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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者的飨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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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墙,龇牙咧嘴地揉着差点歪掉的鼻子,困惑不已。
  这里怎么会有墙呢?
  “你为什么要跑?”
  一听到这个低沉的声音,她立刻像青蛙一样尖叫一声跳开老远,还抖着手指住那面墙……不,那个人。
  “你你你你……离我远一点,你这暴露狂,离我远一点!”
  威廉面露错愕地看着她一路尖叫着逃之夭夭。“我说错什么了?”
  契斯特在一旁笑得上气接不了下气。“我说,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啊!”
  威廉蹙眉。“什么?”
  “我是说……”契斯特手搭在他肩膀上挤眉弄眼。“你想把她留下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眉皱更深。“但是她怕我……”
  “怕你?”契斯特失笑。“也对,她是怕你,怕被你迷上。没瞧见吗?她一见到你就脸红,那张脸就像要烧起来似的,女人见到男人会出现那种反应,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当然是她喜欢你呀!”
  “那么现在我该如何做?”说到政治、战争,他敢自豪的坐上第一把交椅,但要提到如何和女人相处,他是全然不了,这种事再机智、再冷静也没用,没经验就是没经验,打肿脸也充不了胖子。
  闻言,契斯特马上洋洋得意起来,没有想到威廉也有低头向他请教的一天。
  “很简单,我教你,首先……”
  战场上是威廉所向无敌,但要说到情场上的常胜军,可就非他契斯特莫属了!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
  离公爵帐篷不远处,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躲在另一座帐篷旁喃喃自语,看见的人都装作没看见,这是公爵的命令。
  “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可是……呜呜,没有行李我就回不去!”
  好不容易,威廉走出帐篷步向男爵的帐篷,人影见机不可失,立刻一溜烟窜进公爵的帐篷里。
  但是翻找了大半天也只找到放衣服的皮箱,另一个最重要的箱子却怎么也找不着,站在帐篷中央,她困惑地猛搔脑袋。
  “奇怪,明明都在这座帐篷里呀!可是……在哪里呢?”
  “在找另一个箱子吗?”
  噎了口气,南丝猛然转身,呻吟。
  威廉双臂环胸恰恰好挡在帐篷口,幸好,他在内衫外多加了一件白棉布衬衫,整整齐齐的,看上去不至于那么“恐怖”。
  但南丝还是暗暗咽了好几口唾沫,他实在该死的吸引人!
  “麻……麻烦你,把另一个箱子也还给我。”
  威廉颔首。“还你可以,但有条件。”
  这种回答不是她要的好不好!
  暗暗叫苦,“什么条件?”南丝硬着头皮问。
  “再多留一个月。”
  再次呻吟。“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留下来?”
  威廉没有回答,他用行动解释给她看。
  长臂猝探,在南丝察觉到他要做什么之前,娇躯即已落入他怀中,他深深凝住她,闪亮的灰眸中带着直率的欲望,然后,温暖无比的嘴有力地覆上她的唇,带着一丝强硬的男性气息。
  南丝一时茫然得不知道要反抗,直至他把舌头探进她唇里,她才惊呼一声试图要推开他。
  但那双强悍得惊人的健臂将她紧锁在他怀里令她动弹不得,近乎粗鲁的唇瓣有效地压住她的嘴让她无法出声求救,大手压在她的臀部迫使她不得不放弃提脚踢他的意图,最后,她只好瞪大眼呜呜呜,聊胜于无地表示抗议。
  然而不过片刻后,她便逐渐遗忘了反抗,遗忘了所有的问题,兀自陶醉在他热情的亲吻中,最后,她终于忘了自己是谁,生物本能接管身体,人性理智被踢到一旁去呜咽,使她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娇躯贴向他,两条藕臂也不知道何时爬上他的颈项反把他拉向她,并悄悄吐出愉悦的低吟。
  当他放开她时,她犹一脸迷醉地差点跌到地上去。
  “一个月?”
  “嗯?”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的帐篷让给你。那么,你休息吧!”
  “呃?”
  直到威廉出去好半天后,南丝才猛然回过神来。“耶?”她立刻拔腿要追出去抗议,但尚未走出帐篷便又沮丧地停下来。
  不答应行吗?
  只要他不把行李还给她,她也回不去呀!
