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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蔷薇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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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人有点点洁癖,每样东西都要及时放好。昨天晚上,客人散后,大家都醉了,没来得及收拾,这才留到今天。

现在,小陈蹲在旁边,把东西递给他,他看似随手一放,每一样都不偏不倚地放在原来的位置。

初夏偷偷朝小陈作了个嘘声的手势,绕到他旁边,等他直起身之际,忽然跳起来朝他扑过去。

初夏爱玩,她本想出奇不意,将他推倒在沙发上,没想到,身子才刚跃至半空,一只已手捞住她的腰,香绍谨扬起嘴角笑:“初夏,又想偷袭师父?”

初夏大叫:“是你偷袭我……”

香绍谨大笑说:“你这丫头再不管教可要反了天了!”

话音刚落,转眼间,她已被一双手压在了那张宽大的浅白色的沙发上。

沙发柔软,她整个人都陷在里面。

他一只手压在她的腰上,一只手压住她的肩膀,一股强大的力量贯穿她的身体,他居高临下地俯身对着她。

她看到他弯起的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他抬手轻敲她的脑门:“别想爬到师父头上来!”

带着调侃和不羁的声音,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初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呆呆地看着他。

她想拿开他的手,可是她的手碰到他的手腕,却不由自主地摸了上去,他的手臂结实而又虬劲。

初夏摸到他的手上的肌肉,脑子开始开小差。

他以前喜欢什么运动?

他身上是不是也有很多肌肉?

如果他脱光了衣服会是怎样一个情景?啊,胸肌,啊,腹肌!眼睛偷偷瞄瞄他露在外面的胸膛,嗯,师父的肤色还是很健康的。

啊啊啊!她在想什么啊!不行了,初夏脑子要暴炸了。

她浑身就像煮沸的水壶一样,噗哧哧直冒热气。

32 接 吻

香绍谨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额头,奇怪地说:“怎么这么烫,是不是感冒了?”

她不是感冒了,她是被开水烫伤了,师父你就是那壶开水。你的手还按在我头上呢……

初夏仿佛这时才意识到,她的手也在香绍谨身上乱碰乱摸,手马上触电般,从他手臂上跳开。

好尴尬,好丢脸,她居然像个色女一样,想去摸师父的身体。

可惜什么都没摸到……

香绍谨站直了身子,初夏也站起来,嘿嘿讪笑着说:“师父,你今天挺聪明的嘛。”

“你这鬼丫头。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当然是想你喽。”初夏半真半假地嘻笑说。

客厅里,小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院子里还种有几畦水仙,残余的香气吹进来,满室缠绕。

香绍谨说:“满嘴的甜言蜜语,这都是跟谁学的。”

“当然是跟着师父学的。”初夏见香绍谨心情不错,忙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听说你昨天拿酒换了不少好东西?”

“要不要看一下?”香绍谨低下头问她。

“好啊。”初夏连忙点头。

香绍谨本身就是一名优秀的篆刻大师,他的篆刻造诣远远高于书画造诣,初夏跟着他这么长时间,耳熏目染,她也深爱各种雕刻品。

“这是什么?”初夏拿起一个圆圆的,拉丝镂空的玉石问。

香绍谨用手摸了一下说:“这是玉帽顶。”

“贵吗?”

“这个不是很贵,也就几百元吧。”

“哈,那这个给我。”初夏把那个玉石塞进口袋里,又拿起另一个奇形怪状的石头问:“这又是什么?”

“这是陨石。”

“啊,陨石,天上的星星哎,师父,你一坛酒能换这么多好东西?他们肯定被你坑了。”

香绍谨淡淡说:“这所有玉石又怎比得上一坛女儿红。”

初夏趴在桌上,看着他说:“我若有坛女儿红,你愿不愿意和我换?”

香绍谨笑:“这屋里的东西都加起来,又怎及得上你的那坛女儿红。”

香绍谨说着,初夏的思绪不禁游移,脸慢慢地涨红。

十八年前的女儿红,也到了该启封的时候了。

哎呀,他们在说什么啊,怎么感觉这么怪?初夏感到身子臊热,掏出口袋中的玉石往桌上一放,赌气地说:“我不和你说了,我走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悄悄回头看,看见香绍谨拿起她扔在桌上的那只玉帽顶,指腹轻轻摩梭着,放在耳边,闭上眼不知在想什么。

初夏每次和香绍谨赌气总是捱不了几分钟。

等香绍谨的琴声响起来,她又挨挨蹭蹭地挨到香绍谨身边。

“你在弹什么曲子?”她盘腿坐在他身边问。

“功课温习好了?”他反问她。

“师父,你问我这个问题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你知不知道我是摄像记忆,看过的书都在我脑子里存着呢。”初夏吹完牛,又说:“这支曲子挺简单的,你教我这支吧,我要是连这么简单的曲子都不会弹,说出去岂不是丢你的人!”

