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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镜传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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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在东京湾岸,正计划连造临海湾,到时候,会有一座美丽的吊桥横跨东京湾,而湾岸四周的景观,一定会更有可看性。
  东京湾游船点点,环岸的三面都市,却各有着闪亮的光彩;买了船票,贺静迫不及待的想上船。
  “借过。”一脚才踏进船板,身边忽然一阵日语的叽咕声,贺静只知道她被人推开,眼看就要掉下湾岸里。
  一只横生的手臂突然拦在她背后,让她倾斜的身体立刻恢复平稳的站直,她喘口大气,心里直呼好险。
  “谢谢。”她直觉转身对人道谢,却一时忘了自己在日本,出口就是习惯的中文。
  那个救了她的男人并没有回话,也没有多看她一眼,越过她就径自进入游船里。
  贺静赶紧跟上。
  游船上的人并没有多注意这件意外,三三两两的游客只顾着快些登船,等不及要畅游东京湾。
  贺静看着那个男人,越过船舱走到甲板上,倚着船尾站立,侧向船舱,目光看向幽暗的湾岸。
  他一身黑,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让人看不真切,削长及肩的发丝披散,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外的冷淡气息。
  “你是日本人?”她走到他身边,以中又问道。
  他没回答。
  她想了想,又用英文问一次,但他还是没回答。
  可恶!她不会日文,她懊恼地想。但是不管,她决定用最熟悉的中文,开始说一大堆的话。
  “谢谢你救了我,我第一次来东京,结果却碰上一个东京的闷葫芦,不回话也就算了;连‘哼’、‘嗯’,或是微笑都没有,好冷漠。”
  黑色男人没有理她,贺静继续她的自说自话。
  “很奇怪,好像酷酷的、不爱说话的男人都喜欢穿黑色的衣服,这样会比较帅吗?”她以疑惑的眼光看了他好几眼,然后咕哝道:“但是你还真的蛮帅的,不知道是不是每天都有女孩子搭讪你?”
  “我本来认为男孩子如果头发过长,就会过于秀气、不然就是颓废的艺术家类型,总之就是怪怪的;可是你不会耶,没想到男孩子留长发也可以这么有神秘感、更有男人味。”
  他的五官深邃,线条有如镌刻般分明,脸型轮廓很日本味,而他很高,至少有一日八十公分以上;因为以她堪称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站在他身边要看他实在很辛苦。
  “你一定很少笑,也很少开心,因为你脸部的线条好僵硬,好像直直的,永远都不会弯曲一样。”她抬头,继续很辛苦的打量他,然后对他说话。
  坐在船上应该是欣赏湾岸风景的,结果贺静却一直打量那个男人;奇怪的是,他应该知道她在看他呀,但他却都不理她。
  “奇怪,我说了这么久,你都不会觉得我很吵吗?”自言自语了半个小时,她快渴死了。
  他没嫌她吵,可是也连个哼声都没给她,害她觉得好无趣。
  “快下船了耶,结果你还是不理我,你的耐性真的很好;如果是我哥哥,就算再疼我,也会认输快快把我打发掉,哪可能让我吵那么久。”她那两个混商界的哥哥,很疼她、对她百依百顺,但是绝对不会任她胡闹。
  游船开回原来的渡口,该下船了。
  他不急着与人挤着下船,贺静就继续站在他身边。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她忽然抬起头,对他  嫣然一笑,并且确定他看见她的笑、听见她的声音。
  “我知道你听不懂,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们中国人有句话说‘一见钟情’,我想我一定是。”她皱皱小鼻子,可爱地道:“你知道吗?我们古代的中国女子对救命恩人的报答方式,通常最直接的就是‘以身相许’。你也算救了我,可是我想你一定不会要我用这种方式报答,因为你一定觉得我很吵,而你才不想留只麻雀在身边烦死自己。”
  说着,她还自顾自地笑了。
  “不过没关系,如果我再碰到你,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回生、二回熟,见面三分情,到时候你一定要跟我说话。”在上岸之前,她回头凝望住他,“就这么说定了哦。”
  他还是面无表情,一点回应都不给。
  更寡情!
