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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罗刹-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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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稻禾说:“不过,喝药不是比较快吗?”
  “你真的想喝?”
  “嗯,我下定了决心,要养好身子。”
  “好,明天回来,我就去药铺抓药。”
  “嗯!那就拜托你喽!杭悦离。”稻禾说得自信满满。
  杭悦离眼睛危险一眯。“你又来喽!”
  稻禾一颤。“啥?”
  “看来我不订个处罚办法,你是不会改的。”老是杭悦离、杭悦离的叫,都叫到生疏了。
  “呃,我会改……”
  “不,我现在就要处罚。”杭悦离霸道地说。
  稻禾一惊。“你、你要怎么处罚?”
  “就是……”
  稻禾眼前的杭悦离的脸忽然放大,灼热气息直逼向她,一个不留神,她的嘴里就涌进了阳刚气十足的柔软,放肆地挑逗她,挑逗得她全身酥软。
  她本想专心投入这吻,可斜眼一瞧,发现孩子们都在看——
  哇啊啊啊——
  之后吃饭,稻禾都窝在杭悦离身侧,不敢正脸面对大家。
  实、实在好羞人啊!
  不料罪魁祸首竟还凉凉地说:“以后再叫我全名,我就这样处罚你!”
  虽说是处罚,不过……这是好甜蜜的处罚啊……
  之前稻禾说得信誓旦旦,一定要养好自己的身体不可。
  可一旦那黑糊糊的药汤端到自己面前时,她整个胆量都不知退到哪儿去了。
  她坐在桌前,显得局促不安,迟迟不拿起药碗。
  坐在她对面的杭悦离,插着腰,严厉的监视着她。
  “稻禾。”
  稻禾一惊。“是——”
  “你不是说要养好身体吗?”杭悦离依然好温柔地说。
  “呃,我是这么说……”
  “那你怎么还不喝?”他说:“药凉了会更苦。”
  “你、你在看我,我不好意思。”她找着借口。
  杭悦离马上识破。“我总觉得我一走,你就会把药给倒掉。”
  稻禾咋舌,他猜得真准!
  “好啦!我说话算话,我这就全部喝完!”
  拿起碗,稻禾豪爽地仰头,一鼓作气,把苦药全部喝完,像个壮士在喝生平最后一盅酒一样。但她可没办法大呼再来一碗。
  “噗哇——”她痛苦的吐舌。“怎么会那么苦?好难过……”她苦得脸都皱成一团了。
  杭悦离笑了,他走到稻禾身后,从背后环抱住她。
  “来,稻禾,你回头一下。”
  “呕,干嘛?我很难受……”嘴上虽是这么说,稻禾还是乖乖的转过头去。
  杭悦离立刻凑上去,送她一个火辣缠绵的吻。
  稻禾吓到,想退开,杭悦离却不给退,大手托住她的颈项,让彼此的距离更亲密,唇舌与气息交缠得更紧合。
  最后,是杭悦离发现稻禾又在憋气了,才赶紧放过她。
  “你每次都憋气。”他宠溺地揉揉她的发。“我的吻让你那么难受吗?”
  “才不是……”就是因为太香太甜了,怕自已迷醉得失去意识,所以才不敢太放肆。就像遇上了好吃的甜点,总会克制一下,怕马上就吃完了。
  杭悦离笑了笑,也不计较答案。“现在还苦吗?”
  这么一提,稻禾才觉得嘴巴的苦味消去了不少,残留的,都是杭悦离的气息。
  她摇摇头。“不苦了,都是你的味道。”她直率的说。
  杭悦离呵呵笑,他就是喜欢稻禾这直率的个性。
  “怕你苦,我还准备了一样东西。”杭悦离起身到厨室,端出一碗热腾腾的汤品。他说:“我帮你煮了糯米甜酒酿。”
  “哇,好香。”一闻就知道,是用香醇的好酒去酿的。
  “如果你不喝药,我就不会端出这碗好料。”杭悦离装严肃地说。
  “好啦……我这不就喝完了吗?”
