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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深处莫问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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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曜奕将茶几上的摆设全都挡落在地上,他红着双眼,大吼道,“朕的真儿,不会死的,朕不会让她死的。你要救她,朕要你救活她。”
    “法子是有,只是不知还能不能来得及。”
    “什么意思?”
    “在噬魂虫生长的附近,有一种植物称作七星灯,若有了它,便可解毒。只是,噬魂虫的生长环境较为特殊,想找到它不难,只是路途上要花一些时间。但宁主子中毒已久,就算服下七星灯,臣也无法保证,她能醒过来。”
    曜奕像被人当头一击,瘫在椅上,闭了闭眼,沙哑着声音道,“朕会命人尽快将七星灯找到,你只要负责配药便是。朕相信,她不会抛下朕的。”
    方龄之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位何时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此时的脸上竟有着难以言语的悲痛,让人看了心酸。
    “方龄之,她在这宫里不曾出去,怎么会被噬魂虫咬了?”
    “这臣就不清楚了。臣只知道噬魂虫喜欢一种香气,半夜时会循着这种香气来找食物,咦,等等。”他倏的打住,直愣愣的看着那盆花,随即问道,“这屋里可有檀木的东西?”
    碧迩摇摇头,“主子不爱檀木的东西,说是那香受不了。哦,对了,我印象里好像是有个檀木的匣子。”然后,取出递给方龄之。
    方龄之看了一会儿,便道,“这便是了。这花叫做‘销魂’,平日里无事,但是到了夜晚便会散发香气,若是与檀木的香气混合,便会成为那噬魂虫最喜欢的香味。难怪,宁主子会被它咬了。如此说来,那噬魂虫必定因为贪恋那香气还会在此。”
    他刚说完,曜奕便冲到宁真的床边,一把掀开她的床铺,只见她的床铺下果然有几只颜色鲜艳处于昏睡状态的小虫子。他气急的将它们砸成肉酱,然后一把抱起宁真,道,“从今日起,封了逍霖殿。朕将宁贵姝带回麟和宫,直至痊愈。”
    七星灯倒是很快寻来了,只是此时的宁真却是无法进汤药了。曜奕只得轻轻的将她扶起,端起药碗,自己抿了一口,然后送至宁真的唇边,将汤药一点点的喂进。就这样,一天三次,日复一日,直到宁真醒来,曜奕从来没有停过。
    这几天,曜奕除了上朝,便是回到麟和宫,守着宁真。多少次,他曾经幻想了多少次,有一日,他下了朝,看见的是宁真的笑脸。一次次的希冀,一次次的破灭,然而他却仍然没有放弃,因为他坚信,他的真儿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
    “真儿还是没醒吗?”太皇太后已经来了多次,问的却是相同的问题。
    “快了,皇祖母,也许明天就醒了。”
    “唉,我知道,这些日子是苦了你了,朝上要忙充华家的事情,宫里的彩妃你还没有处置。”
    “我现在关心的只有真儿,等她醒了,这些事情都好解决。”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儿要是不醒呢?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守下去?”
    “不会的。我说过,真儿不会这么狠心抛下我一个的,她不会的。”太皇太后只得静静的离开,此时,无声的支持怕是比什么都好吧。
    看着静静躺着的宁真,看着她那苍白无力的面容,曜奕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无力。帝王又怎么样?得到了天下,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又如何?他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他不是这个世上最最无用的男人吗?第一次,不信鬼神的他,忽然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原来即使是天上地下最大的他,可以掌控别人的生死,可是却无法面对真正的生死。
    曜奕抚着宁真的脸,一次又一次,握住她的手,在心中不断的祈祷着,希望可以让他醒来。终于,他又看见了她那双美丽的眸子。是梦吧,那么的不可置信,那么的害怕破灭。他将她拥进怀里,紧紧的,直到那时才确定,她的真儿是真的回来了!!