  她噘着嘴白了他一眼。“算了,你记得我就行。”
  该怎么让他记得她呢?她开始动脑筋。
  然后她突然伸出手探向他的脸,他果然反应迅速地抓住她的手,眼神严厉的瞪了她眼。
  贺静贼贼地笑了。
  “嘿,这下我可以确定,你刚刚都有在注意我、没有把我当隐形人;我叫贺静,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哦!”
  她微微挣开他的手,他没有直接放开,眼神仍然盯着她。
  “贺、静。”她仔细念清楚,“我叫贺静。”
  他眼神一闪,轻易的放开手,她蹦跳着上岸,然后回身给他一抹飞吻,嫣嫣笑着,人就跑掉了。
  黑色男人恢复面无表情,上了岸,挺拔的身影跟着走向湾岸旁的堤岸。
  一个很年轻的东方女孩,弯弯的凤眼黑白分明、挺直的俏鼻、殷红的小巧唇瓣,配上白瓷般的面庞,美丽、纯真、不设防,个性却鲁莽、大胆、多话。
  麻雀?
  或许,她真的是。
  *
  *
  *
  呦,好好玩哦!
  从不知道,去逗一个男人会这么好玩耶;当然贺静也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的行为,实在太大胆了点儿,可是出来玩嘛,哪来那么多禁忌?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是贺氏的千金小姐,在东京这个每天往来好几百万人的城市,她也只是芸芸众生里的一朵,毫不起眼。重点是,她不是每天都遇得上这种冷漠,却又不吝于助人的男人。
  因为刚刚没看够湾岸的海景,所以跑掉以后,贺静又绕回湾岸的堤防,坐在堤防上赏夜景。
  湾岸的海水很美,映着远岸的灯火、大厦,海面上微起的波浪,让水面上的夜景显得更加如梦似幻;倒映在波浪中的大厦,随着水波一层层的浮动,忽隐忽现的宏伟建筑,扭曲的像是变形的画面,看起来有些好笑。
  然而眼神一眺望回远处的真实建筑,距离与美感立刻又呈现出来,让人不能不赞叹建筑者的神奇。
  贺静坐依堤岸的栏杆,双腿悠哉的晃呀晃的。
  “可爱的小姐,等人吗?”
  望着底下的海水,隐约见到晃动的人影,贺静转回头,发现有个男人很接近她,并且说了一串她听不懂的日语。
  她谨慎地望着他,双手扶着两边跃回地面。
  “小姐,我不是坏人,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来人张着笑容,和善地又说了一串。
  贺静根本听不懂,她尴尬地摇摇头,直觉要离开。
  “你是日本人?”才一转身,才发现自己身后,突然又冒出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用英语对她发问。
  贺静怔了下,闭着嘴巴不开口,很快就越过两人要离开。
  这时隐在暗处的另两人立刻也围了上来,将她环在中央,背面是海,四周则全被他们堵住。
  “她不错。”后来的人以审视的眼光挑剔地看了她全身上下。
  “应该可以交差。”
  “嗯。”
  也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只知道后面一声点头同意,另三人立刻向前要抓住她。
  “Helbr!”贺静吓了一跳。
  她立刻大声呼叫,但是今天湾岸上的人并不多,扑上前的男人以很熟练的方法、用沾了迷药的手帕想迷昏她,但是贺静更快的扯下包包,旋转地打着,让别人一时无法靠近她。
  “摆平她。”
  旁观的那个男人一下令,其他三人分别扯住她的包包、一个趁机抱住她的身体,另一个则飞快以手捂住她口鼻。
  “唔!”她立刻闭气,但是在挣扎中,她很快没气的急吐出口气,再吸空气时,就将手帕里的味道给吸进去。
  她眯眼用力扯回包包,那个扯住她包包的男人,一时没防备的因为拉力撞上她,她顺势压住身后抱住他的那个男人。
  “他妈的,打昏她!”
  被撞着压向栏杆的男人气得破口大骂,贺静抢到时间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呛咳着让自己清醒。
  “果然是你们!”
  暗处里另一阵低沉的嗓音响起,一抹黑色身影快速飞踢,一瞬间,那三个想抓她的男人全被踢开。
  贺静不稳地抱住栏杆,眼前一片朦胧。
  “你是谁?敢来破坏我们的生意?”
