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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总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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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说呢?”他闭了闭眼,转身面对她,沉痛地问:“我不应该是你最值得信赖的人吗?为什么这些事,你一个字都不告诉我?”
  “我……因为课长要我保密,所以我才……”现在回想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傻、那么好骗。
  “所以说,我并不是你最信赖的人,你对我和一般同事一样,丝毫不信任。”
  “不!不是这样的,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啊──”
  “够了!你先回去吧!”他倏然转身背对她,不愿再多说。
  今天的事太出乎他意料,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鸢,我……”
  “别说了,你出去吧!”他别开头不再看她一眼,狠心将她逐离。
  “鸢……”蔡闵闵伤心地瞧著他,但他怎么也不肯多看她一眼,她难过地低下头,默默开门离去。
  还没走出门外,委屈的泪水就掉了下来,为了怕让他看见,她急忙用手背胡乱抹去,咬唇快步奔出会议室。
  门内,形象总是斯文的杨靖鸢拍桌大发雷霆──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要你们追查邓楠枢吗?为什么影带拍出来的人,会变成蔡闵闵?”
  “因为出面交易的人,就是那位蔡小姐啊!”杨氏企业征信部的员工,无辜地辩解道。
  “就算是她出面交易,你们也该查清楚是谁在幕后主使,随随便便就下了这样的定论,你们没长脑袋吗?”亏他们还敢拍胸口向他保证绝对没问题,结果现在却大大有问题。
  “我们查证过了,但公司内部监视器拍到的也是蔡小姐,所以二少,我觉得出卖情资的嫌犯分明就是她,没有别人啦!”
  这人傻得不知道蔡闵闵就是自家老板的女友,还自以为是的大放厥词下评论。
  “是吗?”杨靖鸢突然笑了,只不过是大开虎头铆之前的阴恻冷笑。“很好!我们杨氏企业竟然花钱请了一个笨蛋来做事,真亏我还笨得重用你。我想,以你这样‘优异’的资质,并不适合在我们杨氏企业工作。”
  “二、二少──这是什么意思?”这家伙还笨得不知道自己被炒鱿鱼了。
  杨靖鸢索性直接告诉他。“意思就是说,你被开除了!”
  “嗄?!”
  蔡闵闵坐在桌前发愣,等著上班铃声响起。
  从那天起,时间似乎变得极为缓慢,她的日子开始变得很难过。
  上司欺压她、同事排挤她,甚至走在公司里,连不认识的员工都会指名道姓骂她,她好像突然变成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没了往日开朗的笑容,整个人消瘦憔悴,眼神也不再透著不解世事的天真,这次残酷的经历,已经教她体认到什么是现实。
  好几次她哭著从睡梦中醒来,都希望这是一场梦──一场可怕的恶梦,但这恶梦却一直延续著,不知何时才会终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遇上这样的事?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上天为什么忍心这样伤害她?
  其实这些也就算了,她都可以忍耐,最令她难过的,是杨靖鸢的怨怪。
  他至今仍不肯正眼跟她说话,总是回避著她,昨天突然南下高雄,她也完全不知情,是她今天到公司听同事聊天时提起才知道的。
  她眼眶泛红,觉得很想哭。
  他不理她、不跟她说话,比任何人的伤害都令她难过。
  低头看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上班时间了,她便起身走进课长的办公室,询问今日的工作分配。
  “课长,请问我该做些什么工作?”
  即使出卖公司情资的人正是他,而且还陷害她,但在没有证据之前,他还是她的直属上司,这点道理她是明白的。
  “拜托点,蔡小姐,你出卖公司情资被抓到了,谁还敢分配工作给你?”邓楠枢捂著胸口,假装惊讶地怪叫。
  蔡闵闵假装没听见,垂眸看著地上,语调平静地继续问:“请问需要我帮忙输入资料,或是帮忙归档、影印吗?”
  “我说了没有,你听不仅吗?啊,如果你真的想做,也不是没有工作可以让你做啦,我看打扫厕所的欧巴桑年纪大了,满辛苦的,你去帮帮她好了。哈哈哈!”
  邓楠枢摸著肥肥的肚子,自以为幽默地大笑。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蔡闵闵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好像没听见他嘲讽的大笑。
  邓楠枢缓缓收敛起笑容,露出阴狠的表情。
  这个女人知道太多秘密了,不除掉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继续留在公司里!
