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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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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这一辈子图的究竟是什么?不就是嫁一个好夫君,生一双好儿女,虽然万岁爷后宫里还有一堆和您争宠的妃子,可她们又怎么比得过您在万岁爷心里的地位?”
  苦口婆心唠叨好一阵子的玉蝶,等了老半天也没等到回应,不由得有些沮丧。
  她可是领了刘公公的命令在这位主子耳边劝说呢,没半点用处要怎么办?
  刘公公偷偷告诉她,皇上虽然赌气没来忘忧宫,心里是十分不痛快。
  说到底,能让皇上如此不痛快的,除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纪倾颜,还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刘公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便私下找丁她,让她没事就劝劝这固执倔强的主子。
  本以为不会有回应,要放弃劝说,结果却听耳边传来主子那娇脆的嗓音——
  “你认为被当一个宠物养着到了最后,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伴随着那道美妙嗓音,纪倾颜慢慢起身,脸上露出嘲弄的微笑。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皇上当初赐给我一个皇后的位置,可这偌大的后宫中,真正服我的又有几个?
  “就算我真的给皇上生了孩子,以我敌国俘虏的身分,又怎么可能保他一世安稳?宫廷中到处充满了血腥和杀戮,从他在我腹中那刻开始,就会有无数双黑手,准备让那个影响他们前途的小生命消失。
  “玉蝶,你讲的固然有道理,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生活是我想要的吗?”
  被反问的玉蝶无声的看着主子的侧脸。她印象中的纪倾颜是那样骄横跋扈、野蛮刁钻,脾气大得惊人,还时不时把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整得死去活来,没半点好印象。
  可今日的纪倾颜,彷佛被愁绪占满,眼底全是深深的悲哀。
  她突然很同情这个美丽的姑娘,小小年纪就要承受灭国失亲之痛,孤身一人被囚禁在这危机四伏的偌大皇宫中,只能用倔强嚣张掩饰脆弱。
  虽然皇上总觉得他很可怜,可这个姑娘又何尝不可怜?
  想说点什么安慰她的玉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声。
  循声望去,原来是刘福正在吩咐一个小太监做事,小太监唯唯诺诺的点头,最后接过大总管递给他的一块金腰牌,恭恭敬敬的收进怀里。
  刘福吩咐完,一转身就看到纪倾颜和玉蝶,忙不迭小跑着过来,笑盈盈的给前皇后行了个礼。
  “纪主子今儿个怎么有空在这花园里逛?”
  “我来这花园里逛还要通知刘公公吗?”
  刚刚的哀恸在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玉蝶所熟悉的刁蛮霸道以及高高在上的骄傲面孔。
  刘福急忙赔笑,“纪主子这说的是什么话?这后宫您想怎么逛就怎么逛,奴才是半点也管不着的。”
  第2章(2)
  纪倾颜睨了他一眼,对他的讨好不以为然,又去打量他身后的那个小太监,那小太监看来大约十四、五岁,长得眉清目秀,可再仔细一瞧,倒有些眼熟。
  对方看她瞧着自己,忙不迭的扑过来跪倒在地,生怕会得罪她。上次因为一句无心的喝斥而整整挨了三十大板,事后他便四处打听这前皇后的事迹。
  得知她明明被贬为庶人,却遗留在忘忧宫享受皇后才有的待遇,便知道上次的板子挨得一点都不冤枉。
  这后宫里又有几个人像她那么嚣张跋扈,连皇上也要忍让她几分?
  纪倾颜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太监跪在自己的面前请安,轻轻一笑,“这小太监好眼熟,如果我没记错,他不就是上次那个骂我见了圣旨也胆敢不跪的小家伙吗?”
  这话问出口后,不但把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就连刘福也是不敢多言。
  都说忘忧宫的这位主子爱记仇,果不其然,这仇都留着一起报呢。
  刘福赔笑,“纪主子何必和个孩子一般见识呢?他那是狗眼看人低,奴才早就因为他出言不逊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她笑咪咪道:“刘公公这话可就不好听了,虽然这孩子当初说的话的确令人不高兴,但其实他说的也没错啊,像这种尽忠职守的孩子应该好好奖励才是,刘公公怎么还教训人家?”
  他急忙点头恭维,“纪主子说的是,纪主子仁慈。”
  “刚才看你们在说话,是有什么事?”