    像是怕我又会消失一般,他现在的上朝时间是越来越短。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他便又回来了。我看着在桌前批着奏章的曜奕,只是这样出神的看着,像是看不够一般,直到他感觉到了我的视线,从奏章中抬起头,笑道,“我知道为夫的长得玉树临风,可你也不用一直盯着瞧吧。”
    “如今是这天下太平,朝中无事可议呢?还是你准备当个昏君,让我当个祸水?”我调笑的看着他。
    “朝中已无大患,好在老天保佑,百姓也都安居乐业,那我何不乐的自在,作个昏君呢?”
    知道他是在玩笑,若真是要当昏君,那么晚上也不必看奏章到深夜了。“曜奕,我该搬回去了。”
    自从我中毒以后,我便一直住在麟和宫。想起我眼下的身份,的确是不该,再说,我的病也好的七七八八,也实在没有理由再待下去了。
    他点点头,道,“也是,那就收拾一下,明儿个回毓秀宫吧。”
    “怎么回毓秀宫?”我有些不解。
    他却一笑道,“那逍霖殿我还有用处。再说,我让你回毓秀宫也没错,也该恢复你影妃的称号了。”
    我愣住,口中喃喃称道,“影妃?”
    他站起身,坐在我的身边,道,“是的,这本该就是你的。有些事情,本想等你身子再好些说的,但,我却不得不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这次的中毒彩妃固然是主谋,但以我的禁足令,她就是想涉足也无法得逞,所以,你的宫里必须有个内应。”
    他的话,让我浑身冰凉。“你是说,我身边的人帮彩妃害我?”
    他的眼眸里有一丝的痛惜。他点点头,“人我已经抓住了,她也认了,一切都听凭你处置。可好?”
    对于身边的四个,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因为,我知道他们我是该信的,也是可以信的过的。毕竟可以抛却荣华,和我同进退,共患难的人不多。我甚至有点害怕那个人是谁了,害怕知道能有什么仇恨让他对我下这毒手。
    “我想见见她。”
    “你确定?”我见到他的眼里有着担忧,更看见他眼里的我,此时是那么的脆弱,脸色是那么的苍白,仿佛再一击便会将我击垮。
    “是的,我要见她。”最终,我还是这么对他说了。
    他命人将人带进来后,便体贴的出去了。我感激的向他投去一瞥,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我需要独处,需要和她沟通。
    人,带进来了。在我抬头看到她的那一幕时,我呆住了。其实,此刻换了是谁被带到我的面前,我都是不信的,也都是不解。可我尤其不敢相信,那竟是翠雁。
    “我真的没有想到,竟会是你。翠雁,告诉我,为什么?”
    她却轻蔑一笑,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佩,举到我的面前,道,“你还认识这个吗?”
    我仔细一看,随即说道,“你怎么会有小舞的玉佩?”但是,随即又想到,小舞的玉佩我已经交给哥哥了,可为何,她会有一眼的玉佩?唯一的解释,便是……
    我忽地凄凉一笑,“原来,你是小舞的妹妹。呵,我让哥哥在宫外找了许久,一直杳无音讯,不料,你却在我的身边。”
    “哼,若不是那天你让你哥哥来,我看到了那枚玉佩,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就是杀死我姐姐的凶手?若我不是隐藏的很好,怕是也早就遭了你的毒手了。”
    我摇摇头,“我怎么会杀你?我答应过你姐姐,只是要找到你,好好照顾你的。”
    “你少假仁慈,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失去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连见她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在宫里,任劳任怨,就是想到有朝一日,可以出宫与姐姐团聚。是你,是你亲手将我的梦给粉碎。我恨你!”她哭着,她喊着,她控诉着,然而,这一切我却无法辩驳。
    “从那天起,你就知道了,对不对?所以,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伺机报复。就因为你要报复,所以你甘心被彩妃利用?值得吗?”