  蔡闵闵手里握著干燥的拖把,将洗手间地板上的水渍抹干,她沉默地进行规律的动作,眼手合一,专心一意。
  这是她这阵子的保身哲学,想太多只会让自己发狂,索性让脑子放空,什么都不想。
  “哟,你还敢来上班啊!”
  随著刻意装出的娇嗲声,几个满身香气的女人推门走进洗手间。
  她们有些是从以前就看蔡闵闵不顺眼的同事,有些是新加入的“战友”,总之现在她们集结成党,工作之余最大的乐趣就是找蔡闵闵的碴。
  “你居然还有脸踏进公司的大门,我真服了你!”
  “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几个女人走进来补妆,她们不知去哪弄得满脚泥巴,把她刚洗过、还来不及拖干的地板又踩得脏兮兮的。
  蔡闵闵忍住气,回头拿出刚收起的拖把,把弄脏的地板重新拖了一次。
  但她在一旁拖地,这些女人却故意走来走去,,把地弄得更脏。
  蔡闵闵很了解这种人的心态,她们喜欢拿石头打落水狗,看落水狗哀号惨叫,心里就觉得舒服痛快,这样的人心里有病,她不想跟她们一般见识。
  收起拖把,她转身就要走出洗手间。想等她们离开后,她再回来打扫。
  “慢著!我们没允许你离开,你不许走!”
  大家骂得正高兴,主角走了,她们骂给谁听?
  很多人跟她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就只是听说杨靖鸢曾跟她交往,妒极攻心,才会藉由这个事件发泄自己内心的嫉妒。
  “你们正在使用,我等你们用完再回来打扫。”蔡闵闵停下脚步说道。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们要你留下来,你就得留下来!你脸皮真是有够厚,大家怎样骂你,你都像没事人一样,要是我,早受不了去自杀啦!”
  “对啊!她搞不好是人格有问题,所以很习惯被人这样骂,我们念她几句算什么?”
  “真是有够……”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恶毒的言词像流水般,不断从抹得嫣红的嘴里吐出。
  蔡闵闵封闭自己的心,对这些辱骂之词充耳不闻。
  她无法阻止别人骂她,但可以让自己不去听别人口中辱骂她的话。
  “你看她根本就不在乎,简直毫无羞耻心!”
  有人发现她既不哭、也不闹,害她们好像疯狗一样对著雕像骂个不停,顿时更加气恼。“教训这种人,根本像狗吠火车一样,毫无用处,要想想其他的办法对付她才行。”
  “譬如呢?”
  “譬如──”说话的女人露出恶毒的笑容,蹲下去将手往脏兮兮的地板一抹,然后趁蔡闵闵不注意时,突然抹在她脸上,得逞后随即得意地拍手大笑。
  “你们看!对付这种厚脸皮的人,就是要给她难看。”
  “说得对!”
  几个女人好像突然退化成稚龄儿童,像发现什么好玩的游戏一样,恶劣地沾了满手污泥,纷纷伸手突袭蔡闵闵。但她已有所防备,立刻不断地闪躲,有些人抹不到她的脸,索性把脏泥涂在她的衣服上泄愤。
  大家出够了气,这才笑闹著一哄而散。
  蔡闵闵受尽了大家的欺凌与侮辱,又羞又气,一直忍著不哭的她,终于忍不住落泪了。
  她在洗手台前一边啜泣著,一边洗净被抹脏的脸蛋和衣服。
  虽然每天来上班对她而言都像来到地狱,但她咬紧牙根,硬是不肯递出辞呈。
  不是她恋栈职务,这样的公司伤透了她的心,早令她心寒透顶,但现在还不是她离开的时候。
  她不要不清不白地逃离公司,一定要等到她的冤屈洗清了,才肯甘心离开。
  好不容易擦干眼泪,清理完洗手间,她又被课长叫了过去──
  “你说什么?”
  当课长把解聘书轻蔑地丢给她时,蔡闵闵诧异地瞪大双眼。
  “你窃取情资,被fire了,快滚出公司吧!”
