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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蔷薇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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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原因?”刘淇小声问。
“我听金融系的男生说,他们男生那边早就已经把初夏内定给朱梦淮了。没人会去和朱梦淮竞争啦。”张骁骁捂着嘴窃笑。
“什么!”初夏差点大叫起来,幸好刘淇及时捂住她的嘴。
刘淇说:“谁叫你每个周末都和朱梦淮同进同出?要不是你说你暗恋你师父,我们也误会。”
初夏听了郁闷地要死。
那个朱梦淮真是讨厌地要命,在师父家里他那么对她,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在学校居然还冒充她男朋友。
讨厌!
真想摁死他。
初夏作了一个摁人的动作,仿佛朱梦淮成了她的手下败将,想着想着,兀自笑起来。
初夏坐在靠墙的位置,身边正好有一扇小小的窗户。
旁边,刘淇和张骁骁她们已经把话题转移到了口红上面,芙蓉红是什么样的?野莓红又是什么样的?哪种颜色比较可爱,比较适合学生用呢?
讲台上老师又在噼里啪啦地讲些政治方面的内容。
初夏听得百无聊赖,悄悄地转头看窗外,这栋教学楼的外面是几个篮球场,一队男生在那边打篮球,还有女生坐在高高的看台上。
球场上有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定睛一看,原来是她最讨厌的朱梦淮。
朱梦淮穿着蓝色的球衣,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脚很长,平时看上去有点纤细,一到运动场上,才发现他腿上的肌肉健壮地要命。
怪不得他跑得这么快。初夏心想。
那个篮球赛是朱梦淮自己班里的同学在练习,坐在看台上的也是他们班里的几个女同学,他们班里的女生对朱梦淮应该是看习惯了,完全没有别班女生的那种疯狂劲。
不过,另一个篮球场上倒是有几双炽热的眼睛紧盯着朱梦淮。
那是三个校篮球队的队员,他们本是来练习,看到朱梦淮在打球,全都站着不动,原地不停地拍球。
一个男生拿起篮球放在指上转圈,等到朱梦淮拿到球跨步上篮时,那个男生指尖上的球忽然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不偏不琦地砸在朱梦淮头上。
初夏“呀”地一声叫起来,猛地直起身子。
“宁初夏!”讲台上老师喝住她。
下课后,初夏把书包往脖子上一挂,赶紧冲向医务室。
“朱梦淮,你没事吧!”初夏撞开医务室的门,大声叫道。
“没啥事。”朱梦淮轻描淡写地说着,拍拍屁股就要往外走。
校医边写边说:“我给你开张病假条,下午请半天假去医院检查一下。”
“听到没,医生叫你去医院检查呢。”初夏对朱梦淮说。
“根本就没这个必要。”朱梦淮冷冷地说。
校医悠悠地说:“年轻人哪,不要逞强,应该多听听女朋友的话才对。”
“我不是他女朋友!”初夏马上纠正校医的缪误。
朱梦淮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忽然拉开门,旋风一样地离开。
“喂,你的病假条!”初夏抓起桌上的病假条追出去。
这世上怎么会有朱梦淮这样的人。
别人是想方设法混病假条,他是病假条供手送上门都不要。
而且整天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就知道装酷。
初夏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追上去拉住朱梦淮的衣服,装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教训他:“朱梦淮,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好不好,有病就应该去医院检查。这样吧,我下午请假陪你去医院好不好?”
“谁要你陪。”朱梦淮别过头去,看也不看她。
“我等下打个电话给师父,告诉他,你病了,我们这星期不去见他爷爷了。”
听到这话,朱梦淮呼地转过头来,他瞪着初夏,脸上是苍白之中透着红晕,渐渐地,红晕散去,一种怒意涌上他的脸。
“你拼命地叫我去医院,是不是想找借口逃脱,不去见师父的爷爷?”
没想到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初夏气得直叉腰:“你扯这个做什么,就算我不想去见师父的爷爷又怎么啦!我害羞不行啊!”
朱梦淮冷笑:“你不就是不想让他爷爷知道你是师父的徒弟吗,你心里还在幻想着和师父在一起。”
“你……”初夏真没想到朱梦淮居然有这么龌龊的想法,她大声嚷:“你冤枉人,胡说八道!”
