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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桃花遭遇错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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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桃花遭遇错爱 作者:陌上邪


 作品简介:
未经人事的桃花,莫名其妙的春风一度,就这样,掉进了爱情的陷阱。
高干子弟的背景,加上社会精英的光环,活生生的妖孽一枚。
斗?
还没开战,第三者,未来婆媳关系,友情包袱,恨什么来什么。
最终,是爱,还是不爱。。。。。。

作品相关
后序
四月芳菲,很多片有问我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写这个都市文,我也说不出来答案。其实,我觉得每个作者都在心里有一个理想的标准,也许是关于爱情,也许是针对生活。总之,每一本书,你看完,都能或多或少读出一些写作者心里的情感。
王国维说过,人生有三种境界,对于爱情,我也有三个境界想说:
一。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二。陌上花开缓缓归
三。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这也是“陌上邪”这个名字的由来。
这是陌上的第一本书,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坚持写完就是最好的成功,也感谢所有支持和陪伴着陌上的朋友们。
陌上会继续写作,我所想希望的,只是将在现实生活当中,我们早已遗失的、不在的爱情能够重现到作品里,让我们知道,爱,是可以在心底的……
陌上邪
2011年5月
 


正文
楔子

(一)
这一年,陶夭夭五岁。
爸爸将一个长得美美的阿姨带到她身边,那个阿姨笑得很温柔。陶夭夭悄悄地把手背在身后,暗自擦着手上的淤泥。她害怕,怕这个阿姨会讨厌脏孩子。
“夭夭,你想有个妈妈吗?”陶爸爸蹲下身子,很诚恳的询问夭夭。
妈妈?
这个词对夭夭来说有些陌生,长到这么大,不是对妈妈没有期待的。她问过,爸爸从来不说,只是看着她微笑,那温柔的眼神,不是给她的,而像是透过她,看着远方的什么人。
夭夭怯怯的环住爸爸的脖颈:“我要这个妈妈是用来做什么的?”
陶爸爸闻言,笑了起来,望向旁边站着的女人。女人会意过来,蹲在了陶爸爸身边,牵起小夭夭的手,柔声说道:“妈妈呀,就是会和爸爸一样疼爱你,关心你的人。”
夭夭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回话。
这个阿姨姓邓,叫邓佳。这天起,夭夭开始叫她妈妈,直到……

天很蓝,阳光灿烂,每个来参加婚礼的人都挂着笑,除了躲在角落的陶夭夭。刚刚在新娘等候室里,夭夭听见了一些,不该听的话。
原本只是在园子里摘了一些花儿,想送给邓佳妈妈。悄悄地走进去,里面传来新娘子和伴娘们的声音。
“姐,这下子,你也算是嫁入豪门了,以后啊,连我走路都带风儿了。”说话的人正在给新娘头上插花。
新娘淡淡的笑了一声,摆弄摆弄镜子:“也要这肚子快点争气啊。”
“怎么?你还怕那小丫头?”说话人是坐在一边嗑瓜子的娘家嫂子。
伴着一丝冷笑,新娘开口了:“等我有了孩子,迟早把她打发出去。这后妈,不当也罢。”夭夭心里一惊,手上的花落到地上。跑了出去。
关门声让她们突然反应过来,追到门口,只有一摊零落的花。直到仪式时间快到了,还是找不到小花童夭夭,邓佳心里慌了。焦急的发动了自家所有亲戚,在不惊动陶家人的情况下,四处找着。
大家都一无所获,邓佳费了很大力气,才寻到了躲在花园树上的夭夭。
意外的是,夭夭看她的眼神有着很深的防备。也不肯再开口叫她。看着远远闻风赶来的陶爸爸,邓佳咬咬牙,她当然知道陶夭夭在他心里的分量。
不在乎自己还穿着婚纱,脱了高跟鞋就往树上爬。夭夭被抱下来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夸她,更有人说,这是陶夭夭的福气。
就连陶爸爸在抱起夭夭后,也感激的望着她。
柔情似水。
陶夭夭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格外刺目,从这一刻起,夭夭开始明白,谁也不能相信,除了自己。

(二)
邓佳怀孕了。
陶夭夭是在餐桌上知道这个消息的,爸爸一直很宠她,这一年来,即使是知道她对这个后妈态度很不好,也从来不苛责她。
现在,更是带着些许请求和讨好的看着她:“夭夭,阿姨要给你生个弟弟了。”自从知道夭夭对邓佳的敌意,他也不再逼着夭夭叫她妈妈了。
夭夭把筷子往桌上一扔,骄傲的转头上楼。快消失在他们视野前,公主一般傲气的回头,抛下一句,随便。