  “所以不择手段,我都要让你把药喝完。”随即,他又笑:“因为我想让你吃到这碗好料。”
  稻禾心一动,脸悄悄地红了。
  不管他做什么,都是为她想、为她好。
  “来,喝吧。”杭悦离将碗放到稻禾面前,也替她准备了调羹。
  “谢、谢谢。”
  曾经,她以为自己很不幸。可现在,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她好希望,这个幸福可以一直持续下去,不要离开她。
  稻禾便在杭悦离的微笑注视下,将甜酒酿喝得精光,一滴不剩。
  结果……
  “喂,杭悦离……”打了个酒嗝,稻禾粗粗鲁鲁的叫着。
  正在清理碗盘的他马上纠正。“不是说好不能叫全名吗?叫全名就要处……”
  他回过头,突然噤声。
  稻禾抱住了他。
  她抬起红通通的脸,双眼迷蒙,看着杭悦离。“啊,我说啊,你这个人,真是越看……嗝……越看越英俊耶!你好帅喔!杭悦离……”
  杭悦离这才知道,稻禾的酒量这么差。
  不过,这段酒后吐真言,老实说,他也满爱听的。
  稻禾双手环住他的胸,像在打量什么,手紧了紧,又松。她说:“你看,你的胸膛好大好壮,抱起来好紧实喔……呜呼呼……”说完,她将头埋在他胸口,像只慵懒的小猫在他胸前磨蹭。
  呃,她现在这样子,算是吃他豆腐吗?可被吃豆腐的他,怎么反倒觉得欲火焚身?
  “稻禾,你……”他想说什么,阻止这欲火。他看看天光,还早,在外头玩的孩子随时会进来,他还想给稻禾留点面子。
  虽然她这红扑扑、傻乎乎的可爱模样,让他恨不得马上就要了她。
  稻禾打断他的话。“喂!杭悦离,你刚刚是不是要说,叫你的全名,就要处罚我?”
  “稻禾……”他想再说话,却又被诡异的感觉止住。
  他往下看,发现某人不安分的脚,在他的胯下轻轻的磨呀磨……
  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使坏?
  “你想处罚我?”稻禾嘟着红唇,凑近杭悦离的脖颈,轻轻吐气,然后咬了一口。
  杭悦离全身酥麻一颤。
  忽然,稻禾粗鲁地扯开了杭悦离的衣襟,露出他那身坚实丰壮的胸脯。
  他一吓。“稻禾?”看看外头,还不见那些孩子的人影。还好……
  “可恶!平常都是、是你处罚我,今天换我,换我要处罚你!”稻禾已经讲到有些语无伦次、口齿不清了。
  说完,她果然立刻展开了连他这个大男人也难以消受的情欲攻击。
  “稻、稻禾,这里不好,等一下,我们到……嗯……”他抱起那只在他身上作怪的小猫,想往后头的澡间走去。
  可稻禾却用行动表示,她一点也不想等。
  最后,杭悦离没能撑到澡间。
  只好在还亮着天光的卧铺上,冒着随时会被孩子看到的危险,任稻禾对他胡作非为,而他也热情回应。
  因为他实在太爱她了。
  爱到他无法不马上响应,她难得一见的主动求爱。
  第8章(1)
  九宝很少说话。少到让人几乎快觉得,他是个不能说话的小孩。
  所以,连大宝、二宝他们,都不太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
  可有一天,他却这么问稻禾。
  “稻禾。”他吞吐地说:“你和悦离,会是我的……爹娘吗?”
  稻禾正在喝杭悦离炖给她的补药,补药已经够苦了,听到这个问题,稻禾把药全喷了出来,然后猛咳嗽。
  “稻、稻禾,这样很脏……”九宝说,并好心地拿来布巾给稻禾擦。
  “谢谢喔,九宝。”稻禾赶紧镇定。“当然不是,你忘了你的亲生爹娘吗?”
  九宝摇头。“记得。”
  “那我们就不会是你的爹娘啊。”
  “可我的意思是……有一天、有一天,你们会是吗?”九宝不放弃。
  “有一天?”
  “我、我觉得,你们会是耶。”
  稻禾瞠大眼。“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我觉得你们感情好好。”九宝天真地说:“人、人家都说,感情好的人,才能做小孩的父母亲,对不对?”
  “呵呵,是啊。”稻禾尴尬地笑。对呵,她和杭悦离的关系那么亲密了,被说成是夫妻或是孩子们的爹娘,似乎是很理所当然的事。
  夫妻啊……杭悦离的妻子啊……嘻嘻,这头衔还真好听呢!
  发现九宝在看她傻笑,稻禾正了神色。她拍拍九宝,说:“我说啊,九宝,老实说,我们已经很像你的爹娘啦!大宝他们则是你的兄弟。你早就有一票家人了,为什么还要想这些问题呢?”