  啧,没想到堂堂威廉大公爵竟然这么赖皮,居然用这种手段来逼她!
  不过……
  她无意识地捂着略显红肿的唇瓣,一想到适才那个令她浑然忘我的热吻,耳根不由自主的又烫了起来。
  老实说,这并不是她的初吻,她的初吻是不小心给她的博士班男同学——另一个十五岁的天才偷了去,当时她才十三岁,唯一的印象是:他的午餐一定有吃大蒜香肠。
  之后也还有过其它两、三个人,但始终没有一个能够让她品尝到人家所谓欲望与激情的滋味,甚至一丁点美妙的感觉都没有,所以每一次都是亲吻过后就分手,非常干脆,直到刚才……
  不对、不对、不对,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这个,现在该担心的是——
  他为什么要她留下来,为什么要……吻她?
  喜欢她,所以要她留下来?
  还是想要她,所以只要她留一个月?
  是这样吗?
  ……
  到底是怎样?
  “如何?”契斯特对刚进帐篷里来的威廉暧昧的挤眉弄眼。“成功了吗?”
  “成功了,但是……”威廉蹙眉低头看自己。
  “什么?”契斯特困惑地随着他的视线往下望,旋即失声爆笑。“我劝你最好去找军妓解决一下,否则就放弃明天和她共骑的打算。”
  威廉面无表情地继续看着自己,片刻后——
  “你出去!”
  “嗄?”竟然叫他出去?这是他和欧多的帐篷耶!
  “我自己解决!”
  闻言,契斯特不由得再次狂笑起来,威廉脸色一沉,旋即一脚把他踹出去,唰一下将帐篷门帘拉下来。
  老天,他竟然要自己解决!
  趴在守卫脚前又狂笑了好一会儿后,契斯特才慢慢收起笑声爬起来,然后,在走向赫里德与罗勃的帐篷途中,眉头悄悄打了个结。
  看来威廉比他所以为的更重视那个女人,这下子可麻烦了。
  他到底打算把那个女人放在哪里?
  取代梅蒂放在他身边?
  梅蒂的父亲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放在床上作情妇?
  她肯吗?
  第四章
  由于哈罗德逃得不知所踪,所以威廉决定下一步要攻占温切斯特,那儿是古老撒克逊王国的首都,即使英格兰首都已改为伦敦,但温切斯特仍未失去作为英格兰中心地区的荣誉。
  于是诺曼军继续往西行,一面寻找哈罗德,一面扫荡那些不愿发誓效忠,一意与他们敌对的撒克逊人。
  “到底还要多久才会到温切斯特?”
  “再过两天就到了。”
  “然后呢?如果攻下温切斯特之后还找不到哈罗德呢?”
  “那么我就先行到伦敦去加冕为英格兰王,再继续往北征讨。”
  南丝沉默了好久,威廉以为她没意见,没想到她又突然开口。
  “你还是在温切斯特加冕吧!”根据历史记载,尽管征服者威廉王已经在伦敦的西敏寺举行过加冕仪式,后来还是不得不在温切斯特再举行一次,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在温切斯特举行加冕仪式省事一点。
  “为什么?”威廉奇怪地问。
  “因为我这么建议!”南丝没好气地说。
  威廉无所谓地耸耸肩,如果这样可以讨好她留下来的话,他可以在温切斯特加冕一次,然后再到伦敦加冕一次。
  “你什么时候要再教我射箭?”
  “你还想学?”
  “废话,不想干嘛问你!”
