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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皇帝在今朝-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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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人又把录像带调到二十倍的慢速播放中,瞪着眼睛,聚精会神地仔细观察。
终于,他看到了录像带里荷官的手一抖…!
他闭上眼深深地抽了一口烟,任站在一旁的“助理”焦急询问:“我们该怎么办?”他就是不吭声。不知过了多久,烟蒂烧疼了他的手指头,他睁开眼,说:“就让他赢吧,我们葡京赌场又不是输不起这点小钱!”
“助理”还要开口询问,却见铁世龙脸上流露出强大的自信。
“助理”知道自己这边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案。他对这个上司总是很有信心,跳梁小丑就先让他跳着吧,到最后赢得还是自己这边!
印震没有再出手,他在等,等另一个机会。围观的人见没什么好戏,过了一会儿就散了去。荷官又恢复了先前的镇定,心里安慰自己:“他也许只是运气好。没什么,小意思,你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将近三个多小时印震没有再下注。他像木桩一样钉在那里,眼睛望着翻飞的牌面锐利而迷离。
荷官再也坚持不住了,“钵糕仔,你存心和我作对呀,粘住我不放!”那感觉就像自己做贼时被人盯着哨儿。他洗牌的手开始变得油腻,动作再没有刚开始那样熟练。
“助理”看出形势不对,刚想让人替换他下来。印震出手了!
“我还买‘和’!”印震把所有筹码推到了“和”上。
“我靠!他疯了!”旁边的赌客发出惊呼。
荷官手里的牌一抖差一点散到地上。一只手抢先抓住了他的手。这是一只怎样的手,比女人的还要漂亮,修长,细嫩,充满邪诡的光泽。就是这双手陪伴铁世龙纵横赌坛看尽赌海浮沉。他十六岁开始以泡牛奶或温泉的方法来保养手。十八岁就可以一下子偷换两张牌。确切来说这不是一双手,而是无数张眼睛,手掌上的每个细胞每道纹路都是他铁世龙的眼睛!
铁世龙就这样抓住荷官的手。他很自然地把他换下,说:“不好意思,现在由我为大家发牌!”
印震摸摸耳垂看了铁世龙一眼,正好铁世龙也正在看他。于是两道目光宛若无形的利剑,在空中不断交战火花四溅!
“人不可以太贪心,该收手时就收手。”铁世龙一边发牌,一边自言自语。印震却知道他是在说给自己听。
两张不同花色的方块Q分别放到了庄和闲上。此时庄上和闲上的几乎一模一样。周围的人屏住了呼吸,等着最后一张牌落下来。
铁世龙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手里接下来的两张牌一模一样都是梅花J!
铁世龙大可以趁机把其中一张牌偷换掉,但他没这么做,因为他是高手中的高手,他要堂堂正正打败对方!所以两张J还是落了下来。
惊叫,欢呼!印震再次成为葡京赌场今天的幸运儿。
一个下注颇大的粗鲁赌客输得不服,气势汹汹骂道:“日你先人板板!你以为在拍《以和为贵》呀,场场买和都让你中,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的…,哎哟…!”赌客大叫一声来了个狗啃屎摔到了桌子下。好半天才爬起来,瞪着大小眼问:“谁,是谁打我?”
人们莫名其妙,有人开涮道:“该不是老哥你肾虚吧!”
粗鲁赌客摸着脑门:“虚你妈个头,老子一直都是金枪不倒…!”
铁世龙将一切看在眼里。印震的每个动作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对打败对方更有信心了!
递过刚开好的一千二百万支票,铁世龙对印震说:“有没有兴趣和我赌一场?”
印震道:“对不起,我很累!”
“时间地点都归你选怎么样?”
“我好像说过‘我很累’!”
“那好,你先休息一下,明天晚上我在这里等你!”铁世龙拿眼挑衅印震,“不见不散!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最鄙视那些躲避的懦夫!”
印震不理会铁世龙的激将法,解开中山装颈口的扣子,说:“今天很热,这样的天气通常会让人热血沸腾做出傻事。可惜你这里的空调很凉,想做傻事的人现在要出去吹吹风。请您让开!”印震挤开铁世龙向外走去。
背后一个声音:“我说过,我会等你!”铁世龙不依不饶。
印震心里暗骂一句:“傻瓜!”
