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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者的飨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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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如果你怕冷的话,就回木屋里去,”威廉起身。“我要去听取罗勃的探查报告了。”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南丝怎么也撇不开不安的感觉,可是又知道他说的没错,既然她只是旁观者,就不应该干涉他们的决定。想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随即决定找点事来做,免得继续胡思乱想。
找什么事做呢?
啊,对了!
黄昏过后未久,威廉和四位忠心家臣在帐篷里继续研究是否有更妥当的攻城方式,而士兵也送来了他们的晚餐,但他们才吃了几口,门帘一掀,殷德又捧着另一个托盘进来,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也跟着弥漫至整个帐篷内。
“大人,这是南丝小姐要我送过来的,”殷德的眼睛和嘴角都在流口水,看上去很诡异,“她说她做太多一个人吃不完,所以分一半给大人您尝尝。”说着,他不甚情愿的把托盘放到威廉面前。
“老天!”大家齐声惊叹,不约而同地加入殷德的行列一起流口水。
托盘上有四个盘子、一个陶碗和一杯汤,第一盘上面放了三个白白胖胖的螺丝卷面包:另一盘是半只油亮金黄的烤鸡,令人吃惊的是烤鸡里还塞满了栗子、面包丁、洋葱和腌肉等;第三盘是香脆的酪梨干酪派,最后一盘是厚厚一迭煎饼,上面淋满了姜汁蜂蜜。
至于陶碗内则是满满的麦酒炖牛肉、红萝卜和野菜,两朵番红花飘在上面作点缀;还有一杯浓稠的罗宋汤,热腾腾的冒着香喷喷的蒸气。
“这些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菜式!”
“但这味道真是该死的香啊!”
“该死的好看!”
“该死的……啊!威廉,怎样?好不好吃?”
冷凝的灰眸蓦而亮起一片灿烂的银光。
于是……
“住手!我没有允许你们动手!住手!听见了没有?我叫你们住手!住手!统统都住手……该死……”
“嗯、嗯、嗯!不错、不错!”
在南丝的木屋里,某人也正慢条斯理地细细品尝每一样她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杰作,满心感恩。
感激妈咪的传统观念,不但硬逼着她学习如何作个女人,还硬逼着她学烹饪。
虽然这里的材料不多,香料找来找去也只有番红花和罗勒,但人只要懂得如何变通,花样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而生命,也可以过得很丰富。
“好极了,烤得恰到好处,肉嫩香……上帝!”
南丝吓了一大跳,惊愕地望着冷不防一头撞进来的威廉,不解他为何一副复仇魔神的样子。
那些菜不合他的胃口吗?
很好吃啊!起码可以打八十分吧!她觉得。
“公爵大人,你母亲没教过你进人家的房间之前要先敲门吗?”
威廉才刚张开嘴,蓦而双目一凝,蹙眉望着她手上的东西,满脸狐疑,吓人的气势也因困惑而消失。
“那是什么?”
“呃?”南丝疑惑的低眸一看……啊,该糟!“这个嘛……是……是……算了!”她耸耸肩,大方地举起刀叉。“在我来的地方,用餐都必须使用这个,哪!切肉的刀子,还有,叉肉的叉子,瞧!这么用……”
她示范了一下刀叉的用法,然后叉起一块鸡肉来放入嘴里。
“明白了?好,那么麻烦你把门关上好吗?冷风都跑进来了。”
砰一声门关上,威廉继续盯着她手上的刀叉走过去在桌旁停住,又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麻烦!”再自个儿把凳子拉过来坐下,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她的晚餐上去了。
愈来愈觉得他不怀好意,南丝两眼戒慎地看着他。
“你到底有什么事?”
“这是你的晚餐?”
“没错,是‘我的'晚餐,怎样?”
“你一定吃不完,我帮你吃!”
“咦?”南丝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空盘子,再抬眸瞪住那个正在“帮”她吃晚餐的家伙。“你你你……你自己的鸡呢?”她才眨个眼而已,他居然把半只鸡全都抓走了!