  “那就……”威廉略一思索。“今晚扎营用过餐之后。”
  半个多月里来,由于威廉的坚持,南丝不得不与他共骑,白天占领他的大腿,夜里占领他的帐篷,偶尔心血来潮他会主动教她射射箭,有战事时,起初她都自愿陪同后军一起守帐篷,但几次以后,她发现根本没有人敢偷他们的帐篷,于是又忍不住跑去观战。
  不是想看战争场面,而是想看威廉打仗的英姿。
  说到威廉,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明明长得该死的好看,偏偏不爱笑,那天听到的大笑声好像是绝响一样再也不曾出现过,即使是在作战,也总是端着一张冷静得教人抓狂的表情,是生气或高兴仅能由他的眼色深浅变化来判断,但若是他把愤怒的心情直接流露于外时,大家最好赶紧跳上马逃之夭夭,稍慢一点只好十八年后再来叙旧了。
  而且他虽然很体贴,抱她上下马的时候动作也很温柔,却老是当她是手下士兵一样说话,有时候听了真是让人不爽。
  但他打起仗来实在是酷到不行,威风凛凛、所向无敌,绝对是会让她迷恋的典型,名副其实的征服者,甚至比她期待的更完美,如果是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她必定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可是在这个世界里,她不敢,也不能。
  倘若可以的话,她真想把他带回家去作纪念品,但不必经过任何考虑她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这种英雄豪杰只有在这种混乱的黑暗时代才会这么出色,就像她这种聪明过头的女人只有在她的先进时代才能成为天才,如果对换过来,他们都只会是平凡的普通人而已。
  “为什么叹气?”
  南丝抬眸,因为仰头看他很累,干脆躺在他的臂弯里。“你为什么要侵略英格兰?”他的臂长胸阔,躺起来就好像睡在摇篮里一样,安全又温暖,舒服得很,睡午觉正合适。
  “这不是侵略,而是名正言顺的继承。”因为她的措辞,威廉的眼色悄然加深,很明显地表示出他的不悦。“由于无子,我表兄爱德华曾应许我为英格兰王位继承人,当时哈罗德也同意奉我为王。两年前,哈罗德海难时也是我救了他,没想到爱德华一死,他马上翻脸不认人,所以我才决定用武力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可是你本来就对英格兰王位有野心,不是吗?”她又问,同时无意识地伸出手指去抚摸他的唇瓣。
  威廉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建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王国。”
  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二回与他共骑开始,每当他在说话的时候,她老是喜欢把手指放在他的嘴上描绘唇型。他知道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这种奇怪的习惯,因此虽然这样会使他说话不太方便,却没有刻意点破她,因为契斯特曾说过,任何她主动亲近他的行为都不能阻止,即使他不喜欢,也不能表现出不愉快的反应。
  “你已经有诺曼底了。”
  “在法兰西王眼里,诺曼底公爵只是他的封臣,除非我成为英格兰王,诺曼底才能够真正成为我的领地。”
  “可是……”她想告诉他,最后他的子孙也会失去诺曼底,但转眼一想,现在历史已经改变了,谁知道会如何呢?
  “什么?”
  “没什么,只是很奇怪……”南丝收回手指。“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再多留一个月?”
  “我要你考虑。”
  “考虑什么?”
  “为我留下来。”
  南丝白眼一翻。“那是不可能的事!”
  “请你考虑过之后再回答我。”威廉非常坚持。
  “但是……”
  “请先考虑。”
  执拗的黑眼与顽固的灰眸相对片刻,黑眼败退,南丝耸耸肩。
  “好吧!那在我考虑之前,请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我为你留下来?”
  “我要你。”
  说的可真直接,不过她大概也猜得到是这种答案。
  男人初见面就要女人“留下来”,这种情形在二十一世纪也常见得很,一夜情嘛!上床玩个通宵就挥手道别,永远不再见。
  “为什么?你爱我吗?”这个问题听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可笑,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爱?”威廉一脸不可思议的摇摇头。“不,战士是不谈爱情的。”
  这种回答也在意料之中,虽然还是令她有点失望,幸好只是一点点。
  “所以你只是想要我的身体?是不是要过之后我就可以回去了?”
  似乎没这么想过,威廉怔了一下,旋即蹙眉认真地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过了好一会儿后,他好像想清楚了。
  “不,我不只要你的身体,我也要你陪在我身边。”
  这就不能算是一夜情了,就这时代的语言来讲,是情妇,专供男人发泄性欲的“用品”。
  要留在这中古时代作情妇,不如回到她自己的世界去作二十一世纪豪放女!
  “我相信这世上的女人不只我一个。”譬如昨天他们经过的那个村落里就有不少个,而且有两个还长得很不错。
  “我不要别的女人,我只要你。”
  这个人真的很顽固耶!不爱她又非她不可,他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得听他的不可吗?
  就算是,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管他的,反正时间一到她就回去,谁理他考不考虑,他自己去想到头爆炸吧!
  “你在想什么?”
