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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公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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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他土里土气,在牧场里个把月的时间也算是耳濡目染了许多。乎日总有三五成群的丫环围在他的身边吱吱喳喳的像群小麻雀,净谈些情啊爱的,想不听懂也难。
照理说,他应该是喜欢她的。
杨明差点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这是什么歪理?”他惊异地蹙眉。“我可是诚心想帮你的。若不吐实,我可是无从帮起。还有,我再说一次,别再质疑我的性别——我是个男人!”是没想到会遇上如此胆大的姑娘家。她喜欢他?老天爷!若不是见多识广,还真不知道这时代的女人什么时侯变得个个色胆包天,竞也敢明目张胆的谈情说爱!难不成他真是落伍了?
还来不及细想——
杨明这下真教阿宝给吓住了!这女孩竟以疑惑的眼神瞧着他半晌,然后上前,再上前,伸出手来抚摸他的胸膛。
“你在搞什么!”他低吼。
难不成这丫头片于是马总管从醉仙楼里召来的妓女?想了想,这种“意外的惊喜”的确有可能是那个马总管会做的事。
阿宝偏着头沉思半晌,再朝他胸前乱摸一把,亏得杨明及时抓住她的纤纤玉指,否则还不知她会做出什么色情举动!
时代真是变了,还是他杨明太老了?一直以为自己的作风开明,但如今他可不敢作如是想了,跟前这看似清纯的小姑娘竟在诱惑他!
再度细细打量跟前的小姑娘——眼如银杏、粉颊嫩酥,仿如芙蓉出水;还有那饱满诱人的朱唇——是称不上人间绝色,可那芙蓉似的容颜倒也算得上脱俗出尘。倘若装扮起来,必另有一番小儿女的娇俏韵味……咧嘴笑了笑,看来马总管的眼光倒还不错,以往逛妓院可也不曾碰过如此清纯得醉人的货色!既然自动投入他怀里,他也就不必想太多,就当——就当是排遣无聊时间好了。
想着想着,竞瞧见阿宝正用挺奇怪的眼神盯视着他,以另一只手摸摸他的脸,再回携她自个儿的脸蛋。’他轻笑一声,不知她是故作无知,抑或是经验老道,不妨顺着她的游戏玩便是。
“傻女孩,你娘没教过你怎么应付男人吗?”他指的是老鸨;顺手开始解开她腰间的织带来。“我娘?”阿宝眨了眨眼,照实说道:“我没瞧见过我娘,不过,我有义父。”说完,又忍不住摸摸他的脸庞。
真怪!一个姑娘家的皮肤倒比他还粗糙呢!想了想,干脆再摸一次也的胸好了,是真的乎坦呢,难不成真是男人?皱起盾头,正沉浸在不可思议的发现的当儿,哪知杨明正上下其手,不规矩起来了。“你’在干嘛?”他问,是真的不知道。“你说呢?”他低头一望,不得了了!“你’在脱我的衣服!”终于震惊的发觉!害他吓了好大一跳,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开杨明。“她”竟敢脱他的衣服?怒气一上升,正对上错愕的服神。“丫头,你又在玩什么花样?”杨明有丝不耐。对一个姑娘家而言,她的力气倒是出奇的大。顺着她的游戏玩,可不代表事事就听她的。纵容是有一定的限度,对女人而言,她已经算是特例了。
阿宝恶狠狠的瞪他,差点没一拳挥过去!
“男女授受不亲,‘你’怎能胡乱脱我衣服呢?”他大叫。
杨明眼一眯,语气嘲讽:“看来马兴给的银两还不够多?或者你喜欢穿着衣服办事?是我对你有偏见,今儿个是我兴致正好,不怎么在乎你女扮男装,可别人就不同了——”正想指点她一二,哪知阿宝大一声,一拳挥了过来。
他是可以避开的。
但女人嘛!花拳锈腿的,能打得死人吗?最多搔搔痒就很了不得了,这拳倒也不必去在意,稍后在她身上加倍“讨”回便是。
他想得倒挺好,可惜料错了!
他忘了阿宝力气大得出奇,没一会儿的工夫,他的左眼就教她给打得瘀青一块。
“我是男人!”阿宝气死了!“说我女扮男装,我就跟谁拼命!我可警告‘你’,我才不理,‘你’是男是女还是我主子,义父说谁敢脱我衣服,就算拼了命也要杀死他!今儿个算,‘你’运气好,受了我一拳还没倒地,下回再敢脱我衣服,我就要‘你’死在当场!”这可不止是威胁。
想义父生前百般叮咛,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能让人随便碰他的,就连洗澡也不能教人瞧见!而‘她’竞然——气死了!真巴不得再补上一拳!