有了孩子的后妈似乎不再担心夭夭会不会成为威胁,她也许以为这陶家的一切都是她的囊中之物。很自然的,对夭夭明目张胆的疏远了。
陶爸爸只能很尴尬的夹在中间,夭夭是个纯良的孩子,他自然是最清楚的。看着眼前并不安乐的家庭,心里有了丝丝后悔的情绪。也许原本就不该再找一个人的。
对于邓佳怀孕,他是疑惑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还要一个孩子,夭夭是他心尖儿上的宝贝。有她,足矣。当医生告诉他邓佳这胎打掉很危险的时候,他才允许自己有了再为人父的幸福感。
邓佳坚持顺产,她发作的时候,陶夭夭刚刚做完急性阑尾炎手术。一切都发生的很巧,甚至有着星星点点的戏剧化。邓佳一直抓着陶爸爸的手,死活不放,坚持和他一起进了产房。
夭夭麻醉一过,意识朦胧。一边不安的流泪,一边叫着爸爸。
而爸爸却一直没能伴着她的呼唤出现,再次看见他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两个小家伙,没错,是两个。
陶夭夭很坦然的笑笑,告诉自己,这就是现实。

(三)
十四岁的陶夭夭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她不再腻着爸爸,她知道,爸爸很爱她,就足够了。她也知道,爸爸不是她一个人的爸爸。
微微向后靠在院子里的树下,闭着眼睛,想去尽量忽略弟弟妹妹的吵闹。
“砰”
陶夭夭的额头受到撞击,睁开眼,那刚刚满七岁的一双弟妹正在不远处看着她。看见夭夭没有任何反应,弟弟陶然跑到夭夭面前,对着着她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是颗草呀,是颗草。”
夭夭依旧忍耐着,没有发作。但是,如果眼光能够杀人,那么她正在对眼前的人儿进行凌迟判决。
妹妹陶安看见状况不对,扯着她哥哥的袖子:“哥哥,别吵着姐姐,我们进去吧。”
“哼。”陶然甩开妹妹,眼里满满的鄙视:“姐姐,我可不认识。她妈不是跟人跑了吗?她怎么不也跑了算了,在这个家里,只会碍眼。”
陶夭夭有些恨恨的看着和他流着一样血液的男孩子。
夭夭听过很多关于妈妈的版本,爸爸说,她是去很远的地方了。邻居说,她走了,八成找男人去了,后妈说,连她都是个野种。
但是,在她心里,妈妈,是不容亵渎的。
“啪。”夭夭站了起来,借着身高优势,痛快的打了他一巴掌。
她能忍耐,不代表她懦弱。

客厅里。
“夭夭,告诉爸爸,怎么回事儿?”陶爸爸语气里满是疲惫。陶家最近生意上出了一些问题,有人想向他收购,他没同意。对方借着自己的势力,对他们厂打压得很厉害。
夭夭只是摇头,她不希望爸爸为她担心。
陶爸爸什么都没说,搂过陶夭夭:“一转眼,我的夭夭都这么高了。你不想说,爸爸不逼你,但是你记住,这个家,没有人可以委屈我的夭夭。”
陶夭夭没有抬起头,在爸爸胸前蹭着。很多年以后,她也爱在老公的胸口这样撒娇。
从爸爸的身侧望去,后妈邓佳,正忿忿然的看着他们。
夭夭笑了。

(四)
接到父亲出事的消息,陶夭夭发了疯一般的跑出了舞蹈室。舞蹈室外春风和煦,陶夭夭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能有什么,抵抗得了她此刻的心中的冰冷呢。
像是预备好的似的,案发现场在陶夭夭来以前,都保存的很好。
酒店的床上躺着她最爱的爸爸。陶爸爸此刻正背对着他的女儿。邓佳已经赶到了,在房间门口哭得不成样子,死活也不肯进门去看一看。口里还喃喃的骂着。原来,陶爸爸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了。
旁边的警察在问着她什么,夭夭一个字也没听清楚,她只是傻傻的看着眼前的闹剧,没错,就是闹剧。一切都是假的,她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想证明给自己看,这一切只是梦境,梦境……
叔叔陶建新是和法医一块到的。

