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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下海守着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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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段清狂蓦地冷喝一声。“不准把她留在俪园里!”
“清狂,你……”纤雨惊讶地望住沉着一脸寒霜的段清狂,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如此生气。“你怎么了?”
一眨眼,段清狂忽地又收回冷硬的表情,回复原先轻松自如的神态,微笑着用下巴指指前方。
“我只是不想惹那个麻烦。”
四人转眼一瞧,不约而同抽了口气,若香更是一溜烟躲到纤雨身后去。
老天,江南第一美女果真美得惊人,美得令人流口水,如果不是她满睑凶狠恶毒,两手还各自抓着一把菜刀满天飞舞,纤雨肯定会看呆了眼……不,她已经吓呆了眼!
“若香,你这臭婊子,我要剖了你的肚子!”
吕盈盈嘶吼着砍过来,若香尖叫着抱头躲到轮椅后蹲着,纤雨惊叫一声扑在段清狂身上,担心吕盈盈错手伤了段清狂;而宝月和秀珠则毫不犹豫地扑在纤雨身上,担心吕盈盈错手伤了纤雨,一时之间,大家叠成了一堆,好像千层糕一样。
“哇靠,就算我没有被她砍死,也会被你们活活压死的!”段清狂呻吟着说。
纤雨仰起娇靥来。“可是……”
段清狂再次用下巴指指前方,纤雨、宝月和秀珠回眼看去,但见吕盈盈已被一个高头大马的护院抓住了,江月飞正从她手上拿下两把菜刀,蓝霜霜则双手插腰对吕盈盈发出最严重的警告。
“我警告你,疯婆子,你要在蓝府里哪儿闹都可以,可就不准进这俪园半步,还有我娘的静轩,你也不准接近,否则我会亲手砍了你两条腿,看你以后还能怎样欺负人!”话落,一使眼色,吕盈盈便被扔出俪园外去了。
“拜托,”段清狂轻咳。“你们可以起来了吧?”
三层糕一惊,忙一层层撕下来。待纤雨也要起身时,段清狂却先揽住她的腰,在她耳傍低语一句后才放她起身。
“想压我等晚上再压,嗯?”
纤雨脸一红,轻啐一声起身,段清狂再自己推动轮椅转移位置,露出仍蹲伏在地上的若香。
“霜霜,把她带走,我不要她留在俪园里。”
蓝霜霜似乎有些讶异,但她问都没问。“好,我带她到我娘那儿。”
段清狂颔首。“你还会在蓝府待多久?”
“半个月,”蓝霜霜侧首对江月飞微微一笑。“陪我娘。”
段清狂赞许地点点头。“很好,总算听进我的话了。”
闻言,蓝霜霜对段清狂装了一个鬼脸,才招呼若香离去。
“我回静轩去了,二哥,有事上那儿找我,”
蓝霜霜离去后,段清狂也要上主园书房去了。
“纤雨,我也要上爹那儿去了……秀珠,走吧!”
“是,少爷。”秀珠立刻推动轮椅转向王园,可走没两步,段清狂忽又叫停。
“等等!”段清狂回过头来。“纤雨,你最好不要瞒着我把那个若香藏进俪园里来,否则我一定会气得吐血给你看,而且再也不喝半口药了,看你是要看我死,还是看她死!”语毕,脑袋傲然转回去。“走了,秀珠!”
纤雨张口结舌。
他怎么知道她在考虑把若香藏进俪园里来?
最奇怪的是……
他为什么那么排斥若香呢?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那个臭婆娘!”
“千万不可!”孙夫人低叱。“谦儿,你别忘了她爹是知府大人,你若是敢伤害他唯一的宝贝女儿,你也绝对逃不掉的。”
“干!”蓝少谦猛捶桌子。“那我怎么办?俪园不能去,老头子也受不了那个臭婆娘而命我不准再躲到主园去,难道要我躲到外面去吗?”
“你躲到外面,那女人也会追去,届时一定没有人敢收留你,那有什么用?”
蓝少谦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半晌。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来个斧底抽薪!”
第九章
冬至一过,俪园里的人就开始紧张了。
“清狂,请问你打算上哪儿去?”
甫跨出去的脚马上尴尬地收回来,段清狂可怜兮兮地瞥过眼去。“别这样,纤雨,我已经被关在这儿半个多月了,总得让我出去透透气吧?”