他刚走到大门就觉得身后有风声袭来,敏捷地一伸手就把后面人的手腕擒住。
一声惨叫,“是我呀,快松手!”
印震打量来人却是在飞镖俱乐部有过一面之缘的世家公子叶忠信!
叶忠信哭丧着脸,说:“你的手也够黑的!我只不过想拍你肩膀打个招呼…!”
印震道:“以后不要在别人后面鬼鬼祟祟,省得吃亏!”
叶忠信斯斯文文地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说:“我这人已经够冷酷的了,想不到你比我还没人情味儿!刚才的事儿我都看见了,你也真够厉害,差一点横扫葡京赌场!”
印震岔开话题,“你来做什么?”
“和你一样,赌博!不过我是为了生意,刚赢了一局拉了单生意!”
“那真该恭喜你。”印震对叶忠信印象不错,对方身上有着自己喜欢的十三弟胤祥的影子,要不然才不会和他说那么多废话。
“比起你来差多了!你为什么不和铁世龙赌一局?要知道棋逢对手高手难求啊!”
“他叫‘铁世龙’么?”
“是呀,澳门最顶尖的荷官,绰号‘铁佛手’,纵横澳门三十年余年,其技艺在世界赌坛排名第九,其地位谁也撼之不动!”
“铁世龙!”印震把名字记在心里,回过头又对叶忠信说:“谢谢你,但你拦住我不会只是想彼此说两句‘恭喜’吧?”
叶忠信急忙扶了扶眼镜。“当然不是!说实话我这人向来没这么热情,可不知为什么见到你就觉得格外亲切——我其实想说,你要真想和铁世龙赌上一场我可以全力支持你!”他终于把肚子里的话吐了出来。
印震拿眼盯了叶忠信很久很久。透过镜片的那对眼睛充满了真诚和期待。
“我暂时没考虑那么多。不过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印震拍了拍叶忠信的肩膀。
叶忠信恢复了昔日的洒脱,耸耸肩笑道:“那好,你需要我的时候记着一定要叫我呦!”
印震回答道:“一定会!”
心里头却忽然记起了一句话:“君子之交淡如水!”
第二十二章、一决雌雄
铁世龙咳嗽了两声,紧张的赌局让他的肺病又犯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子这么难缠。
原先他以为对方只是个无名小卒,不过出术的本领高了一点罢了,谁料到无论是斗智还是斗力,甚至和自己这个赌坛老手玩心理战,对方都毫不逊色。他不禁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对方,微黑的皮肤,宽广的额头,细长的眼眉,还有那时刻都冷若冰水的目光,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要么是赌坛百年难遇的奇葩,要么就是自己撞到了鬼!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有这么深的阅历和心计?弄不好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铁世龙心想。
他那里知道眼前这位“小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雍正皇帝。他一出娘胎所接受的就是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残酷教育,一辈子和人玩心计玩手段,可以说每时每刻都在赌博。只不过他赌得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赌得是金銮宝殿上的龙椅,赌得是大清千秋万世的基业!
一个国家都拿来赌了,并且赢了还作了**,区区小赌又怎能及得上?在铁世龙心里这次赌博早已重若千钧;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不上眼的游戏!
印震见对方咳嗽就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铁世龙挥挥手,“用不着,我才四十岁,身体硬朗得很!派牌,继续派牌!”
印震见他如此争强好胜就不再言语。
现在要说一下澳门赌场不成文的规矩。如果赌场遇到强劲的对手进行踢场或者挑战,需要在博采彡公司的安排下,进行一场生死较量,这笔钱也就是这边的赌本由赌场出,输赢赌场承担;但若之前没有上报公司,或者公司认为对方不够资格进行挑战,而你自己私自进行的话,所有费用则由你个人买单。
这一次铁世龙就没有将比赛上报。他太看轻对方了,以至于陷入进退两难的泥潭。现在他继续要赌就必须拿出自己的资产作为后续赌本。
此时在一间俭朴的书房里,“赌王”何鸿生已经收到了消息。他没有停笔,继续在宽大的宣纸上用毛笔书写“赌”字的“者”半部。写完以后这才收手,端起茗茶对送信的亲信说:“阿聪呀,你知道‘赌’字中的哪一个字更重要一些吗?”