她就算气到极点也不知道该怎么骂人,翻来覆去地只会说这几句话。
“你叫这么大声,说明你心虚了。”朱梦淮盯着她说。
“才没有。”初夏叫得更大声。
“师父是你根本就追不上的幻影,你为什么一定要追着他跑?”
“我才没追。”
“学校里有那么多男孩子,年纪和你差不多,你为什么从来不正眼去瞧他们一眼。”
“谁说我没看来着。”
“我站在你面前,你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
“我干嘛要……”初夏嚷了一半,忽然捂住嘴,怔怔看着朱梦淮:“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朱梦淮脸色发白,手指握成拳,她听到他的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冷冷地,好像无数的冰块撞击。
朱梦淮盯着初夏,过了很久才平静地说:“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过。”说完,他转身离开。
初夏呆呆地站在操场中央,直到身边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看,朱梦淮和他小媳妇吵架了。”
“被篮球砸到,脑子不好使了吧!”
初夏转过头去,发现正是篮球队的那几个男生,一个个歪着嘴在那傻笑。初夏气上心头,忽地朝他们跑过去,夺过他们手中的篮球朝一个男生脸上砸去。
男生躲闪,猝不及防之下,还是挨了一记。
那个男生叫:“喂,你发什么疯哪。”
“敢欺负我师兄,我不会放过你。”初夏提脚又朝那男生踢去。初夏好歹也是从小练球的人,虽然跆拳道练得不怎么样,那一脚还是踢得虎虎生风。
那个男生连忙躲到一边。
男生不能对女生动手,于是,那帮男生开始耍嘴皮子了,一个男生说:“哟,朱梦淮自己不敢出来,只好叫自己的胖妞老婆出来了,谁叫他老婆这么胖呢,正好出来当坦克,哈哈哈。”
胖……胖妞?初夏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大把说辞,听到这个词,她的脑子一下子懵了。
另外一个男生盯着初夏的胸部,下流兮兮地说:“这妞胸部挺大的啊,有没有三十四C啊?”
所有男生都把目光盯在她的胸部看,同时笑起来。
啊啊啊,他们耍流氓!
初夏白白被人占了便宜,可是……可是她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早就懵掉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就在那群男生嘻笑声越来越大时,旁边忽然带过一阵风来,有人一拳揍过来。
“朱梦淮!”那男生叫起来。
朱梦淮冷着脸,咬牙切齿又一拳将那男生撂倒在地。
那群男生扑过来。
一群就男孩子就此扭打在一起。
战况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那三个男生很快被朱梦淮打趴下。(打架不可取,坚决反对。)
初夏刚想跳起来,欢呼跳跃,朱梦淮抛下一句话:“这么胖,快去减减肥吧。”说完,再一次掉头就走。
……
初夏顿时感到清冷的天空,一排乌鸦呱呱叫着从她头顶飞过。
混蛋,她有那么胖吗!
一百十八斤。
初夏看着电子秤上的数字要疯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胖了。以后再也不吃饭了!
可是这么惨绝人寰的事,居然没人同情她!
张骁骁一边发短信一边说:“我们还以为你不在意呢,反正再胖你师父也看不见。”
谁说不在意,就看不到也是摸得到的啊。
刘淇说:“胖点也没关系,反正你个子高,看不出来,而且现在这样很好,看上去很健康很有活力。”
可是人家也想变成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小美女啊。
初夏真是内牛满面。
17 偷听
那个晚上,初夏拿根绳子在走廊上使劲地跳,直跳了几千下,一身热汗。
在卫生间冲了身子出来,发现气温一下子降了很多,风吹进来,带着彻骨的冷意。初夏还穿着秋季的睡袍,冷啊,赶紧关窗。
刘淇说:“听说明天要降温,看样子得穿棉袄了。”
程墨洁说:“我只带了一件冬衣,没衣服穿啊,明天是星期六,要不我们去买衣服怎么样,初夏你去不去?”
“星期六?”初夏想起朱梦淮被篮球砸过的脑袋,又想起他们干的那一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事,她想了想说:“我得看看明天有没有空。”
张骁骁最近同时和五个男生交往,她每天霸占着寝室里的那架电话,每次轮流和五个男朋友打完电话,都快到一点了。
初夏心里记挂着朱梦淮的脑袋,所以午夜零点,当张骁骁一挂掉电话,初夏生怕她再占着电话,马上爬过去抢电话。
她打给香绍谨。
“师父。”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初夏对香绍谨的称呼,由老师变成了师父。老师,总觉得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而师父,则显得亲切地多,就像亲人一样。
香绍谨说:“已经十二点多了,怎么还没睡?”
