下。
  “少讨好我,咱们真要不卖茶,外婆肯定第一个拿刀砍我。”她的生命已和茶庄密切结合,怕是难了。
  看著那双纯净的大眼闪著对她的崇拜和孺慕之情,温绿菊不免感叹继母的失职,让长他十多岁的她姐代母职,母子间的感情反而疏远,不如和她来得亲近。
  一提到老太太,温感恩表情明显的惧怕。“姐,我们不会分开对不对,就算妈一直吵著要钱。”
  他很怕姐有一天受不了就不要他们了,像老太太一样整天绷著脸,看他们有没有手脚不干净,好找借口赶他们走。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分开,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唉!外祖母肯定又说了什么话来吓他。
  这一家老小倔的倔、病的病、闹的闹,哪天才能不让她烦心。
  “可是妈老爱无理取闹,乱说一些让人很气的话,你不气她吗?”有时候连他都好气她爱乱花钱。
  但大姐说做子女的不能批评父母的作为,只能劝导,所以年纪小的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看她越来越过份的四处挖钱。
  “气呀!但有什么办法,她是感恩和香苗的母亲,姐再生气也要为你们包容她,你们是姐最爱的弟弟妹妹。”
  为了他们,再大的苦她也要咬牙硬撑。
  身有病疾的孩子常有一颗比常人更体谅的心,温感恩瘦小的双臂环著她,十分贴心的说:“我最爱大姐,你辛苦了。”
  为了这句“你辛苦了”,温绿菊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才十二岁的孩子已懂得体恤别人,为什么大人们无法真心待他好呢?
  这年纪的小男孩应该快乐无忧的笑著,在太阳底下奔跑把自己晒得像小黑炭,享受童稚岁月的欢乐。
  而他只能看别人玩疯了,心生羡慕的待在树荫底下看书,苍白的小脸始终带著病容,担心著自己几时会被赶出去。
  看来她得和外祖母谈谈,别在弟、妹面前说些不得体的话,她的年岁毕竟不小了,没必要和小辈计较千秋万世,他们也是她的孙儿。
  “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他说错话了,惹得大姐不高兴。
  她哭了吗?指一沾脸颊是湿的。
  “姐是感动小恩的窝心,一时太开心了。”她绽放恬静笑容,轻轻抚弄他的发。
  “姐,你别哭了,等我以后长大了就可以帮你忙,你不用累得没时间睡觉。”他一定要让姐姐过得很幸福,不再落泪。
  动容的温绿菊轻抹泪水,为他小小的关怀感到苦涩,连他都发觉她的疲累,为何长辈们不能多点体谅,将心比心的少惹些事让她安心呢。
  “走吧!小恩,咱们去瞧瞧慧姨又在闹什么,要真闹得过火咱们就不理她。”也该是时候了。
  “嗯,不理她。”反正她也很少理他。
  小手拉大手,姐弟俩牵著手走向烘茶厂,和煦的阳光打在两人身上,平和的画面总叫他们会心一笑的希望此情此景能化为永恒。
  一道颀长的身影悄然跟随其后,脚步放缓的欣赏眼前一幕,心头涨满深切的情意不急著打扰他们的安详。
  多喝茶有助品行的湎养,他越来越懂得安步当车的悠闲,人生偷得半日浮闲岂不乐哉,自己有多久没和山青水绿接触了?大自然的空气果然和都市不一样,微送清新的新草香。
  只是,他们到底要走多远,这天气热得叫人汗流浃背,多晒一分钟都有脱水的可能,他们怎能似没事人般走过半座山头,丝毫不见异样。
  突地,一阵连珠炮似的怒吼声传来,两人的步伐才逐渐加快,弯进一幢三层楼高的古老砖房。
  **
  “你再说一遍试试,为什么我不能拿自家的茶叶,茶庄里外看得见的生茶、熟茶都是我家所有,我拿个十斤八斤有什么了不起,一大堆茶叶放著也是要卖,我替茶庄宣传,拉拉生意也不成吗?”张家慧无理取闹的吼著。
  她就不信谁敢拦她,堆积如山的茶叶还不是要卖人,她拿个几斤是试味道,尝尝火候够不够,喉韵醇不醇,这也有一堆废话阻拦。
  也不想想她是未来继承者的后母,茶庄本来就是他们的,几个低贱的工人不过是靠她家养活,不趁机巴结她还敢拿乔,百般刁难的不给面子。
  以为她不懂茶吗?好歹她以前也是茶农子弟,摘过的茶叶多得可以淹死他们。
  要不是她瞎了眼错把乞丐看成富商,今天她不知是哪家的阔太太,穿金戴银好不风光,谁还敢给她脸色看,不巴著她施舍个闲差才怪。
  “不行就是不行,没大小姐的同意谁都不能动我的茶。”何况她根本不算茶庄的人。
  坚守岗位的制茶师傅非常有原则,不为她的恶言恶语所动,坚持不让她动一片茶叶,这些都是大家合力完成的心血,不容势利的她动歪脑筋。
  “什么你的茶,你要不要脸呀?!这是我们温家的茶,你不过是个领人薪水的奴才,没资格对我大吼小叫不让我拿茶,更何况绿菊管得了我吗?”