  刘福回答,“宫里负责采买的小太监病了,刚刚奴才便是在吩咐这个不争气的孩子替那个小太监出宫买些东西回来。”
  “哦,净了身的太监想出宫,好像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是啊,不过只要有内务府派发的金腰牌,守卫是不会阻拦的。”
  纪倾颜想起刚刚好像看到刘福给这小太监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眉头一蹙,唇边隐约露出算计的笑意。
  她走上前几步,一把扶起那个不停颤抖的小太监,“别跪了别跪了,如今我已经不是皇后,可承受不起,快起来吧,免得地上凉伤了身子。”
  小太监没想到这位恶名昭彰的前皇后竟这么好说话,忍不住抬头瞅了一眼,只一眼心脏顿时卜通卜通狂跳个不停。
  美!真是美得不可思议。
  上次陪刘公公去忘忧宫里宣旨,站得远只模模糊糊看了个轮廓,如今这么近的看,才发现她美得这么精致,每一寸肌肤都像是上天精心打造出来的。
  纪倾颜见小太监傻傻的看着自己,便体贴的帮他拍了拍衣衫,“记得以后见了我不用再行跪拜太礼了,我可真的是承受不起你这一跪呢。”
  说完,笑呵呵转身,带着玉蝶慢条斯理的向花园的另一处走去。
  傍晚,一个小太监持着令牌通过宫门守卫的检查,非常顺利的出了宫。
  转过身,在看见那两扇厚重无比的宫门在自己眼前阖上的一刹那,一身小太监打扮的纪倾颜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自由了吗?
  她真的从那个禁锢着她的男人身边逃走了吗?
  被囚禁太久,此刻的自由显得不太真实,真不敢相信,一块小小的金腰牌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紧紧抓着这块趁着替小太监拍净衣服时偷来的金腰牌,她内心热血澎湃,激动难平。
  从兴奋中回神,她脚下生风,逃难似的离开了这个充满恶梦的地方。
  她逃出宫的时候,从宫里带出了不少金叶子,还有平时赵元承那混蛋为了讨她欢心,送给她的几件价值连城的首饰。
  先找了家成衣店,向老板买了一套合身的男装换上,又将金叶子换成了几张银票,便计划着如何想办法离开京城。
  由于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要想连夜离开京城恐怕不太方便,还是找间客栈休息一夜,待明天早上再找机会离开应当比较安全……
  不对!以她对赵元承的了解,这个时候他恐怕已经发现她偷偷离开了皇宫,如果他派兵出宫寻找,京城里的大小客栈一定会成为首要目标。
  看来去客栈投宿实在是个危险之举!纪倾颜一边在心底思量该如何逃走,一边疾步走着。
  突地,手臂被人给拉住,她吓了一跳,抬眼看到是一个大约四、五十岁,脸上
  白粉涂得像在涂墙一样的老女人,对方正挥着一条小手绢冲着她嘿嘿直笑。
  “这位公子别走啊,既然经过咱们醉仙楼,不进来喝两杯岂不是太可惜了?”
  纪倾颜眉头一皱,再抬眼向上瞅了一下,门上一个匾额清清楚楚的写着,醉仙楼“三个漆金大字。
  再往四周一瞧,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正忙着往醉仙楼里拉客人。
  原来是间妓院。
  难道这老鸨误把她当男人,急着把楼里姑娘硬塞到她怀里,想赚光她的银子?
  这倒是正好,反正投宿客栈很危险,倒不如选家妓院来歇脚。
  赵元承派出来的追兵即使想破脑袋,恐怕也不会想到一个女人居然会去妓院投宿吧?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胜利的快意。
  老鹑见纪倾颜身穿绸缎,容貌俊美清秀,像极了大户人家的少爷公子,以为那腰里肯定带了不少银子。
  又见小公子一双美眸直往醉仙楼里瞧,更误会为对楼里的姑娘产生了淫靡的想法,忙拉高嗓门叫几个年轻姑娘将小公子招呼到屋里。
  那几个被指派的小姑娘见纪倾颜俊美无俦、身姿潇洒、顾盼生辉,一个个都摆出最撩人的姿态,试图引起这位俊公子的注意。
  纪倾颜自幼在官场中长大,经常和她爹出入苍越皇宫,又是被许配给太子上官琛,自然见过不少世面。
  就算是这种风月场所,她也曾调皮的趁她爹不注意时,带着心腹丫头女扮男装逛过几次。
  此刻见这群姑娘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想博得自己青睐,便摆出几分贵公子的架式端坐在桌前,露出迷人且得体的笑容。
  她面孔本就生得举世无双,如今扮成男子,更增添了几许贵气和俊俏。
  醉仙楼里的姑娘们难得能见到这么漂亮贵气的小公子,自然更加努力来表现自己。
  纪倾颜故意压低嗓意,拿出骨扇一边扬风一边道:“本公子很好奇各位姐姐都有什么才艺,不知可否拿出来给本公子开开眼?”