“朱梦淮他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他的头被篮球砸到,医生叫他去医院检查他不肯去。”
“这样……”香绍谨沉吟了一下说:“没事,我会和他说。”
“我叫他去医院,他还骂我。”初夏告状。
香绍谨笑:“你们两个哪,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凑在一起就知道吵架。”
冤家对头……初夏脑子里蓦地响起朱梦淮的话:我站在你面前,你一直看不到我……
冤家,谁是谁的冤家?
她是朱梦淮的冤家,而师父才是她的冤家。
师父,我站在你面前,你也一直看不到我!
可是朱梦淮至少还可以在她面前说出这句话,初夏却什么都不敢说。
电话那端,香绍谨说:“很晚了,快睡吧。”
“师父,你也早点睡。”
“我一向晚睡。”香绍谨淡淡地说。
初夏挂了电话,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想事情。对面床上,张骁骁叫她:“初夏,你睡了吗?”
初夏说:“没啊。”
张骁骁叹了口气说:“我真是不明白,这世上帅哥那么多,怎么会有人从头到尾只喜欢一个人。”
张骁骁不明白初夏,初夏也不明白张骁骁。
初夏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每天都喜欢不同的男生或者说,怎么可以同时喜欢上好几个男生。
张骁骁又说:“谈恋爱好麻烦啊。”
是啊,暗恋很麻烦,被人暗恋很麻烦,和很多人恋爱更麻烦。与恋爱相伴相生的,似乎是无穷无尽的烦恼。
其实生活中还有很多其它的烦恼,只是在她们这个年纪,似乎任何烦恼都比不上感情的事来得恼人。
第二天,天气果然冷了下来,银杏树上最后一片叶子都掉了下来。花坛的草坪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芙蓉花由白转红,大朵大朵地掉在地上。
星期六,又是如此寒冷的一个早晨,本来是睡懒觉的好日子。但是程墨洁她们约好去买冬衣,一大早就起来洗脸。
初夏没办法,只好跟着起来。
她先穿了一件羽绒服,觉得热,只穿一件厚毛衣的话,发现风还是嗖嗖地往里吹。
于是打电话给她老妈:“妈,降温了,我今天穿什么衣服好?”
“棉毛衫不要忘了穿,毛衣不用穿得太厚,那件奶白色的薄毛衣现在可以穿了,外衣要穿得厚实点,就穿那件蓝色短大衣吧。”
“噢,知道了。”初夏挂了电话连忙去翻衣服。
刘淇笑话她:“初夏,你不会以后结婚了还天天问你妈要穿什么衣服吧。”
初夏不好意思地说:“人家没经验嘛。”
张骁骁起得早,早早地洗完脸。在阳台上梳头发,瞟了窗外一眼,她忽然大声叫起来:“哇,一辆卡宴唉!一大清早地谁跑我们学校来?”
寝室里其它三个女生闻言,马上跑到阳台上来看,她们看到那辆卡宴慢慢地驶在寝室旁的路上,似乎在辩认寝室楼的楼栋号。
初夏看了一眼,尖叫:“那是我师父的车。”
初夏外套也不找了,把衣服往床上一扔,急急忙忙地往外跑,张骁骁叫住她说:“初夏,和你师父说一声,我们去买衣服,能不能顺便载我们一趟?”
“好的。”
香绍谨是来找朱梦淮的。车子停在一栋男生寝室楼下,李俊杰和小陈从车上下来,径直上楼去。
初夏跑到车边,敲了敲车窗:“师父,师父!”
“初夏?”香绍谨连忙打开车门:“快上来。”
“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啊?”外面天气很冷,初夏上了车还在不停地呵气。
“梦淮这人脾气实在倔,连我的话都不听,没办法,只好亲自来押他上医院。”香绍谨说着听到初夏的呵气声,皱起眉头,他握住初夏冰冷的手说:“怎么也不多穿件衣服?”
“我忘了穿外套嘛。”初夏笑嘻嘻地说。
香绍谨的手心很温暖,初夏的手窝在他的大掌里,忽然间变得懒懒地,动都不想动。她的身子慢慢地下滑,最后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师父。”她又叫他。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胖了?”