纤雨面无表情地抓住他的手,毫无置喙余地往回牵。“忘了吗,清狂?去年不过是一场小感冒而已,你就整整病了将近两个月,你今年也打算重蹈覆辙吗?”
“可是……”段清狂苦着脸被按在轮椅上坐下,下一刻,大麾就披到了肩上,毛毯也盖上了腿。“你不可能打算把我关在这儿整个冬天吧?”
“真聪明,”纤雨若无其事地微微一笑。“我的确是这么打算。”
“欸?!”段清狂顿时傻眼。“不……不会吧?”有时候真恨自己这么聪明!
“事实上,你根本溜不出倚桂轩,”纤雨又倒了杯热茶放进他手里。“只要你踏出去一步,立刻会有人把你拎回来。”那些护院还真是好用呢!
“可是……可是除夕夜呢?”总得让他出去喘口气吧?
“放心,我跟公公说过了,”伴着他在一旁坐下,纤雨笑得更亲切。“那天若是下雪,咱们就不去主园了。”
“喂!纤雨,这你就太超过了喔!”段清狂抗议。“我是你老公,又不是你儿子,你干嘛把我当孙子一样看得紧紧的!”
噗哧一笑,纤雨莞尔道:“那你就表现得像个大人一点嘛!”
段清狂胸脯一挺。“我本来就是……”话说一半……
“少爷,喝药了!”秀珠端着药碗进来了。
“姑爷,喝粥了。”宝月也端着盅随在后头。
“拜托,我又不是快死了,别把我当病人看嘛!”段清狂哀声叹气。
“你本来就是病人!”纤雨将药碗接过来放置他手中。“哪,喝!”
段清狂斜着眼瞪着手上的药碗老半天。“秀珠,这药是你端来的吧?好,说点新鲜事儿来听听!”
秀珠愕然。“咦?”
“你不说我不喝!”段清狂噘嘴赌气地说。
“耶?”秀珠更是傻眼。“可是为了照顾少爷您,我们也很少出园啊!”
“是很少,但……”段清狂斜眼方位栘向她。“至少有出去了吧?”
秀珠呆了呆,随即开始猛抓头发。“那……那……啊,对了,听说冬至过后,太少爷就被大少奶奶打得逃出府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真的?”段清狂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太好了,真是活该!”说着,仰首便把药喝光了。空碗立刻被拿开换上粥碗,段清狂又瞪了片刻。“宝月,该你了。”
“欸?我也要?”宝月怔愣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废话!”段清狂举举粥碗。“你不说我不喝!”
“哦……唉,好像在哄小孩喔!”宝月愁眉苦脸地咬着手指头。“我想想……新鲜事儿嘛……嗯……哦!有了,就昨儿的事,听说大少奶奶的父亲吕大人被人抓到把柄告上巡抚大人那儿去,结果不但被撤了职,搞不好还会被关起来呢!”
铿锵!
“咦?清狂,你怎么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一时滑了手,再另外替我舀一碗就好了。”段清狂泰然自若地微笑道。“宝月,你刚刚说的确实吗?”
“确实啊!所以苏州府的人都在说,倘若大少奶奶再去谁的店里惹事,这回绝饶不了她了。”
段清狂点点头,不语,端过粥碗来一匙一匙慢慢舀进自己嘴里,宝月秀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唯有纤雨细心的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
“清狂,有什么不对吗?”
“嗯?啊,没有,没有,哪会有什么不对,唯一的不对就是你不让我出去。”段清狂笑得无辜,还有点乞怜的味道。“好啦!纤雨,让人家出去habrbry一下嘛!”
“人家?habrbry?”纤雨想笑又忍住,起身。“好了,快吃吧!我去抱孩子来给你玩,这总可以了吧?秀珠,你看着少爷,宝月跟我来。”
“知道了,少奶奶。”
眼见纤雨宝月出去了,秀珠又蹲在地上收拾掉在地上的碎碗粥渣,段清狂那张脸马上阴沉了下来。
是那家伙!
那家伙想办法扳倒了吕大人,等吕大人被关起来认罪画下口供之后,下一步就要回来整治那只雌老虎了!
他得想办法,他一定得想办法!
“秀珠。”
“少爷?”