阿聪是个年青机灵的年轻人,他说:“回禀老爷,阿聪认为是‘贝’字!没有了‘贝’,那个‘者’字只是个没有名号的无名小卒;一个人只有把‘贝’字推到前头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赌’者!‘贝’字越大,赌得就越大,才具王者风范,最后才能成为“赌王”,跟老爷您一样富甲天下!”
何鸿生笑道:“你这个滑头,好的不学拍马屁的功夫倒是见长!按你的意思,这个姓‘印’的年轻人既没名没号,‘贝’字也不多,绝对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那你们还风风火火找我做什么?”
阿聪抓着头皮傻笑。
“你啊你,别给我装愣充呆了!连‘铁佛手’都感到头疼,这个姓‘印’的年轻人决不简单!你刚才说他大陆来的一个穷小子,拿着别人的几千万,眼皮儿都不眨一下儿就全下了注,是吗?”
阿聪:“是的,老爷!”
“你还说姓叶的年轻人之前跟他并不是太熟,是吗?”
“是的,老爷,那边就是这样说的!”
何鸿生沉思了一下,方才开口道:“不是因为他的牌太好,就是因为他…具有传说中的霸王之气!——真希望那是因为前者…。”
阿聪有些不懂,问:“为什么?那样的话我们不是输定了吗?”
“输一次总比一辈子翻不过身要好!霸王之气,一扫**,其勇者无所畏惧,其驭人甘首伏贴!难道澳门这个地方又要重新洗牌了么?”
“老爷,您太多虑了!那说不定就是一个后生仔,跟我一样愣头愣脑不知进退,瞎闯胡闹穷折腾罢了!”
“希望这次你说的对!”何鸿生目光深远。几十年的江湖闯荡让他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敏锐感觉。他似捕捉到了什么,又不太确定。
“难道自己真得老了?”他想了一下,接着开口道:“阿聪,我告诉你,‘赌’字中最重要的是‘者’字!‘大者’乃为‘奢’——穷尽天下之欲!只有有了**,才会拥有动力,才会不择手段达到最后的成功!——告诉铁世龙,我全力支持他!”
阿聪把目光聚焦在老爷身上,从那微显佝偻的身躯透露出一股厉绝天下的霸气!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
阿聪走了以后,何鸿生坐在太师椅上不由假寐起来。
澳门博采彡公司不是一个人的天下。虽然说他“赌王”何鸿生名头响亮,但也只是其中一个大股东。根据澳门政府规定,政府每隔三年放一次赌牌(就是公开召赌的营业执照),有势力的大公司可以公开竞标,价高者得条件优厚者得。
在一九六七年葡澳政府时期,赌牌一般一次性出手,卖个高价就行了,但随着博采彡业的蓬勃发展,葡澳政府也想借鸡生蛋,不仅买卖赌牌还参与利益分成,发展到如今的四六开。政府不出一点资,仅投入一点“政策”就可获得四成的赌场收益;另外六成由赌场其他合伙人分配。但这六成也不尽是利益,还要剔除一些必要的开支,其中最大数目的不例外给了黑社会。
澳门黑社会的猖獗比香港有过之而无不及——谁让它是开赌场的呢?以前单单一个“崩牙驹”就让澳门政府头痛不已。再加上本地帮派,像“三点水”,“和顺发”“青竹帮”“联田社”,以及台湾香港各帮派的掺合,这里简直就是个大鱼塘,龙蛇混杂品种繁多!可以想象一条街大小的地方挤了上百个黑社会,情景会是怎样?
香港电影公司曾经拍摄了一部电影叫作《濠江风云》,由香港影帝“任大华”饰演男主角“崩牙驹”。而这部电影的投资人正是“崩牙驹”他自己。为自己著书立传之后他即被回归的澳门政府下令逮捕。
由此可见做赌场生意并不是那么好赚,不仅要应对政府更要讨好黑社会。
“操力者劳于身;操心者劳于神!年龄大了精神头就是有点不好使。”何鸿生突然觉得自己很累。
赌场内赌局还在继续。印震连续几次凛厉的攻势让铁世龙有些喘不过气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铁世龙即使参加“世界赌王百强赛”也没有被对手逼得这么惨!