  “那我出去的时候,可以说你们是我的爹娘吗?”
  “这个嘛……”这样直说好像有点难为情,毕竟她和杭悦离还不算这种关系。
  “呃……重要的是,我们相处起来的感觉,那种名分上的问题,其实不太重要。”
  九宝的表情竟落寞了。“所以,你们是假的?”
  “假、假的?”
  “你们还不能真正变成我的爹娘吗?”
  “呃,真正啊?那我要问问杭悦离耶,哈哈……”要她这样问,还真羞呢!
  “嗯,那你帮我问。”说完,九宝默默地离开了。
  稻禾有点心疼地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她想起大宝曾和她说过,和外头的孩子们玩在一起的时候,九宝很忌讳人家问他父母亲的事,总会默默地避开这个问题。
  他是真的很想要一对“真正”的父母亲,而不只是生活在一起、感情很好,却不是真正的父母亲。
  傍晚,杭悦离从官府回来,正在准备晚餐时,稻禾便来到他身旁,跟他说了这个问题。
  “九宝这孩子真让人心疼。”稻禾说:“平时不怎么说话,可是心里想的,却不是一个天真的孩子应该有的。”
  “他说了什么?”杭悦离问。
  “他问我们能不能成为他真正的父母亲。”稻禾只是陈述事实地说出来,并没有想到其实这算是另类的……求婚。
  倒是杭悦离一听,愣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背过身去,状似忙着找东西。
  “他还说,我们现在是假的。”她有点苦恼。“这孩子,该不该说是聪明呢?还是过于敏锐了些。”
  杭悦离还是没出声。
  稻禾这才发现,四周有点安静,也才惊觉,自己刚刚问的问题太过露骨。
  干嘛?她在借机和杭悦离求婚吗?
  她难为情地呵笑几声。“哈哈,杭悦离,呃,你不要误会喔!我、我只是转述九宝的话,我、我、我不是在跟你……那个……”求婚喔!
  上次喝了甜酒酿,发了酒疯,已经主动过一次,还好杭悦离脾气好,还安慰她说他喜欢她的主动挑逗。可她自己早已经在心里下了重誓,不可以再这么失态了。
  她实在怕给杭悦离带来困扰。
  “稻禾。”杭悦离的声音有些低沉。“我问你。”
  “啊?”
  他转身,深深地望着她。“你觉得……我是个,能带给你们幸福的人吗2”
  稻禾咦了一声。
  “我是个能依靠的人吗?”
  “你怎么……”悦离怎么变得那么没有自信?
  他的眼神有些担忧,又问:“我……我不令人害怕吗?”
  起初,稻禾被他的问题问得一呆。呆了半晌,她突然有点生气了。
  她愤愤走上前去,用力戳着杭悦离的胸。“你又来了!”
  “什么?”
  “我实在不知道,你为什么老对自己没自信!”
  “稻禾?”
  “你已经够好了,杭悦离!够好了,已经够让我们幸福的了。你这个人是天底下最滥的滥好人,你是即使牺牲自己,都希望我们过得舒舒服服的人!你说,这样的人不好吗?这样的人不能让人幸福吗?这样的人会让人害怕吗?”
  杭悦离看着她,终于恢复了一点笑容。“稻禾,你好凶喔。”
  “哼!因为我实在很讨厌看到你这个死样子!”稻禾又骂:“我怕你干嘛?你到底有哪里好怕的!真是的。”
  “有啊。”杭悦离试着恢复轻松。“在床上热情的我。”
  稻禾脸红。“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跟你说正经的。”他说:“今天晚上,就让你怕一下。”
  稻禾跺脚。“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总之,不准你再这样没自信!你永远是我们最好的杭悦离,我们才不会怕你呢!”说完,她急急要走。
  忽然,杭悦离拉住她,将她拉回怀里,他俯身,就是火辣缠绵的一吻。
  那吻里有感激、有疼惜、有想要一辈子厮守的渴望。虽然稻禾又在憋气,可是她感受得到。
  “又憋气。”杭悦离放开她,宠溺地说:“不要忘记,你不叫我离,我就这样惩罚你。”
  “厚!你这个人很奇怪耶!”因为太羞了,稻禾捂着脸赶紧跑掉。
  “小心点,不要跌倒喔。”杭悦离在她身后叮咛。
  他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又露出了五味杂陈的表情。
  他轻轻地说:“谢谢你,稻禾。”
  谢谢她愿意大声说出来,她不怕他。
  他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怕他。
  正午,大宝与稻禾一起准备午餐。午餐是杭悦离早上就准备好的,他们只需将食物回热就可以了。
  备好午餐,他们便分头去叫其它孩子们进来用午餐。
  “五宝、六宝、七宝,进去用午餐喽!”她沿途叫着。
  “好。”
  “啊!八宝。”稻禾问:“你有看到九宝吗?”