  他知道杨靖鸢仍暗中在追查真相,她愈早滚蛋,对他愈有利。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方式对付我?我一直很尊敬你,也很信任你,所以才那样忠心地执行你交付给我的任务,我怎么也没想到,我所尊敬、信任的上司,竟然会这样陷害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哼哼,那是因为你特别笨!”心想反正这里没其他人,邓楠枢也不怕旁人听到。“谁教你要相信别人?被人卖了是你自己活该!现在钱进了我的口袋,但罪名由你来背,那是我比较聪明,你好好学著,以后别再像个乡下来的蠢女孩,再次被人利用啦!”
  给她一番忠告,让她学会人世间的丑恶,也算仁至义尽啦!
  “我不走!”忍著气,沉默片刻,蔡闵闵意志坚定地发出惊人之语。
  “你说什么?”邓楠枢挖挖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没有窃取公司的情资,我并没有做错事!既然没有做错事,我为什么要被解雇?我绝不走!我要留在公司,一直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邓楠枢一听,简直快抓狂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不就是他狐狸尾巴被揪出来的那一天?他是笨蛋,才会让她留下来揭发他咧!
  “谁管你想不想走?现在公司命令下来,你就必须滚蛋,否则当心我送你去坐牢!”邓楠枢气急了,出言恐吓她,还用力想把她赶出门外。
  “我不走!”蔡闵闵抵死反抗,急得哭了。
  她不想去坐牢,也不想被诬陷而赶出公司,她不要啊!
  “我、我要找杨会计师!他相信我、他会帮我的!”她哭著喊道。
  “杨会计师?哈哈!”邓楠枢一听,立刻发出刺耳的大笑。“你真是有够蠢,难怪老被人利用!杨会计师的真实身分是什么你知道吗?他其实是我们公司的幕后老板,你出卖公司的机密,就等于背叛他,他怎么可能信任你?
  再说,我不知道你是做了什么事得罪过他,在你刚进公司的时候,他曾经下过指示,要我好好‘关照’你,要求你早到晚退、跑腿打杂,这些都是他的主意,你说他会不会相信你?“
  邓楠枢的话像一颗突然从天而降的巨石,狠狠砸在蔡闵闵的心口上,她猛力摇头,拒绝相信这些话。
  “你骗人!这不是真的!鸢才不会这样对我,你是骗我的!”
  “我骗你干什么?你都快滚蛋了,我还需要花费心思编故事骗你吗?对了,我这里有证据可以让你看。”
  邓楠枢突然想起自己偷偷留下来的证据,立刻从抽屉里取出来给她看。
  “这是公司当初被收购时的股权让渡书,是我陪老董事长去签约的,新任的股权继承人是谁,你自己看!”
  接过那张股权让渡书的影本,里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蔡闵闵看不是很懂的各项条文,但她唯一不可能错认的,是契约最后的签名处,那万分熟悉的名字。
  是他的签名没错!
  那是他独特的签名,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曾经亲眼看他签过无数次,那字迹没有几个人模彷得来。
  真的是他!他真的是公司幕后的老板,那就表示课长说的是真的?
  他曾经利用职权,命令课长刁难她、压榨她,让她每天累得快昏倒,没有一天不加班,还因为加班遇上抢劫、出车祸,他却趁虚而入偷走她的心……
  原来这一切都是计画好的骗局!
  他好可恨,真的很可恨!
  这样的地方,再待下去也没有意思,她不再冀望能洗刷自己的罪名。
  她留下来是要向谁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呵!没有人会期待的!
  大家都在背后算计她、等著看她的笑话──包括她最最信任的杨靖鸢。
  这个世界真是太可怕了,她好像从单纯的童话世界,跨入了难以理解的恶魔国度。这里不是她的世界,她不应该待在这里的。
  她抛下那张股权让渡书影本,失神踉跄地离开。
  她来错地方了!真的来错了……
  第八章
  杨靖鸢从高雄回到公司,第一时间就发现──他的女朋友不见了。
  “蔡闵闵呢?”他寒著脸,质问一脸若无其事的会计部课长。
  “蔡闵闵出卖了公司,罪证确凿,按照公司内部法规,必须立即革职,因此我已经将她解雇了。”邓楠枢冠冕堂皇地说道。
  “将她解雇了?”杨靖鸢冷笑。“是谁下达命令要你去执行的?又是谁给了你胆子自作主张?嗯?”