“请问,死者生前有心脏病史吗?”法医从房间里出来,向已经在叔叔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的邓佳询问道。
“有。”
“没有。”
陶夭夭几乎和邓佳同时回答。夭夭漠然的看了一眼邓佳,对着法医郑重的重复了一次:“我爸爸没有心脏病。”
叔叔和邓佳对视一眼,邓佳缓缓靠着墙站起来:“夭夭,其实你爸爸早就有了心脏病。暑假你去旅游的时候,他还住了一次院。病例还在家里。只是我们都怕你担心,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说完,邓佳眼里又有了晶莹。
“那就没有错了,死者是心脏猝死。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三天前,这种病如果抢救及时,还是有救的。”
陶夭夭终于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整个人晕飘飘的,像是要从云端摔下来。邓佳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阿姨。爸爸,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是陶夭夭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叫她。

处理完父亲的身后事,陶夭夭从学校搬回家里备考。家还是那个家,却冷清了不少。她不再和阿姨争锋相对,开始尊敬的叫她阿姨。也不再和弟妹争吵,即使委屈也是笑着面对。这并不是陶夭夭长大了。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知道,爸爸不在了,这个家就再不是她的家了。
她学会了用四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处境,寄人篱下。

陶家的公司,已经全权交给了叔叔打理。每天晚上,叔叔都会过来,和阿姨关在房里讨论公事。稚嫩的陶夭夭并不懂得什么是维权。所以当她的亲叔叔拿着一张股权转让书给她签字的时候,夭夭没有犹豫。

无意间发现了邓佳和叔叔的关系。陶夭夭知道,她该离开了。
带着大学通知书离开浙江,她接受了叔叔“好心好意”送来的支票。拖着行李箱,在站台上,最后回头看了看自己长大的地方。她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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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穷美人夭夭
陶夭夭常常在想,她算不算得上是不被上帝眷顾的人。说起来,她的出身也还不错。从她的爷爷辈开始,家里就在浙江办了一个建材厂。赶上经济制度的改革。也赚得个钵满盆满的。后来,到了她爸爸手上。那个时候已经发展得小有规模了,在浙江一带也算是建材业的小头头。所以说,她曾经也是一地地道道的富家千金吧。但是,现在,那个家已经跟她没多大关系了。
妈妈,这个词儿对她而言是挺陌生的。当然,说这并不是夭夭需要同情。要知道,陶夭夭是不可战胜的。
据说她妈妈是在一生下她就跟人跑了,那人还是老爸当年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就这样,五岁那年陶夭夭有了一个后妈,再然后,她多了一对龙凤胎弟妹。
自小家里人对夭夭都是能避则避,别介,她老爸除外。陶爸爸其实是非 常(炫…网)疼她的,只是这陶家的当家主母——后妈者,视她为眼中钉。
这些都是陶爸爸不知道的,陶夭夭试想过,如果她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老爸,估计,他和后妈邓佳也就早掰了。
不过,即使环境恶劣,陶夭夭也生存的挺好,至少,比她们家墙根儿那里的一颗狗尾巴草强多了。
这些过往,陶夭夭从不和人说起,这些“故事”是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嗤之以鼻的八点档狗血剧情。说了也没有谁信。
现在,这些破事儿都和咱夭夭没啥关系了。十七岁那年,陶夭夭高中毕业,家里也正是那年出了一场变故。
陶家的建材厂还是陶家的,只是换了主,她那一直都默默无闻的叔叔一步登了天。老师教过我们,世界上的万事万物它都是符合客观规律的。有人的冲天上去了,自然有人得摔下来。摔下来的这个人就是夭夭她老爸。
那是陶夭夭最不愿意回想起的一幕,她至今都不敢放任自己去回忆。老爸的死因是夭夭心里最无法接受的。他先是失踪了,在一个星期后被人发现在酒店,陶夭夭一直记得,床上有着点点的血迹,来源正是陶爸爸的鼻孔和耳门。
死因是心脏猝死,暴毙而亡。
夭夭曾经想过,七窍流血是不是爸爸留给她的暗示。但是毕竟是不科学的,至少法医的解释仅仅是血凝机制异常导致。很多年以后,陶夭夭才知道,原因,不止这一个。
陶爸爸走后,陶夭夭在家里唯一的牵挂就这么没了,简短的寄人篱下后,拿走了叔叔送的十万块,更准确的说,是遣散费。她离开了,没有去继续探究爸爸的死因,也没有去质问为什么她那后妈还留在陶家主母的位置上。人都不在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明明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可是为什么,眼角还是会湿润。