  绿菊那臭丫头算什么,投对胎而已嘛!让偏心的老太太另眼相待,不然这茶庄也是传到她丈夫手中,女婿算半子不传他传谁?
  可是丈夫偏偏碍于女儿的存在才出不了头,只能干个小工头穿得破破烂烂,带出去也不体面,丢尽她的脸。
  幸好他聪明的早早投胎去,在感恩出生的第二年一跤跌入山谷,不然她还得忍受多少指指点点,笑话她凤凰当不成还不如鸡。
  涨红脸的老师傅火气一升,不甘受辱。“大小姐是懒得管你,不然你以为你张家慧是个人物呀!茶庄是绿菊山庄所有,你若没有大小姐的照顾,现在早在外面卖了。”
  不知谁的脸皮比较厚,不事生产的人只知伸手要钱,门口看门的老狗都比她有用多了。
  “你……你居然连名带姓的吼我,你向天借了胆是不是,我好歹是绿菊的妈,轮得到你来教训吗?我今天就是要拿走十斤茶叶,你能奈我何。”
  欠下一屁股债不还不行,拿点茶叶换现金贴补贴补,手头紧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你敢动一片茶叶试试,我老吴送你一口‘热锅子’。”拿她当茶叶下锅。
  气得嘴角抽动的张家慧指著他破口大骂,“反了、反了!恶奴欺主,老天没长眼才让你这恶人横行,你看我妇道人家好欺负是不是?拿著锅子就想往我头上砸,你的良心被狗啃了。”
  “你才是不可理喻,明明半熟的茶也要拿,你也不怕涩口!我老吴活著的一天,你休想占大小姐的便宜。”到底谁无理来著?
  若非怕给茶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真想把锅子往她脑门砸去,看她还能不能嚣张。
  “哼!你不让我拿我偏要拿,管他茶熟不熟,人家才不管涩不涩口,只要是绿菊山庄制的茶,外头一堆人抢著要。”
  茶叶如金,论钱论两的卖,小小一包起码上万,她卖个十来斤也有好几十万的收入,这个月还怕不好过吗?上次看上的那件香奈儿她是非要不可。
  一想到橱窗内各式各样的名牌,盯著茶叶眼睛发亮的张家慧只看见成堆的钞票,不论谁挡在她面前都阻止不了她的决心,她要摆阔太太的场面。
  保养得宜的身材如少女般玲珑有致,她花在瘦身方面的钱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再加上昂贵的保养品和化妆品,一个月五万的家用根本不敷使用。
  所以她存心豁出去了,和老吴拉拉扯扯的想讨些便宜,又吵又闹不肯罢休,让一旁看不下去的员工猛摇头,多次劝阻无效只好任其横行。
  除了在茶庄工作五十年的老吴还有一点份量敢拦她,旁人早让她的尖酸刻薄气得不想开口,谁也不想惹一身腥。
  争吵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整个瓦盖的屋顶都快破她掀了,纷纷走避的工人掩耳停工,怕受波及的退到角落聊天。
  “怎么了,大家今天不想领工钱,想让炒了一半的茶叶发焦吗?”
  一见温绿菊挽起袖子在大锅子旁翻炒新叶,哪有人敢偷懒的在一旁休息,连忙接手要她别烫到手,各司其职的开始工作。
  “绿菊呀!你来评评理,我不过想拿点茶叶试滋味,这死老头竟然不给我,还编派一堆理由糟蹋我,你说他可不可恶?”简直狗仗人势嘛!靠著老太太撑腰。
  恶人先告状指的就是这种情形,错的是她还振振有词的找人理论,黑的硬要拗成白的,满口胡话当贲理的要人认同。
  可是同样的事一再重演,次数多得叫人无法同情,她脸上的盛气凌人著实恼人,没几人受得了她的跋扈气焰。
  “吴师傅,让你烦心了,绿菊先向你说声对不起。”温绿菊不看继母,先谦和的一行礼,对老吴的尊敬可见一斑。
  搞得老吴不好意思的笑笑,直说没关系,习惯就好,他又不是第一天上工的新手。
  “你干么向他道欺,他都爬到我头上造反了,你还当他是老祖宗供奉呀!”有没有搞错,主人向奴才低头?