    “我是被她利用,我只是想为姐姐报仇。所以,我答应了彩妃,是我偷偷换掉了你原先的檀木匣子,也是我故意将芮贵人送的花摆在你的房间。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要给姐姐报仇。”
    我缓缓站起身,无力道,“如今,我却活了,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是的,不过是你命大。”
    我拔下头上的发簪,站起身,递到她的手里,轻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小舞不会死。我这条命是小舞的,所以如今你要拿去,倒也无可厚非。你想杀我,我绝对不会反抗。你不是要为你姐姐报仇吗?来呀,从这里刺下去,就好了。”我指着自己的心脏,缓缓说道。
    我看着她举起了簪,然后我闭上了眼,静静等待那一刻。良久,我没有感到疼痛,只听“啪”的一声,我睁开眼,对面的翠雁手上没有了簪子,此时的她正掩面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呢?我原以为,我遇到了最好的主子,我以为那是我的福气。因为我的主子对人很和善,她从来不摆架子,从来不对我们又打又骂,她也很少发脾气,她让我们不必称奴才。她是个好人,鲜少的好人,我甚至记得,我病了,你还请太医给我医病。可就是因为你让我失去了我的亲人,你叫我如何不恨,如何不怨?我一次杀不了你,那是我的命,也许你的命本就不该由我拿去。所以,既然你没有死在我的手上,那么,我也不会再杀你。”
    “对不起,翠雁,对不起。”
    她闻言,浑身一震,良久,她才道,“姐姐走时,痛苦吗?”
    “她走时,挂着微笑,像是睡着一般。”一想到,宫主离去时的背影,我忽然觉得,也许小舞也是幸福的吧。
    她一闭眼,一行泪又滑下,“既如此,我也没有任何遗憾了。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出宫去吧,一个人生活,连同你姐姐的份,也一并好好活下去吧。”
    她猛地睁眼,问道,“你不杀我?”
    我微微一笑,“不。你本就欠小舞一条命,如今,还给你不是更好?”
    “那就不怪我吗?”
    “不,若我是你,也许也会如此吧。”我轻叹口气,静静说道。
    她却大哭出声,“主子,我舍不得你。”我知道,这句她是真心的。
    我走过去,摸摸她的头,道,“我又何尝舍得你走?只是你如今再也无法待在宫里,也许在宫外,你还可以有你自己的一番天地吧。”
    翠雁走了,曜奕答应过我,只要是我的决定,他不会横加阻拦,全力支持。另外,我也让哥哥给她安排了地方,想来应该是无忧吧。
    对于我的决定,曜奕似乎是意料之中,没有太多的惊讶。不过,下面他说出的事情,却让我惊讶不已。
    “真儿,赫兰死了。”
    “你说什么?”
    “据说在冷宫上了吊。”
    “她是自尽的?那不可能。”
    曜奕寒着一张脸,道,“我知道,再怎样绝望,她也不会自杀,要死,早在我将她送进冷宫的那一天,她就会死了。所以,她不是自尽的,是被人逼死的。”
    “她为何要如此心狠手辣?不放过任何一个?”我有些痛心的说道。
    曜奕冷哼一声,“自己种的因,就该尝尝自己结的果,如今,她充华·玟昕的报应,也该到了。”
第七十三章(结局)
           今夜,整个后宫都是灯火通明,只有逍霖殿是漆黑一片。忽地,一声惨叫滑过寂静的夜空,在人听来,让人不免觉得心寒。
    曜奕却一笑,道,“走,去看看她怎么自己承认。”
    还没到逍霖殿,便听见彩妃的声音,“这里是哪里?是哪个狗奴才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彩妃,如今这后宫里最高身份的人,你们竟敢如此对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彩妃,稍安毋躁。”曜奕淡淡的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转头看向他的侧脸,竟也看不到任何表情。
    “君上,是君上?快放我出去,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哪里?你竟不知道吗?这里是逍霖殿。”
    里面忽地没了声音再想起时,她的声音有一丝的颤抖,“我为什么会在逍霖殿?宁贵姝不是住在这里吗?”