香绍谨笑:“手上都没几两肉,你哪知道什么叫胖。”
“我真的不胖吗?”初夏一下子又快活起来,她干脆拿起香绍谨的手玩起来,使劲地捏着他的手指手背说:“哇,师父,原来你的肉比我多哎,怪不得呢!”
香绍谨身子稍稍后仰,换了个姿势任她把玩,并不言语。
初夏玩得正开心,车外忽然响起脚步声,她猛地放开香绍谨的手,端端正正地坐好。
朱梦淮苦着张脸被小陈和李俊杰架下来。
香绍谨要送朱梦淮去医院,初夏也想跟着去,又怕被香绍谨拒绝,眼珠子一转说:“我们寝室的同学要去买衣服,想叫你载她们一程。”
香绍谨同意了。
三个女生坐在最后排,嘻嘻哈哈闹个不停。她们跟着初夏叫香绍谨师父。
“香师父,你还要不要收徒弟啊?”张骁骁窃笑着说。
香绍谨说:“现在这两个已经搅得我不得安生。”
刘淇说:“真是羡慕朱师兄啊,有个这么好的师父。”
“名师出高徒嘛,朱师兄在我们学校可是风云人物。就是初夏,唉,收了初夏这个徒弟确实很辛苦……”张骁骁摸摸初夏的脑袋,摇头晃脑地说。
“去你的。”初夏回身打了她一下。
香绍谨笑了笑,说:“初夏在学校还要请你们多多照顾。”
“会的会的,我们一定会替香师父好好照顾初夏的。”张骁骁拍马屁说。
朱梦淮坐在香绍谨身边,一路无言。
到医院以后,初夏跟着香绍谨他们下了车,小陈载着三个女生去服装城。车子开动时,张骁骁从车窗里探出身来,扬起手大声地朝初夏喊:“初夏,加油!”
加什么油?加油把香绍谨追到手吗?
初夏脸上发红,抬头看看,幸好香绍谨他看不到。
那家医院是香家的产业。
朱梦淮一进去就受到贵宾般的待遇,只是被篮球砸到而已,却把院里最好的脑科医生都招了过来。
初夏一人坐在贵宾室喝咖啡看报纸,医院的行政人员特意替她开了空调。
空调暖气闷热,再加上初夏坐不住,没坐几分钟,她便开始在走廊上遛达,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和令人毛骨耸然的人体挂图。
走过一间行政办公室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今天来的就是香绍谨?”
初夏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就是他,香家五公子嘛,听说是他们香家三代单传,在他上头是四个姐姐。”这是一个略带沧桑的女人声音。
“唉,真是可惜。”一个年轻女人说:“听说他从小被他爷爷当作香家的掌门人培养,十几岁就进入公司参于运作,外形出众,才华横溢,性格更是少有的温文尔雅,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没想到却在最意气丰发的时候得了病……对了,现在香氏集团的总裁不也姓香吗?是他什么人 ?'富士康小说网…fsktxt'”
“听说是香绍谨的一位远房堂兄,和他是同一个曾祖父。”
“哎呀,关系也太远了,那香绍谨的父亲呢,年纪应该不是很大,怎么也不管公司的事务?”
“你说香开源啊,他不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开一家公司倒闭一家,整天就知道泡那些小模特小明星,几十年来一直拿家里的零花钱过日子,唯一作用就是生了个好儿子。”
年轻女人叹息一声说:“香平烟可真是不容易,生个儿子是这样,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孙子又是这种情况,难道他辛苦创出来的产业从此要落入旁人手中?”
“谁知道呢。香绍谨的四个姐夫也削尖了脑袋在那边争,对了,你有没有发现,今天来检查的那个男孩和香绍谨长得挺像?”
“五官是很像,简直就是小一号的香公子嘛,会不会是他外甥?”