香绍谨敲了下她的脑袋:“去把你的琴搬过来。”

曲子很简单,是香绍谨刚从朋友那得到的一段残谱。因为只有一小段,初夏基本功扎实,很快便学会了。

而香绍谨似乎对曲子的处理方式不太满意,还在那边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他练琴时,微微侧过头,表情专注又迷人,初夏坐在一边,只是痴痴地看他。

她的目光就像毛笔一样,一点点地在他脸上描摩。先画他的眉毛,再画他的眼睛,然后慢慢地画到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很性感,犹如远山起伏,厚薄均称。

这样的嘴唇怎甘心只是用眼睛来画一画……

初夏心里头刚动了动,香绍谨忽然说:“初夏,这么弹你觉得怎么样?”

初夏恍恍惚惚,信口说:“这一节让人想入非非……”

香绍谨笑说:“看来还得改一改。”

他铮地变了调,初夏蓦地回过神来,待她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话后,窘得不得了,抱起琴说:“我还是去弹钢琴好了。

弹古琴太危险,看来还是弹钢琴离他远点,看上去安全点……

初夏摇头晃脑,胡乱地在钢琴上弹着曲子,忽听香绍谨在旁边说:“等下我把这支曲子改一改,替你改成钢琴曲。”

香绍谨做事专注,一支曲子不把它弹出来,有种不罢休的劲头。

那天晚上,初夏躺在床上,隐隐约约听到楼下传来钢琴声,下百今天刚学的那支曲子?

他断断续续地弹了好几遍,每一遍的节奏都不相同,看来,他还没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表达方式。

或者,他现在心情还是太浮躁?

音符一个接着一个从楼下的窗子飘出来,飘上来,一个接着一个地敲打着初夏的玻璃窗。

初夏跳下床走到窗边,她拉开窗帘,打开窗子,流水一样的音符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

天边弯月如钩,稀稀薄薄,夜风吹起窗帘,初夏就在这流水一样的琴声中,渐渐进入梦乡。

早上初夏起得早,走到楼下时,发现琴室的门虚掩着。

昨天睡得晚,怎么这么早又起床了?初夏躲在门口偷偷地往里看,看到香绍谨半倚在短榻上酣睡。桌上凌乱,废弃的纸张被风吹得到处都是,一个玉石纸镇压着几张纸。

初夏悄悄推开门,轻微的吱嘎声并没有惊醒香绍谨。她走到桌边拿起纸来看。发现纸上所写的正是昨天那支曲子。香绍谨花了一夜的时间,把减字谱谱成五线谱。

这应该是香绍谨弹了一夜之后,他最满意的版本。

因为香绍谨眼睛看不到,而初夏又不懂盲文,所以每张纸上都只写了几个小节,一段短短的曲子,他用了将近十张的纸。

地上,到处都是揉皱的纸张,初夏捡起来,摊平了看,刹那间,她的鼻尖酸溜溜的。

地上全是昨夜被他写废的纸张。

那么短的一首曲子,常人来写也许只要几分钟,可是他却要花上整整一夜的时间。

师父,你这么辛苦为什么?

师父,你是不是爱着我?

姜饼男人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姜饼姑娘知道他爱她。

师父,我知道你喜欢我,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即使你什么都不说,我只要每天能看到你,就足够了。

她半蹲在香绍谨身边,用手梳理着他的头发,

他一夜没睡,累得要死,睡姿和她第一次看见他时一样,眉头微皱,嘴唇抿得紧紧地,那张本来很有棱角的嘴抿得像个薄情男儿一样。

初夏的手从他的发间慢慢移到他的眉毛,像弹琴一样,飞快地点了一下他的眉毛,他的睫毛。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嘿,真好玩。