  “湾岸区属于‘崎川社’的管辖,是谁允许你在这里做生意?”黑衣男人冷冷地反问。
  “你是谁?”提到崎川社,带头做生意的男人警觉地反应。
  “凭你,还不够资格问。”
  想到畸川社的势力,让那四人同时有点畏缩,但是已经没有时间,行动曝光,他必须赌一赌。
  “上!”
  一声令下,三个手下再度围上黑衣男人,而下令的那个男人则绕道接近贺静,准备抓了人就跑。
  贺静虚软地靠着栏杆,眼睛闭着,感觉到有人抱住她,她立刻挣扎。
  “浑蛋!”男人以日文骂了句,一个拐肘袭向她颈后。
  “唔!”贺静痛地差点昏过去。困为两人太过接  近,那男人一时没测好距离的打中贺静的后脑,让贺静又是一阵昏眩。
  不行……她不可以被抓到。
  使尽最后的力气,她用力踩中身后人的脚,然后倒向及腰的栏杆,身子倒投进湾岸的海水里。
  “啊!”紧抱着她不放的男人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黑衣男人分别打昏想困住他的那三个人,一回头就瞥见她的身影往海水里掉,立刻扑身过来一拉住她,却只拉到抱她的那个男人。
  “啊、啊!”
  一个拉一个,为了自救,那男人立刻放开贺静,贺静整个人噗通一声,沉入海水里。
  “贺静!”
  黑衣男人面色一变,将那个垂在栏杆外的男人扯上来,一拳揍昏他,然后随即跳入海水里。
  *
  *
  *
  凌晨时分,位于千叶县的某栋纯日式建筑内,一名男人身着黑色浴袍,盘坐在和室中,持着话筒正与人通话中。
  “风,辛苦你了。”
  “这原本就是我该做的,无所谓辛不辛苦。”他顿了下语气。“抓到这些人你要怎么办?”
  “在黑道的规矩,如果他们所属的组织不能给我满意的答复,那么应该就是以武力解决了。”电话那头的人,以着平淡的语气回道。
  “这种人口贩子的生意,应该会有买方,‘川’那边查得如何?”
  “‘川’已经找到买方接头的人,买方给的回答,是‘不知道’;他们不知道卖方的货物来源、也从不过问,只要求卖方能准时交货。”
  “买方是什么来头?”
  “中欧方面的人。”电话那头语气顿了下。“比较起来,买方比卖方好处理多了。”
  他明白他的意思,非国内往来,一个处理不好,就很容易扩大成国际黑色事件;崎川社也许不怕这样的事,但也没必要替自己找麻烦。
  “通常这种生意应该会从东南亚那里下手,买方为什么会挑日本?”该不会是视日本于无物吧?
  谁都知道,愈是先进、进步的国家,愈尊重人权、对人口失踪事件的处理也就愈仔细;反之,在东南亚某些治安不佳的地区,要买卖人口就容易多了,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国家来说影响不大。
  “他们不只挑在日本,而且下手的对象,都是非日本籍的观光客;今晚你救的人,不也是这样的单身女子?”电话那头似有笑意,但又不明显。
  他不会忘记,当他接到消息赶到湾岸时,“风”一身湿答答、手臂上还抱着一名昏迷、浑身一样湿透的娇小女子。
  “风”简短地说明他到场的经过,将后续事务全交代给他,然后抱着那名娇小女子,借了他的车就离开。
  “她只是名无辜的受害者。”“风”淡着语气回话。
  “但是,你从来也没有照顾过哪名受害者?”电话那头忍住笑意。“‘风’是不羁的,看来这次要破例了。”
  “等她醒来,我会送她离开。”“风”淡淡地说道。
  “你要留下她、或送走她,对我来说都没有差别。”电话那头的人终于忍不住笑意。“她看起来很小,应该还没有成年,你小心别被人误以为是诱拐未成年少女就行。虽然我底下拥有顶尖的律师团可以预防万一,但这种事总是别闹上法庭比较好。”
  “你、多、虑、了。”
  “好、好,我多虑、多虑。”察觉有人变了语气,电话那头的人立刻识时务的准备道再见。“你休息吧。”
  “有状况的话,随时通知我。”
  “嗯。”电话那头停顿了下,“你暂时别出面,我不希望你曝光。”他担心“风”会因为责任感太重,自己露面解决这件事。
  其实站在身为人主的立场,有这种责任感重、又忠心的下属是绝对的福气,凡事他们都会替他解决,他尽可以当个太平主子。