“大少爷回来的话,要立刻告知我一声,知道吗?要马上、立刻告知我!”
他绝不会让那家伙有机会伤害到纤雨半根寒毛!
同样冰天雪地,北方的冬天是风刮的天摇地动,雪下的狂乱勇猛,而苏州的冬雪却是绵绵地飘落,软软地拥抱住整个世界,那潮湿的水气悄悄透过衣衫给人沁人心脾的寒噤,教人一边哈着冷雾一边赞叹这高傲的冰雪姑娘。
苏州的冬天是温柔的。
段清狂咳了老半天终于能停下来喘一口气,但是瞧着手巾上沭目惊心的鲜红血迹,他不禁猛翻白眼,手腕一转,就把手巾藏到枕头底下去了。
搞屁啊!他又没干嘛,整天都嘛躺在床上,不过是多气恼了一点那家伙的事,多懊恼了一点自己怎么没早点考虑到可能会演变成这种状况,再多烦恼了一点该如何保护纤雨、保护整个俪园的问题,也不过就是这样而已,他就开始咳咳咳,然后就……妈的,吐血了!
不行,他没时间咳咳咳,也没时间吐血了,他必须在那家伙回来之前想好办法,否则问题就大条了!
掀被下床,段清狂大大摇晃了下。
Shit!头好晕!
甩了甩脑袋,段清狂披了一件外袍后便扶着桌子椅子慢慢走向门口。
他必须趁那些女人以为他在睡觉,统统不晓得跑到哪里去的时候溜出去办点事,否则下一回这种机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了。
走出寝室,离开了暖炉的保护力量,段清狂不禁打了个寒颤瑟缩了下,差点又咳出声。好不容易忍住了,他才继续走向楼梯。一下了楼,他立刻转往后面,免得在前面撞上那些女人,可就在听雨室外,他突然听到那些女人的声音,如果不是她们恰好在谈论他,恐怕早就吓得他拔腿便逃了。
“……那些藏在枕头底下的沾血手巾,清狂以为我都不知道。”
哇你咧,原来她都知道!段清狂尴尬地苦笑。
“是因为天儿太冷了吗?”
“不,虽然他没说,但是我感觉得出来他在烦恼些什么。”
所以说,女人太聪明是不好的!段清狂暗叹。
“小姐没问过姑爷吗?”
“问过了,可他老是装—副无辜的笑脸来蒙混过去。”
看样于,他的笑脸还不够无辜!段清狂滑稽地两手—摊。
“少奶奶可以试着套套少爷的话嘛!”
“清狂太聪明了,要套他的话不是那么容易。”
那当然!段清狂神情傲然。
“少爷为什么不让大家分摊他的烦恼呢?”
“对啊!姑爷总是爱把一切都揽在自个儿身上,真是搞不懂为什么?”
因为我是男人!段清狂胸脯一挺。
“少爷身体都烂成那样了说!”
“没错,普通人早就垮成一摊泥了,姑爷却硬是爱逞能,看起来真的很可笑耶!”
可笑?!胸脯塌下去了,段清狂一脸啼笑皆非兼愤怒。那丫头,总有一天他会把她抓来K成太阳饼!
“啊!对了,这几天你们去看过她了吗?”
“前天宝月去过了,小姐。”
听得她们好似要出来了,段清狂本想溜之大吉,可是秀珠的下一句话却又拉住了他的脚步,他急忙一闪闪进楼梯底下黯影处,因为太慌乱,还差点一头撞翻唐朝的半人高大花瓶,抽了口气,他赶紧抱住它躲在后面,
“把她藏在那儿应该没问题吧?”
“那是俪园最偏僻的角落,几乎没有人去,应该没问题……吧?”纤雨不安地勉强笑了一下。“总之,我们不能真的不管她呀!虽然我不知道清狂为什么如此反对让她留在俪园里,但见她又逃到我们这儿来求救,还挺着个肚子,总不能再把她踢出去吧?”
三个女人相偕往前头行去,不知道是打算出去或上楼。
“但若是让姑爷知道了……”
“应该不会的,若香很懂事,我们要她不能离开那儿,她就不会离开了。”
“霜霜小姐说,少爷可能是担心留着个女人在俪园里,少奶奶心里头会不舒服。”
“你是说我会吃醋?”纤雨淡淡一哂。“那怎么可能,别说她是蓝少谦的女人,任何一个女人来都一样,如果到现在我还会怀疑清狂对我的情,那真的是太愚蠢了,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爱!”