“你个死丫头,还真是懒得骨头都酥了。可怜我在这给你当妈当保姆是吧。”朵朵一边嚷嚷着一边走进寝室,一抬眼,看见的就是半死不活的躺在宿舍床上,瞪着大大的眼睛凝望着天花板的陶夭夭。
“妈。”陶夭夭别过脸,在枕头上蹭了蹭,低头向着朵朵那怨妇样儿,忍不住开口调侃她。
“你说什么?得了,现在什么也别多说,您老就点快给我滚下来,啊?”朵朵没听太清楚,干脆把刚在食堂打的饭丢在桌上,不耐烦的催促着。
陶夭夭嘴角扯动了一下,吃力的撑着床板坐了起来,小歇了一口气,顺着梯子缓缓地爬下床。这一动,身上的酸痛感加倍袭来,好像纠结住的不仅仅是全身的肌肉,还有大脑的神经系统。动一下,就能撕心裂肺的疼到心里。
朵朵没好气的看着她,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两个字——活该!
陶夭夭昨天晚上跳舞跳到很晚,回寝室的时候朵朵早就睡了,没有谁无缘无故的喜 欢'炫。书。网'加班加点,如果不是经理说昨天使七夕,酒吧要加场,而且她们的工资按照三倍来算,打死她也不会同意的。
是啊,现在的陶夭夭已经不再是那个吃天吃地吃老爸的大家小姐了。
从朵朵的手上接过饭盒,鱼香茄子,卖相还真不错。挑起一口尝了尝,夭夭脸上不动声色,用力的吸了吸自己的舌头。
咸……
真不知道现在的食堂为什么变得这么大方。说起现在的蒜苗和生姜,价格是一个劲的往上窜,但是人家食堂就是大方,什么贵,菜里就什么多。
给茄子泡上水,勉强的有一口没一口吃着。顿了顿筷子,看向朵朵,朵朵趴在桌子上盯着自己的画架。
朵朵是陶夭夭最好的朋友,很奇妙。在人际交往上从来都不爱与人深交的陶夭夭,对朵朵是一见如故。
夭夭认为自己有着一种特殊的“磁场感应功能”。当然,这个名字是她自己给取的。简单点儿来说,就是她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磁场相当的敏感。看这个人一眼,就能凭借自己的预感知道自己会不会和她(他)有交集。
很神奇的第六感,但是又远远比它强大。