  但是一个主子若有长远的眼光,就该明白适时保留的道理,加上“风”的原有身份,思来量去,还是别曝光的好,免得惹来意外之事。
  “我明白。”“风”回答。
  “那就这样,你对这件事的涉入暂时到此为止;在我没做出任何决定之前,你尽可以在千叶县度假,不必回来了。”电话那头的人,最后干脆下个明确的命令,让某人不得擅动。
  “好。”
  “就这样。”电话那头的人先收线。
  挂上电话“风”起身,走向和室外的长廊。
  这座旧式的日式和院里,就只住他一个人,当他想清静的时候,一定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和院虽然属于他、只住他一个人,但是却不只有一间卧室、一座浴池。在带她回来后,他将她全身湿透的衣服脱下,再找出另一件浴袍替她穿上,将她安置在另一间和室。
  她吸人的迷药不多,对她应该不至于造成什么影响,但她浑身冰凉,在湾岸上吹了风、又在数个小时后才换下湿衣,开车回来的一路上,他打开暖气保持温度,但不能保证她不会着凉。
  在换衣服的时候,他替她擦过身体,也看过她背包里的文件和其他物品。有一件事被电话里的男人说对了,她尚未成年。
  放一个根本还没长大的女孩子独自到国外旅行,她的家人未免太过放心!
  能在一个晚上两度遇到危险的人不多,很不幸地,她就是。
  莽撞、大胆,又容易招惹祸事。
  偏偏两次,他都遇上,又都救了她。
  她太年轻,不符合他的原则,而她并非日本人,这足够麻烦;他若够自知,就不该带她回来。
  但是,能让他连着出手救两次的人也不多,正确来说,到目前为止,她是惟一的一个。
  贺静——
  也许,她真的是个麻烦。
  第五章
  海水的味道扑入口鼻,眼睛张不开。
  一股呛息着想呼吸的本能控制住她的身体,让她忍不住开始挥动着手挣扎。
  双脚的踢踏沉重而缓慢,她一手抓紧包包,一手努力的挥打,想找到一个让她不再往下沉的依靠。
  但是,她没有抓到任何东西。
  海水的味道深入喉咙,她呛着、咳着,脑中持续的昏眩感加上缺氧,让她很快的失去挣扎的能力。
  她的身体,不断的下沉、下沉……
  在昏迷的前一刻,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但是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忽然搂住她的腰,抱着她往上移。
  她昏昏沉沉,连张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就连呼吸的本能也快要失去。但随之有一股空气从她的口中吹入,而梗在呼吸道里的海水,因为他的推压,顺着她的本能咳出来。
  她似乎又可以呼吸了——
  贺静猛然张开眼,身体几乎弹坐起来,然后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气。
  和室的门突然迅速被打开,她直觉抬起眼。
  “你?”她虚弱而无力,还没完全恢复的知觉让她连抬个头,都觉得头晕。
  他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她身旁,修长的手指在她颈后两处穴道按压,不一会儿,她的昏眩褪了些。
  她好奇又佩服地抬眼看着他。
  “我好多了耶,你怎么会按摩?”
  他收回手,才要站起来,她却用力的将他拉下来。
  “嗯?”他眼神一凛。
  他反射地自救动作让他没当场跌倒,但仍是踏了下来,她不怕死的看着他。
  “我记得,我应该跌入湾岸的海水里。”她说。
  他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她。
  “是你救了我?”她问。
  他总算点点头。
  她却眼睛一亮。
  “你听得懂中文?!那你还一直不理我!”
  他没什么反应。
  “这是哪里?”她看着四周纯日式的摆设,再看看和室外昏暗的天色,她昏迷了多久?
  “千叶县。”他总算开口。
  “你总算肯跟我说话了。”她忽然笑了出来,想到自己在船上的自言自语,然后问:“这里是你住的地方?!”
  “嗯。”
  “千叶……离东京有多远?”