“那为什么……”
说到这儿,前门大雪纷飞处突然踉踉跄跄闯来一个人,厨房的老嬷嬷。
“槽了,少奶奶,不好了!”
“怎么回事?”宝月忙一把扶住她。“别急,慢慢说。”
“这个……”老嬷嬷喘息着。“是这样的,那位大少爷的妾室若香,她说天儿太冷了,能不能给她点酒御御寒,我想没什么不可以,就给了她一壶酒让她慢慢喝。没想到她才喝几口就醉了,然后一晃眼便跑不见了!”
纤雨面色一变。“你是说她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
“是啊!我试着追过了,可就是追不上!”
“那她……”
“我在这儿!”
四个女人八只眼全移了同一个方向,而且瞬间便惊诧地睁大了。
那是若香,绝对没有错,可是……那也不是若香,也没错,因为若香绝不会有那种践得二五八万的傲慢姿态,标准千金小姐的娇纵模样。
那种鄙夷的眼神,那种任性的倨态……纤雨总觉得好像有点印象,可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怎么?记不得我是谁了?”若香的冷笑对准了纤雨。“那也是不奇怪啦,我们也只见过一次面而已嘛,不过呢,你后面那个人就对我很熟啦!”
纤雨一惊回身,赫然入目段清狂震怒的脸孔。
“清狂……”
“住口!”段清狂怒吼。“我警告过你了!我警告过你了!我说过不准你把那女人……”他忽地顿住,一声骤咳后,连自己都很惊讶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搞屁啊!这……咳咳……”踉跄退一步又是一大口血喷出,纤雨和宝月惊叫着冲过去两边扶住他即将颓倒的身躯。“你们该死的……咳咳咳!”更多的鲜血狂泄而出。
“哦!天,好……好冷……”他低哺着整个身子瘫软了,眼神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却仍挣扎着不肯倒下。“不……不行……我……我不能倒……倒下来,不……不能……”
“清狂!清狂!请大夫!快去请大夫啊!”
段清狂清醒过许多次,虽然胸口痛得很,但他拒绝喝下任何一口药,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幼稚,可就是气不过。
他努力想要保护这一切,为什么她们就是不肯乖乖听他的话?
背后傅来纤雨的饮泣声,他有点心软。
自认识她以来,他就很少见她哭,她总是默默地把一切苦涩泪水吞进肚子里,这就是他最欣赏,也最怜惜她的一点:她看似软弱,却又那么坚强。
因此,当她禁不住哭泣的时候,也就是痛苦已强烈到她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而此刻,她的哭声中也的确流露出这种意韵:深沉的悲哀与痛苦。
但是他不能心软,他必须让她了解一切都得听他的,因为他是这么努力要保护她、怜爱她,要为她塑造出一个最舒适美好的窝,只有一切都听他的,他才有办法独立去面对所有的困难,独立支撑住这个窝。
不,他绝不能心软!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大男人主义,简直就是标准的臭沙猪?”
欸?!这女人竟敢骂他是沙猪?!他哪里沙猪了?
“呃!很抱歉,少夫人,请问……什么是沙猪?”是文涤臣的声音,很困惑。
“就是……就是大男人主义嘛”
“可是,小姐,什么又是大男人主义?”
“就是什么都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鄙视女人,不懂得什么是建议,只知道什么是他要的,哪些又是他不要的,也不懂得互相尊重,只会一味要求我跟着他团团转而没了个性和自我。”
哇靠!他哪有这样?他疼她都来不及了,哪里有鄙视她、不尊重她了?
而且,他不是要她尽管去做她自己爱做的事了吗?哪有要她跟他团团转,让她没了个性和自我?
“可是……少奶奶,男人不都这样的吗?”
“那秀珠,你喜欢这样吗?”
“但女人的三从四德,不就是要听从男人的吗?”
“可是有些男人不是呀!宝月,我原以为清狂不会那样,以为他会了解我,了解我不只想被他保护、被他疼爱,我也想保护他、想怜惜他呀!”