  没有一丝愧疚的张家慧仍然摆高姿态,一副不屑和低等工人为伍样。
  “他是茶庄的老祖宗没错,我们绿菊山庄的镇庄之宝,每个人都要尊重他,不可对他无礼,包括你,慧姨。”
  温绿菊的一番话像是狠打了张家慧一耳光,同时也让受到委屈的老吴感到光荣,欣慰得露出宽容的微笑回以敬意,为大小姐的重视而更忠诚,忠心的拖著老骨头为她卖命到死。
  收服人心不只是金钱上的奖励,有时口头上的赞誉反而更能拉拢员工的向心力,以一片真诚来换取他们的努力,相辅相成。
  老一辈的人重情重义,他们要的不只是一份糊口的工作,还有来自老板的肯定和尊重,彼此之间不分贵贱才留住人才。
  温绿菊做到了礼遇师傅,所以他们甘心受她所用从不喊累,恍若一家人似的共同打拚,将茶叶当成子女用心培育,因此制出享誉全国的精品香茗。
  “你胳臂肘往外弯,尽帮著外人数落我,他在我们茶庄工作我不能念他两句吗?”什么镇庄之宝,真是笑死人。
  一把老骨头都快作古了,送他一口棺材还差不多,人老不服老抢年轻人的工作,他以为他还有几年好活,配让人家尊重吗?
  “是在我的茶庄工作而不是在我们茶庄工作,绿菊山庄并不属于你。”温绿菊冷冷的敛著眉,点明她的地位。
  “你是什么意思,你的茶庄和我们的茶庄有何不同?你别忘了我是你继母,你的一切也属于我。”吃她、用她、花她的都是理所当然,她有抚养她的义务。
  “慧姨,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我不会一直纵容你为所欲为,茶庄与你无关,你没有权利为难我手底下的人。”绿菊山庄也不是她的,她只是替祖先守成的子孙,将来还是得传给下一代。
  “什么叫没有权利?我是你死鬼老爸的妻子,你养我是你的责任,我不过要你一点点茶叶还要看你脸色,你根本不当我是家人。”
  什么你的、我的她都不管,她只要过好日子,有一群下人好使唤,
  温绿菊在心里回答:是。“不,你不是我的责任,你有手有脚还能干活,比你年纪大的阿婆都能在茶园工作,相信你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你……”张家慧惊讶得让口水噎到,气岔了一下。“你要我去工作?!”
  “多劳动有益身心,我只是建议你多做些有建设性的事,别一天到晚找师傅的麻烦。”无所事事容易招惹是非。
  她不平的挥动双臂大声叫嚣,“我几时找他麻烦,你怎么不看他用什么态度对待我,几个茶叶值多少钱,轮得到他啰唆吗?”
  满满的茶叶不拿可惜,她又不是整个搬走。
  “敬人者,人恒敬之。一斤茶叶是不值什么钱,但你三天两头搬个五斤、六斤,经年累月下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一个月拿个二十斤,一年是两百四十斤,以五年来算是一千两百斤茶叶,一斤市价八千元起,你一共欠茶庄九百六十万台币,麻烦请付现。”
  “啊!我……我哪有拿那么多……我、我没有钱……”乍闻天文数字的张家慧顿时矮化的嗫嚅,少了一份张狂。
  她从没想过她拿的茶叶有多贵,每隔几天偷个两、三斤去卖,得款数不超过五千,所以经年累积下来的数字顶多四、五百万,她根本没有拿过那么多钱。
  现在经她一算才知自己被人坑了,一斤茶叶一、两千块她以为就是高价了,原来真正的好茶价格昂贵,难怪她那些姐妹淘拚命游说她多拿一些。
  “以同行价我可以打个七折,再加上你拿出去的茶叶有些只是半成品或劣质货,减减扣扣我行个方便,就拿个五百万整数吧!”
  温绿菊的用意在于遏阻她的奢靡、虚荣,并未真正要她付清款项,她知道继母花钱如流水,什么积蓄,银行内有多少存款她比她清楚。
  其实扣除人工和茶叶斤数,以及自种自制自产的工本费,茶庄一年的损失不到一百万,她是故意以市场的价格来告诫她,好让她了解她“吃”了多少钱。
  “绿菊,你晓得我一个月只有五万块家用,那些钱就算了,自家人何必计较太多。”把她卖了也凑不出零头。
  明澄的眼眸一瞟,温绿菊口气转为平淡。“好吧!如果外婆同意的话,我可以不当一回事。”
  “嘎!那个活像冰块的死老太婆……”瑟缩的嗫嚅,张家慧哭丧著脸猛搓手,“呃!我是说不通情理的老太太,她哪有可能放过我。”
  “既然如此我也帮不了你,以后你的家用减半,慢慢扣还,茶庄的茶一斤半两都别碰,否则你会还到下辈子。”两万五够她一人开销了,只要少买些名牌。
  什么,这不是要断她生计?!
  自从绿菊掌家之后,她一个月会给她五万块,再加上她偷卖茶叶的钱少说有十来万,这些钱她都快不够花了怎么还能减半。
  光是买几双鞋就没了,最近她又参加美容课程,一期两个月要十万块,一张会员金卡少说二十万,还有买GD皮包也要钱。
  人家张理事长夫人用的是白金贵宾卡耶!大手笔的付了整整一百万面不改色,她哪能落于人后不做足面子,最少也要弄张五十万的白金卡才能和人家比较。
  而且她一向习惯拿茶庄的茶贩售好当零用金,平时不工作的她没什么收入,除了打打小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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