  “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看得出她有很多话想问,他盘坐下来,一腿弓着,一腿回盘,这让他的浴袍掀开了一些些。
  “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凑巧。”
  她皱了皱眉头,对他的简短实在很不以为然,可是他至少肯开口,她就暂时觉得满足吧。  “我昏迷了很久吗?”  “不到三个小时。”他看向外面的天色。  “你有碰到想抓我的那些人吗?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想到自己可能莫名的被人抓走,她脸色苍白了些。
  那些叽哩咕噜的日语她根本听不懂,也不明白在东京这么文明的地方,会有人敢在市郊侵犯别人。
  他看着她。
  “单身女子本来就容易引来危险,尤其到了晚上,你不该一个人走。”他平淡的语气有点听不出这究竟算不算责备。“你的衣服我已经烘干,你换上,我送你回饭店。”
  “不要。”她抓紧他的手臂,不让他站起来。
  听到他的话,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过大的黑色浴袍,正确地说,是跟他同款式的,而当她望见那叠折好、烘干的衣服时,她白皙的面颊迅速染上一片绯红。
  在衣服最上头,就是她的贴身衣物;这下她很  清楚在浴袍底下,她铁定是一丝不挂,而……而
  “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她细声尖叫。
  “你全身湿透,如果不擦干、换衣服,现在的你会在医院。”什么样的男人会在看光一个陌生女子的身体后,表情依然沉稳、态度一如往常的自然?
  他脸上甚至连一点尴尬都没有!
  “你……你还擦干……”她的身体?!
  她表情十足吓呆,双眼圆睁;想到他的手、拿着毛巾擦过她身体的每一寸,她的脸立刻烫热的足以煎蛋。
  “你介意?”依着她的表情,他猜测。
  “我……我……”她该怎么回答?
  她才十七岁、从没有跟家人以外的男人相处过,更别说有肢体上的接触,她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被看光光?
  可是,他反问的眼神那么坦然、仿佛他那么做是很应当一样,让她……根本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喊冤?  “在我碰到的女人里,没有人会介意在我面前裸身。”他修长的手指,隔着浴袍轻抚过她的肩线。
  那种动作是很轻柔的,她应该是感觉不到,但看着他的举动,她全身的感官仿佛变得极端敏锐,敏感地感受到他的调情。
  “你碰过很多女人?”她直觉地反应,并且因为身体变得紧绷,出口的语音也变得极度尖锐。
  “不少。”
  “你、你喜欢……很多女人?”她哽着声音,想着他抱过很多女人,忍不住用力咬住下唇,平衡心里因嫉妒而产生的莫名疼痛。
  “我没喜欢过她们。”在他眼里所见过的每个女人,都与其他事物无异,差别只在于,他当时是不是需要女人。
  她约略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很难想象,但不可否认,有些男人是不在乎有过很多女人的。
  “对我来说,我的身体很珍贵,不会随便给人看见。”她严肃地道。
  “哦?”他的眼神,飘驻在她的领口。
  看着他的目光,她直觉伸出手去蒙住。
  “不要这样……”她语气有些虚弱,觉得领口下的肌肤快要着火。
  光是看而已,她却感受到十足的热力,让她心跳瞬间失序。
  他只是淡淡拉下她的手。
  “换上衣服。”轻浅丢下一句,他站起来要出去。
  “你不要走。”她再度拉住他,心中突然有种感觉,如果他现在走,他们之间就真的要说再见了。
  可是,她不想这么快说再见,不想真的就此见不到他;他的表情太淡,她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
  “我救了你,但不代表下一刻,我不会变成你眼中欺凌你的坏人。”他的语气依旧冷淡。
  “我,”她深吸口气。“我说过‘喜欢你’,不是在开玩笑。”
  “对我来说,女人不是用来喜欢,只是用来——陪寝的工具。”他用了一个比较不那么露骨的形容词。  她表情一窒,咬了咬下唇。  放手?不放手?  她想喜欢他,他却只要有身体关系的女人;她可以当回贺静那个有傲气的小公主,还是不顾一切,只因为一时冲动就成为他的女人?
  她的理智告诉她,该放开手,换好衣服,过回自己的生活,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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