“怎么可能,他大姐也不过三十几岁,哪生得出二十岁的儿子。”
……
里面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初夏在外面听得心脏一阵一阵跳动。
没想到师父家里居然这么复杂,一份家产,有这多人争来争去,幸好香绍谨已经不管公司里的事了,不然得多累啊。
初夏伸长耳朵正想多听一会儿,远处,电梯传来一声叮当响,有人走了出来,初夏连忙跑开。
18 去师父家
香绍谨他们从电梯里出来。
朱梦淮就一些皮外伤,什么事都没有。
初夏长吁一口气说:“师兄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朱梦淮僵着脸不理初夏。
香绍谨说:“梦淮,不要这么狷介,你看初夏多关心你。”
这回轮到初夏脸上一红,如果是以前,看到朱梦淮这个臭屁的样子,她肯定要呛上几句。可是现在……唉,原来知道别人喜欢自己,也不是一件什么开心的事啊!
时间还早,太阳才刚刚爬过窗台,香绍谨摸了下腕表说:“既然出来了,不如今天去我家,正好可以吃个晚饭。”
“好啊。”初夏脱口而出:“师父,我们不是经常在你家吃饭吗?”
朱梦淮白了初夏一眼,没好气地说:“笨蛋,师父说的是去香家,我们要去见师公。”
初夏的脑子轰然炸开。
这么快就要去见师父的家人了,好紧张!
心脏砰砰直跳。
旁边,香绍谨已经在吩咐他的助手李俊杰:“俊杰,给我家打个电话,叫他们准备晚餐。就说我们午饭后到。”
香家在这个城市算得上是富及一方。
香家大宅依山而建,座落在一座半山腰上,背山面水。从山脚上去,有一条专道。
一路上去,栽了高大漂亮的百年银杏树,冬天了,路边堆满了厚厚的银杏树叶。
大门口有两三名保安,车子开过了一道门,两道门,三道门,开过几幢建筑物,最后终于停在一片宽阔的空地上。
下车后,香绍谨对他们说:“看到前面那座小楼了吗,那就是我住的地方。”
初夏抬头看,面前有一条小小的人工河,河上有座小桥,走过小桥,前面有个小陡坡,沿着台阶往上走,便是个两层的小楼,黑瓦白墙,墨绿门窗。小楼前面有个天井,有密密的蔷薇花架,蔷薇花爬满了一面墙,此刻是冬天,叶子都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杆。
院子还有很多草花树花,一年四季花开不败,此刻开在院子里的,是一地的菊花,还有剪秋纱,万寿菊,芙蓉菊,秋葵,秋海棠,雁来红……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大老远地就叫香绍谨:“小五,这么快就到了,午饭吃了没?”
“吃了饭才过来。”香绍谨笑着对初夏和朱梦淮说:“这是阿木叔,他可是咱们家的大总管。”
“阿木叔叔好。”初夏和朱梦淮齐声叫。
“小五这小子,什么大总管,尽乱说。”阿木叔笑着拍香绍谨的肩:“你的房子已经叫人收拾过了,我现在就去和老爷子说一声?”
“不用,我自己会过去。”香绍谨语气陡然冷淡。
小楼外表普通,里面的摆设却是华丽而低调,每一样东西都是半新不旧的。
很久没有回来,香绍谨似乎对自己家都陌生了。他站在门口,几乎不敢走进去。初夏挽住他的胳膊,慢慢走上楼梯,房子确实刚刚才打扫过,有清新的水洗后的气息,打开二楼的窗子,一股冷冽的风从外面吹进来。
“从这里看出去,你看到什么?”站在窗前,香绍谨问初夏。
初夏说:“我看到了蔷薇,嘿,这里和临水楼挺像的。”
“那些蔷薇花还是我亲手种的,以前我经常站在这里画画。”香绍谨伸出手放在桌上,却落了空,小时候那张书桌早就不在这里了。
香绍谨有些失落,最熟悉的地方却也是最陌生,近乡情怯,他轻易不敢乱动。
“初夏,替我搬张椅子。”
话音刚落,朱梦淮已经搬了一张椅子过来。
香绍谨坐在椅子上,闭起眼。
初夏无聊,在房里东摸西看,她看到一个柜子上放了几本书几本相册,心中大喜,忙取出相册看。
打开相册,第一页就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年,那双眼闪亮有神,比天上的星星更明亮。
啊,这个人!
初夏差点叫起来,这个就是少年时的师父。初夏连忙往后翻。
这本相册所集的好像都是香绍谨同一年龄段的照片,那时香绍谨笑容爽朗,充满了青春的朝气。
香绍谨每张照片身边都有不同的男孩子,女孩子。夏天,他敞着胸躺在泳池边,七八个身着比基尼的美女围在他身边,对着镜头搔首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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