  这醉仙楼里的姑娘为了吸引客人,都曾下过一番苦功去学琴棋书画,来博得客人的好感,如今听这小公子开了金口,便使出浑身解数来卖弄。
  纪倾颜叫了桌酒菜,装得像是名门子弟般欣赏这群姑娘又是弹琴又是唱曲,注意到有几个姑娘不只通音律、会跳舞,居然还画得一手好画、写得一手好字,让她不禁在心底感叹这些姑娘明明有几分本事却沦落风尘,只能在这里任男人践踏,同时在心底思付着明天该如何逃走。
  如果赵元承发现她不见,今日又没找到人,那么明日肯定会封锁城门、严加防守,搞不好她的画像也会被公布出来,如果是这样,那抛女扮男装逃出京城的计划很有可能会受到阻碍。
  不知道苍越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说原本该继承王位的上官琛死后,如今被扶上帝位的,是上官琛只有七岁的十五皇弟。
  赵元承之所以会把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扶上皇位,其目的显而易见,他就是想以幼主登基为由,指派金晟的大臣入朝辅佐,这样一来,几年后的苍越就彻底沦为金晟的一部分。
  这样的苍越她还能回去吗?回去又能怎样?她爹已经死了,她已经没有家了。
  想到这里,纪倾颜心中对赵元承的恨意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正暗自难过着,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阵骚乱,只见两个貌美的姑娘,正跪在一个身着紫衣的男人面前一边哭一边求饶。
  那紫衣男子看来二十六、七岁,模样倒是长得不赖,只是眉宇间有着几分邪气和轻浮。
  也不知那两个姑娘说了什么,紫衣男子脸色一变,便对着其中一个姑娘抽了一耳光。
  “唉,烟儿和云儿两个真倒楣,今晚是逃不过那曹恶少的毒手了。”
  纪倾颜有些好奇的拉过身旁姑娘,又小心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挥手打人的男子,
  “那个人是谁啊?他这么欺负楼里的姑娘,你们的妈妈就不派人管管吗?”
  “公子您有所不知,那曹公子名叫曹金昊,他爹是当朝左丞相,他妹妹是贵妃娘娘,来头大得很,妈妈就算再怎么疼楼里的姐妹,也不敢得罪曹相爷的儿子。”
  对方见小公子对这件事有几分兴趣,便附耳小声道:“不瞒公子说,楼里的姑娘都不喜欢做曹公子的生意,因为这个人经常将伺候他的姑娘打得遍体鳞伤,有几个倒楣的,还活活被他打死在床上呢。”
  她听了这话,不由得皱趄眉头。这姓曹的一家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可恨?
  那曹老头当初之所以会在赵元承的寿宴上点“河山永驻”那出戏,就是想让她当众出丑。
  那曹金灵在后宫之中唯我独尊,三番两次找她麻烦,更是惹人厌。
  没想到这曹金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还有将妓女活活玩死的变态嗜好。
  想到这里,心中更添几分不满,便对身边的姑娘低声吩咐了几句,对方忙不迭点头,方片刻工夫,便拿来了纸笔,并帮忙磨好了墨汁。
  纪倾颜沉吟半晌,提笔写字,唇边扬起恶作剧的坏笑。
  结果当天晚上,就见那赫赫有名的曹金昊肆无忌惮的穿梭在醉仙楼的大堂里,但所经之处,无不令旁人留下忍俊不禁的笑声。
  因为他的后背上不知何时被贴了一张纸,纸上写着——我爹曹相爷,权势大过天;我妹曹贵妃,万岁小心肝;我是曹金昊,人称曹恶少,胭脂楼中走,我就是条狗,汪汪汪!汪汪汪!谁不服我我就咬!汪!