  “没有耶。”
  七宝说:“我刚刚看到他跑到门外,去看挑货郎。”
  “耶?他跑出去了?”稻禾赶紧跑出院门,跳望巷弄两端。
  在前巷另一端,她隐约看到一个小孩的身影。
  她眯着眼,想看清那是不是九宝。
  此时,那孩子身边出现一个男人。那男人蹲下来跟孩子说话。
  孩子点点头,男人站了起来,孩子便跟着男人走了。
  直到那一刻,稻禾终于看清了。
  那孩子的确是九宝!
  看到他和陌生的男人走了,稻禾的心简直要跳出来。她不顾三七二十一,拔步要追。
  她边追边喊:“九宝!你去哪里?你回来啊!喂!九宝——”
  因为追得太猛,稻禾眼前一黑,便栽了跟斗,跌得满身灰土。
  “好痛……”她一抹下巴,发现都擦破了皮,流了血,痛得都快流出眼泪。
  她心里很慌。杭悦离不在家,就该由她来保护孩子,这是她唯一可以为杭悦离做的事,她不可以让他担心,更不可以事事都依靠他。
  想着,稻禾咬牙,又爬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前追去。
  好不容易跑到拐弯处,稻禾慌张地四处张望,却都没有看见九宝与那男人的身影。
  “九、九宝……”无助终于让她哭了出来。她边走边喊:“九宝、九宝……”
  她不知道九宝往哪个方向走去,只能直觉地一直走、一直走。
  忽然,她觉得有人靠近她。她心一悸,赶紧回头,看是不是闻声找来的九宝。
  “九宝!”
  一回头,那根本不属于孩子的身影整个笼罩住她,她眼前霎时一片灰黑。
  那男人靠得太近,稻禾警觉有异,急着后退。
  可那男人更快,一手攫住了她,那种抓法,会让人以为他想吃了她。
  稻禾吓得叫出声,猛地抬头,才看清了这男人的面目。
  她一愕。
  她以为她看到了杭悦离,变得邪恶、愤世嫉俗、不再温柔的杭悦离。
  “你怎么这么莽莽撞撞的?稻禾。”那男人笑着说。那笑,竟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他用像杭悦离的脸、像杭悦离的声音,叫她稻禾、跟她说话,不知为何,竟让她觉得恶心又陌生。
  突然,稻禾心生一念。
  “你、你是杭噩?”她叫,一边想挣脱他。
  杭噩嘴角一勾,突地更用力将稻禾拉近身,另一掌毫不怜香惜玉地劈向她的颈窝。
  稻禾被击昏,倒在杭噩的脚边。
  杭噩冷笑着,看向左手边的墙角缝,那里正躺着失去意识的九宝。
  “我准备好了,杭悦离。”
  杭悦离突然全身一寒,抖颤了一下,手上成堆的卷轴全掉在地上。
  他的顶头上司见状,马上骂道:“你在搞什么啊?杭悦离。”
  他赶紧笑笑,赔不是。“抱歉、抱歉,脚绊到了东西,我会收拾好。”
  虽然他贵为全禁国最尊贵的武侯之一,也曾在穰原当过高阶京官,可现在,他不过是个连七品官都不如的小小参军,充其量只是地方小县爷的跑腿伙计,再加上他从不摆架子,被人骂了都能微笑以对,总教人以为他是个好欺负的人。因此在这以大吃小的官场里,只要他做错一件事,就会马上讨骂,好让那些人彰显自己的权威。
  “真是的,做事这么不仔细。”那人还不放过他,碎碎念。“难怪会被贬到这鬼地方。”
  杭悦离听了,仍是带着笑,弯腰捡着掉落的卷轴。
  此时,县府门户的守卫跑了进来,通报道:“杭参军,外头有人找你。”
  “什么?是谁?”杭悦离好奇。来这里四、五个月了,不论是家里的人还是外人,都没有人找过他。“
  “是两个小孩。”守卫说:“好像叫大宝和二宝。”
  杭悦离愕然,直觉不安。他匆忙放下卷轴,急急往门口奔去。
  大宝和二宝就站在府门外,两个小小的身影被巨大的府门影给压得极小,像要被消融一样。那景象更让杭悦离感到害怕,脚步更急。
  走近了,这才看到两个人脸上都有泪痕,还有惧意。
  而一向调皮的二宝一看到他,更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大宝、二宝!”杭悦离急着抱住二宝,安抚他,然后看向大宝,急问:“怎么了?家里发生什么事了?稻禾呢?”