“你究竟在搞什么花招?”杨明捂着眼睛瞪看她,什么兴致全教她给破坏了。
要真顺着她的游戏玩下去,没先被她“玩”死也剩半条命!现下关外的妓女怎地尽出新花招?先莫说她粗暴的举动,就拿她现下这副男儿相,能勾引得了男人吗?没先笑死人就阿弥陀佛了——暂时忽略先前怎会对她动心,杨明开始不耐烦起来!须知赶了几天的路才回到牧场,本以为可以先好好洗个操,休息一下的——咦!她在干什么?
只见阿宝用力揉了揉拳头,用尽全力准备挥出。
“你又想干嘛?”还是问清楚好一些。
“打‘你’!”她一说完,那拳头直朝他的胸前而来。
这回可不会再设防备了,他轻轻松松的接住她的拳头。
“放开我!”他又跳又叫,吃谅极了!怎地没法子挣脱“她”的力道?
杨明嘴嗡角上扬——
“我可设这么傻。先前挨你一拳,没理由再让我白挨。总有什么做交换吧?小丫头。”
“我是个男的!”气——死——了?没听见他一再声明吗?一把拉了回来。可不是他自愿,而是他力道太大。要不顺着他的力气过去,只怕他一只臂膀会活生生叫他给扯下来。他恶狠狠的瞪着他,活像要把他给吃了。
跟他之间的怨是结定了!
马兴傻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场明射来两道冷冽光芒,迫使他不得不低下头,不敢再细瞧衣衫凌乱的阿宝——不过那眼角还是忍不住瞄到杨明不顾阿宝抗议,正帮着拉好他的衣襟,替他缠好腰间的织带。
他的下巴差点脱臼!这成了什么世界?目睹杨明长大,原以为他正常得很,设想到他竟对男人有兴趣!这会儿不哭也难了,尤其一思及将来杨家于息将在杨明后断绝……
两滴老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叫他有何颜面去见杨老太爷?什么时侯见杨明对女子这般温柔过?设想到今儿个会瞧见他对一个男孩这般的温柔似水。
“你少碰我!”待杨明缠好他的织带,才放开他。这下,阿宝急忙跑到马兴身边,免得杨明又想欺负他。
“马总管,你告诉他,我可是你雇来的牧童,可不是什么姑娘家!”
“姑娘家?”马兴一脸茫然。
杨明瞧见他这表情,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是你召来的妓女?”
“少爷,阿宝是男的。前个把月他到牧场讨份差事,我见他力气不小,就让他在左工头手下做些杂事,怎么会是个妓女呢?”马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也许——只是也许,杨明少爷是想女人想疯了,才会将阿宝当作是女儿身。先前怎么没想到呢?该先到醉仙楼找个姑娘来服侍少爷才是,不过还不算太晚,待会儿就手底下的人去醉仙楼——再度俏俏地瞄了一脸气冲冲的阿宝,也不知少爷是怎么看的?明明就是个男孩儿嘛,怎么看成了女儿身?准是想女人想疯了!
杨明哑然失笑。
不是马兴找来的妓女?
“怎么?这下子你可信了吧?”阿宝得意地笑着。“不是我说你,男的女的都分不清,还能做人主子吗?我吕玮宝同你一样,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倘若再指着我鼻子硬赖我是女儿身,瞧我会不会再放过你!”撂下狠话之后,阿宝跑出书斋,就不信他以后还敢当他是女儿身!
若是再硬赖他是女儿身的话——他非找他单挑不可!
第二章
懒懒地跷着二郎腿躺在于草堆上,嘴里随意刁着根野草,一双黑漆的美目忿然地瞪着马厩上方,摆明就是一副大白天偷懒——坦白说,敢在杨家牧场偷懒,而且还在大白天里,简直不把旁人瞧进眼的,至今恐怕还只有一个——
除了那阿宝还会有谁?
平日偷懒他还会觉得不好意思,不过,今儿个他可是有理由大刺刺的偷懒!就算教大勇工头还是马总管瞧见了,他也不怕!
谁叫他快气死了!
一想起那个浑蛋杨明,他的怒火就忍不住上升。当他是女人?呸!亏他还算有一对漂亮的招于,简直是瞎了狗眼!