  醉仙楼里的客人都是来寻欢作乐的,不想多惹是非,但许多人都有自己身边的姑娘被他抢走而心生怨恨的经验。
  如今见这曹金昊被人给整了,都闭口不说话,眼睁睁看着他大出洋相,肚里暗笑。
  醉仙楼中的姑娘也都对他恨之入骨,更不可能提醒他后背上被人贴了张东西。
  原本负责伺候纪倾颜的几个姑娘都捂着嘴在旁边偷笑,一时之间,几个人倒吃得十分开怀。
  入了夜,她佯装喝醉了,不想让姑娘服侍,要老鸦开了一间客房,关了门,落了锁,又收拾好包袱细软,为明天做准备。
  折腾了一个晚上,她疲惫异常反倒无法入眠,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3章(1)
  隔天清晨,纪倾颜是在窗外喜鹊的叫声中醒来的,打了个呵欠,慢吞吞伸个懒腰。
  但才睁开眼,就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一夜无梦的感觉真是好,她只见刘福和两个宫娥候在她床前,门口处还站了四个有些眼熟的小太监,定睛一看,那几个太监不正是在赵元承身边伺候的吗?
  见她醒来,刘福尖着嗓子问:“主子醒了?主子昨晚睡得还好吧?”
  说着,将一件她以前在宫里穿的衣裳递给床边的两个宫娥,两人非常机灵,忙不迭接过衣裳就要伺候她穿上。
  纪倾颜却愣在那儿,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慢慢理解眼前的情景是怎么回事,她瞪圆了眼,气恼的指着刘福,“你……你怎么来了?”
  他微微一笑,“自然是万岁爷差遗奴才来接主子回宫的。”
  “他是怎么知道我留宿妓院的?”
  见她满脸怒意,刘福微微福了福身子,“这天下都是万岁爷的,万岁爷想知道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
  想当然耳,昨天忘忧宫中的主子失踪的消息传到皇上耳中时,他的确是气得不轻。
  但气归气,皇上却不担心,因为他早在纪主子身边暗中安排了两个侍卫从旁盯梢守护。
  她出宫之后的一举一动更是没逃过皇上布下的眼线,虽说没当场把人逮回去,但万岁爷也不可能放任她长久在外逍遥。
  所以一大清早,他就被打发出宫,负责前来醉仙楼把这位离宫出走的主子给接回皇上身边去。
  纪倾颜被眼前这景象气到不行,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拴上链子的小鸟,本以为已经飞出那囚笼般的皇宫,可那该死的赵元承只要稍微扯一下链子,她就得乖乖飞回他的身边。
  满腔恨意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糟糕的心情,她气得一把将宫娥手上的衣裳摔到地上,恶狠狠的吼一声,“都给我滚开,我自己会穿衣裳!”
  刘福深知这位主子的脾气绝对不像一般人那么好安抚,若真把这主子惹急了,到头来吃亏倒楣的还是自己。
  这样想着,便用眼神示意,让房里的几个太监宫娥都退了下去。
  他并不担必纪主子会再次逃跑,毕竟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况且门外有大内侍卫守着,还有两个暗卫从旁看护,不怕她再耍什么把戏。
  从房里出来的时候,纪倾颜穿的是昨天自己精挑细选的那套月白色男装,眼角不客气的斜了一眼门外看守的大内侍卫,心底恨得不得了,只能跺了跺脚,不情愿的在刘福的护送下离开醉仙楼。
  楼里的姑娘和老鸨早就被这个阵仗吓得连站都站不稳了,她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风流倜傥俊俏迷人的小公子,竟是宫里出来的人。
  从这排场来看,这小公子若不是个王爷,怕也是个皇子。
  见门外早就准备好了软轿,明白赵元承准备好要抓自己回去,纪倾颜只能无奈的上了轿,被人给风风光光的又抬回皇宫。
  在回宫路上,她在心底把赵元承从头骂到尾,恨不得老天爷能刮一阵风把那个恶人吹到海角天边。
  可就算她再怎么气愤、再怎么不想见到赵元承,该面对的也还是必须面对。
  然而当轿子停在忘忧宫门口时,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呼天抢地的哀嚎声,心下一惊,急忙掀开轿帘从里面走了下来。
  一进院子,就看忘忧宫里伺候的奴才全被按趴在地上挨板子,包括一直尽心尽力伺候她的玉蝶。
  她心底一疼,就算自己再怎么不喜欢这座皇宫,可宫里这些伺候她的下人却是和她有感情的,她不禁气恼的娇吼,“住手,都给我住手!”