  “这……没有人下达命令……”邓楠枢这才察觉到他的脸臭得不得了,顿时哑口无言。
  毕竟他是老板,虽然自恃在公司的资历比他久,还是不得不顾忌他几分。
  不过旁观者并不知情,只觉得他这个外聘的会计师未免太过嚣张,居然爬到课长头上去了,便有人跳出来主持公道。
  “杨会计师,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就算你很有本事、对公司的贡献也不小,但毕竟是个外人,蔡闵闵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要不要开除她也是由公司来做决定,你并没有立场干涉。”
  “对啊,真是太嚣张了!”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小声批判起来。
  “是吗?我没有立场?”杨靖鸢咧嘴笑著,眼神却冷得像冰。
  “邓课长。”杨靖鸢转向邓楠枢,微笑建议道:“看来大家对我的误解很深,你要不要告诉大家,关于我的真实身分?”
  “真实身分?”
  旁观者面面相觑,不晓得他葫芦里是卖什么药。
  “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邓楠枢只好听从他的指示,告知大家。“其实杨会计师不只是公司外聘的会计师,他的另一个身分是本公司的新任董事长。”
  “什么!杨会计师就是新任董事长?”那他不就是我们的老板?这个消息太过震撼,当下震得其他人七荤八素。
  既然他就是老板,为什么他从来都不说,要刻意隐瞒身分?
  大家开始拚命回想,自己刚才是否说过什么不礼貌的话,开始吓得皮皮挫。
  “所以,现在我有资格质问邓课长为何擅作主张了吗?”杨靖鸢讽刺地环视众人。
  刚才义愤填膺的人,现在没一个敢吭声,只羞惭地将视线转开,巴不得自己没长嘴巴。
  “看来大家都没意见了,那么我想请问邓课长,你凭哪一点开除蔡闵闵?”
  真是可恨透顶!明明他就是叛徒,没被逮出来只是一时运气好,没想到他不思反省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对付他的闵闵?
  真是老虎嘴上拔毛,活得不耐烦了!
  “我、我只是按照公司的规定,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狡狯的邓楠枢还在狡辩。
  “就算要依照规定惩处,也该由上级签核允许,请问你的上司同意了吗?”
  他的上司就是他,他没下命令,他竟然敢狐假虎威,赶走他的女人!
  “这……因为您出差不在……”
  “出差不在难道不能等我回来?非得立刻、马上开除她不可?”
  “那……那是因为她做事散漫、态度又桀骜不驯,我才会在气愤之下当场开除她。”邓楠枢还是死不认错,把所有罪状全推到蔡闵闵头上。
  “那我倒想请问你,你指派了什么工作给她?”
  据他所知,蔡闵闵已经很久无事可做了,公司里有谁不排挤她、欺压她?当时若不是顾忌著不能打草惊蛇,他早就叫这些人滚蛋了。
  “这……”邓楠枢又语滞了。
  “邓楠枢,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好,以为赶走蔡闵闵,公司的间谍案就可以因为她的离开而烟消云散?”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邓楠枢装傻。
  “你以为我是笨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幕后出卖情资的间谍?”杨靖鸢寒著脸道。
  “什么?!原来邓课长是──”
  顿时,身旁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邓楠枢身上。
  他连忙摆摆手,佯装无辜地辩解道:“我不是什么间谍!我也没有出卖公司情资,大家都知道嫌犯是蔡闵闵,也有拍摄到的画面为证,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说是我?”
  “嫌犯并不是蔡闵闵,她只是你的代罪羔羊!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背后主导,利用天真单纯的她出面替你交易,结果好处你全收了,罪名却推到她身上!”他直接扯出邓课长的狐狸尾巴。
  “冤枉啊!董事长,就算你要袒护蔡闵闵,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啊!”邓楠枢拚命喊冤。
  他知道自己只要死命否认就好,只要他不承认,他们没证据,就不能拿他怎么办。
  “要证据吗?我当然有!”杨靖鸢取出一卷带子,扔在桌子上。“这是装置在你办公桌下的监听器录到的谈话,你亲口承认自己陷害蔡闵闵,这总错不了吧?”