“我只吃了一口就被欧多‘救'走了。”
“救?”南丝哭笑不得。“那还有牛肉……”
“契斯特整碗抱去,也逃了。”
“酪梨派……”
“被罗勃整盘偷走。”
“煎饼……”
“被赫里德……”
“别说!”南丝又好气又好笑。“那起码还剩下面包和汤吧?”
威廉耸耸肩。“没有。”
“没有?!”
“我去追那四个,很不幸的一个也没追到,回头时面包和汤也不见了,我怀疑是殷德,但没有证据。”
南丝猛翻白眼。“所以你就来抢我的?”
“我是帮你。”
“才怪,你……”叉子突然飞出去猛然戳下……该死,没中!“你又拿!”
“我一块牛肉也没有尝到。”
“那是你家的事,我已经分给你一半了,这些是……”叉子又飞过去……还是没中!“你还敢拿!”
“这么一大迭煎饼,你一定吃不完。”
“谁说的,我就吃给你……”叉子再飞出去……又没中!“喂喂喂,你怎么又拿!”
“唔……这叫什么?派吗?”
“该死,我慎重警告你,不准再拿了……”
半个钟头后,威廉离开,只留给南丝一个面包,她的叉子因戳得太用力断了一根。
人太斯文活该饿肚子。
如果南丝知道过几天威廉会被她害得差点没命,她一定不会那么小气……不对,她就不会那么鸡婆。
唉!明明是旁观者,为什么一点旁观者的自觉都没有呢?
总之,因为恼怒威廉吃光了她精心制作的晚餐,翌日当她又做了一个美味的牛肉派时,决定要个人藏起来独享,绝不给任何人知道,为了贿赂殷德和守卫闭紧嘴巴,她还一人给了他们一块。
错误的做法,因为诺曼人只忠诚于他们的公爵大人。
噙着微笑,南丝自浴桶里出来,双眸始终盯住桌上剩下大半块的牛肉派,回想起午餐享用牛肉派时的满足,微笑加深,嘴里的口水又泛滥起来。
擦干了身子,她继续穿内裤戴胸罩,眼睛依然盯住牛肉派不放,稍早时,她强忍着一口气吃光的欲望,就等着待会儿可以再慢慢享受一次,现在,只等她穿上衣服再把头发擦干之后就可以……
房门突然砰一声打开,威廉高大的身影又冷不防地闯进来。
“南丝,听说你又——”
声音突然消失,威廉猛然睁大了眼睛,灰色的瞳眸中猝地燃起两把火,然后,灼热的视线恍若被催眠般地顺着她的身体曲线往下滑。南丝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怎么又撞进来了,门外的殷德和守卫是摆着好看的吗?
话说回来,大概也没有人胆敢阻挡公爵大人的“大驾光临”,他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那……是什么?”他的两眼盯在某个部位上,声音非常沙哑。
“呃……”咽了口唾沫,“胸罩和……内裤。”她的声音也变调了。
风好冷,他的目光会烫人,而她的呼吸梗在喉间,虽然她很想尖叫、想躲起来、想跳回浴桶里、想拿衣服来遮住自己,但她却始终一动不动,因为他的眼神彷佛有宽力一般,盯得她全然无法动弹。
“看不出有什么用处,但是……”这样比赤裸更撩人,彷佛在诱惑他去把那两条遮住重点部位的布条扯下来!
“呃……很、很冷……”
“……”
门关上了。
但他依然在屋里。
饥渴地盯住她。
饥渴?
“你……要吃……牛肉派吗?在……在桌上……”
“我想……先吃你。”
这种暧昧的回答并没有骇到南丝,相反的,一阵感官骚动窜过她的小腹,引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哦~~好吧!“吃”过她之后,说不定他就肯放她走了。
那么,他要用甜言蜜语诱惑她了吗?
“你是处女吗?”
“……是。”
“你放心,我的经验很丰富,不会让你承受太多痛楚。”
这算什么甜言蜜语?
第六章
虽然身在十一世纪,但南丝毕竟是生长在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男女互相吸引,最后吸引上床去解决衍生出来的饥渴,这是很正常的事,人嘛!基本上就是动物,再怎么进化,本质依然是动物,她是科学家,对这点了解得很。
即使如此,这也是男与女两人之间的事,干他人屁事?
“你……干嘛这样看我?”