牌局继续。
铁世龙已经等了好久,他没有见到印震有什么异常。他在等对方使出那一记冰针,只有抓住了对方的痛脚才能一击毙命赢得赌局。他不是不想出千,以他的手法一次换三牌也不是不可能,但他畏惧对方的眼光,犀利,狠辣,精光四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眼神,仿佛自己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逃不出对方的眼睛,自己在对方眼里似乎纤毫毕显!他知道对方不出手那是狮子搏兔的前兆。“来吧!我铁世龙决不会怕了你!”他心中怒吼。
荷官已经换了五个人。这场赌局越拖越久,越闹越大。围观的客人们不仅没有消极厌烦反倒精神百倍,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赌局的变化。至少自己将来会是这重要时刻的见证人之一!
铁世龙取到了第四张牌竟是印震先前捡到的那张梅花A,而印震则是个红桃J。
铁世龙捏着牌说:“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印先生,看起来这一局我的运气要比你的好!”
“那倒不一定!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我突然想起我们潮州的咸水鸭,味道鲜美,可就是煮熟以后嘴太硬!”
“可惜这里是赌桌,不是餐桌;但我认为只要是自己煮熟的鸭子就一定飞不了!”
“是吗?——我说话,大你一千万!向你学习!”铁世龙幽默了一把。
不过他的“幽默”引得四周一阵唏嘘:“六千万呀,折合港币近五个亿啊!”
铁世龙拿眼逼视印震:“你跟是不跟?”
印震揉揉太阳**,看了一下颇有些为难的叶忠信一眼,说:“我需要先去一下洗手间!”
赌场判官征求了铁世龙的同意以后宣布即时封牌。四个工作人员拿着精密的玻璃罩在了双方的扑克牌上。
洗手间内,印震对叶忠信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本来我们萍水相逢你能慷慨到这种地步已是难得!我本不该说什么,但胜负在此一举,我们若临阵退缩一定会功亏一篑!我希望你对我要有信心!”
叶忠信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说:“我明白!我既然压了你这一宝就会压到底!我是生意人,只会根据自己的眼光选择机会,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你们赌,我也赌,大不了回家在老爷子面前跪上三天!给!我已经没有支票了,这是昨天那笔生意的订单多少也值个两千万,你拿去吧!”
印震接过订单又拿眼盯看了一下叶忠信,语气分不出是什么味道,说:“虽说‘富贵险中求’但你根本不必冒这么大的风险!你和我不同,你已经是富贵中人了!”
“是吗?全当我钱多得花不完,犯了神经,行吗?”叶忠信先行走了出去。
赌桌上赌场判官要求现场的财务人员检验那张订单,最后开出的价是两千万。印震瞅都不瞅一眼就把订单扔到了赌桌上,说:“梭哈!”
简单的两个字引得周围一阵震惊。
“好好好!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胆识!我跟!”铁世龙把另外一千万的票本甩到了桌子上。
现在桌子上的筹码合计为九千万美金,如此豪赌立刻把整个比赛推向了**。大家都屏气凝神看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空气中似乎搬来了几座山,把人们压抑得快要窒息掉!
铁世龙并不是一时冲动。在先前“切牌”的时候他已经做了手脚,因为他看到“荷官的手抖了一下”。对方终于忍不住出了手,自己这个渔夫也要及时拉网捕鱼!
他知道第五张牌荷官将发给自己一张Q,而这一张牌本应该是对方设计好给他自己的!
现在牌面非常清晰,印震分别是,红桃J,红桃K,红桃十;铁世龙的则是梅花A,梅花K,梅花J。
终于,荷官把第五张牌发了下来。
铁世龙果然捞了一张梅花Q,他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但是马上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不可能!怎么会有两个皮蛋!”他心中大叫,但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能不接受,印震也被派了张红桃Q!