  大宝努力镇定,哽咽地说:“悦离,稻禾和……和九宝,被人抓走了。”
  “什、什么?”
  大宝再说:“有一个男人,来到家里说,他们在他那里。”
  杭悦离瞠大眼。
  大宝拿出一个东西,放到杭悦离手上。一看,是一朵枯萎的木棉花果。
  “他要你去有这个东西的地方找他。”
  有木棉花果的地方,是令丘城东的棉山,那山头上种满的,正是这种红艳的木棉花。
  杭悦离咬牙。“我知道了,你们不用担心。”
  说着,他就要起身。
  大葆拉住他,即使他再早熟、坚强,也经不起这惧怕。他发抖地问:“悦离,他、他会杀了稻禾和九宝吗?”
  杭悦离一震。
  “你去了,会不会就不回来了?”大宝再问。
  杭悦离心一酸,将两个孩子抱住。“不要怕!你们是男子汉,遇到事情不能只是哭,知道吗?”
  两人难过的点点头。
  “我会回来,我会带着稻禾和九宝平安的回来,要相信我,乖乖在家里等着,知道吗?”
  “好。”
  “大宝,你做得很好,你马上就跑来找我,这么做是对的。”他放开他们,催道:“我送你们回家,回家后把门窗锁好,陌生人来了都不要开门,其它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大宝、二宝思思地响应,杭悦离牵起他们的手,就直接往大街上走。
  “杭悦离!你去哪里?你的东西还没处理完咧!”此时,后头传来他上司的吼骂声。
  “家里出事,我必须回去!”杭悦离头也不回地答。
  “混帐!你家里出事也不关咱们的事,你给我回来,把东西处理好了再走!否则我就罢你的职。”
  杭悦离还是不理。
  那人气不过,跑上前去拉扯住杭悦离。
  不料杭悦离就像爆开的鞭炮一样,回身扯住那人的衣领,面目狰狞。
  “别惹我!”
  那人吓得噤声。
  “除了家人,我什么都不在乎。”杭悦离颁冒青筋,显然他所隐忍的怒气与急躁,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多更多。
  这上司老是以为杭悦离好欺负,欺负惯了,便想爬到人家头顶上、踩人家的尊严。此刻他才知道这人不但不好惹,更看清楚了,那平常看来温儒的身形,其实是比他高出一个头的。
  “你想怎样,是你的事。”杭悦离推开他,咬牙道:“我什么都不在乎。”
  说完,他就拉了两个孩子,匆匆地走了。
  那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问一旁的守卫:“喂,你确定那人是杭悦离吗?”
  杭悦离将孩子安顿好,便赶赴棉山。
  他太天真了,是稻禾对他的爱情与包容让他几乎忘了,他过去的罪过还没被彻底消除。杭噩就是他的罪过,他的惩罚,是他痛苦不堪的身世与记忆。
  上了棉山,他沿途大叫:“杭噩!我来了!我在这里!你给我出来。快放了他们!杭悦——”
  四周很安静,只有干风扫过落叶、沙子的声音。
  他不放弃,继续叫:“稻禾!九宝!我来了,你们在哪里?快出声——”
  这样沿途叫了几回,行经一处山壁时,他忽然听到有人的声音在响应。
  “杭悦离……”
  他停下步伐,张望四周。“稻禾?稻禾——”
  “杭悦离……我在这里!这里……”
  杭悦离寻出声音是从叮壁后侧出现的,他赶紧搜索山壁。
  山壁后有一个山洞,黑漆漆的,杭悦离保持警觉,同时又唤,“稻禾!你在这里吗?”
  “杭悦离!杭悦离——”洞里果然传来稻禾的声音。
  他心一松,急急忙忙就冲进洞里头。才踏进去,就看到被捆绑住手脚的稻禾像只蛇在地上蠕动,想要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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