初夏咧嘴笑,又飞快地点他的唇,他的唇瓣柔软,吓得她赶紧缩回手。

“绍谨,绍谨。”她俯下身,用很轻的声音叫他。

没有反应。

她又细若游丝地叫:“小五,小五。”

香绍谨喉咙里唔了一声,初夏赶紧捂住嘴。

可是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睫毛几乎相碰,她控制不住地俯下身去,嘟起嘴唇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他的唇不但柔软,更加温暖,比刚才手指的触碰来得更加真实。

仿佛意犹未尽,初夏转头四处看了一下,别墅门窗紧闭,只有这间琴房开了半扇窗子,窗外有落叶在风中打转。

吻一下,又没什么大不了。

她无意识地,理智无法抗拒身体,又慢慢俯下身去。

初夏本来只是想蜻蜓点水,吻一下就好了。

可是这次,当她的唇碰到他的唇,他忽然伸手抓住她。

完了,她怎么这么倒楣,每次偷吻都会被人发现!

初夏正想跑开,香绍谨喉咙里唔了几声,忽然含住她的唇。初夏的意识瞬间消失。

初夏没有真正接过吻,她一直以为接吻就是嘴唇和嘴唇碰在一起。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接吻是这个样子的。

他的唇像最柔软的花瓣,又像带着一点点的荆棘。他刺痛她,掠夺她,诱惑她,他的舌尖轻轻叩开她的齿关,初夏根本没有反抗,任他长躯直入,任他的舌肆意索取,任意妄为。

当她体内一股热流慢慢涌起,她甚至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去吻他,她的舌与他的舌纠结在一起。

无法呼吸却又甜蜜地无法离开,喘 息着,吸吮着……

缠绵反侧,仿佛力气用不尽地去纠缠,又仿佛再多的力气都不够用。天,她蜷着腿,居然将整个身子都扑进了他的怀里,而他半躺在榻上,一手抱在她腰间,一扶住她的头,他的吻技很好,吻得她意乱情迷,根本就没空思索。

一丝呻吟从初夏唇边溢出。

“初夏……”这两个字从他喉间吐出。

听到自己的名字,初夏顿时惊醒,猛地从他怀中逃开,她看到他双眼依旧紧闭,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有抓到,手慢慢地垂下来。眉头皱得更紧。

原来他只是在做梦……可是,他居然会梦到她?

他一定以为是在梦中和她接吻吧?

33 强势插入

初夏以前并不是没有接过吻,她一直以为,她的初吻在高中时就没有了。

可是到了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这才是她的第一次。

高中时,初夏班上有个很帅的男孩子,叫刘君实。有一天,他跑过来对初夏说,他喜欢她。

初夏心里喜滋滋地,回到家,还专门为他写了一篇日记。

结果没过几天,赵卡娜得意洋洋地跑来对初夏说:“从今天开始,刘君实是我男朋友了。”

“什么!”初夏大叫起来。

赵卡娜和初夏有仇,只要和初夏沾边的东西她都要抢,她的眼神仿佛就在告诉初夏,哼哼,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要抢回来,怎么样,气坏了吧!

初夏确实气坏了,她也要把刘君实给抢回来。放学后,她抓住刘君实:“刘君实,你给我站住。”

“什么事?”刘君实有点羞愧。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赵卡娜?”

“我当然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要做赵卡娜的男朋友?”

“你没有答应要做我女朋友,我现在也没有女朋友,我觉得答应她也无妨,大家都知道,她的每任男朋友都不会超过一个月。”刘君实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初夏吁了一口气,傲慢地说:“那你甩了赵卡娜,做我的男朋友。”

初夏从赵卡娜手中抢了男朋友后,很是得意。她决定要在赵卡娜面前显摆显摆。

五月的某一天,初夏和刘君实甩着书包在长廊里走,远远地,赵卡娜朝长廊这边走来。

初夏看到,连忙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手放在背后,踮起脚去和刘君实接吻。

他们嘴唇贴着嘴唇,牙齿碰到牙齿。初夏眼角余光见到赵卡娜走掉,马上便觉得没意思了,她捡起书包说:“我回家去啦,再见。”

初夏和刘君实有开始,没结束,后来,她也不知道两人怎么着就没联系了,连分手两字都没有说。

和刘君实交往几个月来,初夏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就是:接吻原来这么没意思。

可是现在,初夏坐在自己的床上,想到刚才那个吻,浑身就烫得不得了。再想一想,脸埋在被子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接吻,原来是这么意乱情迷的一件事。

只是师父为什么会叫她的名字?如果他不是做梦,他知道是她才和她接吻的吧?如果真的是在做梦?那他可是梦见了她?