“人算不如天算!自以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那蝉却多出来了一只!”印震盯着他说。
“多出来的这只刚好煲粥喝,中医有云蝉蜕利于肺还外带去火!——我再大你五百万!后生仔,姜还是老的辣,莫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跟!”
“你凭什么跟?如果我猜得不错,现在你已经是身无分文!”
“凭我这双眼睛!输得话我自剜双目!”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便惊叫起来。要知道能够和世界排名第九的“铁佛手”铁世龙血拼到这种地步,其身价早已水涨船高成为赌坛巨星,如今拿自己的双眼下注,输得话无疑等于自废武功!
“好!我接受!”铁世龙决心要一劳永逸为赌场除去这个敌人。他用手去掀开自己的底牌!
比赛终于达到了**中的**!
第十九章、獠牙之蛇
从葡京赌场出来,印震只觉浑身上下一阵轻松。
他从来没有想到前世是皇帝的自己有一天也会参与赌博,而且风头强劲赌得比一般人还要厉害。
想当年自己为了防止国民聚众赌博而误了农时,曾经三令五申明确规定:恶赌而三教不改者,削其手…!
以今天自己的金额而定自己怕是要变成“人彘”(削去手足)方才抵得上刑法的约束。
印震不屑这些旁门左道鬼蜮伎俩,要不是情势逼人的话他也决不会来到这里。怎么说自己的身份自己所受的教养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令人唾骂的赌徒!
他心想:“祖宗们倘若知道的话,恐怕会从皇陵里蹦将出来!”
其是原因很简单,在骨子里头他认为自己还是皇帝!
午夜的大三巴牌坊依旧傲骨嶙峋矗立在夜空当中,好像一个盼望丈夫从海上归来的妻子在翘首以待。徐徐的海风送来大海特有的气息,轻袭着大三巴,轻袭着留恋在大三巴旁边的游客。游客不多,寥寥几个,不过也打破了午夜逼人的寂静。
大三巴牌坊的古朴令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两个时空之间。一只脚踩在青砖汉瓦上,一条腿踏在霓虹吞鲸处。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自己不知该属于哪里,该置身何处?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漂泊在异乡的浪子,一度地犹豫踟蹰,习惯了异乡却忘不了故乡,回到了故乡却又似身置异乡;到最后故乡也罢,异乡也好,得到的则是一身清风满腔陌生!
他就这样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情走着,当走到一个巷子中的时候才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种建在海边都市很常见的巷子,矮而深,潮湿而狭窄,是原著民抵御海盗的有利地形。
这时候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迎面而来。
白色的布裙,提着花篮,她说:“先生,买枝花吧!”
印震微微一笑,说:“我想很想买,可不知送给谁?”
小姑娘用手一指,笑道:“我知道,送给她!”
印震随着她指的地方一看,不由叫出声来:“郝晓雅!”就在他失神的一刹那,卖花姑娘像幽灵一样欺到了他的身边!
印震还是雍正皇帝的时候经常被人行刺。但刺客屡屡未得成功,这要归功于他做雍亲王的时候混迹于江湖,和大侠“董海川”一伙摸打滚爬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洗练——好事者竟还把这段历史编撰成一部小说叫作《雍正剑侠图》。但不管怎么说他对行刺之事早已习以为常,并且能够从容应对。在他那个世界上能让他吃亏的刺客除了“神龙剑侠”吕四娘外再无一人!
但现在却是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印震”而不是“雍正”;没有“吕四娘”却有“卖花姑娘”!
旁边不远处郝晓雅发出一声尖叫!
电光火石间对方已经欺了过来。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印震看得清楚,这哪里是什么“小姑娘”,分明是一个装扮过的“侏儒”!
印震毫不犹豫一下子扣住侏儒的手臂,一用力把他整条手臂抓得粉碎!
“侏儒”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疼痛,狠毒地裂嘴傻笑。花篮中的花突然爆炸,粉红色的烟雾把印震罩了进去!
印震一不小心吸进了两口烟。
这时一条“蛇”从阴影里面“滑”了过来。
“蛇”一甩手,一排齿轮镖射向印震。
齿轮镖速度飞快,一下子就到了他的面前。印震手腕一用力把侏儒当作盾牌举了起来。“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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