  “当然是在想……”南丝露出不开心的表情。“你到底把我的行李藏到哪里去了?”
  灰眸忽地升起浓雾,如同过去半个多月里的每一天一样,只要她一问这句话,威廉就会俯首占据她柔软的唇瓣,吻得她天昏地暗、七荤八素,有时候还会忘形地死命搂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结束亲吻。
  打从第一回开始,她就迷上了他的亲吻。
  不过,南丝绝不会承认是因为如此才故意一天问他十几二十回,也不会承认他灰眸里的银色星光教她着迷,更不会承认他的男性气味使她无法克制自己,他的诱惑力令她几乎难以抗拒——几乎,但再过一段日子就难讲了。
  不,绝不会,她绝不会承认这些,打死也不承认!
  事实上,她是期待多问几次以后,说不定哪一次他会不小心说溜了嘴。
  对,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你不应该吻我的。”他的唇一离开她,她马上提出严正抗议,显然忘了刚刚吻到后来是她死命抓住他不让他离开的。
  “为什么?”
  “你总是会让我忘了自己是谁,”她懊恼地低低咕哝。“或许有一天,我会真的忘了回家的路。”
  灰眸掠过一丝笑意,威廉顺口问:“你家在哪里?”
  “……另外一个世界。”
  “抱歉,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南丝沉默了好一阵子都不再出声,当她再度开口时,话题已经转开了。
  “你为什么要扣留另一个箱子,不扣留放衣服的箱子?”
  威廉深深地凝视她一眼,决定不逼她,他多的是耐心。
  “因为放衣服的箱子我可以打开,另外一个箱子……”他直视前方。“我打不开。”
  打不开的箱子一定比较重要,不是吗?
  “你们看,那个和诺曼人在一起的女人,听说她是女巫!”
  “果然长得和我们不太一样。”
  “因为她,我们的军队才会打输!”
  “那么我们只要烧死她就可以打赢了?”
  窃窃私语声彷佛一大群没头蜜蜂般硬钻进耳里,害她耳朵嗡嗡嗡地直发痒,这是自从和威廉同行以来,南丝第N次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指控,真是令人抓狂,明明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打赢,怎么可以栽赃到无辜人身上?
  她还帮过他们呢!
  军队大剌剌地穿越过小小的撒克逊村庄,南丝四下张望,两旁尽是无知的愚蠢村民,男的穿及膝的外袍和长裤,女的穿过膝的长裙,畏惧的表情下隐藏着鄙夷的视线,她大概可以猜想得出在他们眼里的她是怎么一回事。
  异国风貌的五官,黑发黑眼的小女子,窝在高大的诺曼底大公怀抱里,被他小心翼翼地护卫在两臂中,这副模样正好印证了谣言——她是专门来帮助诺曼人打胜他们的女巫。
  真是天知道!
  不过……唉!这也难怪,只会养猪养羊,连把铁剑也耍不动的村民们没有能力反抗,只能说说闲话看看能不能气死敌人也好。
  “耶稣上帝,瞧他们那么亲热,真是不知羞耻!”
  “希望他们不会停在这里过夜,我可不想让那个女巫留下来玷污了我们这个村庄。”
  “我想不会,我们这个村庄太小了,容纳不下他们那么多人。”
  “何况现在也还早,尚不到扎营过夜的时候……”
  听到这里,南丝无所谓地耸耸肩,威廉却遽然高举右臂,队伍立刻停了下来,欧多急驰到他身边。
  “大哥?”
  “扎营。”
  南丝讶异地咦了一声,欧多却毫不意外,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策转缰绳离去,不一会儿,赫里德与罗勃各率领一半军队在村庄前后扎营,欧多领着两小队人马留在威廉身边,契斯特跑去找村长要求他提供一间最好的屋子和一顿最好的晚餐。
  南丝可以清楚瞧见那些撒克逊村民们脸色一片花花绿绿,看上去好不可怜。
  “你是故意的?”
  威廉不吭声,南丝白眼一翻。
  他是故意的!