难道,他真的爱她?

是的,他肯定是爱她的,就像她爱着他一样地爱她!

太阳爬上了窗台,懒洋洋地照在院子里的红梅花上,也照在初夏身上。初夏忽然之间身体酥软,一动都懒得动,就那么软绵绵地陷入无限绮思之中。

直到床头的闹钟响起来。

没想到她一懒就懒到了九点钟。

初夏坐起来,定了定神,握起拳头给自己打气:她要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去和师父把话说清楚。

她不能再这样和他暧昧下去了,她喜欢他,她爱他,她不单单只想做他的徒弟。

初夏站起来梳头发,穿衣服。衣服穿了一半才想到,这打扮得再漂亮师父也看不到啊。忙又从抽屉里找了一瓶淡香水出来,喷了一点又想:香水的味道对他来说会不会太浓郁?

哎呀,不管了,告白要紧。

初夏打扮齐整跑下楼,正好看到香绍谨要出去。

他穿了一件驼色的大衣,围了同色系的围巾,门开了,外面的光线照进来,照得他的身影有点迷蒙虚幻。

“师父,你去哪里?”初夏站在楼梯上叫他。

“孟老先生约我见面,有些事要谈。”

孟老先生,孟瑶的爷爷!

“不!”

初夏大叫起来,她飞奔下楼梯,跑到香绍谨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你不要去。”

香绍谨笑起来,揉揉她的头发说:“怎么这么夸张,又不是别人,孟老先生你也认识。”

是孟瑶的爷爷那才恐怖。

初夏忽地抱住香绍谨的腰,身子紧紧地贴着她说:“师父,我不许你去。”

他伸手揽住她,发现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害怕?他低下头,闻到她发间的淡淡香味,那样熟悉的味道,甜甜的,一如梦中的味道……

他这几年睡觉一直受恶梦侵袭,半醒半睡间总是分不清虚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美梦了……

他知道美梦来自于何处,他知道是什么让他心神旌荡,也许有些事得说开了,就等这次,他回来以后。

他双臂收紧,搂住她,轻声说:“我会尽量赶回来。”

“你就不能不去吗。”初夏仰起头问。

“我已经答应了,不能失约。”香绍谨说着,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手指在她脸上滑过:“等我回来。”

这是香绍谨第一次主动吻她。他吻得是那么顺其自然,仿佛他们是相恋多年的情侣。

这个吻就好像是一种宣誓,不需要语言,她已知道他想说的话。

他们的关系已不比从前。

初夏更紧地抓住香绍谨:“我要和你一起去!”

等在咖啡馆的只有孟瑶和她的姐姐,根本就没有孟老先生。初夏看到只有她们两人,脸色顿时一黑。

孟瑶看到初夏,也拉长了一张脸。

香绍谨发现被人戏耍后,当场就沉下脸,碍于对方只是两个年轻女子,他只是冷冷说:“告辞!”

拉起初夏就走。

“绍谨先生,等一下,你听我解释,我爷爷他真的是有事不能来。”孟瑶追上来拉住香绍谨的手。

“放手!”香绍谨停下脚步,脸色冷冽。

香绍谨在人前一向温煦,孟瑶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吓得一时呆住,手触电般缩回。香绍谨迈开大步离开。初夏跟在他身边,走前还不忘朝孟瑶做个鬼脸。

“香绍谨?”孟瑶的姐姐却在这时站起来:“你不记得我了?”

“抱歉。”香绍谨淡淡说。

“我是孟佩。读书时我们见过几次面。”

“是吗?”

“那时你和邬晓晓交往,我和你们一起打过网球,你还拉手风琴给我伴奏……”

“哦。”香绍谨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下,忽然,他松开握着初夏的手,转过身去:“孟佩,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了。”孟佩朝他伸出手。

初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香绍谨已经在她耳边响起:“初夏,你和孟瑶出去坐一会儿,我和孟小姐有点话要谈。”

他和她说话,脸却定定地对着前方的一片虚无,面容冷峻!