在她看来,契斯特的眼神就好像刚在电影院里看完三级片出来的猥亵男。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他瞄一下威廉。“这两天威廉都不在他的帐篷里睡,他是跑到哪里去了呢?”
他……知道了?
猛一下掐住威廉的脖子,“你告诉他的?”南丝恶狠狠地问。
威廉先瞪一眼让契斯特夹着尾巴躲开,再回答她,“没有。”
“那他怎么会知道?”
“如他所说,我不在帐篷里睡。”
“很好!”南丝愤然地丢开他。“以后请你回你自己的帐篷里睡!”
威廉又瞪去一眼,契斯特躲得更远。
“南丝……”
“别叫我,我……咦?”南丝忽地定住眼,讶异地望着岗下城堡。“你们看,你们看,那是什么?”
城墙上,有人射出一只箭到护城河旁的地上,箭上依稀绑着什么东西,看守在护城河四周的诺曼士兵立刻取箭送来岗上交给公爵,原来箭上绑着一张羊皮卷,威廉马上打开来看。
“什么?什么?上面说什么?”赫里德急问。
威廉把羊皮卷交给他,他只瞥一眼就没好气地扔给欧多,他不识字。
“上面说……”欧多看着羊皮卷。“他们决定要和我们决一死战,但希望我们能让他们先把无辜的老弱妇孺送出来。”
“很正常嘛!”南丝脱口道。“战争不伤及无辜,这点你们应该会同意吧?”
没有人同意,威廉依然注定城堡一动也不动,其它人面面相顾,欲言又止,南丝狐疑地来回打量他们。
“有什么不对?”
“这……”欧多犹豫地瞥一下威廉。“老实说,现在还不到他们抱这种必死决心的时候,所以他们会这么做必定有诡计,我们不能不防。”
“防什么?”南丝不以为然地瞪过眼去。“防那些举不起刀剑的弱小者拿面包扁你吗?”
“扁?”
“打扁你!”南丝不耐烦地解释,然后扬起轻蔑的目光。“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这么脆弱,居然承受不起面包的攻击!”
欧多白眼一翻。“话不能这么说……”
“不然要怎么说?”南丝愈说愈是冒火。“说你们生性残虐,就是喜欢多宰几个人玩玩?”
“南丝,你这样说就太过分!”欧多抗议地大声道。“你没有亲身经历过战争,不了解战争不只打打杀杀而已,还有许多阴谋诡计,这点我们能谅解,但你总得尊重一下我们有经验的人的判断……”
“什么判断?”南丝气势汹汹的双手扠腰。“判断这场战争你们连老弱妇孺都不能放过吗?你害怕若是放过他们,会被他们找到机会踢死你,或者是吐口水淹死你?”
听她愈讲愈离谱,脾气好好的欧多也不禁火气上涌。“你这个女人……”
威廉蓦然横出右臂,恰恰好挡在欧多前方,后者立即噤声。
“放他们出来。”
欧多一惊。“可是他们……”
威廉徐徐侧过眼去。“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欧多咬了咬牙,“听你的!”而后,先恨恨地瞪南丝一眼,再转身离开去下命令。
“对嘛!”南丝眉开眼笑地点头嘉奖。“这才像个气度恢弘的领导者嘛!”
威廉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继续望住城堡,其它两人没有吭声,但眼神不善,契斯特则悄悄来到威廉身边。
“威廉,这样真的妥当吗?”他低问。
“我已经决定了。”威廉的语气平静但坚决。
“我知道,可是那些人出来之后……”
“派人看紧他们!”
契斯特沉默一下。“但他们的目的若是要刺杀你呢?”这是最有可能的意图。
“那么他们会发现,我正等着他们!”
“这……不太好吧?”
威廉淡灰色的眼突然蒙上一层浓雾。“你担心我应付不了?”
契斯特欲言又止地迟疑一下。“不是。”
“不是就好。”
“我担心别的。”
“你担心什么?”
契斯特迅速瞟南丝一眼。“她只是个女人,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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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了口唾沫,契斯特硬起头皮说:“喜欢女人原是无可厚非的事,我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女人,但是,威廉,我们不会迷上她们,更不会让她们牵着鼻子走,特别是……呃!”