满心不悦的想起先前从杨明的书斋气呼呼跑出来,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敢当他是女人的上下其手——想来就有气,应该狠狠揍他一顿才是!他浑身上下哪里有一丝女人味了?以为仗着他是主于,就可以口没遮拦、胡乱说话吗?好歹他也是拿劳力换取食物,又不是在这里白吃白住,让他随意叫骂的——
气愤之余,眼角一瞄,一时倒忘了这里是杨家牧场的马厩;一瞧见杨明那匹爱马“闲云”,一个还不太坏的主意浮现在他脑海——眼珠子转了转,唇边绽出满意的笑容,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徐徐踱到正注视着他的黑马面前。
“你就是那个浑蛋的坐骑,是不?”他指着马的鼻子开始大骂:“你知不知道你的主人瞎了狗眼,竟敢说我是女儿身!我浑身上下哪里有女人味?就连你也能瞧出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偏他瞧不出,不是瞎了狗眼是什么?”嘴角扁了扁,续道:“马总管说他是想女人想疯了,我看倒不是这个原因。八成是瞧我不顾眼,存心想给我一点苦头吃倒是其。你信不信?打我第一眼看见他的娘娘腔样,我还其以为他是个标致姑娘家——准是如此!怎么设想到呢?那个王八蛋!准是见我嘲笑他像个姑娘家,才存心找我碴。有这种主子,也算是你的不幸。怎样?干脆咱俩合伙对付他好了……”说着说着,竟是愈说愈离谱,愈说愈把这匹名驹当哥儿们似的!瞧他还拍拍“闲云”的头,想说服它下回最好让杨明坠马,好像它真听得懂他的话似的。这幅情景真教左大男看呆了!
甚至于,他惊愕地差点以为自己在作梦!
他以为他在做什么?聊天吗?还是在向那匹马挑衅?难道没人告诉过他,杨明的爱马可不是一匹普通的马,那可是当年杨明花了一天的工夫才驯服的烈马!谁要敢近它一尺的距离,准惹得它长嘶喷气的!要是一个不当心,让它给花了脸也说不定,更别谈这不要命的家伙竟亲热的同它说话聊天,当它是自家兄弟似的!
老天爷!
左大勇一惊,生怕丢了这份工作!试问,若是让杨明知道他连一个小小的牧童都管不好,让阿宝接近他的爱马,他大勇工头还能在牧场上混吗?
为保住饭碗,只好忍住惊惧冲上前,本想一把捉住他的,哪知活该倒了八辈子楣,那该死的阿宝竟忽地低下头,反让“闲云”张开嘴,狠很咬住他的手臂!
“我的妈啊?”他吓得大叫。
“大勇工头?”回头一望,阿宝吓了一跳!不会是来捉他偷懒的吧?
“你这个浑蛋,快把它拉开,快点!”大勇吓得又跳又叫,就差没屁滚尿流!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几乎可以想见将来废了一只手臂的模样——“独臂大勇”?他可一点也不喜欢这称呼!
阿宝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唇边绽出笑容。
“大勇工头,‘阿黑’很喜欢你呢!”
“你这傻小子!它不是喜欢我,是想吃了我,还不快把它拉开。”他又吼又叫。该死的阿宝!等他自由了,他非好好教训不可!
阿宝耸耸肩,拍拍“闲云”的头,像是聊天似的叫它放开他的手臂。本来左大勇是想斥责他的愚蠢,哪知说也奇怪,这匹黑马竟乖乖放开他的手臂,还用鼻头磨蹭起他的掌心来。
左大勇看得一愣一楞的!不过还是挺识时务的退了几步,免得它一个不开心,又咬住他怎么办?别看马厩有栅围着,它跑不出来,但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
“阿宝,你——你不伯它?”
“伯‘阿黑’?”阿宝傻气地吐吐舌。“‘阿黑’有什么好怕的?该让人伯的是它的主子。大勇工头,也亏得你在杨明手底下做事那么多年,一定受他虐待过,说不定连你在他眼里也成了女儿身,是不?我就说他那个人变态嘛——”
“闭上你的嘴巴!”左大男吓了一跳,忙斥责。“这里是杨家牧场,你可别胡乱说话!虽说我是不怎么欣赏你,可好歹大伙儿都是混口饭吃,我可要提你一句。第一,这匹名驹是杨明少爷的爱马,叫‘闲云’,你可别胡乱取个老土的名字。第二,你本就是一副男不男女不女的长相,要不是瞧你没一丝女人味,我还当你真是个女儿身;不过你若真是女儿身,恐怕也没人敢要你。”大勇冷笑了几声,再道:“不过,也怪杨明少爷会误会你是女孩儿,哪里有男人戴耳饰的呢?”话还没说完,就遭阿宝力揣了一脚,痛得他哇哇大叫!