    “怎么你忘了?朕封了逍霖殿,宁贵姝在朕的麟和宫啊。自她走后,这里的东西便一直没有变过。”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便是猛烈的敲门声,“君上,快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为什么?”曜奕好整以暇的看着于她相隔的那扇门,轻轻问道。
    “我,我怕黑。”
    “屋里有蜡烛,你点了就是了。彩妃,你今天就在这里闭门思过吧,都快半夜了,你也不要闹了,大家都要睡了。”曜奕的嘴角浮起一丝的微笑,那笑却像是阎王的使者。
    “不,我不要待在这里,待在这里我会死的。”
    “彩妃,不要闹了,好好的,怎么会死。”
    “会死的,会死的,那噬魂虫半夜会出来,会咬我,到时我就会和宁真一样了。”
    曜奕笑了,使了个眼色,众人上前将门打开,披头散发的彩妃变冲了出来。我闭上了眼,因为我知道,彩妃的路已经到了尽头。
    “来人,将这毒妇,给朕拿下。”
    “君上,臣妾犯了什么罪?”她跪在地上,依旧不服。
    “你刚才亲口说了,听见的可不只朕一个啊。”
    “臣妾说了什么?”
    “这宫里知道宁真中毒的人大把,可知道宁真的毒是噬魂虫所致的,除了朕和方太医,没有别人。如今,你却知晓,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你就是主谋。”
    玟昕跌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半晌,她才道,“原来是你,是你让人将我弄昏,带到这里的,对不对?”
    “是的,你太狡猾了,一切的证据都被你毁的干干净净,如不这样,你怎么会说出来?”曜奕转身,命人将逍霖殿里的灯火点亮,“只是,你却不知道,你刚才所在那间屋子,根本不是宁真中毒时所住的。也就是说,你那间屋里,根本没有噬魂虫。如果不是你自己做贼心虚,朕又怎么能够逼你承认?”
    她闭上了眼睛,许久,竟笑出了声,“你果然是个人才,这样的计谋你也想的出。我输了,真正的输了。”
    曜奕却轻笑,道,“若你是男子,必定会有大的作为,毕竟,连朕都没有算到你会害宁真。”
    她只坐在地上,没了声音,脸上只挂着苦笑。
    “我知道,当日让宫女假传圣意的是你,杀了那个宫女的也是你,你假借太皇太后的名义给我的那个盒子,不过是让翠雁以后可以换成那个可以让我致命的盒子。是你给赫兰出的主意,也是你逼死她的,芮贵人给我送的那花,怕也是你的主意吧。你早就开始这一切计划,对吧?害死了那么多得人,你晚上真能睡得踏实吗?”
    “闭嘴,布而木·宁真,你给我闭嘴。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说我,就是你不可以。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去争,什么都不要,就因为你是所谓的命定的女子,却可以得到位份,太皇太后的宠爱,甚至是君上的爱。凭什么?你凭什么?我宁愿输给斯图赫兰,也不愿输给你。毕竟,她还懂得争取,不像你,只是坐在那里,就可以获得一切。所以,你根本不会懂得我晚上失眠的痛苦。所以,我决定,即使得不到君上的宠爱也没有关系,我要得到这天下无上的权利。所以,我会帮曜杰,因为他说过,只要我帮他得到天下,我就可以做君后。我原本以为,我可以成功的,可是我却低估了你,答单轲沁·曜奕。”此刻,她的脸竟有些狰狞,她的眼中没有狼狈,没有后悔和愧疚,有的竟只有不甘心,有的竟只有恨意。
    对于她的话,我竟无法辩驳。原来,争是一种错,不争竟也是一种罪过了。我不出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曜奕命人架着她离开。这偌大的四面墙,围住了人,也圈住了心。长久在这里生活的人们,渐渐的都失去了自己原来的性格。这宫墙虽大,却没有可以信任的人。这宫墙就像是个怪物,吞噬着花样年华,吞噬着感情,吞噬着心,吐出的却只有无止尽的猜疑和嫉妒,还有那令人胆寒的欲望。除了这站在权利最顶端的人外,其他人怕是都会被这围城给逼死吧。那么,我呢?虽然我有曜奕,可是除了他,我还能相信谁呢?如此,有一天我也会被这宫墙给吞噬吗?
    第二天,我听见了一个消息。曜杰最终指证了充华一家企图谋反,并将罪名嫁获给布而木一家的事实。因此,布而木家恢复原来地位,充华家被诛全族。这是北颢皇朝有史以来,第一次的诛族。从此,充华家便在这个皇朝的历史上彻底消失了。
    “真儿,你知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吗?”这一天,我和曜奕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他没由来的一问。
    我凝神细想,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他的生日,不是皇祖母的生日。想了许久,没有头绪。“不知道,有什么特别吗?”