这是头一回,赫里德眼见契斯待的脖子被威廉掐住,而且还提起来晃着两只脚无法着地,但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和罗勃都有听到契斯特与威廉说了些什么,而那些正是他和罗勃想劝威廉但劝不出口的话。
“威廉,不要这样,他是好意啊!”
“威廉,快放开他,他没办法呼吸了!”
但是威廉太过愤怒,契斯特竟敢说他被女人牵着鼻子走,这是最严重的侮辱,即使他们是好友,即使契斯特是他最忠心的家臣,他也无法轻易饶恕。
“威廉,快放手!”
“威廉……”
就在一团乱时,岗下突然传来南丝的大叫。
“你们在干什么呀?还不快下来,他们要出来了!”
无情的铁手终于松开,威廉匆匆离去,契斯特坐在地上拚命喘气。
“完了,他真的迷上她了!”
“看吧!我就说不会有什么问题。”
南丝得意洋洋地看着最后一个老人佝偻着踏上泥土,吊桥随即升上去。
威廉仰眸望着城墙上,没有出声,果然,又是另一支箭射至他脚前不远处,如果射程足够的话,他相信他们会直接把箭射到他身上,虽然普通箭射不穿锁子甲,但可以瞄准他的头部,因为他一向不戴头盔。
“这回他们又想要求什么?”
威廉把羊皮卷递给欧多,欧多看完再传给契斯特,契斯特又传给罗勃,罗勃再传给……
“别给我,我看不懂!”赫里德忙道。“告诉我!”
“伤兵。”罗勃说的非常简洁。
“他们要把伤兵送出来?”南丝想了一下。“这种要求也很正常,如果你们担心的话,可以查证出来的人确实无法行动再让他们过来嘛!”
欧多两眼一瞪,正待驳斥回去,却被威廉抢先一步。
“命令下去!”
“大哥……”
“去!”
“……是。”
所有的伤兵都是躺在板车上让马拉出来的,而且身上都有非常明显的重伤,即便是由于威廉的“命令”而不得不站远一点的南丝都看得出来。
不过当最后一辆板车驶过吊桥,而吊桥也开始往上升之后,南丝便忘了威廉交代她要离远一点的命令,急步尾随在威廉后面,想跟上去看看诺曼士兵有没有好好照顾这些伤兵。
在这时,契斯特和殷德正在最前方指挥士兵安排城堡里送出来的人,欧多和契斯特在伤兵队伍两旁监视,罗勃仍留在护城河边监视城堡是否有乘机攻击的迹象,威廉则跟在队伍最后面押阵并监视,南丝尾随在威廉后面。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南丝愈来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是……
对了,躺在最后面那辆板车上的三个断腿伤兵的姿势都很奇怪,但,哪里奇怪呢?
啊,他们都把断腿对准了她!
咦?把断腿对准她?他们想干嘛?
正疑惑间,又见威廉猛然回首,一见她就在他后面几步远处跟着,脸色遽然大变,立刻横跨一大步挡住她,旋即像是被什么撞到似的退后一步,站稳,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抽出巨剑怒气冲天地大步走向板车。
南丝一惊,忙赶上去挡在他前面。“等等,威廉,你想干什么?他们……天哪!”她失声惊呼,两眼骇异地盯在他身上。“你你你……”
“让开!”威廉愤怒的咆哮。
“可是你……”
“这次我不能听你的!”
“不是啊!”南丝惶急地指着他身上。“我是说你……”
“他们要杀你!”威廉声色俱厉的指控。
所以他又失控了。
不为他自己。
是为她。
“我知道、我知道,但……”
“我非杀了他们不可!”威廉怒吼。
其它人闻声赶来,见状,个个惊恐万分。
“老天,威廉你……”
“住口!”威廉断喝。“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南丝见势不对,猜想威廉必定是又失去自制,生气失控的人绝对不能跟他硬碰硬,只能颐着他,于是她硬吞下恐慌的心情,勉强扯出半嘴笑。
“没错、没错,他们是该死,你当然必须杀了他们,不杀不行,但是,不一定要现在杀吧?”她尽量放柔声音好言安抚。“可不可以先让我处理过你的伤再随便你杀?”