“我是男人!”阿宝气愤地摸着戴在左耳上的耳饰,打他进牧场以来,每每有人瞧见他耳垂上戴着金饰就爱嘲笑他。
戴耳饰很奇怪吗?若不是义父生前百般叮吁,要他切记千万不可拿下这只耳饰,他早扔了它,又哪会三不五时的遭来讪笑。
不过,对于左大勇那句——若他是女人,恐怕也没人要她”,他心里倒挺不服气的。
“为什么没人要我?”他气呼呼地问。
“哈!你还不懂?光瞧你全身上下没一根大家闺秀的骨头,有哪家不要命的公子爷会娶你?再说,恐伯你连什么叫三从四德都不知道呢,会有人要你?我左大勇第一个跑去撞墙!”
三从四德?
那是什么玩意儿?他是认识了不少字,可对女人家的玩意儿却是一窍不通——不过,他本来就不用懂嘛!男人去懂女人的东西干嘛?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啊?眼珠子转了转,忽地暗叫声不好!他可是来这里偷懒的呢!偏偏遇上了大勇工头,那不是给捉个正着了吗?
左大勇冷哼一声,哪里会不知道他单纯的脑袋瓜里的想法呢?
“其你走狗运!也不知是哪里惹杨明少爷开心,先前马总管要我来找你,说杨明少爷要你马上去梅园。”
“干嘛?”一说起杨明,他就没好气。
左大勇用力拍打了下他的头。
“我哪知道!你当我是什么?传声筒啊?杨明少爷肯召见你,是你的幸运,别忘了替我美言几名!”
阿宝用力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还看不够吗?也只不过才一柱香的工夫,怎么又要见他了?难不成还真当他是个姑娘家?马总管不是已经向他解释清楚了吗?
八成是想找他麻烦!想了想,是有这个可能。呸!他阿宝是那么好惹的人物吗?
亏义父生前还直道杨家主子有多好!依他看来,不过是个专找人麻烦的浑球!倘若不是是为了三餐,他还会留在这里吗?
“还等什么?赶紧过去啊!想让我挨骂?”左大勇在他耳边用力吼道。
去就去嘛!谁怕谁?
梅园乃杨家主于休憩之地。打阿宝进牧场工作以来,可不曾跨进梅园一步;今儿个算是挺幸运的,得以进来一窥全貌——这是马总管说的,他可不这么认为。只要有得住、有得唾、有识吃,他倒是不怎么介意那花园有多美、亭子有多大。礁!还有假山瀑布呢!若能拿来卖钱买换吃也还值得,偏偏只能停在那里供人欣赏。他向来对美的东西就没什么概念,瞧一眼也就算了,若说要欣赏——免了吧!
直接走到场家主子的卧房前,敲了敲门——算是挺有礼貌了吧?
“进来。”里头传来杨明的声音。
“呸!说进去就进去啊!”他低声咕哝几声,还是推门进去了,免得丢了饭碗!
这一进去,倒吓了他一跳!
“你在干嘛?”地傻气地问,一双美目愣楞的着他。
“你瞧除了洗澡,我还能做啥?”杨明贼贼地伤笑,全裸的光滑身子正露出大半来。
原来,隔着绣着松竹的屏风里头,有一个装满热水的大木捅;这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洗澡嘛谁没洗过!偏偏这杨明将他那光裸的身子塞在那不算小的澡盆里,存心摆出“旖旎春光”,就不信阿宝不看傻眼。瞧!一条长腿还若隐若现的呢!
算是牺牲色相吧?就算拿杨家祖宗十八代发誓,他还是不信阿宝会是个男的!她分明是个女的!既是个女儿身,又何以要女扮男装?问她吗?恐怕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吐实吧!知道结果是如此,也只有另想他法了,就不信她不承认自己是个女儿身——
想起她才出书房门不久,他的一颗心就全悬在她身上。既然不是马兴叫来的妓女,可她到底是什么人物?听马兴提起,她在这里也做了个把月的牧童,难道设人认出她是个女儿身吗?——想到马兴,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那马兴以为他想女人想疯了,自以为贴心地去找来醉仙楼的姑娘。说也奇怪,这本来也没什么,几个月来为了躲杨老太爷,不近女色也满久了!马兴找来的姑娘,无论哪方面皆属上上之选,偏偏他——
竞对她没什么兴趣!