  村里最好的一栋房子是一间人畜合住的长屋,右边是安置牲口的畜舍,隔着墙壁另一边是住宅,一家人睡在一起,没有隔间,没有烟囱,屋顶是未加修整的茅草,墙壁是涂过泥的木头,窄小的空间里除了一张木榻、一张凳子和一张桌子之外别无其它,连便壶也没有,要方便还得摸黑到外面去脱裤子。
  说到脱裤子,最令人感到震惊的是,这时代的女人在两腿之间除了自然皮毛以外,竟然什么也没有!
  裙子再长又有什么用,跌一跤就穿帮了!
  更恶心的是,厕纸在十八世纪才出现,猜猜这时代的人是用什么擦屁屁的吧!
  算了,内衣裤、卫生纸和卫生棉她都可以自备,而且今夜,它将是只属于南丝一个人的住处。
  最重要的是,这夜村民送来的晚餐更是她两个多月来用过最好的一餐,刚烘焙好的面包,干酪、牛奶麦粥和蔬菜汤,还有熟透的酪梨淋上香甜的蜂蜜,每吃一口她都要阖眼细细品尝一番,暗暗感动流眼泪。
  新鲜的,呜呜,热呼呼的,呜呜呜,没有沙子也没有小石头,呜呜呜呜,还有番红花的香味,呜呜呜呜呜,好感动,呜呜呜呜呜呜……
  虽说仍然是相当简单的一餐,味道也实在是不怎么样,却是由女人细心制作出来,干干净净又热呼呼的餐食,比起军队里的男厨师粗手粗脚,随随便便煮熟即可的餐食绝对要强上千百倍。
  唯一的缺憾是有威廉在一旁共同进餐,她不敢拿出刀叉来用,只好陪他一起用手抓。
  今天就当她是印度人好了。
  “太好吃了!”
  推开空盘子,南丝大声证叹,威廉倒没什么特别反应,也许他在诺曼底吃的都是这种既干净又温热的餐食,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南丝心想,但既然在战场上,餐食再如何差劲也无法抱怨,他不是那种好享受的将军。
  “你有没有考虑?”
  “嗄?”
  “考虑留下来?”
  一听到这种问题,南丝立刻起身回避,“有啦、有啦!”嘴里随口应付两句,再提出问题来堵住他的嘴,免得他继续追问下去。“你到底把我的行李藏到哪里去了?”但是他没有回答,正觉得奇怪,背部没来由的突然冒起鸡皮疙瘩来,她本能地回身察看,蓦而惊喘。“上帝!”
  威廉几乎贴在她身上,他那么大的个子,走路居然像猫一样无声无息。
  “你……你想干什么?”她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我想……”他徐徐倾下身来,眸底银芒格外灿烂。“让你认真一点考虑。”
  “呃?”
  半晌后,当他离去时,南丝的唇瓣已红肿得发烫,而且由于两条腿发软而瘫坐在床上站不起来。
  考虑?
  当她脑子里装满了浆糊的时候,到底要她考虑什么?
  撒克逊人毕竟也是相当忠心于他们的哈罗德国王,所以她实在不能责怪他们有人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企图刺杀她这个女巫,虽然愚蠢,但,真的,她能够体谅他们期待能挽回哈罗德国王劣势的心情。
  但是,为什么一定要挑在这种异常尴尬的时刻呢?
  睡前,南丝习惯先方便再上床,特别是在冬天,她实在没兴趣在冷飕飕的半夜里爬起来嘘嘘。
  可是在这间所谓村里最好的屋子里竟然看不见半个便壶,她只好俏悄开门走出去,原以为人不知鬼不觉,没想到门口两旁竟然杵着两根木杆,一见到南丝出现,立刻尽忠职守地紧跟在她后面客串影子。
  “两位,就算是为了安全,这种时候我也不想让你们跟着我,懂吗?”她叹着气说。
  士兵马上明白了,立刻改为远远尾随她——其中一人还特地跑去通知威廉,因为如此,她只好找个非常偏僻的地方方便,至于什么不雅的声音,随他们听了,要来个评论什么的她也不反对!
  不料就在她把内裤刚拉回一半时,自横里猝然探出一条铁臂揽住她的腰,她不禁抽了口气,但只惊吓了一秒便从扑鼻而来的熟悉体味里得到安心感,下一刻,一连串刺耳的刀剑交鸣声也使她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事。
  天哪,比上回更糟糕,上回她还是被他拉窗帘似的扯上马去,这回却是像一袋面粉似的面朝下挂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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