呃……这个嘛……
“他看着我被那男人折磨,他会心疼,为什么不想想他这样不顾一切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我看着他这样折磨他自己,我也会心疼啊!天太大师说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如果想比翼共飞,我们就得同心协力,可他就是不懂,打死都不肯接受他的身子根本扛荷不了任何负担的事实,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我与他一起分担……”
其实他的身体也没那么糟糕嘛!而且一切他不都处理得很好吗?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到底要我怎么样?看他辛苦,看他吐血,看他病倒在床,我还能笑咪咪的说:很好,很好,都是你在辛苦、你在吐血,我一口血也不必吐,什么都不用操心,真是太好了吗?”
也……也不是这么说啦……
“当然,我也能理解他会这么想的缘故,因为我以前被逼做了许多不想做的事。可是他应该要了解,每件事都有正反两面,我不喜欢为那个男人做的事,如果是为他做,我反而会觉得很开心,想到我能为他做点事,无论任何事,我就感到好满足。至少以前我是被逼的,现在是我自愿的,意义完全不同啊!但是他却要我什么事都不能做,等于是剥夺了我开心满足的机会,这样我怎能快乐的起来呢?”
是……是这样吗?
“他爱我,要我快乐,却不让我做任何能快乐的事,他到底要我怎样?”
“我想……”文涤臣沉吟。“或许如同二公子那般狂傲的人,他只是不想承认他什么事也不能做,不想让人说他是个没用的人。”
“他也不是真的什么也不能做呀!他的脑筋还可以动嘛!虽然不能太勉强,只能轻轻松松的来,但有些细节、有些构想除了他以外,别人考虑不到也想像不出,譬如那些生意上的企画,他可以动脑,由你来执行,这样谁敢说他没用?”
“有。”
“谁?”
“他自己。”
“……所以我说他是不顾旁人感受,无法沟通又不可理喻的大沙猪!”
是吗?段清狂问自己。他是这样吗?
正思忖间,突然一只纤纤玉手俏悄摸上他肩颈部位轻轻揉捏着。
“对吧?清狂,你承认你是沙猪吧?”
咦?她居然知道他早就醒了,这女人真是太了解他了!
不过,他还是不想示弱,可是……“喔……天……好……好舒服……”愉悦的呻吟声不自觉溢口而出,段清狂就像只被搔抓脖子的小猫咪,明知道很丢脸,可就是忍不住喵喵叫。
“承认吧!”
“该死……你……你卑鄙……”
“承认吧!”
但是,段清狂太有志气了,他依然打死不承认,不过他喝下了药,再让纤雨揉捏着他的肩颈,令他喵喵叫着坠入天堂般的沉睡中。
男人拚了就不会输,小猫输了没关系!
小年夜前,蓝家的人一个不少的都回来了,还有不少杂七杂八的人物。
段清狂捂嘴轻咳后放下手巾,幸好上面已没有呕血了,文涤臣暗自松了口气,可还是忍不住又拎了条毯子盖到他身上去。
“哇咧!”段清狂呻吟。“你知道我已经盖了多少条被子,毯子了吗?”
“多一条不会压死你的!”
白眼一翻,又轻咳两声后,“那家伙……”段清狂指指明园方向。“如何?”
文涤臣微微一笑。“根据最可靠消息来源指出。蓝少谦也请来了两位武林高手,轻易便制服了那只雌老虎,然后蓝大少爷就和那位蓝大少奶奶关在房里一整天,出来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他还真悠哉!”段清狂喃喃道。
“……下一步他的目标应该是这儿了,不过,有咱们的聂大侠在,除了吃瘪之外,他也没别的路好走了。”
“那就交给你们了。”
“没问题,咱们的聂先锋会完全按照元帅的指示进行,不成功便提头来见!”
段清狂好似看神经病一样斜眼瞪住他。“太夸张了吧?”
文涤臣仿佛没听见。“还有蓝大小姐那边,她也拍胸脯保证说绝对没问题,如果不成功便……”
“喂喂喂!不是她也要提头来见吧?”段清狂大惊小怪的叫道。
文涤臣忍住笑。“不,如果不成功,便赖到成功为止!”
“这还差不多。”段清狂松了一大口气。“哦!对了,差点忘了,外头还在下注吗?”
“嗄?”
“就是那个赌下肖子或雌老虎哪边厉害的啦!”段清狂略显不耐烦。
“啊,有啊!不肖子和雌老虎没有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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