杨明对女人没兴越?
那可是天大的笑话!偏今儿个,笑话频频出笼——才刚搂那姑娘入怀,不知怎地,竟对那浓郁的花香粉味反感起来;是可以当作没闻到,但就是不知中了什么邪,一瞧见那浓妆下的花容月貌,忽地什么欲望也没了,匆匆叫马兴赏了她几两银,便让她走了。
他可不承认自己在看那妓女的当儿,脑里想的是那个女扮男装的阿宝!
准是对她女扮男装的事儿太过有兴趣,反倒对其他事失了胃口;除了这种解释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说法?
所以,先解决阿宝这事要紧。坦白说,他心里也有几分捉弄她的意味。瞧她一张俏脸,分明是个女儿身,偏性子倔得很!这种姑娘倒是少见,能帮她一分便是一分,不过在那之前嘛!嘿嘿!就是想先逗她一阵。瞧她气呼呼的模样,就教他忍不住打心坎里疼——不!是好笑!蹙了蹙眉,疼她?没先笑死他就不错了,这种莫名的情绪可以出现在任何男人身上,可他?别说笑了!
“喂!你洗澡干我什么事?叫我来干嘛?”阿宝没好气地直瞪着他问。
“过来。”他摆出主子的气势。
且是心不甘情不愿,可阿宝还是缓缓走了过去。
杨明面无表情地道:“替我刷背。”
“刷背?”他大叫。
“你听不见?”
“我耳力好很很!”
“还不动手!”
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只要是个女的,早该羞得遮住脸,转身跑出去——这本是他的小小阴谋;就算是女扮男装的姑娘家也该会懂的,届时还怕她硬说自己是个男人吗?
可他料错了!
阿宝非但没有羞得遮住脸,反倒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他怔了怔,这年代的姑娘还真胆大如斯,下一步该不会真帮他刷背吧?
好歹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呀!”刷子在哪?”阿宝翻着白眼,走到他面前,气呼呼地问。
“你——”一时哑了,无言的递出刷子。
这到底是什么时代?还是他杨明落伍了?没看错吧?一个姑娘家竞无视男人全裸的身于?至少脸也该红一下吧?或者真是他搞错了?
不!她定是个女儿身!也许只是胆子大了些,但好歹礼教条文上说得清清楚楚,几千年来不曾改变过,这小丫头果真是个异数!或者是她男人见多了?不!这想法迅速在他心底被否决。想她先前在书房时的天真无邪,恐伯连他要对她做什么她都不知道!但如今见到男人裸身又不尖叫,这又是何原因?
他哪知——
阿宝真当他自己个儿是男人,男人瞧男人,自然没什么好脸红尖叫的。尤其他还挺藐视杨明的;胸前平平坦坦,哪像他还有两块肌肉!那是当然的罗!他自幼在山林里生长,与野兽为伍,整天在树上荡来荡去的,练武出来的身材岂是杨明所能比?要不是义父坚持他得用布条缠在胸前,免得有人感到自卑,否则倒要教杨明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男于汉!
刷背?哼!若不是睡在他屋檐下,早把刷子朝他脸上扔去!
“阿宝,你——今年几岁了?”
“没有十九,也有十八了吧!我才不像你这种有钱少爷,没事做天天记着几岁啊!”暗地里咒骂他,还愈刷愈用力呢!”可有兄弟姊妹?”
“没有。干嘛?身家调查啊?”用力的刷刷刷,就不信不能将他刷下一层皮来。
杨明连疼也不喊一声,也算他的皮够硬够厚,否则照她这种刷法,迟早会将他的背刷得惨不忍睹!早该想到她虽是女儿身,力气可不是普通的大。
扬了扬眉,他故意道:“倒也不是身家调查,阿宝——”忽地转过身,从水里站了起来,泼了阿宝一身水。
杨明颇兴味地瞧着她有何反应。
这会儿,该尖叫了吧?并不是他有暴露的嗜好,而是愈是难解的结儿,他愈想去解开。这丫头硬说自个儿是个男孩,这会儿总该承认了吧?虽然愈觉自个儿挺像暴露狂的,可好歹也是为了这丫头——她该不会真当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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