“不……”

孟瑶抓着初夏的手,使劲在把她往外面拉。

坐在露天的桌子上,孟瑶兴奋地在那边嚷:“你有没有发现,香绍谨和姐姐一碰面,两人之间那真的是火花四溅啊,真是太般配了!”

初夏没有理她,她心中一片荒芜。

大雪覆盖,刚刚才发芽的情感,轰然之间折断,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初夏扭头看里面,白天咖啡馆里人不多,光线黝暗,玻璃上倒映出树木的影子,她的影子,孟瑶的影子,不断地有车子滑过,将他们切割得支离破碎。

费了好大的劲,才看到香绍谨,他靠在椅背上,跷起长腿,头微侧,像在思索什么。而坐在他对面的孟佩,轻轻搅拌咖啡,却没有喝。他们似乎在说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

“初夏!”小陈朝跑过来对她们说:“五哥叫我先送你们回去,孟小姐,你住在哪里?”

“那师父呢?”初夏问。

“他说等一下会打电话给我。”

这个等一下,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中途,餐厅送了晚餐过来,小陈也一直留在家里陪着她聊天。

香绍谨倒是还记得她会饿肚子,也记得她一个人在家,但怎么这么长时间连只电话都不打给她!

月亮挂在东边,那一弯薄薄的银钩已经细得几乎看不见。

快十点的时候,小陈才接到电话去接他。

初夏站在落地窗前,掀起窗帘往外看,她看到香绍谨下车,路灯将他拖出长长的一道影子。

待他走到门口,初夏才扔下窗帘,飞快地跑上楼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眨眼之间,什么都变了。早上,他还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他告诉她,他爱她。

是的,他没说。可是她知道他爱她。

为什么到了晚上一切都变了,他为了孟佩将她一个人扔在家里。

门外传来敲门声,香绍谨在叫她。

初夏拉起被子蒙住头。

她不理他!

他知不知道她今天被他伤得有多重。当拉着她的那只手松开时,当他走向孟佩时,她心底的某个角落霎时碎裂。

初夏双手拉着被角,一动不动。

敲门声响了一会儿,很快消失不见。

第二天,初夏早饭都没吃就匆匆离开了香绍谨家。

自开学以来,初夏几乎每个周末都在香绍谨家度过,所以室友对于她连续两晚在外留宿的事倒也没说什么。其实她们对于初夏和香绍谨的事并没有多大兴趣,她们更感兴趣的是朱梦淮。

在学校这种群居的场所,流言总是传得最快,关于朱梦淮的传说愈演愈烈,很多人一口咬定,朱梦淮就是香家的私生子。

初夏听到,吓了一大跳:“不可能吧,我师父对师兄很好的。”

张骁骁白了她一眼:“人家是亲兄弟,当然对他好。”

“不是,你不懂。”初夏脑子里一片混乱,理了好久才说:“怎么会有人去喜欢爸爸在外面生的小孩呢。”

34 同父异母

张骁骁兴致很高地在那边和刘淇她们说话:“好羡慕朱师兄啊,亿万家财的继承人哎,就算是一辈子不工作也不愁吃喝了,好羡慕好羡慕好羡慕……”

张骁骁一口气说了七八个好羡慕。

刘淇有点迟疑地说:“毕竟是私生子哎!”

“私生子又怎么样,这年头有钱才最要紧的,谁管你是不是私生子,人家日子不知道过得多舒服,总好过我们这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

……

初夏在旁边听了,不知为什么,心情一下子变得乱七八糟,说不出的烦燥。脑海里蓦然响起一个少女尖刻的声音:

“你一个私生女,凭什么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滚哪!”

“这么小就知道勾引人,果然狐狸精生的小孩也是狐狸精,你们这种人根本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那是赵卡娜的声音,小小年纪的她,胸腔里似乎藏着无尽的怨恨。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尘封的记忆早已飘散在时空里。

如今蓦然想起,初夏身子还是忍不住发抖,她抱着头趴在桌子上,脑海里的画面却是渐渐清晰。

三四个少女围着一个女孩子。赵卡娜穿着圆头皮鞋,使劲地踢中间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那少女瘦瘦弱弱,却是一声不吭。

初夏冲上去拦在那少女面前说:“赵卡娜,你干嘛,她是你妹妹。”

赵卡娜眼里几乎冒出火来:“宁初夏,我是你朋友,你不帮我,居然帮着这个野种说话!”

“这次明明是你不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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