她们俩在一块儿活生生就是一对霹雳娇娃。二个人都是招惹眼球的主。朵朵对于自己的处境是郁闷的,偶尔聊起来她会忍不住问夭夭,你说咱们怎么这么像呢,都是穷人,也都是美人,这年头有几个穷美人啊。
朵朵说的没错,她们的处境很尴尬。所有人都认为,美女是不会穷的,就算是真的穷了,那也能各凭本事混上个宝马或是香奈儿。再看看她们,是连“不走寻常路”的大门都不会进的,学校后门的地摊儿才是“归属”。
她们很有默契的从来不去同一家地摊上买东西,也不是她们不想去,而是那些老板们,看着她们就想下线隐身,不撒腿儿跑人就不错了。别看她们俩往哪里一站都是千金小姐的气质,要真砍起价来,可是连菜市场上吆喝的大妈们都自愧不如的。她们的扫荡原则是“大小不计,适合至上”。总得来说,这大到衣服、鞋子,小到发卡、零嘴都不放过。
陶夭夭没有了食欲,跟那碗里的茄子像是怄气似的,拼命的用筷子戳着,朵朵实在看不下去了,挪到她对面,盯着她看了半天,问道:“你这是跟它过不去,还是跟自己啊?”朵朵眼睛珠子没离开那可怜的茄子。
夭夭看了一眼碗里的惨不忍睹,才小小的善良了一把,放下手里的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不会今晚上还要去那儿上班吧,瞧瞧你这样子,还能扭个屁呀。你就这么不自量力啊,搞得最后真是直着进去打横出来,可别叫我去接回你那伟大的身躯,这可受不起。”朵朵话里全是刻意的挖苦,这丫头,劝不住。
陶夭夭没好气的撇了一眼朵朵。“你觉着我能怎么着。要知道,跳三支舞就四百啊。一天四百啊,我去上哪儿抢劫去?所以,就是把我这老腰给折腾没了,也得去呀。”知道劝了也没用,朵朵悻悻的回自己地盘了。
夭夭在酒吧里做兼职,跳舞的。说起来,还得夸夸她有点先见之明,在高中那时候,爵士舞特别流行,看着别人跳得不亦乐乎,慢慢的,陶夭夭也喜 欢'炫。书。网'上那种放肆扭动的快感了。刚刚学的那段时候,疼的喊天叫地。陶爸爸也心疼,综上所述,陶夭夭都想要放弃了。再一看,那正在商场门口表演的美女们,又觉得心里痒痒,来了劲儿。就这样坚持了下来。等离了家,困难来了。
大学里的费用那是水涨船高啊,再加上国家一年年来越来越严重的通货膨胀。我的天呐,夭夭荷包里的那十万就像是股票——越发的不值钱。
这在为以后的生活发愁,陶夭夭的机会来了。
在一次校庆表演的时候被一学姐看上了,后来就加入了她们的舞队。机缘巧合之下,陶夭夭跟着学姐去了酒吧工作。陶夭夭的胆子不小,但是对那地方还是有些敬谢不敏的。朵朵是挺担心的,看着夭夭一副坚定的样子,心知劝不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托人打听了打听那家叫“门”的酒吧。据说“人文环境”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太负面的评价。陶夭夭胆战心惊的去了几次,慢慢的也就安下了心。
特别是学姐毕业后离开了酒吧,她也成了骨灰级的舞者了。在那里,她少说一个晚上能赚三四百,要是遇上什么节假日的,荷包就能大大的鼓起来。
吃完了饭,陶夭夭开始闹腾她的脸了。镜子里的女人很白,额头很饱满,眉毛细腻而浓密,这可为她省下了一笔买眉粉的钱。夭夭的眼睛明亮却隐隐的显得深沉,像一团看不清的漩涡,只有深入再深入……
眼睫毛的长度应该是她最大的遗憾了,每次陶夭夭都会把她的睫毛刷得无比的长,这是她所谓的弥补遗憾。光洁的左脸上分布着几颗并不密集的雀斑,淡淡的,扑上一点点粉,就能盖得很严实,完全不影响她。而鼻子和嘴巴,是夭夭最爱的地方。鼻梁挺直,带着一丝弯弯的弧度,有些下坠感,这是算命先生口里说的“有福气的鼻相”。陶夭夭对嘴巴有着一种特别的偏执,她从不用口红和带金粉的唇彩,唇线本身就像是被纹过的一样,一点点唇膏就足够了。
“朵,我眼线液用完了,把你的借我。”陶夭夭冲着埋头画图的朵朵叫唤。见朵朵没反应,陶夭夭只好又叫了一次。
“朵?”
还是没反应,陶夭夭抬抬她的眼皮。朵朵正一脸愤怒的瞪着她。
“说过多少次了,我画图的时候别叫我,你这女人是懒得想死是吧,明明知道地方还非得我拿?”夭夭自认理亏,瘪瘪嘴,对这朵朵做可怜状。一个不小心,把还拿在手上的睫毛膏刷在脸上了。朵朵瞧着她那一副郁闷样儿,也不气了。陶夭夭拿着纸巾在脸上用力的擦,反而弄得半边脸上都是的。朵朵实在是忍不住了,干脆直接的笑出声来。
看看时间,还早还早。陶夭夭去厕所洗了把脸,从头开始忙活。瞥了一眼同样忙碌的朵朵,夭夭忍不住感叹了:其实生活真他妈挺难的。
描眼线的时候陶夭夭在想了,这就是生活吗?如果这不是,那什么才是生活?
其实,不管以什么方式来过日子,它都是一个模样的。
生活就是割自己的肉换钱来买别人的肉吃。这就是陶夭夭的答案。大功告成的夭夭拎着包“向钱看”去了。
踢了踢脚下的塑料瓶,是刚刚一个开着宝马的“阿姨”扔出来的,夭夭本想发扬发扬我们伟大的道德精神,刚刚一弯下腰,车来了,如果不是夭夭手收得快,估计就要被很多人践踏了。
抬起手,拨弄拨弄头发,陶夭夭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就一区区的23路公交车,架子倒是不小。
心里抱怨起公交公司了,这办事的效率也忒差了点儿吧,还是说司机大哥们相约去斗地主了?眼看着天色不早了,陶夭夭暗自捣鼓捣鼓自己的荷包,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放次血乘坐taxi。在神游的空当,旁边一位穿碎花短袖的大婶尖锐的叫唤着:“哎哟,来了来了,这23路可总算是来了。他奶奶的臀。”一口纯正的山东口音,夭夭在心里暗暗学了一遍。抬起头,瞧了瞧车轮的轨迹,往前走了一小截,这不,车正好稳稳当当地停在她的面前。这也是夭夭式特长之一,她就是大伙口里说的那种,在人满为患的车站能第一个上车,偶尔运气不错还能找着一个坐的人。
陶夭夭刷了卡,径直往车最角落的空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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