  行刑的人并没有如她所愿的放下板子,这是皇上的旨意,就算这位纪主子再怎么得宠,若是没有皇上的首肯,他们也不敢随便违逆圣意。
  纪倾颜正急得不知所措,一抬眼,就看到在院子的一角,身着龙袍的赵元承竟悠闲的坐在一把椅子上,一边品茶,一边看那些奴才挨打的惨状。
  当她的目光和他的碰触到一块时,他的唇角竟还拉起一个浅浅的微笑,“昨晚出宫玩得愉快吗?”
  “你快让他们住手!”她气得双眼快冒火似的瞪着他。
  赵元承却冷冷一笑,“怎么?你怕他们的叫声太吵?没关系,把他们的嘴都堵上接着打。”
  那些行刑的人听了这话,也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团玻布,就这么把挨打的宫人嘴巴堵了,继续行刑。
  纪倾颜无计可施,最后她牙一咬一头冲到赵元承面前跪了下去,“你要打就打我一个,不要把气发到别人身上!”她虽然经常不计后果的惹他发怒,但从未见他如此,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把他给惹毛了。
  皇上跷着长腿,慢条斯理的把玩着精致的茶杯,垂下的眼睑中,有股说不出来的冷意和愤怒。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女人,他心底清楚的知道,她此刻的卑躬屈膝并不代表对他的臣服。
  即使她对他摆出乞求的姿态,可从她眼底透出的倔强就能看出她内心深处对他的憎恨。
  他突然觉得全身非常寒冷。
  为了讨好她,他放低姿态,不顾自己的皇帝身分,一次又一次的由着她反抗自己,任凭她将后宫闹得鸡飞狗跳。
  甚至为了博这女人开心一笑,不顾朝臣反对,也不顾后宫众人哭诉,硬是将皇后的尊荣赏赐给她。
  可他换来的,却只有她处心积虑的逃跑。
  刚听到她逃了的那一刻,他心底突然升起一股邪念,想着既然自己无法将这个人驯服,与其让她惹自己心烦,不如就让她永远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但当她香消玉殡的画面在心头浮现时,五脏六腑却都疼得令他难以忍受。
  他赵元承——堂堂金晟王朝的帝王,竟然无法面对她的死亡。
  他的心居然被一个女人左右,这多荒缪!所以他更愤恨、更震怒,可他知道自己不忍心将怒气发泄在她身上,就只能让她身边的奴才来替她承受内心深处最邪恶的惩罚。
  赵元承起身轻轻勾起她俏丽的小下巴,嗓音十分轻柔道:“你逃跑的行为令朕十分不快,但是朕又舍不得动你一分一毫,只好让这些没把你伺候好的奴才们来替你承受朕的怒气了。”
  纪倾颜咬牙切齿的瞪他,“你怎么可以随便责打下人?你不是一个好皇帝。”
  他轻声一笑,“朕几时在你面前说过朕是一个好皇帝?”
  “你放了他们,我让你打。”她坚定的说。
  慢慢摇头,他指尖怜惜的在她柔嫩的脸颊上轻轾滑动,“就算你只是掉了一根头发,朕都会心疼。”
  眼看那些下人脸色越来越白,纪倾颜的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朕只想要你乖一点,不要每次都这么调皮。”
  “我不逃了,只要你放过他们,我以后就再也不逃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笑意,手指却轻轻帮她拭去温热的泪水,“这么漂亮的脸,即使带着泪也是这般令人心动,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妖精。”
  轻叹口气,他手微微一抬,旁边伺候的刘福见状,急忙叫那些人停止行刑。
  “你让朕生了这么大的气,总该为自己的任性付出几分代价。”他露出一个令人畏惧的冷笑,“刘福,叫人将那条囚凤索给她戴上,没朕的命令,谁也不准替她解下。”
  闻言,不仅刘福一愣,就连纪倾颜的脸色也变了。
  虽然她是苍越人,但也听说过金晟王朝中囚凤索的传说。
  据说在一百多年前,金晟王朝有个皇帝爱上了个民间女子,但那姑娘已有了心爱的男子。
  皇帝为了得到那个姑娘,不惜派人将她的家人和未婚夫婿统统杀死,并把那个姑娘强抢进宫封她做妃。
  那姑娘抵死不从,一次又一次的想要逃离皇宫,皇帝没辙了,便找心腹大臣商议如何解决此事。
  那大臣听说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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