  他接著又拿出一本册子,告诉邓楠枢。“这是你的财务状况调查表,最近有一大笔款项存入你国外银行的户头,日期恰巧是你派蔡闵闵出面交易后的几天,你要如何解释这笔款项的由来?”
  “这、这是……”邓楠枢傻眼,他没想到杨靖鸢连这个都查得出来。
  “我相信只要请检察官详细侦讯与你碰头的人,应该能问出更确切的事实。”
  “不──”邓楠枢颓丧的叫了一声。
  “你等著吃牢饭吧!”说完,杨靖鸢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敢欺负他的女人,他会让此人的下场加倍难看!
  不过现在,他要先去找回他的女人;邓楠枢就先交给警方处理,将来他多得是时间慢慢对付这个恶人。
  可是,他的女人到底在哪里呢?
  当杨靖鸢到蔡闵闵租的房子去找她时,发现她竟然不见了。
  她又跑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从他眼皮底下落跑,她当真以为他那么好脾气、有修养,可以任由自己的女人天涯海角的到处乱跑,让他急得找不到人?
  很好,等找到她,一定要狠狠揍她一顿小屁股不可!
  蔡闵闵被逐出公司后,决定离开台北,但是提著行囊,却又无处可去。
  她很想回家,可是却拉不下脸回去认错,已经走到家门口,却怎么也没脸跨进那道门,只好孤单落寞地在门外徘徊。
  天色渐晚,她站在自家门外,看著窗口透出的温暖灯光,想像著爸妈与哥哥在里头谈笑用餐的情形,顿时感到一阵难过与鼻酸。
  她好想家人!好想跟家人一起吃饭、谈天,却没脸走进家门。
  谁教她自己任性逃家,如今受了挫折与伤害才逃回来,她不知道家人会怎么奚落她、嘲笑她?
  爸、妈、哥哥,再见了……
  红著眼眶,她眷恋地又望了那透出灯光的窗口,失落地转身,提著仅有的一只行囊,缓缓走向低垂的夜幕。
  走上当初离家的道路,一步一步,愈走愈远……
  此时,忽然一道熟悉的粗嗄嗓音喊住她。
  “闵闵?”
  蔡闵闵顿住脚步,身躯明显一震,但不敢回头。
  “是闵闵吗?”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那个惊讶的人追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臂一拉,让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真的是闵闵!”那人惊喜地大喊。
  看见那张黝黑、沧桑的温和脸庞,蔡闵闵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哇地放声大哭。
  “爸──”
  “傻孩子!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进去,你还要去哪里?你不知道爸爸、妈妈和哥哥有多担心?”
  蔡甫眼眶跟著泛红,大声斥责女儿,语气却是无比的怜惜,深怕骂得太大声会让她更伤心。
  “我、我不好意思回去,当初是我自己离家出走,现在没脸回来,呜……”蔡闵闵边抹眼泪、边说道,哭得泣不成声。
  “你这傻孩子!真是有够傻的!爸爸、妈妈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有什么不好意思?你不喜欢大哥的儿子,那以后爸爸不逼你就是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回家去,你妈妈应该把饭菜都准备好了。”
  “嗯,刚才在门口闻到里头传出妈妈煮菜的香味,我的肚子就好饿喔!”
  “你妈今天好像卤了你爱吃的腱子肉,大概是有预感你会回来。呵呵!”
  蔡甫满足地搂著失而复得的女儿,踏进家门,开心地大喊。
  “老婆!闵闵回来了──”
  重新回到温暖的家,而且家人毫无责备地立即接纳她,蔡闵闵既感动又感激。经历过外头的风风雨雨、看尽人情冷暖,她终于明白家才是最好的避风港。
  她这辈子永远都不要再离开了!
  就算永远嫁不出去,在家当老小姐,她也不想离开。
  她这么想著,但有人却万分不认同──当然不可能认同!她想在家当老小姐,那他怎么办?也要在家当老少爷吗?
  他可不要!
  才不过两天,他就找上门来了。
  “伯父。”
  早晨,蔡甫正在门前洒水浇花,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道。
  转过头,只见一名西装笔挺、俊逸潇洒的年轻人,正有礼地对他微笑。
  乍见这个男人,他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但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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