威廉低眸看了一下自己。“这只是小伤。”
“当然、当然,那只是小伤,谁都看得出来嘛!不出三天就会好得连伤口都看不见了。”南丝夸张的附和他。“可是,不处理的话,永远都好不了。”
“我有过比这更重的伤。”威廉挺起胸脯表现自己的英武勇猛。
“是是是,说不定你脑袋都掉过了,这点小伤算什么呢?”南丝叹着气。“可是我看着会难过嘛!你希望我难过吗?”说着,她想装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给他看,没想到眼眶却真的蒙眬起来。
威廉拧眉注视她片刻,终于妥协了。
“好吧!”收回巨剑,他伸手粗鲁地抹去她的泪水,“不要哭,我会让你先处理我的伤,这样可以了吧?”忽又皱眉,“不必扶我,我自己走!”他愤怒地推开契斯特的手。
南丝只好跟着收回自己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不时担忧地瞄一下他的身体,一面哭笑不得地听他一路下命令,一路自己大步走向她的木屋,威风凛凛、气概万千,真教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受伤。
“赫里德,把那三个家伙关起来!”
“是是是!”
“契斯特,看守那些老幼妇孺和伤兵的士兵加倍!”
“好好好!”
“罗勃,盯紧城堡!”
“知道!”
“欧多,指挥权暂时交给你!”
“……”呻吟。
直到精神奕奕彷佛无事人般的家伙一踏进木屋里,毫无预警地突然倒下去,这下子大家终于能确定他是真的受伤,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快!快把他抬上床,折掉箭尾脱下锁子甲!”
“我去叫医生!”契斯特慌乱地说。
“不,不要让那些庸医来帮他治疗!”南丝狂吼。
“无论谁来都没用,”欧多绝望而哀伤地注视着威廉。“只要是战场上的老兵,谁都知道腹部的伤只有死路一条,没救了!”
“有救!”南丝尖叫。“我会让他有救!我……我可以!欧多,你……快去把威廉藏起来的另一个箱子拿来给我,我的药都在里头!”
“你?”欧多怀疑地打量她。
“对,我!”南丝用尽全力愤怒地吼叫回去,她的坚定可以让他对她产生信心,另一方面,也是为她自己打气。“我可以救他,但是如果你还拖拖拉拉的,谁也救不了他了!”
欧多犹豫一下,随即转身跑走。
只要有一点点希望,他愿意跟魔鬼打交道!
“我看看,我必须先看看!”待欧多一离去,南丝便嘀咕着先抓出放衣服的箱子打开,并拿出所有的衣服,在其它人惊叹的目光下将箱底拉起来,取出藏在里面的银色扁平箱子放到桌子上掀开,随手按了几下,上面居然跑出字和图来。
“嗯……我看看,外伤……外伤……”
“上帝,那是什么?”赫里德喃喃道。
“那是字吗?我看不懂!”契斯特狐疑地咕哝。
“天,会动!”连罗勃也讶异地直瞪眼。
“居然没有箭伤?”南丝懊恼地再继续 哩啪啦按键盘。“好吧!那……算刀伤吗?不,算刺伤好了……唔……刺伤……刺伤……啊!有了……”
除了医药箱以外,这个超薄型计算机也是她们的必备物品之一,里面储存有她们可能会用到的所有数据,可能是她们极为熟悉的数据,也可能是她们从未曾接触过的数据,无论如何,她们是天才,就算是再陌生的东西,只要认真去了解,难不倒她们的!
“好,了解了……大概!”南丝起身,恰好迎上取来另一个箱子的欧多,她忙抢过来,随手拨弄几下便打开了——又得到好几声惊叹,随后,她取出电子血压计为威廉量血压。
“心跳,呼吸尚可,但血压太低,我想他可能有内出血!”说完,她突然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手——她的手在颤抖,然后继续从箱子里取出其它东西来。“他必须输血。”
“输血?什么意思?”
“把你们的血分一些给他。”
话一说完,大家便抢着举手。
“我给他!我给他!”
“可是,怎么给他?让他喝我们的血吗?”
南丝瞪过去一眼,“白痴!”再看向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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