    他却一笑,“今天,是你进宫满一年的日子。”
    是啊,原来,我进宫都一年了。可就是这短短的一年,却发生了好多事情,就像是十年般那么漫长。
    “我忽然觉得好累。”他又没由来的冒出一句。
    我紧紧的盯着他,他今天是怎么了?又不是来大姨妈,怎么人这么反常?
    “你怎么了?”
    “你累吗?我累了,我的心好累。这宫墙里有太多太多的是非,除了一个,还有一个。你知道吗?当你中毒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就在想,若是你一直不醒,我该怎么办呢?我就又要回到那个曾经冰冷的世界里,独自面对一切。没有你的鼓励,没有你的支持,我要继续在那样的世界里独活一辈子,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我也在想,有了皇位,我也许可以呼风唤雨,也许可以风风光光,但是那些个臣子们会和我聊心事吗?他们只会怕我,奉承我;那些妃子可以为我解忧吗?她们只会顺着我。我的世界只有你,也只想要你。倘若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不再是这个高高在上的人了,你还会在我身边吗?”他的眼里有一丝的期待,更多的却是挚诚。
    “你不是说过,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我的?既然如此,我哪里会轻易放你走,便宜其他女人?”我斜睨着他,状似怨妇的说着。
    他则咧嘴一笑,将我搂进怀里,“是的,我是你的,你赶都赶不走我的。”他顿了顿,又道,“你想出宫吗?”
    我猛的从他怀里抬头,拼命点头,“想啊,想啊,我们什么时候去?”
    他无可奈何的看看我,笑道,“你可想清楚了,不是一时,是一世。”
    我有些呆呆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喜欢宫里的生活,成天的规矩让人喘不过气,我又何尝不是呢?在位虽只一年,可是我该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自然会有人处理。”
    “你真的可以吗?放下这个江山,放下你肩上的责任?”
    “我本就是因为你才要的这个江山,你和江山孰轻孰重我知道。我不怕被人骂作昏君,不怕被人说我要美人不要江山,只要有你,就够了。朝中的隐患已经基本除去,交给小十,我很放心。至于,我答应四哥要做个为人称道的君上,我这一年的作为怕是也够那些史官们好好写写的了。”
    “这么说,你都想好了?”
    他点点头,“都想好了。人生短短不过数十载,我不想浪费。你会在我身边吗?”
    “会。”我肯定的点点头,“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所想的便是我所想的,你要做的就是我想要做的。只是,今后,你可得想想,如何养我?你娘子我可是很难养的。”我靠近他的怀里,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笑道,“养你不难,有吃的就当母猪一般就好了。”
    “哼,就算把我当母猪养,也要有那个本钱。你以为养猪很容易啊?不过,如果有一天咱们过不下去了,我可以考虑开个豆腐店,以你的姿色做个豆腐潘安一定不成问题,到时那银子还不哗哗的进来?”
    “放心吧,娘子,不会有那一天的。”
    是夜,我被曜奕蒙着双眼来到门外。被他的神秘,搞得有点不耐烦的我,说道,“到底搞什么啊?”
    他牵着我,没有说话,直到让我坐下,才让我的眼睛重现光明。
    满目的红,铺天盖地的红。只一眼,我的泪便下来了。
    “我这么做,可不是想你哭的。”他温柔的坐在我的对面,替我擦干脸上的泪。
    “为何要做这些?”
    “这个洞房花烛夜,是我欠你的,已经迟了一年了。你,还会接受吗?”
    除了点头,我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所作的令我惊喜,也使我感动。我蓦地想起他曾说过的一句话。
    “你说过,‘在我无法给你一切的时候,我不能如此自私。’你所指的,就是这个吗?”我的眼里含着泪,有些颤着声音问道。
    他将我搂进怀里,轻道,“不止,小傻瓜,还有自由。”我闭上了眼,得夫如此,妇复何求?那一夜,成了我和他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准备好了?”马车里一个锦衣男子,温柔的问着身边的女子。
    “早就好了。只是,你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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